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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襄樊戰役,郭勛祺被俘質問陳毅:九年欲起義為何不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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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郭勛祺傳》《襄樊戰役史料》《陳毅傳》《劉伯承傳》及相關歷史檔案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48年7月16日上午,襄陽城西門轟然倒塌。

守城的郭勛祺站在指揮部里,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槍聲,看著康澤還在歇斯底里地下命令,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一把拉住康澤的胳膊:"別喊了,沒用的。西門已經破了,再守下去就是送死。"

康澤甩開他的手:"你怕死就投降!我還要守!"

郭勛祺搖搖頭,沒再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城外飄揚的紅旗,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九年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幾分鐘后,解放軍戰士沖進了指揮部。

郭勛祺平靜地舉起雙手,對身邊的警衛說:"放下槍,別無謂犧牲了。"

康澤還想抵抗,被兩個戰士按住。

戰斗結束后,郭勛祺被單獨押到一間屋子里。

一個年輕的解放軍干部進來問話:"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職務?"

"郭勛祺,第十五綏靖區副司令。"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要見你們的陳司令。"

"哪個陳司令?"

"陳毅。"

郭勛祺的聲音很堅定,"告訴他,我是郭翼之,他的老朋友。"

這句話傳到中原野戰軍六縱司令員王近山那里,王近山起初還有些不耐煩:"什么老朋友?俘虜還挑三揀四的!"

可當郭勛祺說出幾件往事后,王近山臉色變了,趕緊給劉伯承發電報。

幾天后,郭勛祺被護送到河南寶豐的中原軍區政治部。

9月的一個下午,他聽說劉伯承、陳毅要來看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他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嘴里念叨著:"九年了,整整九年了……"

當陳毅走進屋子的那一刻,郭勛祺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沖上前去,雙手緊緊握住陳毅的手,嘴里只能重復著兩個字:"仲弘!仲弘!"

聲音都哽咽了,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一】兩個四川老鄉的少年情誼

郭勛祺這輩子,跟陳毅的緣分說起來還真是早。

1895年,郭勛祺出生在四川華陽縣永興鄉的一個農民家庭。

他3歲喪父,7歲喪母,從小就吃了不少苦。

17歲那年,他應召入伍,成了北洋軍閥的一名新兵,隨軍入藏征戰。

那幾年在藏區打仗,郭勛祺見識了什么叫刀口舔血,什么叫朝不保夕。

可他天生就是當兵的料,打起仗來不要命,同伴們給他起了個外號:"莽娃"。

1915年,郭勛祺從藏區回到成都,進入川軍潘文華部,從排長一路干到團長。

他打仗勇猛,又讀過幾年私塾,有點文化底子,很快就在川軍里嶄露頭角。

1921年,潘文華投靠了川軍大軍閥劉湘,郭勛祺跟著過去,升任第七旅旅長。

就在郭勛祺在軍界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他遇到了改變他一生的那個人。

1922年,郭勛祺在萬縣駐防。

有一天,部下的兄弟陳孟熙帶來一個年輕人,介紹說:"這是我朋友陳毅,在《新蜀報》當編輯。"

郭勛祺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陳毅比他小八歲,可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談吐不凡。

兩個人聊了幾句,竟然發現都是四川老鄉,還都喜歡踢足球。

郭勛祺當即拍板:"好!以后常來玩,咱們一起踢球!"

就這樣,兩個身份懸殊的人成了朋友。

郭勛祺是旅長,手握兵權;陳毅是文人,筆桿子厲害。

可兩個人在一起,從來不論身份高低,只論志趣相投。

那段時間,陳毅常到郭勛祺的軍營里來。

有時候是踢球,有時候是聊天。

陳毅喜歡跟郭勛祺講新思想,講馬克思主義,講工農革命,講國家的未來。

郭勛祺雖然是軍人,可他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粗人。

他聽陳毅講這些,心里頭常常有觸動。

"翼之兄,"有一次陳毅很認真地對他說,"咱們中國要強大起來,光靠軍閥混戰可不行。得有新思想,新制度。"

郭勛祺點點頭:"這話我信。可要怎么做呢?"

