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shù)貢r間4月12日晚,匈牙利國家選舉辦公室公布了國會選舉的初步計票結果,一則消息瞬間引發(fā)全球關注——由毛焦爾·彼得領導的蒂薩黨,在這次選舉中成功獲勝,終結了歐爾班長達16年的執(zhí)政生涯。當晚,歐爾班就公開承認敗選,沒有絲毫推諉,也沒有質疑計票結果,對著自己的支持者坦然表示,雖然最終的計票結果還沒完全出來,但趨勢已經很明顯,他們沒有得到繼續(xù)執(zhí)政的機會,同時也向獲勝的蒂薩黨表達了祝賀。這個結果不僅改寫了匈牙利的政治格局,更讓很多人心里打了個問號:長期以來一直親中的匈牙利,會不會就此變天?對中國來說,現(xiàn)在最關鍵的就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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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匈牙利國會選舉,競爭異常激烈,從初步計票結果就能看出差距。根據(jù)已經統(tǒng)計的96.37%的選票,蒂薩黨的得票率達到了53.69%,按照這個比例,他們預計能拿到國會199個議席中的138席,這個數(shù)量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二,意味著蒂薩黨能完全掌握國會的主導權,后續(xù)出臺任何政策都不會有太大阻礙。而歐爾班領導的執(zhí)政聯(lián)盟,也就是青民盟和基民黨組成的陣營,得票率只有37.72%,預計只能拿到55個議席,和蒂薩黨差距懸殊,敗選也在意料之中,但這樣的差距,還是讓很多人感到意外。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匈牙利的國會選舉每4年舉行一次,國會一共199個議席,選舉規(guī)則也很明確,其中106個議席是由個人選區(qū)直接選舉產生,剩下的93個議席,由那些成功進入國會的政黨按比例分配。這次蒂薩黨能拿到超過三分之二的議席,足以說明他們在匈牙利民眾中的支持率有多高,也意味著毛焦爾·彼得接下來能順利組建新政府,全面掌控匈牙利的國家事務。而歐爾班的敗選,也標志著他自2010年重新上臺以來,連續(xù)16年的執(zhí)政生涯正式畫上句號,這對匈牙利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大的政治轉折。
歐爾班在匈牙利的執(zhí)政時間很長,算上1998年到2002年的任期,他前后擔任匈牙利總理的時間加起來超過20年,是匈牙利近代史上執(zhí)政時間最長的領導人之一。這些年,歐爾班政府一直堅持親中的立場,和中國保持著密切的合作,不管是經濟、貿易還是外交領域,雙方都有很多深入的合作項目,中國企業(yè)在匈牙利投資建廠,匈牙利也在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中積極參與,成為中國在歐洲的重要合作伙伴,也被很多人稱為“歐洲最親華的國家”之一。
正因為歐爾班的親中立場,這些年中匈關系一直很穩(wěn)固,中國的很多企業(yè)都在匈牙利落地生根,不僅帶動了匈牙利的經濟發(fā)展,也給當?shù)貏?chuàng)造了大量的就業(yè)崗位。比如中國的電動汽車企業(yè)在匈牙利設立歐洲總部和研發(fā)中心,還有匈塞鐵路等大型基礎設施項目,都是中匈合作的重要成果。歐爾班也多次公開表示,中國投資是匈牙利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愿意繼續(xù)深化和中國的合作,甚至在歐盟內部,歐爾班政府也多次幫中國說話,否決一些反華議案,成為中國在歐盟內部的重要“助力”。
而這次獲勝的蒂薩黨,和歐爾班的執(zhí)政聯(lián)盟有著明顯的區(qū)別。蒂薩黨是匈牙利的新興中右翼政黨,成立時間不長,之前一直是反對黨,這次能一舉獲勝,很大程度上是抓住了民眾對當前現(xiàn)狀的不滿。毛焦爾·彼得之前還是歐爾班的忠實盟友,后來因為政見不合決裂,之后創(chuàng)立了蒂薩黨,靠著打擊腐敗、改善民生的主張,迅速贏得了民眾的支持,尤其是在年輕選民中,支持率很高。不過,這個新興政黨的外交立場,和歐爾班政府有著很大的不同,這也是中國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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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薩黨在競選期間,就明確提出了自己的核心主張,主要圍繞反腐和體制改革,倡議重建法治和透明治理,而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們強調要修復匈牙利和歐盟的關系。這些年,歐爾班政府因為堅持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和歐盟產生了很多矛盾,經常在一些議題上和歐盟唱反調,也因此受到了歐盟的制裁。而蒂薩黨則主張親近歐盟,要讓匈牙利重新融入歐盟的主流陣營,成為歐盟的堅定盟友,同時還要做北約的堅定盟友,這樣的立場,很可能會改變匈牙利的外交方向。
