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建國,你繼父不是外人,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顧好他。”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眼中滿含期待。
我點頭答應了,那時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七年后的一封遺書,會徹底顛覆我對這個家的所有認知。
01
2008年的深圳還沒有現在這樣繁華喧囂。
我在羅湖區一家外貿公司做銷售主管。
那一年我剛滿三十歲,事業正處于上升期。
手頭有些積蓄,在深圳也算小有成就。
母親的癌癥確診來得毫無征兆。
那天我正在辦公室和客戶談合同。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林先生,您母親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格外沉重。
“是肺癌晚期,建議家屬盡快過來。”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當天下午我就請了長假,連夜開車回老家。
一路上我的心情五味雜陳。
母親才六十二歲,身體一直還不錯。
平時最多就是感冒咳嗽,從來沒有大病。
怎么突然就是癌癥晚期了?
到了醫院,我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
她的臉色蠟黃,人明顯瘦了一圈。
“建國,你怎么回來了?”
母親看到我時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公司的事不忙嗎?”
我強忍著眼淚,裝作輕松地說:“沒事,工作可以放一放。”
“陪您治病要緊。”
繼父老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比我還要憔悴,眼睛紅腫得厲害。
看起來已經哭了很久。
老張和母親結婚十五年了。
我對這個繼父的感情一直很復雜。
說不上特別親近,但也談不上討厭。
從客觀角度來說,他對母親確實很好。
從來不和母親吵架,家里大小事都讓著她。
“你張叔叔這幾天一直守在醫院里。”
護士小聲告訴我老張的情況。
“連家都沒回過,就睡在那個陪護椅上。”
“飯也吃不下,我們勸了好多次。”
我看著這個六十七歲的老人。
他的頭發全白了,背也比以前更彎了。
臉上的皺紋似乎一夜之間加深了許多。
“老張,你這樣下去身體也會垮的。”
“今晚你回家休息,我來陪床。”
“不行,我不能離開你媽。”
老張搖頭拒絕了我的建議。
“萬一她半夜有什么事怎么辦?”
醫生詳細介紹了母親的病情。
癌細胞已經擴散,最多還有三個月時間。
可以嘗試化療,但效果可能不會太好。
主要是減輕痛苦,延長一些生命。
治療費用是個天文數字。
光是一個療程就要好幾萬。
加上各種檢查和藥物,總費用可能要幾十萬。
老張聽到這個數字時臉色變得更白了。
他一個月的退休金才三千多塊。
這些錢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醫生,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治療方案?”
老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的經濟條件有限。”
我看著老張為難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
“建國,這怎么行?”
老張紅著眼睛推辭。
“你在外面也不容易,房貸車貸壓力那么大。”
“媽的病不能耽誤,錢不是問題。”
我直接去了醫院的財務科。
一次性交了十萬塊錢的押金。
老張跟在我身后,一個勁地說著感謝的話。
“建國,這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治好媽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02
母親開始接受化療。
每次化療都是一次折磨。
藥物的副作用讓她吃不下飯,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原本就瘦弱的身體變得更加消瘦。
“媽,您感覺怎么樣?”