"加入革命啊。"

陳毅的眼睛亮亮的,"推翻舊制度,建立新中國。"

郭勛祺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仲弘啊,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認同。可我現在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這么遠,想回頭也難了。"

陳毅拍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么。

可兩個人的友誼,就在這一次次的交談中,越來越深厚。

1925年8月,在陳毅的影響下,郭勛祺參加了由共產黨人領導的蓮花池國民黨省黨部的活動,結識了楊闇公、劉伯承等共產黨人。

這些人給郭勛祺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

1926年9月,楊闇公主持召開軍事會議,郭勛祺也參加了。

會上大家討論如何響應北伐,如何會師武漢。

郭勛祺聽得熱血沸騰,當場表態支持。

可這些舉動,全都被劉湘的眼線看在眼里。

劉湘是個多疑的人,他覺得郭勛祺跟共產黨走得太近了,不太可靠。

于是找了個理由,把郭勛祺從旅長的位置上撤下來,改任副師長。

名義上是升職,實際上是奪權。

郭勛祺明白劉湘的意思,可他沒有灰心。

他想,自己雖然失去了實權,可還是可以做點事情的。



【二】生死相救的患難之交

1927年3月30日中午,郭勛祺正在軍營里,突然收到一個緊急消息。

他趕緊跑到陳達三的寓所,把正在開會的楊闇公、李筱亭等人叫出來,壓低聲音說:"明天打槍壩的群眾大會,恐怕有危險。王陵基、藍文彬那幫人在密謀破壞。"

楊闇公聽了,臉色一變:"消息可靠嗎?"

"十有八九。"

郭勛祺很肯定,"你們最好別去了。"

可楊闇公搖搖頭:"會還是要開的。我們不能被他們嚇住。"

當天晚上,郭勛祺又派人給蕭華清送信,說:"明天的會恐怕兇多吉少。"

勸他不要參加。

3月31日上午,郭勛祺還是帶著幾個警衛來到了會場。

他想著,萬一真出事了,自己還能幫上點忙。

可剛到會場,潘文華就派人來召他回師部開緊急會議,還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事急速歸"四個字。

郭勛祺看了看會場上的楊闇公等人,心里一沉。

他知道事情不妙了,可潘文華催得急,他也沒辦法。

臨走前,他指示兩名警衛留下保護楊闇公,自己匆匆返回師部。

沒多久,會場上就傳來了槍聲。

在劉湘的預謀下,王陵基、藍文彬派出的軍警、特務對到會群眾開始了大屠殺。

這就是震驚全國的"三三一"慘案,死難五百多人。

當天晚上,郭勛祺把逃出來的蕭華清、周欽岳藏在自己公館里。

第二天拂曉,他把兩人裝扮成警衛,親自護送上船去武漢。

可他沒想到的是,幾天后,陳毅也找上門來了。

那天上午,郭勛祺正在處理公務,警衛進來報告:"外面有個人找您,說是您的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郭勛祺有些奇怪,"讓他進來吧。"

門一開,郭勛祺愣住了。

進來的人滿臉疲憊,衣服也皺巴巴的,可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是陳毅。

"仲弘?你怎么……"

郭勛祺趕緊把他拉進屋,關上門,"你不是在合川嗎?怎么跑重慶來了?"

陳毅有氣無力地說:"別問了,先讓我睡一覺。好幾天沒合眼了。"

郭勛祺馬上明白了,這是在躲追捕。

他二話不說,把陳毅領到自己的住處,讓他倒頭就睡。

陳毅一沾枕頭,鼾聲就起來了,這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

等陳毅醒來,天已經黑了。

郭勛祺擺好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笑著說:"起來起來,吃飯去!"

