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道歉?”
沈明哲滿臉倨傲,眼神輕蔑,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沈明哲,作為南方商界巨頭沈家集團的唯一繼承人,自出生起便含著金湯匙,生活在云端之上。
二十七年來,他享受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優渥生活,習慣了旁人的討好與順從,也養成了目空一切、囂張跋扈的性格。
在他眼中,人只分兩種:一種是能與他家平起平坐的權貴,值得他敷衍著點頭;
另一種則是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不過是他眼中隨時能呼來喝去的“背景板”。
此次,沈明哲被父親強行派往井岡山進行所謂的“學習考察”,
然而,他根本沒把這次考察當回事,心里只想著趕緊走完流程,回杭州繼續和朋友聚會。
在景區,他不僅對導游陳建軍百般挑剔、出言不遜,
更是在井岡山革命烈士紀念碑前,做出一系列褻瀆先烈的行為,甚至動手毆打了這位曾為國家立下赫赫戰功的退役老兵。
這一事件被游客拍攝下來并上傳至網絡,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
面對如此嚴重的后果,沈明哲卻依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堅信父親能夠憑借人脈和金錢擺平一切。
然而,當警察告訴他這位退伍老兵的真實身份后,他卻徹底崩潰了..........
01
沈明哲打記事起,就清楚自己和旁人活在兩個世界。
沈家集團是南方商界響當當的存在,作為集團唯一繼承人,他自出生起就踩在云端。住的是能俯瞰整個杭州西湖的江景別墅,車庫里的超跑能組建成車隊,手腕上的腕表夠普通家庭奮斗十年。二十七歲的他,早已把旁人的討好當成理所當然,連說話時都習慣性帶著俯視的姿態。
幼兒園時,阿姨會把最大的草莓單獨留給他;小學時,他要是上課走神,老師只會溫聲細語地詢問,從不敢嚴肅批評;初中時,他穿過一次的限量版球鞋隨手丟在教室,立馬有同學搶著撿回去當“珍藏”;高中時,他跟著父親出席商業晚宴,和那些身家過億的企業家碰杯時,連眼神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大學四年,他沒去過幾次課堂,最終卻拿著全優成績單畢業——沒人敢讓沈家的繼承人“不及格”。
在沈明哲的認知里,人只分兩種:一種是能和他家平起平坐的權貴,值得他敷衍著點頭;另一種就是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不過是他眼中隨時能呼來喝去的“背景板”。二十七年來,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做錯事也總有父親的關系網幫他擺平,從未嘗過“挫折”二字的滋味。
“沈少,井岡山到了!彼緳C老周的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后座的人。
沈明哲慢悠悠地睜開眼,摘下鼻梁上的墨鏡,視線掃過窗外——漫山的翠綠間,紅色的旗幟迎風招展,游客們舉著相機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墻上的革命標語格外醒目。他嗤笑一聲,嘴角撇出一抹嫌棄:“這破地方,連個能住的五星級酒店都找不到,也配讓我來?”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朋友圈,發小們正在世界各地曬著奢靡生活:有人在愛琴海的游艇上開派對,有人在紐約的奢侈品店掃貨,還有人在迪拜的沙漠里玩著限量版越野車。而他,卻被父親強行派到這個“窮山溝”里,美其名曰“學習考察”。
沈父沈建宏是白手起家,早年推著三輪車賣建材,硬生生在競爭激烈的商界拼出一片天。他知道財富來得不易,更怕兒子被優渥的生活養廢,便想著讓沈明哲去井岡山看看——一來,集團計劃在井岡山周邊投建紅色旅游度假區,讓兒子實地考察也算積累經驗;二來,他也盼著這片承載著厚重歷史的土地,能讓兒子學會敬畏和踏實。
出發前,沈建宏特意把項目資料交給沈明哲,語氣嚴肅:“這個項目預計投30億,要打造成東南地區標桿性的紅色旅游綜合體。你去了多跟當地政府對接,多了解實際情況,別總想著應付了事!