我握著母親的手問道。
“還好,就是沒什么胃口。”
母親虛弱地回答。
“你們不要為我擔心,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老張每天都會變著法子給母親買她愛吃的東西。
雖然母親已經吃不下多少了。
銀耳蓮子湯、小餛飩、蒸蛋羹。
都是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你媽年輕的時候最愛吃糖炒栗子。”
老張從醫院附近的小攤買回來熱騰騰的栗子。
“那時候每到秋天,她都要買一大袋回家。”
“一邊看電視一邊剝栗子吃。”
母親勉強吃了兩個栗子,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甜絲絲的,香噴噴的。”
我不太明白母親為什么會因為栗子而哭。
老張的表情也顯得有些復雜。
他輕輕拍著母親的手背,沒有說話。
化療進行了兩個療程。
母親的身體沒有明顯好轉,反而更虛弱了。
醫生說這種情況在意料之中。
現在的治療主要是為了減輕痛苦。
“我們已經盡力了。”
“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醫生的話,老張差點暈倒。
我扶住他,感覺他的身體在顫抖。
“不會的,不會的。”
老張喃喃自語著。
“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母親的病情一天天惡化。
她開始經常陷入昏迷。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每次醒來,她都會拉著我和老張的手。
“建國,媽媽可能要走了。”
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你要答應媽媽幾件事。”
“您說,我都聽您的。”
我緊握著母親的手。
“第一,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視健康。”
“第二,要對妻子孩子好一點。”
“家庭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我一一點頭答應。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母親轉過頭看了看老張。
“你要好好照顧你張叔叔。”
“他不是外人,這些年對我們母子都很好。”
“我走了以后,你們就是相依為命的一家人了。”
老張聽到這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一起過很多年呢。”
“老張,你聽我說。”
母親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建國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
“你們要相互照應,相互幫助。”
“我在天有靈也會保佑你們的。”
我看著老張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難受。
這個六十七歲的老人就要失去他的妻子了。
而我也即將失去我的母親。
我們都是不幸的人。
“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張叔叔的。”
我鄭重地承諾道。
母親聽了我的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
2008年的秋天,母親走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母親很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看起來很安詳,沒有痛苦。
老張撲在母親身上痛哭。
“老婆,你不能走啊!”
“我們說好要一起到老的。”
“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
我也哭了,但還要強撐著處理各種事情。
03
聯系殯儀館,通知親戚朋友。
訂鮮花,安排靈堂。
母親的喪事辦得比較簡單。
但來的人還是不少。
親戚、朋友、鄰居,大家都來送她最后一程。
“你媽這人命好,有你這樣的孝順兒子。”
“是啊,還有老張這樣疼她的丈夫。”
鄰居們紛紛感嘆著。
“老張對她是真心好,十幾年如一日。”
“這樣的男人現在不多見了。”
老張在整個葬禮期間都很沉默。
他像失了魂一樣,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有時候別人和他說話,他都聽不見。
就那樣呆呆地坐在那里。
看著母親的遺像發呆。
處理完所有的后事,親戚朋友都散去了。
家里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只剩下我和老張兩個人。
老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手里拿著母親生前常用的水杯。
“以后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他喃喃自語著。
“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多冷清。”
我看著老張孤獨的背影,心里很不忍。
這個老人剛剛失去了他的妻子。
以后要一個人面對漫長的晚年。
“老張,以后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建國,你的心意我領了。”
老張抬起頭看著我。
“但你有自己的家庭,不能總為我操心。”
“深圳那邊工作忙,路又遠。”
“我一個老頭子,能有什么事。”
在老家待了一個星期,我要回深圳上班了。
臨走前,我給老張留了一些錢。
“這錢您拿著,買點好吃的。”
“身體要緊,別舍不得花錢。”
“夠了夠了,我又花不了多少錢。”
老張推辭著不肯收。
“我有退休金,夠用了。”
我強行把錢塞給了他。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客氣。”
回到深圳后,我經常想起老張。
他一個人住在那套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里。
房子是母親單位分的,面積不大。
設施都很陳舊,冬天沒有暖氣。
夏天只有一臺老式的電扇。
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住在那里。
生活質量可想而知。
我越想越覺得不放心。
老張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
有輕微的高血壓和心臟病。
住在那樣的環境里,對身體肯定不好。
我和妻子商量了這件事。
“你想怎么做?”
妻子問我。
“我想給他一筆錢,讓他重新買套房子。”
“住得舒服一點,對身體也好。”
“這個想法不錯。”
妻子很支持我的決定。
“畢竟他對媽媽那么好,我們應該報答。”
“而且你也答應過媽媽要照顧他。”
我當時手頭有一百三十多萬的積蓄。
這些年做外貿生意賺了不少錢。
給老張八十萬養老,我覺得很合理。
既能讓他住得舒服一點。
也算是我對母親的一個交代。
下個月回老家的時候,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老張。
“老張,我想給您一筆錢。”
“讓您重新買套房子,住得舒服一點。”
“建國,這絕對不行!”
