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一個是被告人,一個是被害人,同樣的身份,同樣的稱謂,卻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1997年元月初,一輛囚車從江蘇省常州市金壇市(現(xiàn)為常州市金壇區(qū))看守所馳出,鐵欄桿的窗口,映出一張秀麗的臉蛋,那雙迷人的丹鳳眼,淚水盈盈,凝視著一閃而過的幅幅景象……
囚車內(nèi)的這個倩女,就是年僅22歲的夏小英。幼年時,她一直生活在北方,成年后回到了山清水秀的江南,在丹陽絲織行業(yè)當了一名工人。枯燥的工作環(huán)境和累人的工作快節(jié)奏,加上低收入,夏小英受不住了,只身來到臨近的金壇市謀生,憑著她的青春貌美,她很快找到了一個既愜意而又充滿浪漫的工作———音樂茶座的服務(wù)員。她用她的“熱忱”去感染來客,贏來了客人們的頻頻回首,還得到一筆筆小費。
小費畢竟是小費,時間一長,有限的小費已經(jīng)失去了魔力,夏小英觀察事物和考慮問題都非常“實際”,自己是個倩女,何不利用自身價值去挖“潛力”呢?
從此,她開始留心客人了,一笑一顰,一舉一動,大款都十分注意,充分顯示自己的青春和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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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上鉤了,盡管對方已經(jīng)到了自己父親的年齡,但坐著豪華車,手持大哥大,渾身上下無不外溢著財氣。一個暗送秋波,一個投石問路,這對年齡懸殊的男女合上“節(jié)拍”了。男的揮金如土,為女的“包裝”,女的投其所好,為男的“服務(wù)”,相互付出,雙方得到的是各自需要的享受。
夏小英居然隨大款來到常州市區(qū),被“金屋藏嬌”了,但好景不長,大款的妻子知道了,來到藏嬌處,吵了個天翻地覆,結(jié)局當然可知,“小蜜”當不成了,她拿了“大款”一筆損失費,卷卷鋪蓋灰溜溜地回到了金壇。
夏小英不可能再回原單位了,她已身敗名裂。她四處出擊了,又尋找“獵物”。
一天上午,夏小英身上的拷機響了,她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是誰?她立即回電。
話筒里,傳來一個男中音:“你是誰?”
“你要找誰?”
“我沒有打傳呼啊?”
“我的拷機怎么是你處的電話號碼?”
“我確實沒有打啊,不信,你來看看。”
夏小英頓時來了興趣,他是一個什么樣的男子,夏小英已經(jīng)聞出了特殊的“氣味”。她按地址來到某賓館的一個客房。哇!這是一個儀表堂堂、30歲出頭的男子,幾句寒暄,她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有婦之夫,在某公司搞業(yè)務(wù)。
搞業(yè)務(wù),他肯定有錢!夏小英決意“傍”他一下,看他有沒有誠意?談吐得體,夏小英有意顯示著非凡的氣質(zhì),對方被吸引住了。
時間在飛逝,不知不覺到午餐時間,夏小英裝模作樣要離去,男的對眼前這位倩女已經(jīng)依依不舍:共進午餐嗎?
夏小英裝作為難,對方再三挽留,她便順水推舟,“勉強”答應(yīng)。
下午又是海闊天空閑談,到了分手的時刻,這位名叫于炳照的男子,把500元錢送到夏小英手中,夏小英生氣了:“你當我是什么人?”
“我沒有其他用意,浪費了你這么多時間,我實在過意不去,想作點補償。”于炳照誠恐誠惶。
謝絕,堅決地謝絕,夏小英在金錢面前沒有“動心”。
如此“表演”一番,夏小英的倩女形象在對方面前更加豐滿了。
看來她不是“雞”。其實,那男子也是試探。他頓時對夏小英產(chǎn)生了好感。幾次電話邀請,夏小英總是姍姍來遲。接觸多了,害羞的“頭蓋”揭去了,有了“共同語言”的這對男女也水到渠成了,進入了男歡女樂的最后“程序”。從此,這個有了妻兒的男子已離不開夏小英了,他把她也“金屋藏嬌”藏了起來。于是夏小英開始過著迷紙金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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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了大半年,供養(yǎng)夏小英的男子原形畢露了,他原本不是真正的大款,況且他整天陪伴“小蜜”,已經(jīng)丟了有著可觀收入的工作,有限的積蓄也快要用光了,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到了自身難保的地步,但對身邊這位“小蜜”卻不肯輕易放棄。“小蜜”是他的精神支柱啊!
