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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親相依為命23年,她病重說出父親下落,找到后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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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都說父愛如山,可有些人的山,從生下來就是空的。沒爹的孩子,別人嘴里的"可憐"兩個字,比巴掌還疼。

這種事太多了。很多單親家庭長大的小孩,心里頭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不是窮,不是苦,是那個本該在的人,他不在。

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就是我自己的。



我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瘦得像一把干柴。

那是去年秋天,醫(yī)院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對面病房不知道誰家燉的雞湯味,說不上來的難聞。我坐在床邊的塑料凳子上,手里攥著一張CT報告單,上面的字我看了八遍,每一遍都覺得認識的那幾個字變得更陌生。

胰腺占位。晚期。

我媽看著天花板,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宣判了的人。

"小辰,媽有件事,瞞了你二十三年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紗窗,但每個字都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沒說話。

"你爸沒有死,也沒有拋棄咱們。"

這句話像一顆子彈,直接把我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么?"

打我記事起,我媽跟我說的就是——你爸在你還沒滿月的時候就跑了,不要我們了,當我們不存在。

二十三年。

我恨了一個"拋妻棄子"的男人二十三年。每次別的小孩有人騎脖子上逛公園,我就蹲在墻角拿樹枝戳螞蟻。每次填表格寫"父親"那一欄,我就留空白。每次有人問"你爸呢",我就說"沒有"。

我媽教我的。

現(xiàn)在她躺在這兒,告訴我這一切全是假的?

"你——"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聲音發(fā)抖,"你騙了我二十三年?"

她終于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挪開,轉(zhuǎn)過來看我。那雙眼睛里沒有愧疚,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很深很沉的疲憊。

"抽屜里有個信封,"她說,"里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你去找他。"

"找到他以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站在那里,渾身發(fā)冷。

"你憑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她沒回答。閉上眼睛,眼角慢慢淌出一行淚,順著太陽穴滑進枕頭里。

我摔門走了出去。

護士在走廊里叫我:"家屬——家屬別跑!"

我沒停。

一直走到醫(yī)院大門外,秋風灌進領(lǐng)口里,冷得我打了個激靈。

我蹲在花壇邊上,點了一根煙,手抖得打火機按了三次才按著。

"他沒有死。他沒有拋棄我。"

這兩句話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zhuǎn),像一臺失控的洗衣機。

我沒有立刻去找那個地址。

因為就在我媽住院的前一個星期,我們之間剛爆發(fā)了一場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爭吵。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給我媽一個驚喜,買了她最愛吃的桂花糕。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門沒鎖死。

我推開門,玄關(guān)處多了一雙男人的皮鞋。

棕色的,四十二碼,皮面有些舊,但擦得很干凈。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我媽一個人住了二十三年。這個家從來沒出現(xiàn)過男人的鞋。

客廳里很安靜,電視沒開,窗簾拉著。陽臺上晾著的衣服在風里微微晃蕩,投下一片一片的陰影。

臥室的門關(guān)著。

我站在走廊里,耳朵豎得像兔子。隱約聽到里面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xù)續(xù)的。

然后是我媽的笑聲。

那種笑我沒聽過。不是她平時對我笑的那種笑,帶著操勞和隱忍。那是一種……輕快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羞澀的笑。

我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腦子里一片空白。

門開了。

我媽坐在床沿,身旁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她頭發(fā)披散著,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那個男人五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件灰色的薄毛衫,戴著一副細框眼鏡。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臉色"唰"地變了。

我媽也轉(zhuǎn)過頭來,嘴巴張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這誰?"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小辰,你怎么回來了……"我媽站起來,下意識地拉了一下衣領(lǐng)。

那個男人也站起來了,很局促地朝我點了點頭:"你好,我是——"

"我沒問你。"我盯著我媽,"我問的是你。這人是誰。"

我媽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是……是媽的一個朋友,姓鄭,你叫他鄭叔就——"

"朋友?"我冷笑了一聲,"朋友在臥室里?門關(guān)著?你們肩搭肩的,這是哪門子的朋友?"

那個姓鄭的男人想開口解釋什么,我媽拉了他一把,使了個眼色。他猶豫了一下,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從我身邊側(cè)著身子走了。

經(jīng)過我面前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著我媽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門關(guān)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媽。

"你給我解釋清楚。"我的聲音在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么。

"小辰……"

"你守了二十三年的寡,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男人?你是不是——"

"夠了!"我媽突然吼了一聲。

她從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這一嗓子把我吼懵了。

她站在客廳中間,背挺得筆直,眼眶泛紅,但一滴眼淚都沒掉。她的嘴唇緊緊地抿著,臉上的表情我讀不懂——像是憤怒,又像是委屈,又像是一種壓了太久太久終于撐不住了的東西。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管到你媽頭上來了?"

"我管的是你做的事——"

"我做了什么事?我這輩子除了拉扯你,還做過什么?"她的聲音突然啞了,"二十三年……你知不知道二十三年一個人是什么滋味……"

她沒再往下說。

轉(zhuǎn)身走進臥室,"砰"地把門關(guān)上了。

那晚我們誰都沒吃飯。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對著那雙已經(jīng)不在的棕色皮鞋留下的空位,坐了整整一夜。

桂花糕在塑料袋里悶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打開已經(jīng)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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