兩個人坐下來,陳毅也不客氣,自斟自飲,連干三杯。

喝完了,他大笑道:"我是送上門來的共產黨,看貴旅長如何處置吧。"

郭勛祺瞪了他一眼:"怎么處置?把你'關'起來,不準你上街亂跑。來,先干完這一杯。"

就這樣,陳毅在郭勛祺的公館里躲了三天。

這三天里,外面到處在抓共產黨,氣氛緊張得很。

郭勛祺的公館里卻很安靜,兩個人喝茶聊天,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第三天晚上,郭勛祺對陳毅說:"不能再拖了,你得走。我給你買好了去武漢的船票,頭等艙,明天一早就走。"

陳毅點點頭:"謝了,翼之兄。這份恩情,我記住了。"

"說什么恩情。"

郭勛祺擺擺手,"都是兄弟。"

第二天二更天,郭勛祺安排副官主任在前面帶路,警衛在后面護送,把穿上嶄新西裝的陳毅前簇后擁地送上船。

一路上,卡哨的士兵看見這陣勢,都以為是哪個大人物,紛紛敬禮。

陳毅就這樣順利通過通遠門關卡,登上了出川的輪船。

船開的時候,郭勛祺站在碼頭上,看著陳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心里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面了。



【三】抗戰烽火中的并肩作戰

這一別,就是十一年。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的時候,郭勛祺已經是川軍一四四師的師長了。

聽說要出川抗日,他二話不說就報了名。

那時候川軍裝備差,待遇低,可出川抗日的熱情卻最高。

郭勛祺帶著部隊離開四川的時候,成都的老百姓都來送行,場面感人至極。

11月,郭勛祺率部參加南京保衛戰。

他的部隊在太湖西岸夾浦、金村一帶和日軍第六師團遭遇,激戰中郭勛祺被日軍機槍射中大腿。

鮮血直流,可他咬著牙,硬是掙扎著到前線指揮戰斗。

一直到接到命令把防線交給友軍,他才肯去醫院。

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郭勛祺心里想的全是前線的戰況。

他恨不得馬上好起來,回到部隊繼續打鬼子。

1938年春天,傷好了。

郭勛祺不光升了官,當上了第五十軍軍長,還被授予中將軍銜。

軍部設在皖南青陽縣木鎮,下轄三個師,兩萬多人。

郭勛祺到木鎮上任后,聽說新四軍軍部在云嶺,離這里只有五十多里路。

他心里一動:會不會碰到老朋友?

果然,沒過幾天,就有人來報告:"新四軍第一支隊司令員陳毅,帶著政治部主任袁國平,來拜訪軍長。"

郭勛祺一聽"陳毅"兩個字,"嚯"地一下站起來:"快請!快請!"

兩個人一見面,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十一年了,都變了不少。

陳毅還是那個陳毅,只是多了些風霜;郭勛祺也還是那個郭勛祺,只是多了道傷疤。

"仲弘!"

郭勛祺上前緊緊握住陳毅的手,"真沒想到,咱們又在一起打鬼子了!"

"是啊,"

陳毅也很激動,"翼之兄,十一年了!"

陳毅在郭勛祺的軍部住了三四天。

兩個人天天在一起聊天,從過去聊到現在,從私人感情聊到國家大事。

陳毅跟郭勛祺詳細講了統一戰線的意義,說現在國共合作,就是要團結一切力量打日本。

郭勛祺聽得頻頻點頭。

臨走前,陳毅像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對了,翼之兄,我們新四軍要向東進入敵后作戰,可能要經過你的防區。到時候還請多多關照。"

"這有什么問題!"

