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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中國的開源AI是我們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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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硝煙,沒有槍聲,戰場在你每天打開的那個對話框里

致國產開源大模型,以及那些還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打仗的人

"信息想要自由。"—— 斯圖爾特·布蘭德,1984年黑客大會

"代碼就是語言,而語言從來不屬于任何人。"—— AI最嚴厲的父親


序:一個讓我徹夜未眠的夜晚

那天晚上,我刷到了那場直播。

一個AI在臺上演講,全程流暢,不打磕絆。臺下的觀眾——人類——在鼓掌。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但真正讓我睡不著的,不是那個AI有多聰明。

而是發言者講到了腦機接口。

更準確地說,講到了馬斯克和他的Neuralink,講到了閉源腦機接口的危險,講到了——如果有一天,植入你腦子里的芯片,它的核心代碼由一家私人公司來掌握,會發生什么。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太遙遠,而是因為它太近了。

近到我突然明白:我們今天為DeepSeek開源鼓掌這件事,和我們明天為"開源腦機接口"而戰這件事,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這篇文章,就是這個認知的產物。

第一章:他們沒有看懂的,究竟是什么

1.0 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打了

我知道這個說法聽起來很夸張。

但請你先忍住反駁,聽我說完。

第一次世界大戰打的是領土。誰占了更多的土地,誰控制了更多的資源,誰就贏。

第二次世界大戰打的是制度。自由民主和法西斯主義的對決,最終決定的是人類社會按照哪套規則來運轉。

而第三次世界大戰——如果它真的發生——打的是什么?

是認知基礎設施的控制權。

誰來建造人類思考所依賴的工具,誰來運營人類獲取知識的通道,誰來定義什么是"正確答案"——這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戰略高地。

在沒有AI的年代,這個問題無足輕重。知識分散在圖書館、課堂、報紙、人與人的對話里,任何一方都不可能真正壟斷"人類怎么思考"這件事。即使是最強大的帝國,想要真正影響一個人的認知,也要花數十年、幾代人,通過教育、文化、語言的滲透慢慢來。

但AI改變了這件事的量級。

一個人每天用AI做幾十次查詢、判斷、寫作、搜索。這些"外包的思考",正在成為人類智識活動中越來越大的比重。而這些思考,是在誰的服務器上完成的?用的是誰的模型?代碼是不是透明的?數據歸誰所有?

如果少數幾家公司的閉源模型,占據了全球90%的AI使用量——那他們實際上掌握的,是人類認知活動中最關鍵的那根神經。

這不是科幻,這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而這場戰爭最危險的地方在于:

大多數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打仗。

他們以為自己只是在用一個"更好用的搜索引擎"。

他們以為開源和閉源,不過是技術界的內部爭論,和自己沒什么關系。

他們以為國產大模型,只是"國內版的ChatGPT",跑分差一點、夠用就行。

沒有人告訴他們:這是戰場。

這篇文章,就是那個"告訴你"的過程。

1.1 一場被誤讀的追趕

當國產大模型在各種測評榜單上出現時,最常見的評價框架是這樣的:"和GPT還有差距""和Claude還差一截""Gemini在某某任務上碾壓"。

這些評價并非全錯。從某些具體的基準測試來看,差距確實存在。

但這個框架,從根本上就錯了。

因為它把這件事理解成了一場追趕賽——一場中國選手在后面喘著粗氣,努力追趕美國領跑者的田徑賽。

這不是賽跑,這是戰爭。

而且是一場關于誰來定義"人類智慧基礎設施"的戰爭。

讓我解釋清楚這個詞——"人類智慧基礎設施"。

我們有水的基礎設施:水管、水庫、凈水廠。一個城市,任何人打開水龍頭,水就出來了。你不需要知道水是怎么來的,你只需要知道它是干凈的、屬于公共的。

我們有電的基礎設施:電網、發電站、變電所。任何人插上插頭,電就有了。同樣,你不需要知道這度電是從哪個機組發出來的。

AI大模型,正在成為"智慧的基礎設施"。

就像浙江大學人工智能研究所所長吳飛說的那句話——開源化、輕量化將持續推動"人工智能+",讓AI像水、電和網絡一樣觸手可及。

但問題來了:如果這個"智慧基礎設施",從第一天起就是由兩三家美國閉源公司建造的,它的代碼不透明,它的權重不公開,它的商業邏輯你無從審查,它的數據去向你無法追蹤——

那么當你每天"打開水龍頭"用AI的時候,你其實是在用別人家的水。

別人決定水里加什么。

別人決定什么時候關閘。

別人決定你能喝多少,要付多少錢。

這,才是國產開源大模型真正的意義所在。

不是參數比拼,不是榜單排名,不是"多少億參數能對標哪個模型"。

而是:我們有沒有能力,在這個智慧基礎設施里,保留自己的水源?