當晚,毛焦爾·彼得在布達佩斯發(fā)表勝選演講時,也再次明確了這一點,他表示,蒂薩黨已經獲得了建設一個運轉良好的國家的使命,未來匈牙利會再次成為歐盟和北約的堅定盟友,言外之意就是,會調整之前歐爾班政府的外交策略,更加傾向于歐盟和北約。除此之外,毛焦爾還在社交媒體上透露,歐爾班已經給他打電話,祝賀他在大選中獲勝,這也意味著,歐爾班已經徹底接受了敗選的結果,不會再進行任何阻撓,蒂薩黨組建新政府會更加順利。
現(xiàn)在最受關注的問題就是,蒂薩黨上臺后,匈牙利的對華政策會不會發(fā)生重大轉變,長期親中的匈牙利會不會就此變天。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大。蒂薩黨在競選期間,就曾炒作涉華議題,攻擊歐爾班政府對中國的經濟依賴“損害了匈牙利的主權”,雖然沒有明確表示要反華,但也絕對不會像歐爾班那樣,對中國保持高度友好的態(tài)度。而且他們主張修復和歐盟的關系,而當前歐盟正在重新校準對華政策,一邊加強和中國的接觸,一邊又更加注重經濟安全,蒂薩黨很可能會跟隨歐盟的對華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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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歐盟最近正在舉行關于對華關系的專題辯論,核心就是要平衡和中國的合作與安全,雖然表示不尋求和中國脫鉤,但也在加強對關鍵技術、供應鏈的管控。如果蒂薩黨真的徹底倒向歐盟,那么匈牙利的對華政策很可能會收緊,比如對中國企業(yè)的投資審批會變得更加嚴格,之前歐爾班政府給予中國企業(yè)的稅收減免、快速審批等優(yōu)惠政策,可能會被取消或縮減,甚至可能會對已經落地的中資項目進行審計,以“程序不透明”為由要求重談條款,這對中國企業(yè)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風險。
更值得警惕的是,在政治層面,蒂薩黨很可能會放棄歐爾班政府之前的立場,不再在歐盟內部幫中國說話,甚至可能會跟隨歐盟的步伐,在一些敏感議題上發(fā)表對中國不利的言論,否決反華議案的情況恐怕很難再出現(xiàn)。這也就意味著,中國在歐盟內部失去了一個重要的“盟友”,后續(xù)和歐盟打交道,可能會面臨更多的阻力,這也是中國需要做好最壞打算的重要原因。
可能有人會說,蒂薩黨上臺后,或許不會徹底改變對華政策,畢竟中匈之間有很多深入的合作,徹底翻臉對匈牙利也沒有好處。但不得不承認,政治立場的轉變,必然會影響雙邊合作。蒂薩黨把修復和歐盟的關系放在首位,而歐盟對中國的態(tài)度一直很復雜,在這種情況下,蒂薩黨為了迎合歐盟,很可能會在對華合作上做出妥協(xié)和讓步,甚至犧牲一部分中匈合作的利益,來換取歐盟的支持,這是很現(xiàn)實的問題。
歐爾班執(zhí)政的16年里,中匈關系之所以能保持穩(wěn)固,核心就是因為歐爾班堅持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不被歐盟和北約的立場綁架,始終從匈牙利的國家利益出發(fā),深化和中國的合作。而蒂薩黨不同,他們的核心訴求是融入歐盟,成為歐盟和北約的堅定盟友,這就決定了他們的外交政策必然會向歐盟和北約靠攏,對華關系很可能會出現(xiàn)降溫,甚至出現(xiàn)一些不利于中匈合作的變化,這就是中國必須做好最壞打算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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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也不能完全否定蒂薩黨上臺后,中匈關系繼續(xù)保持合作的可能性,但任何事情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才能有最好的應對。對于中國來說,現(xiàn)在最關鍵的就是提前做好準備,一方面加強和蒂薩黨新政府的溝通,闡述中匈合作的互利共贏,爭取維持雙邊合作的穩(wěn)定;另一方面,也要做好應對中匈合作降溫的準備,調整對匈牙利的投資策略,降低對單一國家的依賴,同時拓展和歐洲其他國家的合作,分散風險。畢竟,國際政治風云變幻,只有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能在突發(fā)情況出現(xiàn)時,從容應對,維護好中國的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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