郭勛祺當即拍板,"都是打鬼子的,借個道算什么。到時候你們只管來,我保證一路暢通。"

陳毅走后不久,新四軍第三支隊司令員張云逸深夜來訪。

張云逸說,江對面的第四支隊出了些狀況,希望郭勛祺能幫忙送他過江。

那時候江防都是郭勛祺的部隊在守,沒有他的命令,誰也過不去。

郭勛祺二話不說,當晚就給張云逸安排了住宿,第二天拂曉派專船把他送過了江,神不知鬼不覺。

在跟張云逸閑聊的時候,郭勛祺得知新四軍缺槍支彈藥,補充困難。

他心里一動,想起當年陳毅幫過自己,現在也該回報一下了。

1938年秋天,郭勛祺讓軍械員李文堯秘密送給新四軍第三支隊三十多支步槍、一萬發子彈。

新四軍收到后,專門寫了封感謝信,署名"陸平"。

后來新四軍副軍長項英還專門在夏育群的陪同下,來木鎮向郭勛祺當面致謝。

兩軍的關系好到什么程度呢?

新四軍的墻報上畫著兩只緊握的手,一只寫著"新四軍",一只寫著"五十軍"。

郭勛祺收到蔣介石的"防共"密電,轉手就交給夏育群看,示意新四軍提高警惕。

1938年4月,郭勛祺決定攻擊蕪湖的日軍據點灣沚,通知新四軍第三支隊配合作戰。

第一四四師從正面進攻,把蕪湖的日軍吸引出來;第三支隊則設伏擊,兩軍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一仗打得漂亮,殲敵不少。

戰后,郭勛祺特意給第三支隊送去三萬發子彈、一千套軍裝,還有五百套白襯衣作為感謝。

這次戰斗牽制了蕪湖日軍第一一六師團,讓他們無法北上,間接配合了臺兒莊戰役的勝利。

郭勛祺繳獲了三把日本軍刀,其中一把櫻花戰刀現在還藏在三峽博物館里。

5月,郭勛祺指揮第一四四師攻占饅頭山,掩護第三戰區的兩個炮兵團在山上占領陣地,側擊長江上的日本艦船。

這一仗,擊沉擊傷日本運輸船七十余艘,給日軍造成了重大損失。

7月初,日軍在安慶前江口登陸。

郭勛祺率部激戰兩日,斃傷日軍三百五十余人,收復了前江口。

接著又奉命赴梅埂圍殲登陸的日軍,經過五天五夜的連續戰斗,終于擊退了敵人。

這些戰績讓郭勛祺在1939年1月晉升為第二十三集團軍副總司令兼第五十軍軍長。

在1938年6月28日,他已經被授予中將軍銜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正是這段跟新四軍的密切合作,給他招來了大禍。



【四】1939年的突然變故

郭勛祺跟新四軍走得太近了,這件事瞞不住人。

第五十軍政治部主任陳去惑是個心思深沉的人,他一直在暗中監視郭勛祺。

每次郭勛祺跟新四軍的來往,陳去惑都記錄在案,然后秘密報告給上級。

1939年12月8日,郭勛祺正在前線視察部隊。

那天下午,他突然接到一封急電。

拆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電報上說,他在貴池戰役中"作戰不力",被撤去第五十軍軍長職務,馬上回重慶報到。

"作戰不力?"

郭勛祺氣得直發抖,"我哪里作戰不力了?這分明是借口!"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什么作戰不力的問題,而是因為跟新四軍走得太近。

蔣介石早就對他不滿了,現在終于找到借口收拾他了。

郭勛祺嘆了口氣,對身邊的副官說:"我一片抗日救國的雄心,就這樣被無辜地斷送了!"

被撤職后,郭勛祺回到軍部,跟妻子商量接下來怎么辦。

兩個人說來說去,最后郭勛祺下了決心:"我不能就這樣回重慶等著被軟禁。我要繼續抗戰,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什么路?"