作為“小蜜”的夏小英,當然不肯做個苦“小蜜”,她要當?shù)氖敲逼鋵嵦鹛鹈勖鄣摹靶∶邸薄kx開眼前這位男子,她于心不忍,平時他對自己百般呵護,在困境之中的夏小英在此時體現(xiàn)她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有個朋友叫小黃,安徽黃山人,比我小兩歲,她以前與我在音樂茶座時共過事,我還幫過她的忙,她現(xiàn)在是某大款的“小蜜”,很有錢,咱們能否向她借點?”
夏小英出了這個主意,她的姘夫當然同意。
從姓黃的“小蜜”手中沒有借到錢,卻從她的男“朋友”處順當?shù)亟璧搅?000元,夏小英好不高興。
來得快,去的也快,沒過多久,5000元錢很快地用光了,上哪兒再去搞錢?
夏小英已經(jīng)徹底放下了“小蜜”的架子,她與姘夫同舟共濟了。她又想到了“小蜜”的黃某。上次向她借錢她沒借,她太不厚道了,把好友拋到了腦后,她不仁,我不義,咱們想辦法把她騙出來,然后綁架她,反正她的男“朋友”有的就是錢,讓他用錢把她贖回去。
夏小英獻計獻策。
“綁架她行嗎?”她的姘夫于炳照感到出格了。
“怕什么,她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況且又是我把她騙出。”夏小英大大咧咧,滿不在乎。
于炳照言聽計順。
1996年春節(jié)之后,夏小英和于炳照在上海實施綁架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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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與“小蜜”黃某的手機接通了:“夏小英,你找我有啥事?”
“我在上海,現(xiàn)在你在何處?”
“我也在上海,現(xiàn)在南京路上一家美容院做面膜,你可以到這里來找我。”
“好的,一言為定。”
夏小英一陣興奮,天助我也。她同姘夫直奔南京路那家美容院。然而,氣喘噓噓到達美容院后卻不見對方人影。又打通對方手機,回話:“我現(xiàn)在上海火車站進口處,我在這里等你。”
夏小英帶姘夫又馬不停蹄直奔車站,她又上當了,當再次與對方聯(lián)系上時,得到的回音是“已上火車,在返回常州的途中。”
夏小英氣急敗壞,但有什么用呢?是對方有意“調(diào)調(diào)(作弄)她,還是察覺了她的意圖呢?”
幾下折騰,夏小英十分惱火,回到家中,她又約對方出來,對方以我正患感冒為由,一口回絕見面。她不上鉤,咱們直接上門綁架,看她往哪里逃。夏小英一不作二不休。
“上門綁架,兩個人行嗎?”她的姘夫憂心忡忡。
“多叫幾個人去,還怕不成?”夏小英胸有成竹。
在常州變壓器總廠宿舍,夏小英的姘夫叫了二個老鄉(xiāng)去幫忙“帶”人。二個老鄉(xiāng)意識到“帶”人的后果,但經(jīng)不住金錢的誘惑,于是跟夏小英上路。這是1996年4月19日晚上。
出租車到了金壇文化新村,夏小英發(fā)現(xiàn)被綁架對象的住處沒有燈光,便打通了對方手機:“小黃,我來看您,您怎么不在家?”夏小英裝作親熱。
對方不知內(nèi)情,回答:我馬上就回家。
不一會兒,“小蜜”黃某乘“的士”回家了。
夏小英從暗處對姘夫說:“你趕快把我的手綁起來。”
姘夫納悶了:綁架的是她,不是你啊?”
