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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毛主席參觀孔廟,饒有興致地考了旁人一題:可知孔子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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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0月下旬,濟南的天氣已經透著涼意,黃河以北的秋風吹得格外爽利。忙完一天考察工作,毛主席在住地院子里踱著步,腳下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他忽然轉頭問羅瑞卿:“從濟南再往南走一段,就是曲阜了吧?”

羅瑞卿點頭答是,一旁的許世友趕緊接話,說起曲阜孔廟、孔府、孔林三處勝景,語氣里難掩自豪。毛主席聽著,笑了一笑:“三十多年沒去過曲阜了,這次正好看看孔夫子的老家。”

就這樣,一趟原本只計劃在濟南周邊轉一轉的行程,多出了一段前往圣人故里的路。

毛主席此行,后來在曲阜孔廟門前,順手出了一道看似簡單、實則頗有門道的問題:“你們可知道孔子姓什么?”這句看似玩笑的提問,既挑起了身邊人的好奇,也牽出了孔子身后那條綿延千年的姓氏血脈。

有意思的是,真正把這件事講明白的,恰恰不是孔家后人,而是遠道而來的這位中央領導人。

一、從濟南到曲阜:一趟“順路”的行程

1952年10月,中央考察團抵達山東濟南,調研工業、交通、財政等方面的情況。這一年,新中國剛剛成立三年,各地恢復、建設任務壓得很重,行程安排得極滿。



工作告一段落后,地方同志盛情挽留。許世友時任山東軍區司令員,人豪爽,說話也直:“主席,來了山東,總得看看我們的山水人文吧。”他提到趵突泉、千佛山,又提到曲阜,說起“少昊之墟”“圣人故里”,一件件往外倒。

毛主席思索片刻,決定抽出一點時間看看這片齊魯大地。濟南城走了一圈,印象極深,但心里總覺得還少了一處地方。談起這個話頭時,他提到自己早年路過曲阜,只瞻仰過孔林,卻與孔廟擦肩而過,這一直是個念念不忘的遺憾。

于是,他對羅瑞卿說:“下一站,到曲阜去看看。人說孔夫子講學的地方,得踏踏實實看一看。”

消息一傳到許世友那里,這位“許司令”立刻表示要全程陪同。毛主席勸他留在濟南主持工作,許世友卻說:“主席,工作都安排好了。您去魯鎮上,叫別人跟著,我心里不踏實。”這番話雖帶點軍人式的直率,卻也道出當時對首長安全的重視。

從濟南到曲阜,需要先坐專列到兗州,再換車南下。專列行進在魯西南平原上時,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毛主席點上煙,問了一個看起來與現實工作沒什么直接關系的問題:“曲阜這個名字,你們曉得怎么來的嗎?”

車廂里一時安靜下來。在座的多是軍隊干部、地方負責同志,談起戰場、建設個個頭頭是道,涉及冷門地名由來,卻大都沒細究過。

毛主席見無人回答,才慢慢解釋:“阜,是土山。古魯城里有一條土阜,彎彎曲曲有七八里長,所以叫曲阜。東漢有個叫應劭的史學家,就這樣解釋過。”

這番話剛落,他又順勢講起這片土地更早的歷史:傳說中炎帝神農氏曾來到這里,黃帝在附近的壽丘誕生,黃帝之子少昊后來被推舉為部落首領,把都城遷到這里,曲阜從此被稱作“少昊之墟”,成了遠古文化的一處中心。

說到商代,他提到商王南庚遷都此地,當時叫“奄”;再說到周初,周武王分封諸侯,把周公旦封到曲阜,是為魯公。周公輔政留在鎬京,就讓兒子伯禽代為就封,曲阜作為魯國國都,足足七百年。長久的積累,使得后來“周禮在魯”“禮樂在魯”的說法有了堅實基礎。

車廂里的煙霧在燈下打著圈兒,眾人聽得極專注。有人事后回憶,這一路上,一堂生動的“曲阜小史”就在車廂里講完了,時間沒浪費,路也走得不覺漫長。

二、再入圣人里:三十二年的時間距離

毛主席即將前往曲阜的消息,通過省委層層上報,很快傳到曲阜縣委。出于保密和安全考慮,省里對外只說有中央領導來視察,具體是誰并未明言。

當時擔任曲阜縣委書記的是孔子第七十二代孫孔子玉。他得知省公安廳要專門調人下來加強警戒,心里已有幾分判斷:這次來的中央領導,必然分量極重。

10月28日早上,孔子玉來到指定地點迎接。車一停,他遠遠看見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震,幾乎沒反應過來。直到毛主席下車,向眾人點頭致意,他才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對方的手:“主席您好,歡迎您來曲阜參觀,我是縣委書記孔子玉。”

毛主席連聲道“好”,語氣平和:“這次來,倒是要麻煩你們了。”