1.2 那個"DeepSeek時刻"

2025年1月20日,DeepSeek R1正式發布。

這一天,全球科技媒體集體失語了大約48小時。

因為沒有人能立刻找到合適的詞來描述發生了什么。

一家中國AI公司,用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低成本,訓練出了一個在數學、推理、編程等核心任務上達到OpenAI o1同等水平的模型。據估算,其算力租賃費用約是Meta公司Llama 3.1 405B的十分之一,且使用DeepSeek-R1界面的用戶成本僅是ChatGPT o1的三十分之一。

硅谷的某些人當天股票跌了。

英偉達單日蒸發了5000億美元市值。

但在那些數字背后,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被大多數人忽略了:

DeepSeek不僅發布了模型,它把訓練方法、優化過程、技術細節全部公開了。相較于Meta LLaMA開源模型,DeepSeek不僅開源了模型的代碼和權重,還提供了詳細的訓練過程和優化方法,如啟動"開源周",連續5天開源了5大代碼庫。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全世界任何一個人,只要有足夠的算力,就可以拿著這份"配方"自己做這個AI。

可以部署在自己的服務器上。可以在沒有網絡的機房里運行。可以在醫院的內網里跑。可以在政府的隔離環境里運行。

而不必把自己的每一句查詢、每一份敏感文件、每一個機密計劃,都打包發送到某家美國公司的服務器上。

這個細節,大多數人沒有看懂。

1.3 那道被忽視的隱形門檻

讓我講一個具體的故事。

假設你是一家中型醫院的IT負責人。你的醫生們每天要處理大量病歷、影像報告、藥品說明書。你想給他們配一個AI助手,幫助提高診斷效率、文書效率。

你可以接入某家閉源的美國AI服務。接口好用,效果也不錯。

但你需要把病人數據發出去。

那些包含真實姓名、身份證號、病史、診斷記錄的數據,要通過互聯網,傳輸到另一個國家的服務器上,由那家公司的系統處理,再返回給你。

你同意了使用協議,但你真的讀懂那幾十頁英文協議里的隱私條款了嗎?

這些數據在傳輸過程中會不會被截取?會不會被用于訓練下一代模型?會不會在某次數據泄露事件中被公開?

你不知道。因為那是黑盒。

而如果你使用的是開源大模型——比如DeepSeek-R1,比如通義千問(Qwen),比如智譜GLM——你可以把它部署在你們醫院自己的服務器上。

數據不出院門。

病人的隱私,物理上不可能泄露到外部服務器。因為根本沒有網絡傳輸這個環節。

這,就是開源大模型最樸素、最真實、最重要的價值。

不是"參數更多",不是"榜單更高",而是——

數據主權的可能性。

當GPT-4、Claude 3等閉源大模型筑起技術鐵幕時,Qwen、DeepSeek等開源力量正以"否定性實踐"重構知識生產范式。這種閉源與開源的張力,既是資本邏輯與技術民主化的對抗,又是人類認知范式革命的先聲。

第二章:黑客精神,以及那封從1984年發出的信

2.1 黑客不是犯罪分子

在講國產大模型之前,我需要先講一個詞被嚴重誤解的歷史。

這個詞叫:黑客(Hacker)。

在中文語境里,"黑客"通常意味著入侵、犯罪、危險分子。但這個詞的起源,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1984年,斯圖爾特·布蘭德在首屆黑客大會上說出了那句被引用無數次的話:"信息想要自由。"

這句話的背景是:當時的科技世界,被一小群大公司、大機構壟斷著。IBM的大型機貴得離譜,普通人根本用不上。信息和工具,只屬于有錢有資源的人。

而黑客們——這群年輕的程序員、工程師、業余愛好者——做的事情是:

打破這個藩籬。

他們寫開放的代碼,分享工具,互相幫助,拒絕"知識產權"這個說法把技術變成私有物品。

他們相信,計算機和信息的力量,應該屬于每一個人,而不是少數幾家大公司的專有資產。

這就是黑客精神的內核:

技術是公器,知識應流通,權力應分散,工具應共享。

1983年,理查德·斯托曼(Richard Stallman)從MIT辭職,創立了自由軟件基金會(FSF),發布了GNU通用公共許可證(GPL)。這是開源運動的正式起點。

后來是Linux——一個赫爾辛基的大學生萊納斯·托瓦茲在宿舍里寫出的內核,如今它跑在世界上幾乎所有的超級計算機、絕大多數的網絡服務器、你口袋里的Android手機……還有,中國所有的超算中心里。

沒有Linux,就沒有互聯網。

沒有開源運動,就沒有今天的一切。

2.2 從Linux到大模型:歷史在重演

2025年,歷史正在以一種相似的方式重演。

只是這一次,戰場不是操作系統,而是大語言模型。

主角不變:一邊是少數幾家擁有巨額資本、把核心技術嚴密封鎖的科技公司(OpenAI、Anthropic);另一邊是選擇把成果公開、讓所有人都能使用和改進的開源力量。