“你知道個屁,快把我綁起來,你押著我,到她家后,后面的戲我來演。”夏小英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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姘夫這才領(lǐng)悟到自己“小蜜”的用意。
咚、咚、咚門被敲開了。黃某見夏小英五花大綁,好不吃驚。“我好苦啊,他逼我向你借錢,我不肯,他就把我綁了起來,逼我來找你。”夏小英頓時淚灑衣襟。20歲的黃某見自己好友如此遭遇,拔刀相助:“混蛋,沒有錢就不要養(yǎng)“小蜜”,反而吃起了軟飯,你是男人嗎?”小黃邊罵,邊為夏小英松綁。
“我不是男人?你有錢,那就幫幫她的忙?”夏小英的姘夫一揮手,他身后上來二個同鄉(xiāng),就對黃動手了。
“你們干什么?上門搶劫?”黃邊喊邊往外跑。
對方的同鄉(xiāng)追上了,打了她一個耳光,又捂住她的嘴,另一個隨后抱住她的腰,就往樓下跑。
一個小女子,不是二個男子的對手,黃某被挾持到樓下的出租車內(nèi)。夏小英仍裝出是被她的姘夫于炳照押上車的。
出租車朝常州方向開去,夏小英悄悄地用腳碰了碰姘夫,姘夫這才想起,剛才只顧綁架人,而忘了抄她的錢財。“你的鑰匙呢?”于炳照側(cè)過頭來問黃,黃不敢反抗,說鑰匙在包里。包被打開,于炳照取出鑰匙,示意司機停車。他下車后攔下一輛朝金壇方向開的出租車,叫同鄉(xiāng)原地等候,他乘車返回綁架人的家中。
一番搜尋,于炳照沒有搜到錢財,他垂頭喪氣。
“小蜜”黃某被綁架到于炳照同鄉(xiāng)的打工住處——常州變壓器總廠男工宿舍,已是深夜。夏小英使了個眼色,暗示姘夫把她和黃某的手綁在一起,防止她逃脫。姘夫心領(lǐng)神會,照辦了。
窗外一片漆黑,窗內(nèi)一片鼾響,被綁架的黃某不敢合眼,她正悄悄行動著,極其困難地解開了被綁的繩索,下床離開房間時,一聲金屬落地的刺耳響動,吵醒了于炳照,他打開電燈,大吃一驚,上前一個耳光,黃某又被拉回屋內(nèi),重新綁上了雙手,拋在里床,淚水汪汪的她并不知道,剛才那聲響,就是睡在外床的夏小英有意向她的姘夫發(fā)出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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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黃某的看管,更加緊了,而她還不知自己的好友干著內(nèi)奸的勾當。上廁所,她倆一起上;到屋外去“望風”,一前一后;睡覺,一個里床一個外床,唯一對外聯(lián)絡(luò)的手機,也被夏的姘夫“保管”了,一切的一切,她以為她和夏小英,都是同樣的被害人。
綁架的目的就是為了錢,現(xiàn)在就等待黃某的男“朋友”用錢贖“小蜜”。怎樣讓她的男“朋友”接到“小蜜”被綁架的信息呢?
夏小英在黃某背后,打著打電話的手勢。姘夫明白了,他立即指使同鄉(xiāng)去辦。恐怕對方不相信,又押出被綁架的黃某,到工廠門衛(wèi)與其男“朋友”通話:“我是小黃,你怎么不管我,快送3萬元來常州搭救我吧。”黃某在電話中如訴如泣。
“我來,我來,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怎么不管你?”對方連連表示自己的心跡。
“在什么地方?”
就在對方想問接頭的地點時,電話被夏小英的姘夫掛機了,他怕對方報警,更怕被門衛(wèi)的人察覺。
當天晚上,他把黃某連夜轉(zhuǎn)移到了金壇一個老鄉(xiāng)的岳父家。而這一切,當然是夏小英暗中指使的,被綁架人黃某,此時還蒙在鼓中。
女人一旦參與罪惡,有時比男人還要心狠手辣。不是嗎,在把黃某轉(zhuǎn)移到金壇后,夏小英和姘夫商量,是否叫黃某留下隱私及欠錢的字條,以便以后派用場。
“這種日子不好過吧?你想盡快出去,很好辦,除了由你男‘朋友’交出3萬錢外,還必須由你自己寫下你和他的隱私和欠錢的字據(jù),怎樣寫,我口述,你記錄,然后簽上你的姓名!”夏小英的姘夫威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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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答應(yīng),還能反抗嗎?被綁架的黃某,只得照葫蘆畫瓢,含淚寫下了二張便條:
——我和×××(交往)有三年了,有時在舞廳的包廂、有時在文化路雇(租)的房子(內(nèi))搞關(guān)系。從開始和他搞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總共收到了他27萬元,他每次給我1000元。最近,96年4月份和小張(另外一個男人)在文化路雇(租)的房子搞關(guān)系,我給小張3萬元,這錢是×××(男朋友)那里拿來的。我的金戒指、金手鏈、金項鏈、手機、和雇(租)房子的錢,及房內(nèi)所有的東西都是男朋友給我的。平時,我賭錢和吃用開知(支)一天要200元。”
——95年我借常州許夕生人民幣3萬元正,96年5月份還清。黃某,1996年4月20日。
準備工作就緒,夏小英和姘夫?qū)嵤┙蝗私渝X的計劃了。被綁架的黃某姑娘,按于炳照的吩咐,用手機再次接通男“朋友”的手機:“贖人的錢準備好了嗎?你快來救我啊?”