老張連連擺手,臉都紅了。
“這錢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有退休金,夠用了。”
“您聽我說完。”
我耐心地解釋道。
“媽走了,您一個人住在這里我不放心。”
“這房子太老了,各種設施都不好。”
“冬天冷夏天熱,對身體不好。”
“您年紀大了,應該住得舒服一點。”
老張堅決不同意收這筆錢。
“建國,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這錢實在太多了。”
“你有妻子孩子要養,開銷也不小。”
“我一個老頭子,要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
我們為這件事爭論了很久。
老張怎么也不肯松口。
他說什么也不愿意收這筆錢。
“如果您不收,我心里過不去。”
“媽臨終前托付我照顧您。”
“我總不能讓您一個人住在這破房子里。”
04
最后我使出了殺手锏。
“您要是不收這錢,就是不給我機會盡孝。”
“那我怎么對得起媽媽的在天之靈?”
老張聽了這話,眼圈紅了。
“建國,你這樣說讓我怎么辦?”
“我真的不需要這么多錢。”
“需不需要不是您說了算。”
“是我說了算。”
“您收下這錢,我心里踏實。”
“您不收,我睡覺都不安穩。”
經過兩個小時的勸說,老張終于松口了。
“那...那我就收下了。”
“但這錢我會省著花的。”
“絕對不會亂用。”
第二天,我強行把老張拉到了銀行。
“今天這錢你必須收下。”
“這是我作為兒子應該做的。”
在銀行的VIP室里,我辦理了轉賬手續。
八十萬整,一分不少地轉到了老張的賬戶上。
看到銀行卡上的數字,老張當場就哭了。
“建國,我...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
他的手在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錢太多了,我用不完的。”
“你留著養老用,有個保障我也放心。”
從銀行出來,老張走路都有些不穩。
他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說感謝的話。
“建國,你對我比親兒子還好。”
“你媽在天有靈,一定會很欣慰的。”
兩個月后,老張用這筆錢在縣城買了套房子。
是一個比較新的小區,環境很不錯。
兩居室,八十多平米,裝修得很簡單但很干凈。
“這房子好,冬天有暖氣,夏天有空調。”
我去看房子的時候很滿意。
老張顯得很開心,像個孩子一樣給我介紹每個房間。
“這是客廳,這是臥室,這是廚房。”
“你看這陽臺,朝南的,采光特別好。”
搬進新房子后,老張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他在小區里認識了不少新鄰居。
大家都是退休的老人,有共同話題。
每天下午在小區的石桌邊下象棋。
“老張,你兒子真孝順啊。”
“給你買這么好的房子。”
鄰居們經常這樣夸贊。
老張總是笑得合不攏嘴。
“是啊,我這個兒子確實不錯。”
我聽到這話心里暖暖的。
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這份感情是真實的。
老張的生活很有規律。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先去公園遛鳥。
他養了一只畫眉鳥,叫聲很好聽。
“人老了就圖個熱鬧,有個伴兒說話。”
老張經常跟我這樣說。
上午會去菜市場買菜,順便和老朋友聊天。
下午在小區下棋,晚上看電視新聞。
日子過得平淡但充實。
我每個月都會去看望他一次。
老張每次都會準備一桌子好菜等我。
“你工作那么忙,別總往這跑。”
“給你打個電話就行了。”
“沒事,反正也不遠,開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老張舍不得花那八十萬。
05
平時的開銷都是用退休金。
買菜挑最便宜的,從不買貴的東西。
“錢要留著以后用,現在還用不著。”
我勸他對自己好一點,他總是擺手。
“人老了,吃什么都一個味。”
“有個地方住就知足了。”
逢年過節的時候,老張會包餃子等我們一家過去。
他包餃子的手藝特別好。
皮薄餡大,而且形狀很好看。
“你媽生前最愛吃我包的餃子。”
“每次過年她都要吃兩大碗。”
老張一邊包餃子一邊回憶。
眼中有思念,也有幸福。
我兒子那時候還小,特別喜歡老張。
每次見面,老張都要給孩子塞紅包。
一塞就是幾百塊,怎么推辭都不行。
“孩子上學要花錢,這點心意你別客氣。”
“爺爺沒什么能給你的,就這點錢了。”
老張抱著我兒子,滿臉慈愛。
孩子也很喜歡這個爺爺。
總是纏著老張講故事,聽他唱老歌。
“爺爺年輕的時候可帥了。”
“還會唱戲呢。”
老張經常逗孩子開心。
有時候我們會一起去公園遛彎。
老張和其他老人聊天的時候總是很開心。
“這是我兒子,在深圳做外貿生意的。”
“生意做得挺大,很有出息。”
他介紹我的時候語氣里滿是驕傲。
聽到這話,我心里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既溫暖,又有些復雜。
老張偶爾會提到一些年輕時的往事。
說他以前在工廠當過文書。
還說過一些關于我小時候的事情。
但他從來不談我生父的情況。
我也從來不主動問起這個話題。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了。
老張的毛筆字寫得特別好。
客廳里掛著幾幅他的作品。
都是一些勵志的話,比如“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年輕時在工廠當文書,練過幾年字。”
“現在老了,寫字能修身養性。”
我經常看到老張在桌子上寫字。
有時候寫得很認真,一寫就是幾個小時。
“在寫什么?”
