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晚上遛狗時，雪球突然發瘋沖向一個精致的女孩。
我用力拽住繩索，卻被它猛地拽倒在地。
我大吼著讓女孩快跑，畢竟雪球向來特別害怕生人，就連我父母也摸不到它。
誰知它沖過去后，卻只是溫順地在女生面前打滾，甚至躺在地上露出肚皮。
女孩拿出手里的肉干熟練地投喂，然后對我笑道：
“哇，你們家的藏獒好親人呀，很少有藏獒是這種性格的。”
我看著她手里拿著和我家一模一樣的特制肉干，面色一沉：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它對外人這樣。”
轉頭回家后，我從肉干盒子里翻出老板的名片。
頭像赫然就是剛剛遇見的那個女孩。
1
我安慰著自己，她不過是一個寵物店老板。
雪球興許只是聞到了她身上有許多狗狗的味道才喜歡罷了。
我正對著那些全是出自同一家店的寵物用品發呆。
連顧星辭回來我都沒有發現。
他親昵地抱住我：“青青，你在這兒發什么呆呢？”
我被顧星辭的突然出現嚇得微微一顫。
他身上帶著雪球沐浴露的香味，平時只有雪球剛洗完澡的時候才會有。
我轉身面對著他，與他之間拉開一點點距離，
“你知道嗎？”
我停頓了一下。
他茫然地看著我：“怎么了？”
我蹲下去捧著雪球的腦袋：
“今天你的雪球寶貝朝著一個陌生的女孩翻肚皮了呢。”
我抬頭看到了顧星辭眼底的緊張一閃而過。
很明顯他沒想到我要說的是這件事情。
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大概是因為那個女孩很漂亮吧！”
見我不說話，他也跟著我蹲下來撫摸雪球，
“果然只要是公的都會喜歡漂亮小姐姐，是吧雪球？”
他不可能不知道藏獒是極其忠心的品種。
這個品種不會隨意向陌生人展露自己最脆弱的部位。
雪球從小就不喜歡其他任何人的撫摸。
就連經常來家里的父母都會防備著，更不用說是一個沒有見過的人。
當初，顧星辭將雪球帶回家的時候，就是希望它在外面可以保護我的安全。
我摸狗的動作一頓：“那你喜歡嗎？”
顧星辭沒有接我的話，而是擺弄起雪球的肉干。
片刻后他開口道：“雪球的肉干馬上就要吃完了，一會我再去給它買一點吧。”
我直愣愣地盯著他：“你把寵物店的聯系方式給我吧，佳佳說也想給他們家狗定制一些。”
顧星辭大方回應：“好啊！老板之前還讓我給她介紹生意呢！不用麻煩，我等會直接把老板推給佳佳就行。”
他回答得自然又直接，看起來沒有一點隱瞞。
這時，顧星辭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離得近，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拿。
可指尖剛要碰到手機邊緣，他的胳膊就越過我的肩膀把手機拿了過去，動作很快。?
我準備拿手機的手還僵在半空，余光恰好掃過屏幕。
來電人的頭像和我看到的名片上的頭像極為相似。?
更讓我心頭一沉的是他給的備注居然是“雪球的肉干小廚娘”。?
顧星辭給人備注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名字。
而我是唯一的例外。
從我們談戀愛到現在，他給我的備注一直是“青青寶貝”。
可現在我已經不是他唯一的例外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只能斷斷續續聽到幾句“好的”“知道了”“我明天會帶它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時，臉上的緊繃感已經褪去，甚至還漾著幾分自然的笑意。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順了順我的頭發，語氣輕松：
“剛剛是寵物店的老板，說雪球的狂犬疫苗該打了，我明天帶它去。”??
