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小寶,當初不是大伯不想要你,是大伯家的條件不允許呀……”大伯一臉悲切。
三叔也眼圈泛紅的說,“你是李家的人,我們怎么舍得你呢……只是那時候太窮了……”
我叫李家寶,我父親叫李老二。
從記事起我就沒有見過母親,看見別的孩子在母親懷里撒嬌,我就非常地羨慕,跑回家問父親,我母親去哪里了?
父親的眼里滿是心疼,他撫摸著我的頭說,“家寶,你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
雖然沒有媽媽,但父親很疼愛我,他省吃儉用,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我,這讓我感到很幸福,有時候覺得沒有媽媽也挺好。
我和父親相依為命,雖然日子苦點,但平平安安也是幸福。
那時候農村都非常窮,不但沒飯吃,連柴火燒都沒有。每年冬小麥種上之后,父親都會趕著毛驢車和村里的勞力們去湖北山上拾柴火。
父親去拾柴火的時候,就會把我送到鄰村的大姑家去,等他回來再把我接回家。
父親拾柴火回來的日子就是我最快樂的日子,父親會用木頭給我做撇撇牛,做彈弓。
父親拾的松樹枝上還有松油,可以弄下來點著照明。更令我欣喜的是,父親每次回來還會帶幾斤大米,這樣過年就可以吃到噴香的白米飯了。
每年我都希望父親去拾柴火,然后平安歸來,可就在我十歲那年,父親趕著毛驢車去拾柴火,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同去的人說,他們和父親在回來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凍雨,山路上都結了厚厚一層冰,一個不小心父親連車帶人就掉下了山崖……
我撲在父親的尸體上哭的是撕心裂肺,我沒有媽媽,父親也走了,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想到這我就萬分地絕望。
父親走了,我成了孤兒,同姓的幾個長輩找到我大伯和我三叔,與他們商量我的撫養問題。
我大伯皺著眉頭說,“老二走了,按理說這孩子我們該管,可我這家庭條件你們也知道,幾個小子壓力大呀……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三叔也說,“我家三小子,不說以后娶媳婦了,吃飯都是問題……我也無能為力呀……”
他們商量到半夜,也沒有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從血緣關系上說,我和他們的關系最近,如果他們不愿意管我,那還有誰愿意管我呢?
他們不愿意管我,但話說的漂亮,“家寶,你也十歲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就自己先住吧,沒有吃的喝的去找我要……”
“對,你自己住著,有需要就去找我和你大伯,我們盡量幫助!”叔叔也說。
我擦了一把眼淚,心想,我自己要飯也餓不死!
他們走時已經是半夜了,我一個人蜷縮在空蕩蕩的大床上,身上蓋著一個又薄又破的被褥。
呼嘯的北風從墻縫里吹進來,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想到父親慈祥的面孔,想到他再也回不來了,再也不能給我做彈弓了,我忍不住失聲痛哭。
“爹……你在哪里……爹……你為啥不要我了……”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嗚嗚咽咽,好像在陪著我哭泣。
“咚咚咚……”突然外面有人敲門,我想到鬼故事里那些恐怖的畫面,頓時汗毛就豎立起來!
外面的風聲就和恐怖電影里的聲音一樣,在這風雪交加的大半夜,會有誰敲門呢?我的頭皮子一陣發麻了。
我拉拉被子,緊緊的裹在身上,靠在墻角不敢動彈,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
“家寶……是我……開開門……”我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家寶,睡著了嗎?你不要怕,我是你大姑父……”
大姑父?
大姑父和大姑養育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因為我大姑常年有病,我大姑父一邊種地一邊照顧她,家里的日子過得很苦。
我兩個表姐很早就輟學打工去了,只有我表哥還在上學。
我父親活著的時候總是說我大姑父不容易,家里有點什么瓜果蔬菜了,父親總是給他送去一些。農忙時還幫助他家干活。
我一聽是大姑父,就踢拉著鞋去把門打開了。
只見大姑父一身得雪,頭發上,胡子上全白了。
他用手撫摸著我的頭說,“家寶,大姑父今晚是來接你的,收拾一下走吧!”
我知道大姑父是好人,但他家的條件也不好,缺吃少喝的,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我倔強的說,“我不去,我一個人就行!”
“馬上就要過年了,你一個人沒吃沒喝,咋行?”他一邊說一邊去收拾我的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他找來一個裝肥料的袋子,把我上學的書本文具裝好,還有兩件全是補丁的衣服也裝了進去。
然后把他頭上的帽子取下來戴在我頭上,拉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出門了。
來到大姑家,大姑還沒有睡覺,她正坐在煤油燈下縫制棉衣,她說,“這棉衣快做好了,不耽誤過年穿!”
