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硯秋,你真的要走?”韓若冰看著丈夫疲憊的面容,眼中滿含不舍。
“十三年了,若冰。我看著一個個后來者都升了上去,而我還在原地踏步?!背坛幥锟嘈χ鴵u頭。
“可是你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患者都信任你?!?/strong>
“信任能當飯吃嗎?能讓我們的孩子有更好的生活嗎?”程硯秋的聲音透著無奈和憤懣。
1
夜深了,市人民醫院心內科辦公室里,程硯秋還在整理最后一個病歷。四十二歲的他,頭發已經開始花白,眼角的皺紋訴說著十三年來的辛勞。
作為心內科的主治醫師,程硯秋的醫術在整個醫院都是有口皆碑的。無數個夜晚,他都是最后一個離開病房的人。無數次搶救,他都沖在最前線。
然而,職稱這座大山,卻始終壓在他的心頭。沒有研究生學歷,沒有核心期刊論文,不善于處理復雜的人際關系,這些都成了他晉升路上的絆腳石。
程硯秋看著辦公桌上那摞厚厚的病歷,心中五味雜陳。每一份病歷背后,都是一個鮮活的生命,都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新來的江流正與幾個年輕醫生談笑風生。江流今年二十九歲,海歸博士,入職僅兩年就評上了副高職稱,還被任命為科室副主任。
“程醫生還在加班呢?”江流探頭進來,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年紀大了就要注意休息,不要太拼了?!?/p>
程硯秋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還有幾個病歷要整理完。”
“時代在進步,我們的工作方式也要與時俱進?!苯髡驹陂T口,似乎有意無意地說道,“有些傳統的做法,可能需要改變了?!?/p>
程硯秋沒有回話,繼續埋頭工作。他知道江流話里的意思,也知道科室里一些人對他這個“老古董”的看法。
江流走后,辦公室重歸安靜。程硯秋放下手中的筆,望向窗外的夜色。十三年來,他見證了太多生死離別,也經歷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
妻子韓若冰經常勸他要現實一點,考慮轉行或者去私立醫院。
夜色漸深,程硯秋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路過病房時,他習慣性地進去看看那些重癥患者。78歲的李大爺剛剛做完支架手術,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程醫生,您又來了?!崩畲鬆敱犻_眼睛,虛弱地笑了笑,“這么晚了還不回去休息?”
“沒事,看看您的情況?!背坛幥餀z查了一下各項指標,心中稍感安慰。李大爺是他治療了十三年的老患者,從最初的心臟病到現在的復雜手術,兩人早已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回到家中,韓若冰還在等著他。作為護士長,她比誰都清楚醫院內部的復雜情況。
“今天科室會議開得怎么樣?”韓若冰為丈夫端來熱湯。
程硯秋搖搖頭:“江流在會上說,有些老同志應該讓位給年輕人,給科室注入新活力。”
韓若冰皺了皺眉:“他這話明顯是沖著你來的?!?/p>
“我知道?!背坛幥锟嘈?,“可我又能怎么辦?人家有學歷,有背景,有關系,我什么都沒有?!?/p>
夫妻倆陷入了沉默。這樣的對話,在他們家中已經重復了無數次。韓若冰心疼丈夫的遭遇,但也無能為力。
2
幾天后的一個雨夜,急診科接來了一個心?;颊?。程硯秋接到電話后立即趕到醫院,在手術臺上奮戰了整整六個小時,終于將患者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手術成功后,程硯秋疲憊地走出手術室,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颊呒覍偌拥匚兆∷氖?,不停地道謝。
“程醫生,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患者的兒子眼含熱淚,“沒有您,我父親就沒命了!”
程硯秋擺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患者現在情況穩定,但還需要密切觀察?!?/p>
第二天的科室通報中,這次成功搶救的功勞卻被記在了江流名下。理由是江流作為科室副主任,負責統籌協調整個搶救過程。
程硯秋看著通報,心中的憤怒如火山爆發。十三年來積累的委屈和不滿,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想起了無數個不眠之夜,想起了無數次生死搶救,想起了那些患者信任的眼神。
當天晚上,程硯秋坐在書房里,提筆寫下了辭職申請。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心中的不甘和憤怒都傾瀉在紙上。
“院領導:本人程硯秋,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心內科主治醫師職務,請予批準?!?/p>
短短的幾行字,卻飽含了十三年的心酸和無奈。程硯秋看著這份辭職申請,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一旦遞交這份申請,就意味著要和這個奮斗了十三年的地方徹底告別。
第二天上午,程硯秋將辭職申請交給了人事科。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醫院,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程硯秋要走了?”
“真的假的?他可是咱們科室的頂梁柱?。 ?/p>
“聽說是因為職稱的事情?!?/p>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李大爺聽到消息后,拄著拐杖來到了醫院。78歲的老人家眼中滿含淚水,顫抖著聲音說:“程醫生,您不能走??!沒有您,我們這些老病號怎么辦?”
程硯秋看著眼前這位跟了自己十三年的老患者,心中一陣酸楚。李大爺不僅僅是他的患者,更像是他的親人。
“李大爺,醫院里還有很多優秀的醫生,他們會照顧好您的?!背坛幥飶娙讨壑械臏I水。
“不一樣的,程醫生!”李大爺激動地說,“十三年了,只有您最了解我的病情,只有您讓我最放心!”
3
就在辭職申請遞交的當天下午,程硯秋在整理辦公室物品時,意外發現了一份被夾在文件中的內部文件。
文件顯示,他的副高職稱申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通過了專家評審,評審意見非常正面:“醫術精湛,醫德高尚,完全符合副高職稱要求?!?/p>
程硯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如果三年前就通過了評審,那為什么一直沒有結果?為什么沒有人通知他?
他仔細翻看文件,發現在評審通過的批復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暫緩執行,具體時間另行通知?!?/p>
暫緩執行?程硯秋感到一陣暈眩。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人故意壓下了他的職稱申請!
程硯秋拿著文件,手微微顫抖著。十三年的堅持,十三年的委屈,原來背后還有這樣的內幕。他想要找人理論,但又不知道該找誰。
夜晚回到家中,程硯秋將這份文件給妻子看。韓若冰看完后,臉色變得煞白。
“這怎么可能?三年前你就應該是副高了?”韓若冰不敢置信。
“我也想不通?!背坛幥锏穆曇粲行┧粏?,“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
夫妻倆徹夜未眠,討論著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韓若冰提醒程硯秋,三年前正是他舉報科室主任收受藥品回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