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上學的時候都學過《紅巖》的片段,對江姐、小蘿卜頭的故事記憶猶新,但很多人不知道,寫下這本經(jīng)典的作者羅廣斌,一生的遭遇比書里寫的還讓人唏噓。早在他作為地下黨暴露的時候,抓他的特務(wù)都不敢碰他,全因為他那個身份特殊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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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往上幾輩都是貧農(nóng),到羅廣斌父親這一輩才改了運。他爹考了秀才,還念過日本人辦的學校,后來進了司法系統(tǒng)當干部,娶的妻子也是法院法官的女兒。羅廣斌是兩人的獨子,生下來就是官宦人家的少爺。
羅廣斌這輩子甩不掉的標簽,除了《紅巖》作者,就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親哥哥羅廣文。羅廣文是蔣介石麾下的將軍,解放戰(zhàn)爭打到最后,才在成都率部起義。正是這層出身,成了羅廣斌后半生甩不掉的濃黑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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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廣斌最早跟家里撕破臉,是因為談戀愛。他看上的姑娘出身商人家庭,家里嫌門不當戶不對,硬逼著分開,還把他軟禁在家里。羅廣斌那股子倔勁上來,直接跟父親打了一架,徹底看透了這個封建家庭的枷鎖。
1944年羅廣斌跑去西南大學附中讀書,第二年就加入了共產(chǎn)黨,算是徹底跳出了家庭的掌控。之后他幾乎跟家里斷了聯(lián)系,連學費都是身邊的同學和戰(zhàn)友湊出來的,完全靠著自己的信念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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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羅廣斌的被捕,一直有好幾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說羅廣文知道弟弟回重慶,特意給特務(wù)頭子徐遠舉打招呼,抓去“管教”就行,還放話打死了他就平了保密局成都站。也有人說,是羅廣斌的母親請警察“保護”兒子,陰差陽錯才被捕。羅廣斌自己則認定是叛徒冉益智出賣了他。
其實這事不是單獨哪一個人造成的,是好幾件事湊到一塊的結(jié)果。最早賣了羅廣斌的是當時的重慶市委書記劉國定,他被捕后為了向國民黨邀功,把羅廣斌供了出來,可他說不出羅廣斌具體住在哪。特務(wù)又找到了冉益智,這才拿到了準確的藏身地址。
有意思的是,特務(wù)拿到地址之后,根本不敢貿(mào)然動手。那時候羅廣文已經(jīng)是第十五兵團司令官,是四川境內(nèi)手里握兵力最多的將領(lǐng),羅廣斌這個親弟弟,在特務(wù)眼里就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徐遠舉要抓羅廣斌,都得親自上門拜訪羅廣文,提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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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遠舉拍著胸脯給羅廣文保證,絕對不會傷羅廣斌的性命,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會碰他。羅廣文這才松口同意逮捕,只提了一個要求,讓弟弟吃點苦頭長長記性,只要愿意悔改就立刻放出來。說白了,這場逮捕從一開始就在羅廣文的掌控里,羅廣斌根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被捕之后,羅廣斌的父母都過來探監(jiān)勸他,母親還直白地說,日丹諾夫都死了,你沒必要做文天祥。可羅廣斌根本沒把這話聽進去,半點沒有動搖的意思。1948年9月下旬,羅廣斌被押送到了重慶渣滓洞關(guān)押。
徐遠舉親自提審了羅廣斌兩次,其實根本沒指望他出賣同志,就是想要他公開發(fā)個聲明脫黨自新,走個過場就行。可羅廣斌軟硬不吃,說什么都不肯答應(yīng),把徐遠福氣得破口大罵,可真要動他,徐遠舉又不敢。后來冉益智親自過來勸降,還被羅廣斌罵得抬不起頭,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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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廣斌在渣滓洞受到的最大折磨,無非就是戴了副腳鐐,除此之外真的毫發(fā)無損。沒過多久他就被轉(zhuǎn)移到了白公館,他的父母聽說之后,專門跑到重慶找徐遠舉要保釋他。徐遠舉本來就嫌這個燙手山芋難處理,巴不得趕緊把人放走,結(jié)果羅廣斌反倒不肯走,還跟父親大吵了一架,把徐遠舉晾在一邊尷尬得不行。
重慶解放前夕,白公館的特務(wù)開始瘋狂屠殺關(guān)押的囚犯,羅廣斌帶著一眾難友發(fā)動暴動,成功逃了出來,終于離開了這座人間地獄。沒人能想到,從國民黨監(jiān)獄里活著走出來的羅廣斌,后半生會栽在一輪又一輪的審查里。
前前后后,羅廣斌一共經(jīng)歷了六次審查。第一次審查是1950年,整體還算公正,給了他相對正面的評價。可從第二次開始,審查就逐漸變了味,扣在他頭上的罪名越來越離譜,全都是些莫須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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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夏末,重慶特殊時期武斗不斷,每天都有流血事件發(fā)生。羅廣斌被隔離審查,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最后實在不堪凌辱,選擇跳樓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死的時候尸體上還留著被拷打的痕跡。直到他去世,對他的審查都還沒有結(jié)束。
特殊時期結(jié)束之后,針對羅廣斌的第六次審查啟動,這次審查是為了給他平反,恢復(fù)他的名譽。最后審查維持了1955年的結(jié)論,認定羅廣斌被捕期間沒有任何問題,還給了他清白。1978年,羅廣斌的骨灰安葬儀式正式舉辦。
直到今天,羅廣斌的具體死因依然沒有完全查清,到底是自己跳樓還是被人推下樓,一直沒有定論,最后只能寫明是受小團體迫害致死。羅廣斌這一輩子,前半生拼命打碎家庭套在他身上的枷鎖,后半生卻一直被出生的陰影籠罩,最后被這片陰影徹底吞噬,真的是悲劇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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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的《紅巖》,是新中國成立后最經(jīng)典的革命小說,甚至開創(chuàng)了一個全新的題材,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國人。誰都覺得羅廣斌不該有這樣的結(jié)局,可歷史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在哪一刻,跟你開一個這么殘忍的玩笑。但羅廣斌這股子不服輸?shù)难裕肋h刻在了歷史里,不會被人忘記。
參考資料:
珍聞軼事 《紅巖》作者羅廣斌冤案始末
紅巖春秋 說不盡的羅廣斌
史話聽說 “在烈火中永生”——羅廣斌
人物春秋 《紅巖》作者羅廣斌的起伏人生
文學史新視野 《紅巖》與羅廣斌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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