我大姑最小的兒子比我大一歲,過年的時候他穿的是以前的舊衣服,而我從頭到腳都是新的,我感到很慚愧。
我說,“我不要,,給我哥穿吧!”
大姑說,“你哥有衣服,這是給你做的,他穿不合適!”
我表哥的眼里都是羨慕,甚至還有一絲委屈和不滿。
大姑和大姑父對我很好,過年的時候總是不停的往我碗里夾肉,把好吃的都給我吃,卻不顧及只比我大一歲的表哥。
那天晚上我起來上茅房,路過我大姑的房間門口時,聽見我表哥在哭。
我大姑父呵斥他說,“你是哥哥,咋恁不懂事呢?”
我表哥委屈的說,“你們給他做新衣服,還讓他吃肉,我才是你們的親兒子,你們對他比對我還好……”
“孩子,你二舅不在了,你弟弟就成了孤兒,多可憐呀!你想想,雖然你穿的破點,吃的差點,但你有爹有媽,是不是……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這是我大姑的聲音。
我表哥沒有再說話,只是小聲的抽泣。
我站在房間外面,眼淚如泉水一樣流下,止都止不住。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什么都讓著我表哥,干活卻搶著干,慢慢地,他對我也沒有敵意了,凡事都讓著我。
大姑和大姑父見我倆互相謙讓,相互幫助,他們喜得合不攏嘴,夸我倆都是懂事的孩子。
大姑的病常年吃藥,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大姑說,“喝了這么多年的苦水子,別讓我喝了,讓我好好吃幾頓飯吧!”我知道大姑不是怕苦,而是怕花錢。
我和表哥都在上初中,大姑有病要吃藥,只靠姑父種那幾畝地根本不行。兩個表姐都出嫁了,也幫不上什么忙。
大姑父為了多掙點錢,農閑的時候就跟著村里的建筑隊去當小工,可大姑一個人在家他又不放心。
我理解他們的難處,我就主動提出輟學回家照顧大姑。大姑父和大姑一聽都強烈反對。
大姑父說,“你聰明,學習好,好好上學才是出路!要是不上學,以后就像大姑父這樣下苦力!”
大姑也說,“就是,你只管上學,我能照顧自己……”
我和表哥的學習成績不分上下,我以為我倆都能考上重點高中,可表哥居然沒有考上。
表哥沒有考上高中,就去南方打工了,臨走時他對我說,“家寶,你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名牌大學,這輩子就不下力了……”
我望著表哥單薄的背影,眼淚洶涌而出!
我上高二那年,大姑的病情加重,在醫院住了幾天就撒手人寰了。
大姑走了,大姑父一夜白了頭,我看著他憔悴不堪的樣子,心里就如刀割一樣難受。
我不想再給大姑父增添負擔,就寫下一封信,悄悄去了車站,我想去南方打工,掙些錢養活大姑父。
說來也巧,大姑父正好在車站附近的工地干活,他居然看到了我。
“家寶,你這是干啥去?”
大姑父氣喘吁吁的跑到我身邊,看見他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大姑父,我……我……”我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大姑父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奪過我手里的被褥就朝學校走。
“你這孩子,上學多好啊……你咋就不聽話呢,好好上學,將來才能享福……今年都高二了,再有一年就考大學了……你要是不上了,以前的書不是白讀了嗎……”
我跟在大姑父身后,看著他佝僂的背影,花白的頭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這些年,大姑父和大姑在吃穿和學習上從來不虧欠我的。
他們寧愿自己吃苦,寧愿讓自己的親兒子吃苦,也不愿讓我受一點委屈。
他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報答他們,可我擁有的太少了,我拿什么報答?唯有好好學習。
以后我再也沒有說不上學的事,我憋著一股勁,高中畢業如愿以償的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學。
大學畢業后我留在了城里工作。工作兩年后,就和同學一起創業,運氣加上努力,我們的公司很快就做起來了,而且掙到了不少錢。
大姑父作為一個和我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我,為了供我讀書他沒日沒夜的勞作,還有我表哥,為了把學習機會讓給我,他故意考砸。
大姑父一家對我的情義是無價的,多少金錢都無法衡量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過好一點。
有了錢之后,我就在縣城為表哥買了20平米的門面房,還有一套住房,又出錢讓他做個生意,這樣他就可以不出去打工了,還能照顧大姑父。
我大伯和我叔叔聽說我給表哥買了房子,他們兩個就把我請到家里,擺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大伯和叔叔話未出口淚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