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火葬場值夜班,半夜走廊巡邏聽到哭聲,推開停尸房門后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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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這地方的規矩比哪兒都大?!?/strong>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管的,更別伸手。”

“不然,出了事,沒人能保得住你?!?/strong>

交接班的老保安把一串鑰匙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看著眼前這個叫賀東明的新人,眼神里沒有一點歡迎,只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警告。

“尤其是西邊那棟樓,不管聽到里頭有什么動靜,你就當自己是塊木頭?!?/strong>

“巡邏路過就行,千萬,千萬別因為好奇就去開那扇門?!?/strong>

“聽懂了嗎?”

賀東明揣著手,用力點了點頭。

01.

賀東明的父親,半個月前查出了心臟里長了個東西,需要立刻手術。

手術費前前后后算下來,還差五萬塊。

這個數字,像一座山,壓得賀東明喘不過氣。

親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剩下的窟窿,實在不知道該去哪兒填。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在手機上看到了城郊殯儀館的招聘啟事。

夜班安保,月薪一萬六。

這個數字,像一束強光,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萬六,干三個月,父親的手術費就差不多夠了。

盡管那個工作地點,是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火葬場。

賀東明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招聘啟示上的電話。

第二天,他就趕到了殯儀館的辦公樓。

面試他的人叫蔣志國,是這里的主任。

蔣主任挺著個啤酒肚,坐在寬大的老板椅里,上下打量著賀東明。

“以前干過安保?”

“沒干過,不過我在工地待過,有力氣,也能熬夜?!?/p>

賀東明答得老老實實。

蔣志國點點頭,似乎對他的身板很滿意。

“我們這兒,別的不要,就要膽子大,身體好?!?/p>

“你看著就壯實,行,就你了?!?/p>

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蔣志國當場就拍了板。

他讓賀東明當晚就過來,跟著館里的老師傅陸保國實習一晚,熟悉熟悉環境。

晚上八點,賀東明準時到了值班室。

陸保國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干瘦,沉默寡言,臉上像是刻著兩條深深的法令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老,也更嚴肅。

他沒多說什么,直接帶著賀東明開始巡邏。

整個殯儀館在夜色下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安靜得可怕。

陸保國帶著他走過告別廳,走過家屬休息區,最后停在了西邊那棟獨立的小樓前。

“這里是停尸房?!?/p>

陸保國指了指那棟樓,語氣格外凝重。

“我們巡邏,只負責在外圍走一圈,看看門窗有沒有異常就行。”

他盯著賀東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記住我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要主動去開那扇門?!?/p>

“尤其是凌晨三點以后,不管你聽到什么奇怪的動靜,都不要好奇?!?/p>

“別回頭,別答應,也別去看?!?/p>

賀東明心里一緊,點了點頭。

陸保國從自己那串鑰匙上,解下來一把看起來很舊的黃銅鑰匙,交到賀東明手里。

“這是停尸房大門的備用鑰匙,你拿著。”

“但你最好永遠也別用上它。”

那把黃銅鑰匙入手冰涼,上面還刻著一個奇怪的紋路,沉甸甸的,像攥著一塊冰。

02.

上班的第一個星期,過得相安無事。

除了過分的安靜和偶爾從焚化爐那邊飄來的怪味,一切都正常得有些無聊。

賀東明甚至覺得陸保國有些小題大做。

可從第二周開始,怪事就接二連三地找上門了。

最開始,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每次他巡邏到停尸房那條長長的走廊時,總覺得后背發涼。

就像有個人,正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后,用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腦勺。

可他每次猛地回頭,走廊里都空空蕩蕩,只有自己被燈光拉得長長的影子。

他把這歸結于心理作用。

但沒過兩天,更具體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

負責照著停尸房門口的那個監控畫面,突然“滋啦”一聲,閃了一下。

緊接著,監控室里的音箱里,傳來兩聲電子鎖解鎖失敗的“滴滴”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賀東明心里一驚,立刻把那個畫面切到了全屏。

就在畫面恢復正常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從攝像頭的死角處,一閃而過。

他抓起手電筒和對講機就沖了出去。

從監控室到停尸房,他只用了一分多鐘。

可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現場,那里卻毫無異常。

厚重的鐵門緊緊地關著,電子鎖的指示燈是正常的紅色。

地上沒有腳印,空中沒有怪味,一切都和他幾分鐘前巡邏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第二天,他把這事跟陸保國說了。

陸保國正喝著茶,聽完眼皮都沒抬一下。

“設備老化了,電壓不穩,閃一下正常?!?/p>

“那白影子呢?我看得清清楚楚?!?/p>

“指不定是飛蛾或者被風吹起來的塑料袋,晚上燈光一照,看著就像個人影。”

陸保國的解釋合情合理,卻無法讓賀東明信服。

他想再追問,陸保國卻擺了擺手,明顯不愿再多談這個話題。

“安心上你的班,別整天自己嚇自己?!?/p>

03.