沈明哲當時漫不經心地把資料塞進包里,心里只想著趕緊走完流程,回杭州繼續和朋友們聚會。他早就盤算好了:到了地方隨便拍幾張照片,找下屬代寫一份考察報告,應付父親還不簡單?
“沈少,景區的導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老周的聲音把沈明哲的思緒拉了回來。
沈明哲點點頭,抬手理了理身上定制的休閑西裝——這套衣服夠普通工人賺半年,腳上的球鞋是全球限量50雙的款式,腕間的江詩丹頓更是耀眼。他這一身打扮,在井岡山景區里顯得格外扎眼,路過的游客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景區門口,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他穿著藏藍色的導游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臉上的皮膚是常年日曬雨淋的黝黑,眼角的皺紋里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堅毅。
見沈明哲走過來,男人主動迎上前,伸出手:“沈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導游,叫陳建軍。”他的手掌粗糙,指節分明,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跡。
沈明哲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語氣里滿是不屑:“就你一個?景區里沒有年輕點、長得好看的女導游嗎?”他原本還想著找個順眼的導游,一路上能少些無聊,沒成想等來的是個看著就“刻板”的中年男人。
陳建軍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和。他曾在部隊服役二十年,退伍后回到家鄉當導游,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早就學會了控制情緒。他語氣平穩地解釋:“我們景區的導游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我在這做了十二年導游,對井岡山的歷史背景、革命故事都熟,能給您講得更細致!
“行了行了,別啰嗦了,趕緊開始吧,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耗!鄙蛎髡懿荒蜔┑負]揮手,掏出手機低頭打字,根本沒把陳建軍放在眼里——在他看來,這個導游不過是個拿工資的普通人,哪配讓他正眼相待。
手機屏幕上,他給發小發了條消息:“服了,被我爸坑到井岡山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導游都沒有,簡直倒霉透了!
02
陳建軍今年五十四歲,軍齡整整二十年。在部隊里,他是偵察連的尖刀班長,曾背著三十斤裝備在原始森林里潛伏三天三夜完成任務,也在抗洪搶險時抱著沙袋跳進過齊胸深的洪水里,軍功章掛滿了家里的抽屜。
退伍那年,戰友給他介紹了深圳的安保管理工作,薪資是現在的三倍,可他婉拒了;氐嚼霞揖畬胶,他成了紅色景區的講解員——他總說,當年在部隊學的革命歷史,不能只裝在自己心里,得講給更多人聽,讓后輩知道今天的日子是怎么來的。
在部隊養成的嚴謹,早刻進了陳建軍的骨子里。每次講解前,他都會提前半小時到景區,檢查展板上的文字有沒有磨損,核對史料的時間節點有沒有偏差;遇到游客提問,哪怕是冷門的細節,他也會耐心解答,實在記不清的,就記下問題回去查資料,下次見到游客再補充說明。這些年,他接待過白發蒼蒼的老黨員,也帶過朝氣蓬勃的學生團,大多數人都會認真聽他講述,但像沈明哲這樣渾身透著傲慢的,他還是頭回見。即便如此,陳建軍依舊打定主意,要好好完成這次講解。
“沈先生,這邊請,我們先去參觀朱砂沖哨口!标惤ㄜ娐氏冗~步,聲音沉穩,“這里是當年紅軍往返湘贛邊界的重要通道,地勢特別險要,兩邊是懸崖,中間就一條窄路。1929年,紅軍主力轉移時,就靠著這處天險,擋住了國民黨軍的追擊,為大部隊爭取了撤退時間...”