“寫點回憶錄,記錄一下這輩子的事。”
老張總是這樣回答我。
2014年的春天,老張開始頻繁生病。
主要是心臟方面的問題。
經常胸悶氣短,走路也比以前慢了很多。
我陪他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各項指標都不太好,但也不算嚴重。
“人老了,機器就不行了。”
醫生開了一些藥,讓按時服用。
“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勞累。”
老張從醫院回來后變得沉默了很多。
以前喜歡的下棋、遛鳥都不太感興趣了。
更多的時間是坐在家里發呆。
“人老了就愛胡思亂想。”
“總想著以前的事情。”
老張開始整理家里的一些舊物。
翻出了很多老照片和信件。
“人老了就愛懷舊,想看看以前的東西。”
我注意到他經常在桌子上寫東西。
每次我去的時候,他都會很快把紙收起來。
“還在寫回憶錄?”
“嗯,寫點零零碎碎的事情。”
老張的回答總是很簡單。
2014年的冬天特別冷。
老張的病情明顯加重了。
走幾步路就要歇一會兒。
臉色也越來越差。
我開始擔心他一個人住不安全。
“要不我給你請個保姆?”
“不用,我還能照顧自己。”
老張堅決不同意。
“請保姆太花錢了,沒那個必要。”
06
春節過后,老張的身體更差了。
我強行請了一個護工阿姨來照顧他。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別推辭。”
護工阿姨很負責,照顧得很周到。
老張從最初的抗拒到后來的接受。
“這阿姨人不錯,手藝也好。”
那段時間我經常往老家跑。
有時候在老張家里住一晚。
陪他聊天,聽他講以前的事情。
老張的話比以前多了。
總是反復交代一些事情。
“建國,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別胡說,醫生說你這病能控制。”
“人老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老張開始安排一些后事。
包括那套房子以后怎么處理。
還有一些瑣碎的事情。
“我在枕頭下面放了一封信。”
“等我走了以后,你再拆開看。”
“里面有些話,我現在說不出口。”
我以為是什么遺囑之類的。
也沒有太在意,只是點頭答應了。
2015年3月15日,一個普通的周日早晨。
護工阿姨來叫老張吃早飯的時候發現他走了。
老張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很平靜。
我接到電話時正在深圳的家里。
立刻開車趕回老家。
路上我的心情很復雜。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很難受。
老張的喪事辦得很簡單。
按照他生前的交代,一切從簡。
來的人不多,主要是一些老鄰居和棋友。
“老張這人心眼好,對你這繼子沒得說。”
“是啊,現在這樣的繼父真不多見。”
大家都在夸贊老張的為人。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五味雜陳。
處理完所有的后事,已經是第三天了。
我獨自回到老張的房子里。
房子里還保持著他生前的樣子。
桌子上放著他沒寫完的字,筆墨還沒干。
茶杯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茶。
一切都像他剛剛出去買菜,馬上就會回來一樣。
我想起了他說的那封信。
在臥室里,我掀開枕頭。
下面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有些發黃,看起來存放了很長時間。
我拿起信封,感覺分量不輕。
里面肯定不只是一封信那么簡單。
我坐在老張的床邊,慢慢拆開信封。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整個人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