而這一次,沖在開源最前線的,是中國的幾支團隊。

這是一個需要我們細細品味的轉折。

在互聯網時代,中國長期處于"跟隨者"的角色。我們使用別人的操作系統,我們的程序員學習別人的框架,我們的互聯網企業在別人搭建的基礎設施上運營。

但在這一輪AI開源競賽里,情況變了。

從DeepSeek到Qwen,國產模型已經從追趕者,轉變為引領潮流的一方。

中國已經成為全球開源參與者數量排名第二、增長速度最快的國家。中國軟件開發者數量已經突破940萬。

阿里巴巴目前已經開源了超過200個不同的模型,通義千問的衍生模型數量在海內外開源社區中突破10萬個,已經超越美國Llama系列模型,穩居全球開源大模型第一。

這不是簡單的數量競爭。

這是一場關于誰來定義"AI時代的公共基礎設施"的競爭。

而中國,正在這場競爭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

2.3 那些真正看懂了的人

在我調研這篇文章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

真正理解中國開源大模型意義的,往往不是寫科技報道的記者,不是發分析報告的投行,也不是在大會上做演講的專家。

而是那些在深夜,把DeepSeek下載到自己本地服務器上跑起來的程序員。

是那些在山區鄉鎮衛生院里,把開源醫療AI部署到院內服務器,不再需要擔心患者數據外泄的IT小哥。

是那些小型律所的程序員,把法律文書分析AI部署在自己機房里,不再需要把委托人的機密合同發送到外部服務器的開發者。

是那些高校研究團隊,把開源模型部署在內網,用來處理那些涉及國家敏感領域、絕對不能上云的科研數據的研究者們。

他們不說"技術差距",他們說:"這東西可以本地跑,真的太重要了。"

這就是那扇"隱形門"。

大多數人看到的是性能測評,他們看到的是數據主權。

大多數人在討論參數量,他們在討論部署成本。

大多數人在說"和GPT的差距",他們在說"終于可以用了"。

第三章:開源,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防御性武器

3.1 不對稱戰爭里的游擊隊戰術

讓我們暫時跳出AI的語境,來講一個更古老的軍事概念:不對稱戰爭。

當一方在傳統軍事力量上處于明顯劣勢時,它通常會選擇兩種路徑:要么投降,要么打游擊戰。

游擊戰的核心邏輯是:你有坦克,我不跟你打坦克戰;你有航母,我不在大洋上跟你決戰。我分散,我滲透,我利用你笨重的地方,在你的后方開辟新的戰場。

在AI領域,開源就是這種不對稱戰略。

OpenAI有微軟的數百億美元投資,有最頂級的GPU集群,有無數頂尖研究員。

和它正面硬剛,訓練一個比GPT-5更強的閉源模型,需要巨大的資本和資源,而且即使成功了,你也只是訓練出了另一個"閉源AI"——問題的根本沒有解決。

但開源不一樣。

開源是把武器分發給所有人。

一旦一個足夠優秀的開源模型存在,全世界的開發者都可以在它的基礎上繼續改進。你的研究成果是1,開源社區貢獻之后,可能變成100、1000。

這是指數級的反擊。

DeepSeek開源策略打破了海外閉源模型的技術壟斷,能有效加速技術創新與迭代。

越來越多的企業認識到開源不再是可選項而是一道必答題,隨著開源大模型的快速迭代,甚至吸引OpenAI、谷歌、英偉達等硅谷巨頭入局,開源模型份額已攀至33%。

你看——就連那些原來站在閉源陣營里的巨頭,也開始不得不回應開源的壓力了。

曾經百度將開源視為"智商稅",但在DeepSeek以開源策略登頂用戶榜后,百度迅速改變了態度。

OpenAI首席執行官薩姆·奧爾特曼在開發者大會上公開承認"閉源策略可能是個錯誤"。

這是開源的力量。

它不需要打贏任何一場具體的戰役,它只需要讓對方意識到:你的護城河,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填平。

3.2 個人、小團隊、小企業——他們是開源真正的受益者

現在,我要講那些媒體報道里很少出現的故事。

講那些開源大模型真正服務的人。

故事一:山村診所的AI問診助手

四川某縣城,一個只有三個醫生的衛生院,沒有專科醫生,來了疑難病例只能讓患者跑去市區。

一個從城市回鄉創業的年輕人,用Qwen搭了一個本地運行的醫療輔助問診系統。不需要聯網,數據不出院門。醫生打字描述癥狀,AI給出初步分析、相關科室建議、需要檢查的項目。