父親那邊的情況,突然變得緊急起來。

醫生說腫瘤有擴散的跡象,必須盡快手術。

之前準備的錢,因為要用進口的材料,一下子又多出了三萬的缺口。

現在,手術費的缺口,從五萬,變成了八萬。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賀東明的心上。

母親在電話那頭不住地哭,讓他感覺自己無能又無力。

他只能硬扛著。

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這份月薪一萬六的工作。

巨大的壓力之下,那些怪事,也開始變本加厲。

他開始聽到彈珠的聲音。

就在停尸房那條長長的,鋪著白色瓷磚的走廊深處。

“嗒……嗒……嗒……”

那聲音很有節奏,不急不緩,一下,又一下。

就像有個看不見的小孩,正一邊拍著彈珠,一邊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每一次,賀東明都嚇得渾身僵硬,握緊了手里的橡膠警棍,死死地盯著走廊的盡頭。

可每一次,就在那聲音仿佛已經到了他跟前的時候,他口袋里的手機總會突兀地響起來。

尖銳的鈴聲,會瞬間把那詭異的彈珠聲徹底蓋過。

等他接完電話,走廊里就又恢復了死寂。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聽。

這天晚上,彈珠聲又響了起來。

賀東明已經有了一點經驗,他強迫自己不要去聽,掏出手機準備給家里打個電話。

可沒等他撥號,手機自己先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

“東明,你爸他……他剛才突然喘不上氣,醫生正在搶救?!?/p>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你快……快想想辦法,錢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賀東明握著手機,聽著母親的哭喊,又看了看眼前那條深不見底的、黑暗的走廊。

彈珠聲已經消失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將他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04.

殯儀館里新來了一個年輕人,叫羅家俊。

二十出頭的年紀,據說是蔣主任的遠房親戚,被安排過來跟著賀東明一起值夜班。

羅家俊人很機靈,就是膽子小。

上班第一天,就纏著賀東明問這兒是不是真的鬧鬼。

賀東明只是搖頭,讓他別亂想。

有了人作伴,賀東明心里的恐懼感確實消散了不少。

這天晚上,兩人一起巡邏。

當他們走到停尸房那條走廊時,整個園區所有的燈光,毫無征兆地,“啪”的一聲,全滅了。

世界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死寂。

“?。 ?/p>

羅家俊嚇得大叫一聲,緊緊抓住了賀東明的手臂。

賀東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可沒等他們做出更多反應,大概也就過了兩三秒鐘,所有的燈光,又“啪”的一聲,全都亮了起來。

一切恢復了正常,就像剛才只是一個錯覺。

“媽的,嚇死我了,這什么破線路。”

羅家俊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氣。

賀東明卻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停尸房門口斜上方,那個黑色的監控攝像頭。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剛才那一下,絕對不只是簡單的跳閘。

“走,回監控室?!?/p>

他拉著還在驚魂未定的羅家俊,快步沖回了監控室。

他坐到操作臺前,手指有些發抖地拖動著鼠標,找到了剛才停電前后的那段錄像。

他點了回放。

畫面里,走廊的燈光閃了一下,然后陷入黑暗。

幾秒后,燈光再次亮起。

羅家俊湊過來看,小聲說道:“東明哥,你看,就是跳閘,沒啥事兒?!?/p>

“不對?!?/p>

賀東明死死地盯著屏幕,按下了逐幀慢放。

“你看這里?!?/p>

他指著屏幕上,停尸房那扇厚重鐵門上的黃銅把手。

就在燈光重新亮起的那一瞬間。

那個黃銅把手,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自己緩緩地,轉動了將近半圈。

然后,又在下一秒,猛地轉了回去,恢復了原狀。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鐘,如果正常播放,根本無法察覺。

監控畫面里,清晰地記錄下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羅家俊的臉,瞬間變得和墻壁一樣白。

“這……這是電流問題,對,肯定是電流脈沖影響了監控,造成了畫面畸變。”

他強裝鎮定,嘴里念叨著一些自己也聽不懂的詞。

賀東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那段錄像,反復播放了三遍。

他無比確定,這不是什么故障。

這扇門的后面,一定有什么東西。

05.

第二天,賀東明還沒上班,就被蔣志國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蔣志國就把一個文件夾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賀東明,你長本事了??!”

“自己胡思亂想還不夠,還跑去嚇唬新來的同事?”

“小羅都跟我說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賀東明想解釋,可蔣志國根本不給他機會。

“我告訴你,我們這是事業單位,不是給你講鬼故事的地方!”

“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從今天起,你要是再敢提這件事一個字,你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立馬給我卷鋪蓋滾蛋!”

蔣志國的聲音嚴厲,眼神更是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賀東明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

“我聽說,你父親還等著錢做手術呢?”

“別為了點自己的胡思亂想,把家里的正事給耽誤了?!?/p>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插進了賀東明的心窩。

他所有的辯解和憤怒,都被這句話堵了回去。

他妥協了。

羅家俊被調去了白班。

夜班,又只剩下了賀東明一個人。

他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空曠的園區里巡邏。

當他再一次,獨自一人走到停尸房那條熟悉的走廊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向他襲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哭聲,不是彈珠聲。

而是一種微弱的,卻無比固執的敲擊聲。

“叩……叩叩……”

那聲音,是從停尸房那扇厚重的鐵門后面傳來的。

賀東明瞬間停住了腳步,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除了敲擊聲,他還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一個人的求救聲。

那聲音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像是一個快要斷氣的人,在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呼喊。

“救……救我……”

“開門……”

賀東明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陸保國的警告,蔣志國的威脅,瞬間在他耳邊炸響。

他知道,他絕不應該開這扇門。

可那一聲聲微弱的求救,卻像一根根針,扎在他的良心上。

萬一……

萬一里面真的有一個被誤鎖的活人呢?

那是一條人命!

救人的念頭,像一棵瘋狂生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

他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了那把冰冷的黃銅鑰匙。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扇門前。

他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鑰匙和鎖芯摩擦,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他咬著牙,緩緩地轉動了鑰匙。

門軸發出沉悶的,如同呻吟一般的“吱呀”聲,緩緩地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股混雜著福爾馬林和塵土的、冰冷的氣味,從門縫里涌了出來。

賀東明推開了門。

門后的景象,讓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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