孔子玉連忙擺手,說哪里談得上麻煩,“我們高興還來不及”。簡單寒暄之后,他親自帶路,往孔廟方向走去。

走到孔廟大門前,毛主席腳步稍停,視線在門額匾額和兩旁古柏間緩緩移動。眼前的一切,讓他下意識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一段舊事。

1920年,毛主席離開北京去上海,在途中經過山東時,專程繞道曲阜,只是當時孔廟、孔府尚未對外開放,他只得前往孔林,瞻仰孔子及其后人的墓地。這位青年時代深受儒家典籍影響的讀書人,帶著敬意而來,卻未能一窺孔廟全貌,只能在林間徘徊,留下一樁“未見其廟”的遺憾。

三十二年后,他再度站在孔廟門前,身份、時代都已截然不同,而這座古廟仍靜靜佇立。時間在這里似乎被放慢,人卻已走過一段漫長的路。

踏入東華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十三御碑亭。亭中自唐以來歷朝皇帝、重臣、文士所立石碑,足有五十余幢,高矮錯落,碑文風格各異,凝固了歷代對孔子的種種封號與贊譽。

穿過大成門,一行人來到傳說中的“杏壇”所在。相傳,孔子曾在此授徒講學,“杏壇立教”的說法便從這里流傳開去。看著案頭擺設和周圍布局,毛主席不由想起自己兒時在私塾的經歷。

那時,他剛進南岸私塾,先生要他先叩拜孔子牌位,再正式入學。啟蒙教育中,讀的是《論語》《四書》《五經》之類,私塾先生講到“孔夫子”時,總是格外鄭重。后來,他在1917年辦夜校,也仿照傳統,在開學時安排向孔子像行禮的儀式。



回憶起這些,他隨口對身邊人說:“孔子也算我的老師。童年念書,先生講的多是與他有關的文章。若沒有孔子,我怕是連字都不認得。”

話說得樸實,卻道出了那個時代普通讀書人的共同經歷。

在孔子玉引導下,一行人又來到大成殿。大殿建筑規格極高,斗拱、梁枋、彩畫,都帶著明顯的皇家氣象。人站在殿前,能感到一種壓下來的氣勢,卻又不顯逼仄。

殿內供奉孔子塑像,配享弟子、先賢。毛主席看了一圈,提起“大成”二字的來歷:孟子曾評孔子為“集大成者”,后來歷代帝王為了強化儒家作為統治工具的地位,不斷加封其名號。從唐太宗李世民封“先圣”開始,至清代最終成了“大成至圣文宣先師”,稱號愈加隆重。

他略帶幽默地補了一句:“孔夫子這官,是一代一代往上疊,沒見往下減過,倒真算得上年年升官。”

原本略顯莊嚴肅穆的氣氛,因為這句話有了幾分輕松。隨行人員壓著笑聲,孔廟里一時多了點活氣,卻并不失禮。

此后,眾人又看了寢殿、詩禮堂等處。許多人是第一次如此系統地走完孔廟的主線,對這一整套禮制布局有了更直觀的印象。待參觀告一段落,一行人準備離開孔廟,再去孔府看看。



就在這時,毛主席回望大成殿一眼,忽然停住,話題從建筑、典禮,轉到了一個看似簡單的字——“孔”。

三、孔子到底姓什么:一句問題引出的身世

走出殿門,踏上臺階,毛主席忽然問了句聽起來有些“多余”的話:“你們可知道,孔子到底姓什么?”

許世友等人心里冒出的第一念頭都差不多:孔夫子還能不姓孔?但轉念一想,主席既然鄭重開口,多半不會只是說笑,便沒人急著搶答。

毛主席看眾人面面相覷,又把目光落到孔子玉身上:“你姓孔,是孔家的后人,對這事可有說法?”

孔子玉略顯局促,說出實情:“主席,這件事我其實也不太清楚。我是孔子的第七十二代孫,不過是旁支。四代之前,家里還在曲阜,后來鬧災,祖上一路逃到沛縣,我這一支就離開這里了。”

毛主席聽罷,點點頭,又問他輩分名。他只好解釋:“我原名孔憲璞,是‘憲’字輩。后來參加革命,才改名叫孔子玉。”

毛主席順勢說起自己印象中的孔氏字輩:“好像孔家的輩分里,沒有‘子’這個字。”語氣平緩,卻已經把話題引到更深處。



在眾人等待中,他才緩緩拋出答案:“嚴格說起來,孔子是子姓孔氏。他本來的大姓,不是孔,而是子。”

此言一出,現場不少人都有些驚訝。許多人第一次聽說“孔子姓子”,下意識地以為是玩笑,可毛主席顯然不是在打趣。

他接著解釋:“先秦時候,‘姓’和‘氏’是分開的。孔子是商王室后裔,商王室的本姓,就是‘子’。商紂王,按譜牒算,是孔子的第十四世祖。”

