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婆家開飯前婆婆當眾宣布今年紅包只發自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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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個紅包,我準備了整整一個下午。

除夕夜,婆家開飯前,婆婆站在飯桌旁邊,笑瞇瞇地宣布了一件事:"今年家里開銷大,紅包就只發自家孩子了,親家那邊的就不包了,大家都理解啊。"話音落下,桌上安靜了一秒,然后七嘴八舌地?和起來,說"應該的""沒關系"。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聽完,放下筷子,說了聲"我去趟衛生間",起身走了出去。我手上拎著一個袋子,那是我帶去婆家的東西。再出來的時候,袋子還在我手上,但已經空了。我回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丈夫顧北看了我一眼,看見那個空袋子,臉色變了。



我叫江禾,嫁給顧北,第三年。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第一次見面在一家茶館,他比照片上看起來話少,坐下來點了茶,問了我幾個問題,不是那種走過場的問題,是認真想知道答案的那種。比如他問我,工作里最讓你有成就感的是哪類事情,不是問你做什么工作,是問哪類事情。我當時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說了個答案。他點了頭,沒有評價,接著喝茶。

那次見面結束,我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后來處了幾個月,他有一天在我家樓下等我下班,手里拎著一袋桂花糕,說是路過買的,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我站在那個傍晚的路燈下,接過來,心里有什么東西松動了一下。

再后來,結婚。

顧北這個人,我了解得很清楚,優點和缺點都清楚。優點是踏實,靠譜,說到做到,不繞彎子;缺點是有時候太老實,碰到難處理的事情,容易縮,不是不想管,是不知道怎么管。

這個缺點,在碰上他媽的時候,會被放大很多倍。

婆婆姓錢,我們私下叫她錢老師,她年輕時候教過書,后來退休了,但那股子站在講臺上慣了的勁兒沒退,說話喜歡做結論,喜歡宣布,喜歡把自己的判斷直接擺出來,不太有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壞人,我認識她三年,這一點我可以確認。她對顧北好,對顧北的弟弟顧南也好,逢年過節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飯菜做得很好,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把家撐起來的母親。

但她有一個習慣,讓我一直覺得硌得慌——她喜歡當眾宣布事情。

不是商量,是宣布。

結婚第一年,除夕夜吃飯前,她宣布以后清明掃墓媳婦們不用去,留在家里準備中午的飯就好。那句話說出來,我和顧南的女友(后來的弟媳)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結婚第二年,過年吃團圓飯,她宣布家里今年要攢錢給顧南付首付,所以大家手頭都省一省。那頓飯我吃完,回去算了一下,我和顧北那年的年終獎,比往年少轉了一筆進公共賬戶。

每一次宣布,都是木已成舟,沒有商量,沒有提前告知,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結論放在桌上,你可以不高興,但你不能說什么,因為她說的都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都是那種說出來讓人噎著,但又找不到發作的理由的事情。

顧北每次聽完,都是沉默,回家了我問他怎么想,他說:"我媽就這樣,她不是故意的。"

我問:"那你有沒有跟她說過,這樣讓我們很被動?"

他說:"說了也沒用,她認準了的事情改不了。"

我每次聽到"說了也沒用",心里都會沉一下。不是因為他不愛我,是因為他愛我,但面對他媽的時候,那份愛會打折。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決定不再跟自己說"算了"。

不是因為積累了多少委屈,而是因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如果一段關系里,有人總是習慣性地做減法,而另一個人總是習慣性地咽下去,這兩件事會互相喂養,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誰都受不住。

今年過年前一個月,我就開始準備。

給婆婆買了一條羊絨圍巾,顏色是她喜歡的駝色,摸起來很軟,不便宜,但我覺得值;給公公買了一盒他惦記了好久的茶;給小叔子顧南和弟媳小許各備了一份小禮物。另外,我還單獨準備了一個紅包,裝在一個小信封里,是給婆婆的,不多,但是心意。

我想,今年好好過,把該做的都做到,剩下的,看她怎么選。



這個"看她怎么選",后來印證了我的判斷。

除夕當天,我們下午三點出發去婆家,車里顧北開著車,我把那個袋子放在后座,里面裝著給婆婆的圍巾、給公公的茶、給顧南夫妻的禮物,還有那個小信封。

顧北問:"都準備好了?"

我說:"都好了。"

他說:"我媽今天應該高興,我弟一家難得回來,湊一起了。"

我說:"嗯。"

他看了我一眼,說:"若若……"

他沒說完,我知道他想說什么,無非是提前打個預防針,說他媽今天人多,可能顧不上這顧不上那,讓我別往心里去。

我沒接這個話頭,看著窗外,說:"快到了,走快道吧。"

到婆家的時候,顧南兩口子已經在了,帶著他們三歲的兒子顧小豆,在客廳里坐著。小孩子見人來,蹬蹬蹬跑過來,抱住顧北的腿,叫了聲伯伯。顧北蹲下來把他抱起來,逗了一會兒。

弟媳小許朝我笑了笑,我笑了回去,說:"孩子又重了。"

她說:"可不是,吃得多,上躥下跳的,管不住。"

我們說著話,婆婆從廚房端出來兩盤涼菜,放到桌上,順帶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袋子,說:"帶什么東西,讓你們別破費。"

我說:"沒什么,一點心意。"

她沒再說,轉身又進廚房了。

那頓飯準備了很久,婆婆做了六道菜,有顧北愛吃的紅燒肉,有公公愛吃的清蒸魚,有顧小豆能吃的軟爛的土豆,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滿屋子都是,看起來是很好的除夕夜。

開飯前,公公把酒拿出來,給幾個大人倒上,顧小豆要喝,小許攔住,說不行,給他倒了杯果汁。桌邊的氣氛是那種熱鬧的松弛,人多,話多,重疊著說,有笑聲。

然后婆婆從廚房端著最后一道湯走出來,放到桌中間,擦了擦手,開口宣布了那件事。

她說:"對了,說一下,今年紅包就發自家孩子,親家那邊的就不包了,家里今年出了不少錢,大家都不容易,你們都理解啊。"

說話的時候,她是笑著的,語氣輕巧,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桌上安靜了一秒。

然后公公說:"是,今年是花了不少。"

顧南說:"媽說了算。"

小許笑了笑,沒說話。

顧北坐在我旁邊,沒有說話,我感覺到他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坐在那里,聽完這句話,把這件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親家那邊的,就是我這邊的,就是我爸媽。

我結婚三年,每年過年,我爸媽都會給顧北包紅包,不多,但年年有,是那種老派的心意,覺得女婿上門,總要表示表示。婆婆這邊也有回,去年包了兩個,今年,她當眾宣布,不包了。

不包可以理解,家里有開銷,減一減,正常。

但當眾宣布,是另一回事。

當眾宣布,是把這件事擺在桌面上,讓所有人都聽見,讓我坐在這里,當著公婆、小叔子、弟媳的面,聽見自己娘家被排除出去,聽見那個"親家那邊的",說的就是我爸媽,然后被期待著點頭,說一聲"理解"。

我沒有點頭。

我放下筷子,說了句"我去趟衛生間",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那個袋子,走了出去。



衛生間的燈是白色的,鏡子里照出我的臉,表情很平,不是強撐出來的平,是真的靜下來了,靜得有點涼。

我把袋子放在洗手臺上,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公公的茶,放回去,這個留著。

給顧南兩口子的小禮物,放回去,和他們沒關系。

然后是那條駝色羊絨圍巾,和那個小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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