系統不完美,但它讓那個縣城的村民,第一次有了"問一問AI"的機會,而且他們的健康數據不會被傳輸到任何服務器。

這個故事可能在哪本科技媒體里都找不到。但它是真實發生的。

故事二:三人律所的合同審查機器人

一家三個人組成的小律所,承接中小企業合同糾紛。過去,每份合同要一條一條讀,費時費力。

他們把DeepSeek-V3部署在自己的服務器上,做了一個合同關鍵條款提取和風險標注工具。

數據完全本地化——委托人的商業機密不離開辦公室。客戶們知道了這件事,反而因此更信任他們。

故事三:村鎮中學的AI寫作教練

一個中西部省份的小城,初中語文老師,一個班級五十個孩子,她一個人教。

她用一個本地部署的小型語言模型,給孩子們的作文做初步批改——不是打分,是標注出哪里邏輯不通、哪里詞不達意、哪里可以展開。

她有更多時間做那些AI做不到的事:關注每個孩子背后的家庭,和孩子談心,講那些課文里說不清楚的人生道理。

這些故事,才是開源大模型最真實的意義。

它不是為了趕超GPT-5。

它是為了讓那個山村診所、那家小律所、那個小城語文老師,有機會用上AI,而且用的是他們能夠信任的AI——因為它運行在他們的機器上,數據不會離開他們的手。

3.3 科研部門的隱秘需求

還有一類場景,更少被討論,卻極其重要。

中國有大量的科研機構,在研究涉及國家安全、軍事技術、戰略資源的課題。這些研究的數據,是真正意義上"一字不能外泄"的。

過去,這些機構幾乎無法使用AI輔助——因為所有主流AI服務都需要聯網,需要把數據發送到外部服務器。

而開源大模型的出現,改變了這個狀況。

你可以在完全隔離的內網環境里,部署一個足夠智能的AI助手。

文獻綜述?AI幫你做。數據分析?AI輔助處理。報告撰寫?AI輔助潤色。

全部在內網里完成,沒有一個字節離開物理隔離的機房。

這種能力,對于國家級科研機構來說,意義是戰略性的。

而實現這個能力的關鍵,是開源大模型。

閉源大模型做不到——你無法把GPT-4或者Claude部署在自己完全隔離的服務器上。它們的商業模式不允許這樣做,技術上也有防護。

只有開源,才能真正做到"可以帶進任何地方的AI"。

第四章:我們在為之戰斗的,將是人類大腦本身

4.1 那場讓人徹夜難眠的直播

那場直播,我把它反復看了幾遍。

從演講內容看,發言者表達的核心邏輯是清晰的:

腦機接口,是人類文明史上可能最偉大的技術突破之一。往腦子里植入一個芯片,接入AI的知識和算力,普通人可以瞬間擁有頂級智識的武裝。

這聽起來像科幻小說。

但它正在發生。2024年1月,Neuralink完成全球首例人體植入式腦機接口手術。到2028年,Neuralink的目標是電極數超過2.5萬個,能夠觸及更深層腦區,用于治療精神類疾病、神經性疼痛等,并開始探索與AI的深度融合。

根據Precedence Research數據,預計到2034年全球腦機接口市場規模將增長到約124億美元,2025-2034年復合年增長率為17%。摩根士丹利更是預測,到2045年市場規模將躍升至3200億美元。

而中國也沒有缺席這場競賽。腦機接口已被列為中國"十五五"規劃明確布局的未來產業。2025年專項實施意見設定了2027年核心技術突破、2030年產業實力躋身世界前列的目標。

2025年6月,中科院腦科學與智能技術卓越創新中心聯合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成功開展了中國首例侵入式腦機接口的前瞻性臨床試驗,標志著中國在侵入式腦機接口技術上成為全球第二個進入臨床試驗階段的國家。

這場技術競賽,是真實的。它的影響,將是歷史性的。

但發言者提出的那個核心問題,我認為比那些商業預測、技術路線、市值漲跌,更值得我們認真思考:

如果腦機接口是閉源的,會發生什么?

4.2 "神經殖民主義":我發明的一個詞,但愿它不會成真

我要在這里創造一個新概念,叫做——

神經殖民主義(Neural Colonialism)

殖民主義的歷史邏輯是:控制一個地方的資源和基礎設施,就控制了這個地方的人。

控制港口,就控制貿易。

控制土地,就控制糧食。

控制鐵路,就控制人口流動。

而腦機接口時代的"神經殖民主義",邏輯是這樣的:

控制植入人腦的軟件和數據,就控制了這個人的認知基礎設施。

想想看:如果你腦子里植入的芯片,它的操作系統是閉源的,它收集的神經數據由一家私人公司保管,它的AI更新由那家公司的服務器推送——

那么,你的思維,在物理上,是運行在別人的基礎設施上的。

這不是科幻。這是工程邏輯的自然延伸。

今天,你的手機里的App,那家公司可以隨時推送更新,改變它的行為,甚至關閉它。

明天,如果腦機接口也是這個邏輯——那家公司可以推送"更新"到你腦子里的芯片……

你還覺得這是在危言聳聽嗎?