妻子問。

"投奔新四軍。"

郭勛祺說得很堅定,"我跟陳毅是老朋友,新四軍肯定會接納我的。"

妻子點點頭:"那就去吧。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郭勛祺馬上派聯絡參謀溫念君秘密前往云嶺新四軍軍部,找到副軍長項英,轉達了他想帶部隊投奔的意愿。

溫念君在云嶺等了幾天,終于見到了項英。

他詳細說明了郭勛祺的情況:剛被撤職,對蔣介石很失望,想帶著部隊投奔新四軍,繼續抗日。

項英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這件事跟陳毅等人商量了一番,大家討論了很久,最后項英給出了答復。

溫念君帶著項英的話回到木鎮,見到郭勛祺就說:"項副軍長說……"

"說什么?"

郭勛祺眼睛里閃著希望的光。

"他說,現在是團結抗日的時候,不能給國民黨以口實。所以……"

溫念君頓了頓,"婉言拒絕了。"

郭勛祺聽完,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

良久,他才擠出這兩個字,"我是誠心誠意要投奔,為什么要拒絕?"

溫念君搖搖頭:"項副軍長沒說詳細原因,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那天晚上,郭勛祺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想了很久很久。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當年在重慶,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救了陳毅。

這些年在皖南,給新四軍送槍送彈,配合作戰,哪一樣不是掏心掏肺?

現在自己有難了,想投奔過去,怎么就被拒絕了呢?

這個疙瘩,在他心里越結越緊,怎么也解不開。

沒過幾天,國民黨的人來了,客客氣氣地說要"護送"郭勛祺回重慶。

郭勛祺知道,這是軟禁的開始。

他無奈地收拾行李,離開了奮戰了一年多的皖南。

回到重慶后,郭勛祺先是被軟禁了一段時間,后來被安排到峨眉山中央軍官訓練團第七期第二大隊當大隊附,接受訓練。

1940年7月,又被送到陸軍大學特別班第五期學習。

1942年7月畢業后,調任軍政部附員,在重慶等地賦閑。

這一閑,就是六年。

這六年里,郭勛祺無數次想起1939年那次被拒絕的經歷。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陳毅為什么要拒絕他?

新四軍為什么要拒絕他?

難道是不信任他嗎?

還是另有原因?

這個疑問,一直壓在他心里,像一塊大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直到1948年7月,襄樊城破,他被俘后見到陳毅,這個憋了九年的問題,終于有機會問出來了。



1948年9月的那個下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里。

郭勛祺坐在陳毅對面,劉伯承、張際春等人都在旁邊。

大家先是寒暄了一番,聊起了過去的種種往事。

聊著聊著,氣氛漸漸輕松起來。

可郭勛祺心里頭那個疙瘩,卻怎么也放不下。

他看著陳毅,看著這個當年救過的老朋友,看著這個曾經并肩抗日的戰友,終于忍不住了。

"仲弘,"

郭勛祺突然打斷了大家的談話,聲音有些顫抖,"有件事,我憋在心里九年了,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

陳毅看著他,點點頭:"你說。"

"1939年12月,我被撤職后,派人去找項副軍長,說想帶部隊投奔新四軍。"

郭勛祺的眼睛有些發紅,"可你們拒絕了。為什么?難道你們不信任我嗎?還是覺得我郭某人不夠資格?"

這話說出來,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劉伯承看看陳毅,張際春也看看陳毅。

大家都知道,這個問題憋在郭勛祺心里很久了。

陳毅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根煙。

他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復雜。

"當時我很氣憤,"

郭勛祺接著說,聲音越來越激動,"我想,我為抗日救國付出了這么多,現在想繼續抗戰,投奔你們,怎么就不行?我冒死救過你,給新四軍送過槍送過彈,配合你們打過鬼子,難道這些都不算數嗎?"

"我至今還有怨氣!"

郭勛祺說到最后,聲音都有些哽咽了,"這事,我想了九年,想不通。今天見到你了,你得給我個說法。當年到底為什么要拒絕我?"

陳毅看著郭勛祺,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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