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藏族姑娘暗生情愫,村民多次勸說我不以為意,婚禮時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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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老師,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村醫次仁把一張機票塞進我手里。

我推開他的手:“我愛格桑,她的過去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次仁苦笑,“你以為還俗儀式只是脫件僧袍那么簡單?”

婚禮當天,當格桑顫抖著解開外層婚服的系帶,露出里面那件醬紅色僧袍時,我還在想,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當兩位老阿媽緩緩褪下她肩頭僧袍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在原地。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勸我“看清再決定”……



來西藏支教的第二周,我差點死在山上。

那天我獨自去偏遠的教學點調研,想看看那里的孩子們缺什么教材。

校長勸我找人陪著,說山路不好走,可我覺得自己年輕力壯,應該沒問題,現在想想,我當時真是太天真了。

前一晚下過雨,山路濕滑得像抹了油。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我腳下一滑,整個人從土坡上滾了下去,重重摔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

腳踝傳來一陣鉆心的疼,那種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我試著站起來,可剛一用力,眼前就一黑,差點暈過去。

手機拿出來一看,果然沒信號,四周除了呼嘯的風聲,什么都沒有。

天色漸漸暗下來,高原的溫度驟降,我蜷縮在地上,開始感到真正的恐懼。

如果今晚沒人經過,我可能就會凍死在這里。

就在這時,山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背著藥簍的姑娘出現在我視線里,她看到我摔倒在地上,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你、受傷?”她用生硬的漢語問,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子溫柔。

我點頭,聲音都有些發抖:“腳踝可能骨折了,能幫我叫人嗎?”

她沒說話,蹲下身檢查我的傷處。

動作很輕,但很專業,手指在我腳踝周圍按壓,像是在判斷傷勢的嚴重程度。

然后她從藥簍里取出幾株新鮮的草藥,我認不出是什么植物,只看到葉子是深綠色的,帶著露珠。

她把草藥放在旁邊的石頭上,用另一塊石頭仔細搗碎。

草藥的汁液滲出來,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清香,有點像薄荷,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味道。

她把搗碎的草藥敷在我腳踝上,用隨身帶的一塊干凈布條固定好。

動作嫻熟得像做過無數次,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到位。

說來奇怪,原本劇烈的疼痛竟然真的緩解了不少,那股清涼感透過皮膚滲進去,整條腿都舒服了很多。

“你懂醫術?”我驚訝地看著她,這可不是隨便一個村姑能做到的。

“阿媽教的。”她淡淡地說,低著頭整理藥簍,“小時候學過。”

她攙扶我站起來,我這才看清她的樣子——典型的藏族姑娘,皮膚有些黝黑,但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高原的湖水,看一眼就讓人心里發暖。

她穿著樸素的藏袍,領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發白了,但很干凈。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手腕上那串念珠,木質的,每一顆都磨得發亮,顯然戴了很多年,已經和她的皮膚融為一體。

“你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問。

“格桑。”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說完就低下頭,開始小心翼翼地扶著我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走了快一個小時。

我靠在她肩上,能感覺到她瘦弱的身體在用力支撐。

她比我矮了大半個頭,走起來很吃力,但一直沒喊累,也沒抱怨。

我想跟她聊天,可她總是惜字如金,問一句答一句,而且回答都很簡短。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善良,那種發自內心的善意,不是裝出來的。

到村衛生站的時候,村醫次仁正準備關門。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曬得黝黑,眼神很銳利。

看到格桑扶著我進來,他的表情明顯變了,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后嘆了口氣。

“格桑,你……”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個字,“唉。”

格桑低下頭,把我交給次仁,轉身就往外走。

“格桑!”我叫住她,“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

她停頓了一下,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就消失在夜色里。

次仁給我處理傷口,一邊包扎一邊說:“陳老師,好好養傷,少跟她接觸。”

“為什么?她人很好啊,救了我。”我不解。

次仁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搖搖頭:“總之,你聽我的就對了。”

他沒再多說,只是眼神里閃過一絲憐憫,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個即將犯錯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里,腦海里全是格桑的樣子。

她的草藥技藝,她的氣質,都和普通村姑不太一樣。那種從容淡定,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才有的。

還有次仁那句“少跟她接觸”,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格桑有什么不好的過去?