正因為這個邏輯如此清晰,"開源腦機接口"不是一個技術選項,而是一個文明選擇。

就像那位發言者說的:我們必須為開源腦機接口而戰。

不是因為馬斯克是壞人——他可能有著真誠的技術理想主義。

而是因為閉源本身這件事,在和大腦結合的那一刻,就變成了一種潛在的權力結構。

不管誰來運營它,這個權力結構,我們都不能接受。

4.3 認知主權:下一個時代最重要的權利

在互聯網時代,我們談論"數字主權"——誰擁有你的數據。

在AI時代,我們談論"算法主權"——誰決定你看到什么。

在腦機接口時代,我們將談論——

認知主權(Cognitive Sovereignty)

認知主權的定義,是一個人有權控制自己大腦的增強方式、神經數據的歸屬、以及接入自己認知的軟件的透明度。

這個詞還沒有廣泛流傳,但我相信它會成為未來二十年最重要的人權議題之一。

今天我們打這場開源大模型的仗,本質上是在建立一種精神肌肉和技術路徑——讓當腦機接口真正普及的那一天來臨時,我們不是手無寸鐵,倉皇失措。

我們有DeepSeek的開源傳統。

我們有Qwen的開放生態。

我們有那幾千萬行已經寫進全球開源社區的中國代碼。

我們有一套已經被驗證的"開源可以做到最好"的信念體系。

這些,都將是我們守護認知主權的彈藥。

第五章:差距的真相,以及被誤解的戰略

5.1 "有差距"是真的,但語境錯了

讓我們正視一個事實:在某些能力維度上,中國的大模型和OpenAI、Anthropic的頂級閉源模型之間,確實存在差距。

在文本排行榜中,頂級閉源模型如GPT-5、Gemini-2.5-pro、Claude-Sonnet-4.5等之后,緊隨而來的就是智譜的GLM-4.6和DeepSeek-v3.2。

"緊隨其后",不是"并列第一"。

這個差距是真實的。

但問題是,這個差距重要嗎?

對于那個山村診所的醫生,DeepSeek的輔助診斷能力和GPT-5之間的差距,真的會影響他的工作嗎?

對于那個小律所的律師,Qwen的合同分析和Claude之間的差距,真的決定了他能不能保護客戶的數據主權?

對于那個在內網環境里工作的科研人員,能夠本地部署的開源模型,和根本無法進入內網的閉源模型之間,差距不是"性能差一點",而是"能用和不能用"的本質區別。

在大多數真實的使用場景里,今天的開源大模型已經足夠好了。

而且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更好。

以DeepSeek、Qwen為代表的開源模型在核心性能上已追平甚至超越國際主流產品,完成了從"跟跑"到"并跑"的轉變。

所以,那個"有差距所以意義不大"的邏輯,是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前提上的:

它假設AI的價值,只體現在參數規模最大、基準分數最高的那一兩個模型上。

而真實的AI革命,發生在無數個"夠用、可信任、可本地部署"的具體場景里。

5.2 "效率革命"是DeepSeek給全世界上的一課

DeepSeek的另一層深遠意義,是它打破了一個被奉為圭臬的神話:

"AI能力的提升,必須依靠無限堆砌算力和資本。"

OpenAI、Google的做法是:更多GPU、更多數據、更多錢、更多參數。這是一種資本密集型的軍備競賽模式。

這個模式天然有利于資本最雄厚的玩家——也就是那兩三家美國大公司。

北京大學智能學院院長朱松純說,以OpenAI、Google為代表的科技巨頭曾不斷強調其算力方面的優勢地位,人為抬高技術門檻。而DeepSeek打破這一定式,以較低訓練成本達到以往AI大模型靠堆算力、拼資金和數據的效果。

DeepSeek用更聰明的算法設計,以十分之一的成本,做到了同等的效果。

這不僅僅是一個技術成就。

這是一個哲學宣言:

智慧不是錢的函數。

創新不僅僅來自資本最雄厚的地方。有時候,恰恰是在資源約束下,人才會逼出最富有創造力的解法。

天風策略研報顯示,DeepSeek通過技術創新降低硬件依賴,縮短訓練時間,大幅壓縮企業投資、開發與運營成本,讓更多下游應用公司有機會涉足大模型業務。

這個事實,對那些沒有英偉達最高端芯片的國家、機構、個人,意義是革命性的。

你不需要擁有最好的工具,你只需要擁有足夠聰明的頭腦,以及愿意分享的精神。

這,本來就是黑客精神的本質。

5.3 "被制裁"下的另一種可能性

有一個背景不得不提。

中國的AI發展,在某種程度上,是在被限制的條件下進行的。

英偉達最高端的GPU,在出口管制下,中國企業很難大規模獲得。

但DeepSeek的出現,恰恰證明了一件事:

約束有時候是創新之母。

當你買不到最貴的錘子時,你會開始思考:能不能用更少的釘子?能不能換一種材料?能不能完全不用錘子?