這里牽涉的,是一條從商末到春秋的漫長血脈。毛主席將這一脈絡濃縮成幾句,簡單但要點分明。

他說到孔子的第十世祖弗父何。此人原是宋國國君,因為把國君之位讓給弟弟,這一支自此成了旁支。到第六世,有個叫子嘉的人,在宋國做大臣,字孔父,人稱孔父嘉。

毛主席順著“孔父嘉”這個名字往下說:“從弗父何到孔父嘉,中間隔了五代。按當時的宗法習慣,五世親盡,要另立族名。這一支子孫便從孔父嘉的名字里,取‘孔’字作為氏族標志,從此有了孔氏。”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個關鍵環節:孔父嘉后來死于宋國內部權力斗爭,其子木金父被迫出奔魯國。孔氏一族于是從宋遷到魯,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才有了后來出生于魯國陬邑的孔丘。

“所以,”毛主席把前面的話收束起來,“孔子是子姓孔氏。’子’是遠承商王室的姓,’孔’是從孔父嘉一脈分出來的氏。講得清楚些,他既屬于子姓貴族系統,又是孔氏這一支的代表人物。”

許世友等人聽得十分認真,情不自禁感嘆:“這一說,才算真正聽明白了。”有人低聲對身邊同志說:“原來孔夫子的名字背后,還有這么長一大段文章。”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段講解中,毛主席既不刻意拔高,也不做輕蔑評斷,而是按照史書所載,把一條血脈關系平實講出。他所強調的,是姓氏制度的變化,是宗法禮制對氏族分化的影響。這種講法,對當時許多干部來說,是頗為少見的“活歷史”。

四、孔廟里的往事與時代的距離

關于孔子姓氏的討論,只是那天在孔廟里諸多話題之一。實際上,從踏入孔廟那一刻起,這位中央領導人對孔子的態度,就帶著明顯的復雜性:既有少年時代受儒家熏染的記憶,也有后來在新文化運動和革命實踐中與封建禮教的尖銳斗爭。

年輕時,他在私塾讀書,接觸到的多是“圣人”形象。到了五四前后,他積極投身新文化運動,提倡科學與民主,對舊禮教有尖銳批評,但對孔子其人其學,卻并非簡單否定。這種“有取有舍”的態度,在他后來很多場合的講話中都能看出影子。

這次再入孔廟,他一方面指出歷代帝王借儒家之名維護統治的現實,一方面又肯定孔子在文化史中的重要地位,說自己“小的時候,是讀著孔夫子的書認字”的。這樣的評述,既不神化,也不一棍子打死,更多是一種歷史眼光下的衡量。

孔子玉一路陪同,既緊張又興奮。身為孔氏后人,他對家族的榮耀感自然存在,但在新中國的語境下,他更清楚自己首先是共產黨員,是縣委書記。此時此刻,帶領中央領導人參觀孔廟,對他而言既是一種榮耀,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有個細節頗耐人玩味:當毛主席提出“孔子姓什么”這個問題時,被點名的孔子玉坦承“不清楚”,并不掩飾。以他孔氏后代的身份,這一回答似乎有些“掉面子”,卻恰恰反映出當時許多干部出身普通、求學經歷有限,對家族譜牒并不熟悉的真實情況。

正因為這一層坦率,毛主席才順勢展開講解,把孔氏系統與商王室之間的關系梳理清楚。聽眾既包括軍區司令、公安首長,也包括地方書記、工作人員。對他們來說,這既是一次現場的歷史課,也是一次從姓氏入手認識中國古代宗法制度的機會。

試想一下,當年在孔廟大殿前,一位剛剛帶領人民取得全國勝利的領袖人物,站在歷代帝王“加封”孔子的石碑之間,談論的卻是“姓”“氏”“宗法”“五世親盡”這些看似冷門的概念,這種場景本身就頗具象征意味。

不過,當天的談話,并未做任何夸張的象征化處理。在場的人更關心的是:這位領導人對傳統文化究竟抱著怎樣的態度?從他對孔子既有尊重又不迷信的講法里,大家多少能體會出一種基調——對歷史保持清醒,對文化有所選擇。

行程結束時,許世友感慨地說:“聽主席這一番講解,在孔廟轉一圈,比自己以前讀那些書都來得清楚。”這話略有夸張,但站在他的知識背景和成長經歷看,也不算離譜。

當天的曲阜之行,后來被不少人提起,最常被記住的,就是那句看似隨口的提問:“孔子姓什么?”這一問,把三千年歷史壓縮進短短幾分鐘的講解之中,把商代王室、春秋列國、魯國宗族的變遷,用普通人聽得懂的方式串成一條線。

多年后再回顧這一幕,不少當事人的回憶里,都提到一個共同感受:孔廟那天的風并不大,院里卻很靜。講解結束時,大殿前的石階上落了一地銀杏葉,金黃一片,和那條從“子姓”到“孔氏”的血脈歷史一樣,看似靜默,卻在悄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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