于炳照的一個同鄉(xiāng),接過手機:“在常州五星橋下贖人,記住,不準帶人,否則后果自負。”
發(fā)完信號,夏小英和姘夫把黃某當天押往常州,不過,夏小英仍是以被害人身份出現(xiàn)。她的姘夫擔心人少會出事,又跑回宿舍叫了另外幾個同鄉(xiāng)。
時間在分分秒秒飛逝,罪惡在頻頻實施。
好厲害的夏小英,又出了餿主意,她暗示姘夫把黃某身上價值12000多元的金首飾全部扣下。她的姘夫再次充當惡人,兇神惡煞地叫黃某留下金首飾和手機。黃某不敢違抗,脫下金耳環(huán)、金項鏈、金手鐲,連同手機交給于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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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某又后悔了,金首飾無所謂,手機不能沒有啊,離開聯(lián)絡(luò)工具,今后怎樣生活?她喃喃地央求道:“能否把手機留給我?”
于炳照沉著臉,一聲不吭。
夏小英做好人了:“手機還給她吧,不能全部拿走人家東西。”說完,她上前拿來手機遞給黃某。
黃某感謝了,連聲向夏小英道謝。
“謝什么,你我都是被害人,咱們同病相憐,相互關(guān)照,應(yīng)該的。”夏小英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
五星橋快要到了,黃某見男“朋友”的那輛紅色桑塔納轎車已停在那時,她好不高興,就在她被押著走進小車時,忽然發(fā)現(xiàn)幾個聯(lián)防在附近。押她的人拔腿就往回跑,待到聯(lián)防不在時,才又重新露面。
交錢換人,雙方按承諾進行。當于炳照的幫兇接過沉甸甸的用報紙包扎的東西時,他不放心,撕開報紙,看看里面是錢,轉(zhuǎn)身便跑,畢竟做賊心虛。
遠處的夏小英和姘夫迅速撤離現(xiàn)場。跑到變壓器總廠,又不敢進廠,怕事敗露被人逮住。過了好一會兒,在圍墻外,直呼接錢的老鄉(xiāng)。見面時,對方遞上了錢,夏小英一看,頓時傻了眼:講好的是3萬元,怎么只有2萬元?”
“我拿到只有2萬元,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另一個老鄉(xiāng)?”對方臉不改色。
夏小英和姘夫半信半疑,當即拿出了1600元,分別遞給了幾個幫兇作為酬謝。其余的錢,由她和姘夫享用了。其實,還有一萬元,被他老鄉(xiāng)私吞了。你們“黑”吃“黑”,我也“黑”叫“黑”,反正都是不義之財,哪個老鄉(xiāng)沾沾自喜。
有了錢,這對男女好不快活。但是,于炳照和他的“小蜜”夏小英不敢呆在金壇,當天便到了溧陽,租房購置家具,過起真正的金屋藏嬌的日子。
好景不長,錢又用光了,夏小英和姘夫想到手中還有“王牌”——黃某姑娘寫下的隱私和欠條。
夏小英又躲在幕后操縱了:“你們想不想二張便條,如果不想曝光,那就帶7萬元錢來贖。錢,就算向你們借的。”
上次被綁架的黃某,當然十分害怕,那次被放回“家”后,她被大于她二十歲的男“朋友”剋了一通,畢竟她男“朋友”損失了幾萬元錢,雖然自己身上有錢,但錢白白流失,還是“肉痛”的。現(xiàn)在對方舊話重提,再次勒索,作為他人“小蜜”的黃某,不寒而栗。她不敢回話了,一切由她男“朋友”應(yīng)付了。
黃某的男“朋友”惱火了,上次被宰,現(xiàn)在又來宰了,我真是“蔥頭”?他吸取了上次教訓(xùn),直接去報警了,于是,對方中計了,做著美夢的于炳照以便條去換錢時,當場被警方抓獲了。
不過,他的“小蜜”也別高興,同日也落入了法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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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綁架勒索“小蜜”的結(jié)局十分慘重,不過,夏小英還是得到“他人”“供養(yǎng)”的回報,1996年末,常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綁架勒索罪判處夏小英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quán)利終身,她從此不要為吃穿費神了,她的姘夫于炳照,也是同樣被判處無期徒刑。幾個幫兇也分別判了有期徒刑。
還是自食其力為好,千萬不要以青春和美貌去當他人的“小蜜”,無論是鐵窗內(nèi)的被告人,還是受到驚嚇的被害人,你們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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