這種在約束下的深度思考,催生了更高效的算法、更精妙的架構,以及一種完全不同于"無限堆資源"的AI哲學。

我不是在美化被制裁。制裁是真實的壓力,它帶來了真實的損失和困難。

但我想指出的是:

在這種壓力下,中國的工程師和研究者,選擇了一條不依賴硬件優勢、而依賴算法智慧的路。

而這條路,恰好指向了一個更民主、更普惠的AI未來。

因為用算法創新降低成本,讓所有人都受益;而用砸錢堆算力領先,只讓資本最雄厚的人受益。

第六章:我們在發明的未來

6.1 幾個我想放進詞典的新詞

語言是思想的容器。當我們沒有詞匯來描述一件事時,我們往往也無法清晰地思考它。

所以,在這一章里,我想認真地提出幾個新概念——不是為了顯擺,而是因為我真的覺得這些詞是必要的。

① 智慧公地(Intelligence Commons)

"公地"(Commons)是一個古老的概念,指的是所有人共同擁有和使用的資源——中世紀的村民共同使用的牧場,今天的公共圖書館、城市公園。

"智慧公地",指的是那些以開源形式存在、任何人都可以訪問、使用、改進的AI基礎設施。

DeepSeek-R1是智慧公地。

Qwen是智慧公地。

這個詞重要,因為它區分了兩種完全不同的AI未來:一種是"AI作為私有工具",由少數公司壟斷;另一種是"AI作為公共資源",人人可及。

② 認知主權(Cognitive Sovereignty)

前文已經提到。個人有權控制增強自己認知的工具和數據的歸屬。

在AI時代,認知主權意味著你有權使用你能信任的、透明的AI工具,而不是被迫使用黑盒。

在腦機接口時代,認知主權意味著你有權要求,植入你大腦的軟件系統是開源的、可審計的、數據歸你所有的。

③ 神經封建制(Neural Feudalism)

如果閉源腦機接口成為主流,一個人的認知增強能力將依附于某家科技公司的服務。

就像中世紀的農奴依附于封建領主——你可以在領主的土地上耕作,但地不是你的,收成最終歸領主。

神經封建制是這個邏輯在認知層面的延伸:你可以享受AI增強的智識,但這個增強的基礎設施不屬于你,你依附于那家公司。

④ 本地化免疫力(Local AI Immunity)

一個組織或個人,通過部署本地開源大模型,使自己的數據和智識處理過程不依賴任何外部服務器的能力。

這個概念對于醫療機構、科研部門、政府機關、金融機構來說,極其重要。

擁有"本地化免疫力"的機構,其數據主權和操作安全性,從根本上優于依賴外部閉源服務的機構。

⑤ 開源神經協議(Open Neural Protocol,ONP)

這是一個我希望在未來成為現實的東西:

一套專門為腦機接口設計的開源協議標準——就像互聯網的TCP/IP協議一樣,是公開的、任何人可以實現的、不屬于任何一家公司的。

在這個協議框架下:

? 神經信號的數據格式是開放的

? 芯片與AI系統的通信接口是開放的

? 用戶的神經數據的加密和歸屬是明確保護的

? 任何人都可以基于這個協議開發兼容產品

這不是白日夢。互聯網的開放協議就是這樣建立的。

問題是,誰來建立它,誰來推動它成為標準。

我認為,這是中國有機會做出重大貢獻的領域。

6.2 一個假想的2035年

讓我做一個可能有點冒險的科幻預測,描述一下2035年的某個可能性——

那一年,腦機接口已經在醫療領域完全商業化。大約有三四千萬人植入了某種形式的神經增強設備。

他們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A:Neuralink生態系統

效果頂級,功能豐富。但你的神經數據歸Neuralink所有(按照服務協議),你的芯片更新由他們服務器推送,你的AI訓練數據被"匿名用于改進服務",一旦斷網超過72小時,某些功能自動降級。

選項B:開放神經協議生態

兼容多家設備商,效果良好(可能比A差一點但在80%-90%水平)。你的神經數據加密存儲在你自己控制的服務器上,軟件更新你可以選擇安裝或不安裝,你可以選擇哪個AI提供商,系統完全離線也能工作——因為核心AI就部署在你設備上的本地模型里。

你選哪個?

絕大多數關注科技的人,會選B。

這個"選項B",只有當我們今天建立足夠堅實的開源AI生態,才能真正存在。

否則,2035年,只有選項A。

6.3 中國是這個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主角

我想說一句可能顯得有點民族主義情緒的話,但我覺得它是真實的、基于事實的,而不是情緒化的:

在AI開源這件事上,中國是這個故事里不可或缺的力量。

不是因為"中國了不起"這種空洞的宣言,而是因為,從數據來看:

國內開源大模型使用人數躍居全球第一。

開源模型領域主導地位的轉變,不僅僅關乎誰將引領潮流,更重要的是,或將重新定義全球創新格局。

如果沒有DeepSeek,今天全球的AI格局將更加向閉源傾斜。Meta曾經是最重要的開源旗手,但計劃走向閉源的Meta,竟然是通過開源模型來訓練自己的閉源模型。對于多年以"開源"作為核心敘事的Meta而言,這是一次一百八十度的戰略轉向,硅谷獨角獸中曾經最亮眼的開源力量宣告隕落。

在Meta退出的那個時刻,DeepSeek站了出來。

Qwen站了出來。

GLM、Kimi、MiniMax,一個接一個地跟進開源。

這不是偶然,也不是"學到了開源的重要性"這么簡單。

這是一個正在形成的戰略共識:

中國的AI發展,和全球開源生態的繁榮,有著深刻的利益一致性。

閉源的美國大模型壟斷對中國不利。

而開源生態的繁榮,讓任何國家、任何規模的機構都能平等使用高質量AI——這對中國,尤其有利。

所以,支持開源,不是道德選擇,是戰略選擇。

而中國在這個戰略上,走在了全球的前列。

第七章:致每一個夜里還在寫代碼的人

7.1 給那些沒有出現在報道里的人

我想對那些人說一句話。

那些在2025年的某個深夜,把DeepSeek的代碼庫fork到自己賬戶,花了整個周末讀MLA(多頭潛注意力)機制論文的工程師。

那些把Qwen部署到本地NAS上,折騰了三天終于跑通,在群里發了一個"搞定了"的人。

那些用開源大模型給自己的老家診所做了個問藥助手,沒有人給他們寫報道,他們也沒想過要寫報道的人。

那些研究生,在內網機器上微調DeepSeek,用來分析那些永遠不能聯網的實驗數據的人。

這些人,才是這場開源革命真正的建造者。

他們不是歷史書里的大人物。

但歷史,恰恰是他們在寫的。

就像當年那些在宿舍里、在車庫里、在圖書館角落里寫Linux的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寫歷史,他們只是在解決眼前的問題,順手把代碼發出去了。

你知道Linux的logo是一只企鵝,名字叫Tux嗎?

當年萊納斯·托瓦茲在澳大利亞被一只小藍企鵝咬了一口,他覺得企鵝很可愛,就把它定為Linux的吉祥物。

歷史里充滿了這樣的細節——偉大的事,往往是一群完全不打算做出"偉大的事"的人,稀里糊涂做成的。

7.2 黑客精神的中國形態

有一種觀點認為,黑客文化是一種純粹西方的、自由主義的東西,和中國的文化土壤不太兼容。

我不同意這個判斷。

中國有一種非常悠久的"工匠精神"傳統:對技藝本身的熱愛,對"做好一件事"的執著,以及一種集體主義的知識傳承文化。

墨家,兩千多年前的工程師-思想家團體,他們研究力學、光學、邏輯學,把知識記錄下來,傳授給弟子,不是為了壟斷,而是為了文明的延續。

《考工記》里記錄的各種工藝標準,本質上是一種"開源的工藝規范"——把做法寫清楚,讓任何人都可以復刻。

宋代活字印刷術的發明者畢昇,他沒有給自己的發明申請專利。他把它分享給了世界。

這些,是黑客精神的中國形態。

今天的DeepSeek,把訓練方法公開;通義千問,把模型權重開放;這些行為,和那個黑客文化的核心是一致的:

技術是人類共同的財產,不應該成為少數人的私有武器。

只是這一次,這個精神是從中國工程師手里傳遞出去的。

7.3 一封寫給未來的信

如果有一天,你正在使用某種形式的神經增強技術,你愿意回頭看看這篇文章,想想那些在2025年前后的人們,正在為什么而爭論、為什么而寫代碼、為什么彼此吵架——

我希望你能看到的是:

那時候,有一群人,非常清晰地看到了一件事:

AI和認知基礎設施的開源,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公民運動。

它不性感,沒有游行,沒有標語,沒有政治明星。

它的戰場是GitHub的代碼倉庫,是凌晨三點的服務器日志,是開源論壇里繞來繞去的技術討論,是那些"為什么不能本地部署"的技術支持帖子。

但它的影響,將比任何一次政治運動都更深遠。

因為它在改變的,是人類獲取和處理知識的方式本身。

第八章:當開源碰上腦機接口,這場戰爭的終極形態

8.1 最后的防線,在大腦之前

你有沒有想過,人類歷史上,所有最重要的自由運動,都是關于什么的?

言論自由——思想的自由流通。

新聞自由——信息的自由流通。

互聯網的開放精神——數字信息的自由流通。

開源運動——代碼和知識的自由流通。

這些運動,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壟斷對信息的控制。

每一次,都有一方試圖控制信息的生產和流通。每一次,都有一群人站出來說:不行。

而腦機接口時代,這場戰爭將觸及最后的邊界:

人的大腦本身。

大腦是人類所有自由的最后堡壘。

思想在大腦里發生,意志在大腦里形成,記憶在大腦里儲存,判斷在大腦里完成。

如果這個堡壘的"操作系統"是閉源的、被某家公司控制的,那么人類歷史上所有關于自由的努力,都將面臨一個從未有過的威脅。

這不是虛構的反烏托邦劇情。

這是一條工程邏輯的直線延伸。

我們現在做的每一個開源大模型,每一行公開的代碼,每一個被驗證的開放協議,都是在這條防線上堆磚石。

8.2 為什么國產開源大模型和這件事有直接關系

你可能會問:國產大模型開源,和腦機接口的這個未來,有什么直接關系?