說完就徑直走向浴室。
我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腦子里很亂。
從前一直都是顧星辭帶著雪球去洗澡，打針。
他總說我是他的小公主，這些小事他來管就好，我只需要負責和雪球玩就行。
可我現在才知道，他做這些只是為了找借口去看那個雪球的肉干小廚娘。
2
我忍不住想要去看顧星辭的手機。
趁著浴室里水聲嘩嘩作響，我悄悄拿起他隨意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顫。
我習慣性地輸入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屏幕卻彈出 “密碼錯誤” 的提示。
緊接著試了我的生日，依然不對；
又換了他的生日，還是失敗；
就連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也沒能解鎖，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了。
我盯著黑屏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到了那張紙條
顧星辭手機殼里一直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雪球的名字和一個日期。
他之前說那是雪球的生日。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那個日期，屏幕聲亮了起來。
我顫抖著點開相冊。
最近的一張照片主角確實是雪球，
可照片角落里那個笑得燦爛的女孩卻格外扎眼，正是傍晚遇見的那個女孩。
往前翻，幾乎每一張照片里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印記。
或是一只溫柔撫摸雪球頭頂的手。
或是走在雪球身前的纖細背影，或是和雪球在草坪上打鬧的身影。
原來顧星辭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剛剛說的是誰，可他卻不動聲色地瞞了我。
就在這時，顧星辭的社交平臺給他推送了一條熱點視頻。
標題是：【教會你怎么和家里的寵物相處】。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視頻，發現博主赫然就是她。
短短幾個小時，視頻點贊已經破兩萬。
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而且大多是我眼熟的人。
公司副董王叔評論道：【柔柔丫頭的方法真的很實用啊！我的老狗現在晚上睡覺都踏實不少！】
就連公司前臺阿美也留言：【柔柔妹妹的方法真的很有趣也很有用！當然更要感謝顧總，把柔柔妹妹推薦給我們！】
顧星辭向來很少在社交平臺發言，可這條視頻下點贊最高的評論偏偏來自他：
【是雪柔的能力強！大家多多支持雪柔的寵物店！】
原來她叫雪柔，連名字都帶著這樣柔軟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點開了微信。
列表里那個名為“雪球的肉干小廚娘”的頭像，竟然和我的對話框一樣被他設置成了置頂。
點開她的朋友圈。
里面大多是分享寵物好物和一些萌寵售賣的動態。
我無意識地往下翻，直到看到她的第一條朋友圈。
發布日期正好是雪球被顧星辭帶回家的那天。
那是一張雪球小時候的照片，配文寫著，
【雪球寶貝，去了新主人家也要記得常回來玩呀！】
下面有顧星辭的評論：【我會常帶著雪球回家看你的！】
楊雪柔回復他：【顧哥！你說巧不巧，這只藏獒寶寶出生的那天正好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誒！】
顧星辭則回了句：【這可能是緣分吧！】
原來他們之間的緣分，從雪球來到我家之前就開始了。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點開了他們的聊天框。
對話框里幾乎每天都有消息往來，可內容卻挑不出半分錯處：
今天是她提醒他要帶雪球去打針；
昨天是叮囑他夏天遛狗要遠離草叢；
前天是說店里新到了狗糧可以給雪球試試……
顧星辭也會履行承諾，經常給她發雪球的日常近況。
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沒有曖昧的話語，沒有越界的要求。
可我的心卻像被浸在冰水里，一點點冷了下去。
3
顧星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猛地按滅手機屏幕，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茶幾另一側。
剛才那些刺眼的評論和視頻畫面在腦子里翻涌不休。?
“看什么呢？”
他走過來，浴袍的領口松垮地敞開，帶著剛沐浴完的濕熱氣息。
我抬頭時正好撞見他的目光，目光里有的依舊是對我的溫柔如水。?
我抿了抿嘴，假裝整理沙發上的抱枕：“沒什么，看雪球睡得多香。”
他拿起手機揣進睡袍口袋，順勢將我攬進懷里，帶著往臥室走，
“早點休息吧，今天挺累的。”?
夜里我翻來覆去，手機屏幕被我按得亮了又暗。
那些柔柔妹妹的稱呼、顧星辭罕見的社交互動、寵物店老板與視頻博主的重合身影，像塊巨石壓得我喘不上氣。
上午的陽光透過窗簾，我還賴在床上沒起身，就聽見顧星辭起床的動靜。
我閉著眼裝睡，感覺他走到床邊站了幾秒，似乎在確認我醒沒醒。
等聽見他輕手輕腳離開臥室的聲音，我立刻睜開眼，迅速下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追了出去。
原以為寵物店會離得很遠，沒想到就是家附近我出門常經過的那家。
我遠遠看著。
玻璃門被推開時叮咚作響，雪球立刻興奮地掙脫牽引繩，撲向柜臺后的身影。
果然是楊雪柔。
她看見顧星辭時眼睛亮了亮，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牽引繩。
兩人低頭說了些什么，畫面親昵得刺眼。
我站在玻璃門外，看著他們并肩逗弄雪球的畫面，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得生疼。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風鈴的響聲讓兩人同時回頭。
楊雪柔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了僵，顧星辭的眼神驟然收緊。?
“青青？你怎么來了？”
他朝著我走了兩步，下意識地想要擋住身后的楊雪柔，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楊雪柔身上，聲音平靜：“這位是？”?
楊雪柔剛要開口，就被顧星辭打斷：“這是寵物店的老板，楊雪柔。”
他轉向我，試圖牽我的手。
“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
目光掃過貨架上熟悉的寵物用品。
那些印著雪球名字的定制項圈、零食罐，此刻都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后知后覺。
最后我的目光落回他臉上。
“忘了叫你丟垃圾。從來沒來過這，順便來看看。雪球的特制肉干就是這位小廚娘做的嗎？”
楊雪柔的臉色沉了下去，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星辭哥經常來照顧生意，我們很熟。”?