他講得投入,手上的動作也跟著配合——時而指向遠處的懸崖,時而比劃著當年紅軍隱蔽的位置,連眼角的皺紋里都透著認真。周圍的游客被他帶入情境,有人拿出筆記本記錄,還有人小聲討論著當年的艱難,唯獨沈明哲落在后面,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刷著手機,時不時對著屏幕嗤笑一聲,要么就是把手機舉到眼前玩游戲,屏幕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漫不經心。偶爾抬頭掃一眼周圍的山景,眉頭還會皺一下,像是嫌棄這里的草木礙了眼。
“您看腳下這些石階,很多都是當年紅軍戰士一錘一鑿鑿出來的,有的石頭上還能看到彈痕,那都是打仗時留下的印記...”陳建軍蹲下身,指著一塊帶著凹痕的石階,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
“不就是些破石頭嗎,有什么好看的?值幾個錢?”沈明哲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旁邊幾位游客耳朵里。有人立刻皺起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沈明哲卻跟沒看見似的,繼續低頭刷手機。
陳建軍攥了攥手心,又緩緩松開,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前面就是紅軍洞,當年戰士們缺衣少食,冬天就躲在洞里取暖,還在里面開過作戰會議...”
沒走幾步,他就聞到了一股煙味。轉頭一看,沈明哲正叼著煙,手里的打火機已經打著了火,火苗子在風里晃了晃。陳建軍快步走過去,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沈先生,景區里禁止吸煙,尤其是這些革命遺址,需要重點保護,請您把煙熄了!
沈明哲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不耐煩:“我就抽一根,又燒不壞什么,你管得也太寬了吧?”說著,還想把煙往嘴邊送。
“這是景區的規定,也是對革命遺址的尊重,請您配合!标惤ㄜ娡罢玖税氩剑抗庵币曋蛎髡,沒有絲毫退讓。他常年在山里走,皮膚黝黑,眼神卻格外亮,那股軍人特有的硬朗,讓沈明哲莫名有些發怵。
不情愿地把煙和打火機塞回口袋,沈明哲嘴里嘟囔著:“什么破規定,我在私人會所里隨便抽,到這破地方還受限制了!甭曇舨淮,卻滿是抱怨,陳建軍沒再接話,轉身繼續帶路,只是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下一站是井岡山革命博物館,里面有不少珍貴文物,比如當年紅軍用過的公文包、繳獲的武器,還有烈士們留下的家書...”陳建軍邊走邊介紹,語氣里滿是敬意。
博物館里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展柜上,玻璃里的文物泛著歲月的光澤。游客們都放輕了腳步,連說話都壓著聲音,唯獨沈明哲一進去就咋咋呼呼——看到展柜里的舊軍裝,他就指著說“這衣服破成這樣還當寶貝”;看到烈士們寫的手稿,他就撇著嘴說“字寫得還沒我秘書好看”;路過一臺舊電話機時,他甚至想伸手去摸,被旁邊的志愿者及時攔住。
有位帶著孩子的大姐實在看不下去,小聲提醒:“小伙子,這里是紀念館,說話輕點,尊重一下先烈。”
沈明哲轉頭就瞪了過去:“我說話關你屁事?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你管得著嗎?”大姐被他的態度噎住,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帶著孩子往另一邊走。
陳建軍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沈明哲身邊,壓低聲音:“沈先生,這里是紀念革命先烈的地方,不是你隨意調侃的場所,請你注意言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煩不煩?”沈明哲揮手的動作很大,差點碰到旁邊的展架,陳建軍趕緊伸手扶住。接下來的參觀里,沈明哲的行為更過分——對著烈士的照片做鬼臉,在參觀留言簿上畫涂鴉,甚至還想把展柜里的小徽章摳下來,每次陳建軍提醒,他要么敷衍兩句,要么就裝作沒聽見,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后到了井岡山革命烈士紀念碑前,這里更安靜了,碑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烈士名字,風一吹,旁邊的松樹葉沙沙響,像是在訴說著往事。游客們要么站在碑前鞠躬,要么靜靜凝視,唯獨沈明哲掏出手機,對著紀念碑開始自拍——一會兒歪著頭比耶,一會兒故意皺著眉做鬼臉,甚至還把腳踩在紀念碑基座的臺階上,擺出夸張的姿勢。
陳建軍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過去,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意:“沈先生,請你立刻停止這種行為!這是烈士紀念碑,不是你拍照取樂的地方!”