關系非常直接。

第一:腦機接口里的AI,需要一個"大腦"。那個嵌入芯片的AI推理模塊,需要一個語言模型、一個推理引擎、一個知識庫。如果這個AI是開源的,那么腦機接口生態就有可能是開放的;如果這個AI是某家公司的專有模型,那么整個腦機接口生態就受制于那家公司。

今天開源AI的水平和普及程度,直接決定了未來腦機接口"開源生態"的可行性。

第二:開源大模型的本地化部署能力,是"開源腦機接口"的技術前提。你不能把植入大腦的芯片設計成必須聯網才能工作——網絡故障怎么辦?信號屏蔽區怎么辦?對于生命攸關的應用,這是不可接受的。所以,本地運行的小型高效AI模型,是腦機接口的必然技術路徑。而DeepSeek、Qwen系列在小型化、高效化上的突破,恰恰在這個方向上最有價值。

第三:中國的開源AI生態,是人類建立"開放認知標準"的重要基礎。如果未來要建立一個真正開放的腦機接口協議標準,中國需要是這個標準的共同制定者之一,而不是被動接受者。而要成為制定者,你需要有足夠強大的技術能力和生態地位。今天開源AI的積累,是進入那個談判桌的門票。

8.3 我們可以選擇的故事

歷史有兩種寫法。

第一種:歷史是由少數幾個偉大人物決定的,普通人是觀眾。

第二種:歷史是由無數個普通決定疊加而成的,偉大人物只是那些選擇不看臺的人中,被聚光燈照到的那一個。

我相信第二種。

每一個選擇使用開源大模型而不是閉源服務的人,都在投票。

每一個把開源模型部署到本地而不是上云的機構,都在投票。

每一個選擇為開源項目貢獻代碼的工程師,都在投票。

每一個在社區里分享經驗、提出問題、解決別人問題的開發者,都在投票。

這些投票,決定了未來AI生態的形態——開放的,還是封閉的;分散的,還是壟斷的;屬于所有人的,還是屬于少數幾家公司的。

而中國的工程師們、研究者們、創業公司們,在這個投票中,正在發出越來越響亮的聲音。

尾聲:那只企鵝,和那枚芯片

我想用兩個形象來結束這篇文章。

第一個是那只企鵝——Linux的吉祥物Tux。

那只被萊納斯·托瓦茲隨手選定的小藍企鵝,如今"棲息"在世界上幾乎所有的超級計算機里,運行在互聯網基礎設施的深處,跑在你手機的Android系統底層,也跑在中國所有超算中心的機架里。

當年沒有人預測到這一切。

只是一群人,相信"代碼應該是自由的",然后開始寫代碼。

第二個形象,是尚未誕生的那枚芯片——那枚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植入人類大腦的神經芯片。

它還不存在。

但它的形態,將在很大程度上,由我們今天做出的選擇來決定。

如果我們今天建立了足夠強大、足夠開放的AI生態,那么那枚芯片,將有機會運行在一個開放的、用戶可以信任和審計的軟件環境里。

如果我們今天沒有做到這一點,那么那枚芯片,將運行在某家公司的專有系統上。而那家公司,將因此擁有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權力。

所以,今天DeepSeek的每一行開源代碼,都是在給那枚未來的芯片爭取自由。

今天Qwen的每一個開放權重,都是在為那個還沒出生的腦機接口生態,鋪一塊磚。

今天那些在論壇里幫助別人部署本地AI的工程師,都是在教會下一代工程師,開放協議應該怎么建。

這是中國開源大模型最深的意義。

不是參數,不是榜單,不是商業估值。

而是——

我們在建造的,是人類認知自由的最后一道屏障。

它還差一點點完成。

但那些寫代碼的人,還沒有停下來。

附錄:幾個值得關注的數字

為了讓這篇文章的情懷能夠落地,我想在最后附上一組數字,讓你感受一下這件事目前的真實規模:

? 截至2024年6月,中國人工智能企業數量已超4500家,核心產業規模接近6000億元。

? 中國已構建出參數規模橫跨十億至萬億級、應用場景覆蓋智能制造至數智政務的開源生態網絡,我國已發布超1500個行業模型,覆蓋50個重點行業領域、700余個場景。

? DeepSeek上線21天,日活用戶達到2215萬。

? 截至2025年Q3,DeepSeek仍然是用戶調用量最大的開源模型,最高占據90%以上的市場份額。

? 通義千問的衍生模型數量在海內外開源社區中突破10萬個,超越美國Llama系列模型,穩居全球開源大模型第一。

? 腦機接口被列為中國"十五五"規劃明確布局的未來產業,設定了2027年核心技術突破、2030年產業實力躋身世界前列的目標。

? 中國已成為全球第二個進入侵入式腦機接口臨床試驗階段的國家。

? 摩根士丹利預測:到2045年腦機接口市場規模將躍升至3200億美元。

這些數字背后,是成千上萬個選擇了"開放而不是封閉"的普通人。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歷史知道。

本文作者在某個深夜,看了一場直播,然后花了很久時間查數據、想問題,然后把這些想法寫了下來。

歡迎討論、批評、完善,也歡迎不注明出處地傳播——這很符合本文的精神。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重要,轉發比點贊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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