我挽住顧星辭的胳膊，抬頭看她時故意笑得親昵。
“是嗎？那真不巧，我們家雪球最近吃了你的肉干有點拉肚子，怕是以后要換一家定制了。”
顧星辭的身體在我觸碰時僵了一下，卻沒推開我。
我向顧星辭的方向更靠近一點，嗓音溫柔：
“老公，我們趕緊帶雪球打完針，一起去逛公園吧！”
楊雪柔的臉色更難看了，轉身去拿疫苗給雪球注射，全程沒再說話。?
回家的路上我們倆誰都沒開口說話。
進家門后，顧星辭換鞋時忽然問：“你好像不太喜歡寵物店老板？”
我看向他的臉上掛著若無其事的笑。
“沒有吧，就是雪球最近拉肚子，我有點擔心罷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怎么會是肉干的問題呢？她家的東西品質一向很好。”
見我沒有反駁，繼續道：“大概是最近空調溫度打得太低，雪球感冒了。”?
他沒有發現在他替楊雪柔說好話時我緊皺的眉頭，我也沒有再抓著不放。
下午，顧星辭準備出門上班，臨走前慣例抱了抱我，在我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來做。”?
“都行。”
我稍稍后退，避開了他的吻，他只當是我午覺還沒睡醒，沒有放在心上。
他走后，我去洗手間時瞥見鏡子里蒼白的臉，
忽然想起這個月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一周。?
顫抖著手拿出驗孕棒，看著上面清晰的兩道紅杠，臉上只剩下茫然，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備孕兩年，這個孩子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個家。
4
我攥著孕檢報告，站在顧星辭公司樓下深吸一口氣。
我想為了孩子，也為了曾經堅信的未來，和他好好談談。
推開公司大門，前臺立刻笑著起身打招呼：“太太，顧總正在開會。”
我的目光卻被大廳角落的休息區吸引。
那里特意隔出一片寵物區，幾只小貓小狗正懶洋洋地趴在軟墊上曬太陽。
“這是顧總特意吩咐弄的，”
前臺熱情地指引著，“讓養寵物的同事可以帶毛孩子來上班，還專門請了寵物顧問照看呢。我記得您也喜歡小動物，不如去那邊坐著等顧總？”
我心頭一緊，推門而入時，正看見楊雪柔蹲在地上逗貓。
她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僵，隨即起身：“顧太太？好巧。”
“寵物顧問就是你？”我聲音發冷。
“是我提議的，星辭哥說我懂寵物，就讓我來兼職照看啦。”
她笑得燦爛，說著，忽然抱起一只貓遞過來，
“您抱抱？它和雪球一樣乖呢。”
我猛地后退，臉色瞬間煞白 。
“你干什么！”我厲聲喝道，聲音里抑制不住地發顫。
楊雪柔像是被我的反應嚇到，手一抖，貓咪驚叫著從我腳邊竄了過去。
她自己重心不穩向后倒去，撞翻了茶幾上的水杯。
水流瞬間漫過桌面，淌進旁邊的插線板里。
滋啦一聲脆響，插線板冒出刺眼的火花，火星落在地毯上，很快燃起一小簇火苗。
她尖叫著躲閃，會議室門突然推開。
聽到叫喊聲，顧星辭連忙沖了進來。
大步向前將楊雪柔護在身后，看到我時一臉錯愕。
正想向我沖過來時，楊雪柔微不可查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腳步瞬間一頓。
隨后護送著楊雪柔出去，對著旁人吩咐：“快救太太！”
我跟著他的保鏢出去，看著他緊張地檢查楊雪柔的傷勢，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工作人員撲滅明火后，他才轉向我：
“青青，你沒事吧？剛才我離小楊更近，順手就先救了她。”
他想要伸手過來抱我。
我避開他的手，聲音很是平靜：
“原本是來想找你談談的？可為什么她怎么會在這？”
顧星辭還沒開口，楊雪柔卻捂著胳膊啜泣：
“都怪我，要是我不給孟小姐遞小貓，就不會打翻水杯導致著火了。”
“這不怪你，遞只小貓而已。”
顧星辭打斷她。
我詫異地看著他，我從小就怕貓，顧星辭不是不知道！
他對我說道：“青青，先回家，晚上再說。”
我盯著楊雪柔，“別岔開話題，回答我，她為什么在這？”
他前跨一步，擋住我的視線，“小楊是我請來的寵物醫生，負責照顧寵物而已。”
看著他下意識將楊雪柔護在身后的樣子，
想起他面對火災時下意識地舉動，我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期待，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眼淚終于決堤，順著臉頰洶涌而下。
我將攥得發皺的孕檢報告狠狠扔在他面前，
“顧星辭，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