“我拍個照怎么了?”沈明哲把手機揣回兜里,臉上滿是倨傲,“不就是些死了幾十年的人嗎,有什么好尊重的?我花錢來旅游,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你一個破導游,也敢管我?”
陳建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著。二十年軍旅生涯,他聽了太多烈士的故事,也見過戰友為了保護群眾犧牲的模樣——這些人用命換來了今天的和平,怎么到了沈明哲嘴里,就成了“沒什么好尊重的”?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你必須道歉!這些烈士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犧牲的,你不能這么褻瀆他們!”
“道歉?我憑什么給一群死人道歉?”沈明哲也來了火氣,音量陡然拔高,“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道歉?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03
周圍的游客很快被爭執聲吸引過來,有人下意識掏出手機錄像,人群像一圈圈漣漪似的慢慢聚攏,小聲議論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這年輕人怎么說話呢?太沒規矩了”“看那導游的站姿,腰背挺得筆直,肯定是當過兵的”“在烈士紀念碑前說這種話,也不怕寒了先烈的心”……議論聲飄進沈明哲耳朵里,他卻滿不在乎地瞪了一眼人群,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少管閑事”。
陳建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壓下去不少,只剩一片沉靜的堅定:“不管你是誰,只要站在這里,就該尊重革命先烈——這不是要求,是每個中國人該有的底線。”
“底線?”沈明哲嗤笑一聲,故意挺直腰板。他身高近一米九,比陳建軍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睨著對方,語氣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你也配跟我談底線?不過是個靠講解混飯吃的,跟門口看大門的有什么區別?”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沾著先烈的血!标惤ㄜ娡斑~了一步,胸膛挺得更直,多年軍旅生涯養出的硬氣在這一刻完全展露,眼神像淬了鋼似的,“你可以不聽講解,但不能不尊重他們。”
“我偏不尊重,你能怎么樣?”沈明哲被徹底激怒了,右手猛地揚起來,帶著一股狠勁扇在陳建軍臉上!芭尽钡囊宦暣囗懺诎察o的紀念碑廣場上格外刺耳,陳建軍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卻沒有立刻還手——當年在部隊練的格斗術能輕松撂倒對方,但他清楚,在這里動手,只會讓事情更糟。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滿是失望,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怒火。
那一刻,周圍的議論聲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住了,連舉著手機錄像的手都頓了頓。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沈明哲粗重的呼吸聲,和陳建軍沉默的目光在對峙。
下一秒,人群徹底炸開了。
“你怎么還動手打人啊!”“太囂張了!在烈士紀念碑前打退伍老兵,還有沒有王法了?”“快報警!這種人必須讓他受教訓!”幾位頭發花白的大爺率先沖上前,擋在陳建軍身前,指著沈明哲厲聲斥責。有個穿紅色馬甲的志愿者已經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聲音都在發抖:“喂,警察同志嗎?井岡山革命烈士紀念碑這里有人打人,還特別囂張……”
沈明哲這才慌了一下,但骨子里的驕傲讓他不肯低頭。面對眾人的指責,他反而梗著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慌什么?不就打了一巴掌嗎?多大點事?”他說著,伸手從錢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現金,大概有兩三萬,在手里甩得嘩嘩響,“不就是想要錢嗎?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再給!”
他這副嘴臉,讓周圍的人更憤怒了,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他,有人一邊錄一邊念叨:“大家都拍下來,讓網友看看這富二代的德行!”“必須曝光他,太欺負人了!”
