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01

“老婆，十周年快樂！我愛你！”

“我也愛你！”

結婚十周年紀念日那天，我和陳默坐在陽臺上，看著城市夜景，手里各自捧著一杯紅酒。

三十五歲的我，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身材保持得不錯，這得益于每周三次的瑜伽課和不生孩子的決定。

“悅悅，媽今天又打電話了。”陳默抿了一口酒，語氣里帶著無奈。

我嘆了口氣，不用問也知道內容是什么。

自從我過了三十歲，婆婆張愛華的電話內容就只剩下一個主題——催生。

在她眼里，一個女人不生孩子就等于白活了。

“她說隔壁王阿姨的閨女比你小五歲，都二胎了。”我模仿著婆婆尖細的嗓音。

“王悅啊，你再不生就來不及了，高齡產婦多危險啊！”

陳默寵溺地笑著搖頭：“我告訴她我們丁克了，她差點沒把電話摔了。”

我們相視一笑，碰了碰酒杯。

十年前結婚時，我們就達成了共識——不要孩子。

陳默是自由攝影師，經常需要出差；我在外企做市場總監，工作壓力大。

我們都喜歡現在的生活節奏，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隨時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手機突然震動，是閨蜜群的消息。

我點開一看，是劉婷發來的嬰兒照片，配文：“我家小公主滿月啦！”

下面是一連串的祝福和贊美。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最終只發了一個笑臉表情。

“怎么了？”陳默注意到我的異樣。

“沒什么，劉婷的孩子滿月了。”我把手機放到一邊，“這是今年第三個生孩子的朋友了。”

陳默握住我的手，輕聲問：“后悔我們的決定了嗎？”

“當然不。”我立刻回答，但心里某個角落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第二天上班時，我在電梯里遇到了同事小李，她正推著嬰兒車。

車里的小家伙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突然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那一刻，我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02

晚上回家，陳默還在外面拍攝。

我打開電視，隨便調到一個親子節目。屏幕里，一位母親正講述孩子第一次叫“媽媽”時的感動。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搜索“高齡產婦”相關信息。

接下來的幾周，我開始不自覺地觀察周圍的親子互動。

公園里蹣跚學步的孩子，商場里撒嬌要玩具的小女孩，甚至是地鐵上哭鬧的嬰兒，都讓我駐足。

十年堅定的丁克信念，正在被這些日常畫面一點點瓦解。

一個月后的周末，我和陳默在咖啡廳吃早午餐。

隔壁桌坐著一家三口，小女孩大約三四歲，正用沾滿果醬的小手給父親看自己畫的“全家福”。

“老公，我……”我猶豫著開口，“我在想，也許我們可以重新考慮一下關于孩子的事。”

陳默抬頭震驚地看向我：“你是認真的？”

“我不知道。”我攪動著面前的沙拉，情緒低落，“就是最近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看到別人家的孩子，我會想象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會怎樣。”

陳默沉默了很久，最后握住我的手：“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們可以試試。但你要想清楚，這不是能反悔的決定。”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十年來的第一次無保護措施的行為。

黑暗中，陳默輕聲說：“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一起面對。”

和以往不同，我居然有些期待。

命運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

兩個月后，當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紅線時，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它。

我沖進書房，把驗孕棒舉到他面前，“老公！你看！”

陳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抱住我轉了個圈，高興地道：“我要當爸爸了！”

03

接下來的日子像做夢一樣。

陳默變得異常體貼，每天變著花樣給我準備營養餐；辦公室的抽屜里塞滿了他買的孕婦維生素和防妊娠紋霜。

朋友們知道后紛紛送上祝福。

只有一個人反應異常——我的母親。

那天，我特意選了個周末下午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媽，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母親尖銳的聲音：“什么？你瘋了嗎？你都三十五歲了！”

我愣住了：“您不是一直希望我生孩子嗎？”

“那是以前！”母親的聲音變得激動，“現在太晚了，高齡產婦多危險你知道嗎？而且你哥的兩個孩子上學開銷那么大，你們哪有精力再養一個？”

原來如此。

最后這句話才是她的真實想法吧？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哥哥王峰比我大五歲，有一對雙胞胎兒子，今年八歲。

自從父親去世后，母親就一直和哥哥一家住在一起。

“媽，我和陳默的收入養一個孩子綽綽有余。至于年齡，現在醫學發……”

“不行！”母親打斷我，“你必須打掉！我明天就過來帶你去做手術！”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呆坐在沙發上，耳邊回響著母親的話。

這太反常了，從小對我百般呵護的母親，怎么會對期盼已久的外孫如此抗拒？

陳默回家后，我把事情告訴了他。

他的眉頭緊鎖：“你媽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不知道，但她從來沒這樣過。”我也很疑惑，“就連我決定丁克時，她也只是嘮叨，從沒真正反對過什么。”

第二天母親沒來，但接下來的幾周，她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勸”我墮胎，理由五花八門：高齡產婦風險大、撫養成本高、影響事業發展…

最離譜的是，她居然說我已經習慣了自由生活，突然有孩子會不適應。

“媽，您到底怎么了？”在一次通話中我終于忍不住質問，“您以前不是最討厭丁克族嗎？現在我想要孩子了，您又這樣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母親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悅悅，媽是擔心你啊。你看你哥那兩個孩子多鬧心，媽不想你也受這個罪……”

這個解釋沒能說服我。

掛斷電話后，我決定周末親自回老家一趟，當面問清楚。

04

周六早晨，我開車來到哥哥家。

按門鈴沒人應，但我聽到里面有說話聲。

門沒鎖，我輕輕推開門，聽到廚房傳來母親和哥哥的對話。

“媽，悅悅真要生孩子了？那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哥哥的聲音里滿是焦慮。

“別急，我正在想辦法讓她打掉。”母親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從小就聽我的話，這次也不會例外。”

“可是她都三十五了，這次不要以后可能就沒機會了……”

“那正好！”母親打斷他，“她沒自己的孩子，才能全心全意幫你養明明和亮亮。她工資那么高，不幫襯家里說不過去。”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扶著墻才沒讓自己跌倒。

“可是她和陳默已經決定要這個孩子了……”

“所以必須阻止！”母親的聲音變得尖銳，“你以為我這些年為什么總在她面前說養孩子多辛苦？就是為了讓她堅持丁克！等她年紀大了生不了，自然會把明明亮亮當自己的孩子照顧。她那么有錢，供兩個孩子上大學根本不是問題。”

“那現在怎么辦？”

“我再勸勸她，實在不行……”母親的聲音低了下去，“就說醫生檢查出胎兒有問題，必須引產。她最怕孩子不健康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沖出門外。

坐進車里，我的手抖得幾乎插不進鑰匙。

原來如此！

這些年母親表面催生，背地里卻一直在給我灌輸生育恐懼，就是為了讓我永遠不要孩子，好成為哥哥家的提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