景區的保安很快跑了過來,領頭的保安隊長跟陳建軍很熟,一看他嘴角的傷,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陳哥,你怎么樣?這小子怎么敢動手!”他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讓其他保安把沈明哲圍住,防止他再鬧事。
陳建軍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骸拔覜]事,先等警察來處理吧。”他的嘴角已經腫得老高,說話時都帶著疼,但眼神里的堅定沒減分毫。
沒過十分鐘,警車就到了。民警先給陳建軍做了簡單的傷情記錄,又向周圍游客了解了情況,隨后讓兩人分別上了警車,帶回派出所調查。
坐在警車后座,沈明哲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江詩丹頓表,眼神飄向窗外掠過的山景,心里還在琢磨:“不就是打了個導游嗎?回頭讓我爸給派出所打個電話,再給那老頭賠點錢,肯定能擺平。”他甚至還拿出手機,給朋友發了條消息抱怨“倒霉,被個破導游纏上,還得去派出所走個過場”。
另一輛警車上,陳建軍卻皺著眉,神情凝重。他不是擔心自己的傷,而是怕這事鬧大,影響井岡山景區的名聲。他轉頭看向開車的年輕民警,輕聲說:“小周,等下到了派出所,要是他愿意道歉,這事就算了吧,我不想追究!
小周是本地人,早就聽說過陳建軍的事跡,此刻一聽這話,立刻急了:“陳叔,這怎么能算了?他當眾打人,還那么囂張,現在網上都有人發視頻了,好多網友都在關注這事!再說,他這行為已經涉嫌違法了,哪能說算就算?”
陳建軍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他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紅色標語,心里清楚,這事恐怕已經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了。
到了派出所,沈明哲依舊擺著大少爺的架子。他坐在詢問室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時不時抬腕看看表,臉上滿是不耐煩,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我爸是沈建宏,沈家集團的董事長!彼麑χ龉P錄的民警抬了抬下巴,語氣里帶著威脅,“你們最好趕緊放我走,不然等我爸知道了,你們都沒好果子吃。”
民警手里的筆沒停,頭也沒抬,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不管你父親是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當眾毆打他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我們會依法處理。”
“故意傷害?”沈明哲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不過是打了一巴掌,他身上連塊皮都沒破,這也叫故意傷害?大不了我給他出醫藥費,再賠他點錢,這事不就結了?”
民警依舊沒理會他的囂張,繼續有條不紊地記錄著筆錄,偶爾抬頭問一兩個問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記在紙上——在法律的框架里,無論他是富二代還是普通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沈明哲見民警不吃他這一套,終于有些慌了。他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有些發抖,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爸,我在井岡山派出所,有點小麻煩,你趕緊找人幫我擺平一下……”
04
電話那頭,沈建宏的聲音帶著幾分剛從會議中抽離的疲憊:“什么麻煩?不是讓你去考察景區周邊的地塊嗎?”
“嗨,就是跟個導游吵了兩句,我氣不過扇了他一巴掌,現在被警察帶到派出所了!鄙蛎髡芸吭谝伪成,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吃了碗面”一樣隨意,“你趕緊讓人把我弄出去,晚上我還約了朋友在杭州聚餐呢!
“你敢在井岡山打人?”沈建宏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性質嗎?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收斂脾氣,你偏不聽!”
“不就是個革命圣地嘛,哪那么多講究!鄙蛎髡懿荒蜔┑負噶藫钢讣,“爸,你就別罵我了,趕緊找關系把我撈出去才是正事。不就是個破導游,賠點錢不就完了?”
沈建宏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頭的火壓下去。他知道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的爛攤子:“你給我在派出所待著,不許亂說話,更不許再鬧事!我現在就從上海飛過去,等我到了再說!”
“知道了知道了!鄙蛎髡芊笱苤鴴炝穗娫,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還帶著不屑的笑。他心里門兒清,父親在江浙滬的商界人脈廣得很,別說打了個導游,就算是出了更大的事,也能靠錢和關系擺平。他甚至開始盤算,等出去了要怎么跟朋友吐槽今天這“倒霉事”。
另一邊的休息室里,醫生剛給陳建軍處理完傷口——嘴角涂了消腫的藥膏,顴骨處的紅腫也用冰袋敷著。負責記錄的民警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陳叔,您確定要追究到底嗎?后續可能需要走一些法律程序!
陳建軍放下冰袋,眼神平靜卻堅定:“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法律自有公斷!彼@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規矩”二字,在部隊守紀律,退伍后守原則,現在有人破壞了底線,就該受罰。
民警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那小子的父親是沈建宏,就是搞沈家集團的,在南方商界很有分量!毖韵轮,這事可能沒那么好處理。
陳建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再有分量,也不能越過法律去吧?”
民警沒再接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有時候現實和道理,往往不是一回事。
沒過多久,派出所的電話響了,正是沈建宏打來的!拔沂巧蚪ê辏覂鹤由蛎髡艿氖,我已經在去井岡山的路上了。”他的聲音帶著商界大佬特有的強勢,“在我到之前,你們先別給事情定性,有什么問題等我來了再說!
接電話的民警語氣平和卻不失原則:“沈先生,我們會依法辦理案件,也請您盡快到場配合調查!
掛了電話,民警揉了揉眉心——一邊是受人尊敬的退伍老兵,一邊是背景深厚的富豪子弟,這案子處理起來,確實棘手。
而此時,網絡上早已炸開了鍋。游客們拍攝的視頻,從沈明哲在紀念碑前做鬼臉,到他揮巴掌打人,再到他甩錢囂張的模樣,被剪成片段發到了網上。#富二代井岡山毆打退役老兵#的話題,不到半小時就沖上了熱搜榜,點擊量直奔兩千萬。
評論區里全是怒火:“這也太囂張了!在革命圣地這么放肆,還動手打老兵,必須嚴懲!”“有錢就了不起嗎?這種紈绔子弟就該讓他嘗嘗法律的滋味!”“建議查查沈家集團,能教出這種兒子,企業說不定也有問題!”更有網友開始深挖沈家的過往,連幾年前沈家地產項目的維權事件都被翻了出來,評論區里的聲討聲越來越大,一場針對沈家的輿論風暴,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沈建宏坐在私人飛機上,看著助理發來的網上輿情,臉色鐵青。他怎么也沒想到,兒子一巴掌下去,竟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原本以為,只要到了井岡山,給陳建軍賠點錢,再托關系跟派出所打個招呼,這事就能壓下去。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的要嚴重——不僅兒子可能要受罰,連沈家集團的聲譽和股價,都可能受到影響。
但他還是沒放棄“用錢解決”的念頭。在飛機上,他已經聯系了江西本地的幾個關系戶,又讓助理準備了厚厚的賠償方案,心里盤算著:只要陳建軍肯私了,多少錢他都愿意出。
三個小時后,沈建宏的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百萬級的名表,氣場十足地走進派出所,剛進門就對著值班民警沉聲問道:“我兒子沈明哲在哪?”
“沈先生,您先冷靜。”民警迎上前,“您兒子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目前正在接受調查!
“調查什么?”沈建宏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和鋼筆,“不就是打了個導游嗎?多大點事!彼阎北緮傞_,筆尖懸在紙上,“說吧,要多少錢能私了?只要能解決問題,數字你們隨便填!
民警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沈先生,在您決定談錢之前,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沈建宏皺著眉,一臉不屑地接過文件?芍粧吡艘谎蹣祟},他的表情就僵住了——文件抬頭寫著“陳建軍同志榮譽履歷”,下面一行行,全是陳建軍當年在部隊的功勛:抗洪搶險一等功、邊境任務二等功、優秀基層軍官……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2019年,被授予‘全國模范退役軍人’稱號,受到過省級領導接見!
沈建宏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握著文件的手都在發顫。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打的,竟然是這樣一位受人尊敬的功勛老兵。
“這……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嘶啞,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甚至帶著一絲祈求,抬頭看向民警,“這一定是假的,對不對?”
民警看著他,只平靜地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