還有她說的“小時候學過”,在哪里學的?

為什么說得那么含糊,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

我想不明白,但有一點我很確定——格桑是個善良的姑娘,這就夠了,至于其他的,我不在乎。



腳傷讓我不得不在宿舍里靜養一周,校長特地安排人給我送飯送水。

讓我意外的是,這個“人”就是格桑。

她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門口,早上八點,下午四點,像上了發條一樣準時。

手里提著保溫桶和一個布袋,保溫桶里是熱氣騰騰的酥油茶和糌粑,布袋里裝著學生們交上來的作業。

“校長讓我幫你送的。”她每次都這么說,聲音平靜,像在完成一項任務。

但我能看出她的細心——飯菜用雙層保溫桶裝著,外面還裹了一層毛巾,到我手里的時候還是熱的;作業按科目分類好,語文數學英語分得清清楚楚,每個科目還用不同顏色的繩子扎著;她甚至會在作業本上貼小紙條,標注是哪個班的,哪個學生的。

格桑話不多,換完藥就準備走。

我不想讓她走得那么快,主動找話題聊。

“格桑,你讀過書嗎?”

“讀過一些。”她低著頭回答,手指不自覺地摸著手腕上的念珠。

“讀到幾年級?”

“五年級就不讀了。”她的聲音更輕了,“家里供不起。”

我心里一酸,在這個偏遠的藏區,很多孩子都是這樣,因為貧困而輟學。

“那你會藏文嗎?”我想轉移話題。

她點點頭,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一天,我在看藏文版的《格薩爾王傳》,那是校長借給我的,說是了解藏族文化必讀的書。

可我的藏文水平有限,遇到一段經文就卡住了,看了半天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格桑正好來換藥,我隨口問了一句:“格桑,你能幫我看看這段是什么意思嗎?”

她接過書,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看了看那段經文。

突然,她開口念了起來,聲音低沉悠遠,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像在吟誦什么。

那段經文很長,至少有幾百字,她一字不差地全部念了出來,連標點都沒停頓錯。

念完之后,她還給我詳細解釋了含義,從字面意思到引申含義,說得頭頭是道,比我看過的任何注解都清楚。

我驚訝地看著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普通村姑能做到的。能把這么長的經文背得這么熟,還能解釋得這么透徹,這得花多少時間和精力?

“格桑,你在哪學的?”我忍不住問,“經文都背得這么熟。”

格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手指緊緊攥著書頁,指關節都發白了。

“以前……待過的地方。”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我。

“什么地方?”我追問。

格桑沒回答,把書還給我,匆匆就要走。

“格桑!”我叫住她,“你不用回避,我只是好奇而已。”

她停在門口,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很久,她才說:“以前的事,不重要了。”

然后她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宿舍里發呆。

待過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五天,格桑幫我整理教案,她看到一份歷史資料,上面有段關于吐蕃時期的藏文記載,需要翻譯成漢語給學生講解。

我正犯愁呢,格桑拿起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下了翻譯。

我看著那些字,整個人都驚呆了——她寫的藏文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每一筆都規規矩矩,橫平豎直,連筆畫的粗細都控制得恰到好處。這種字體,我只在寺廟的經書上見過。

“格桑,你這字寫得太好了。”我由衷贊嘆,“我見過很多藏文書法,都沒你寫得這么標準。”

她臉一紅,趕緊放下筆:“沒什么,以前練過。”

“在哪練的?練了多久?”我追問,這種水平,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格桑又是那句話:“待過的地方。”

然后她就找借口離開了,留下我滿腦子的疑問。

待過的地方,她一直在說這個,但到底是什么地方?

能學會草藥,能背誦經文,能寫一手好字,這絕對不是普通村姑能做到的。

一周后,我的腳傷好了大半,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氣邀請格桑去看星空。

高原的夜空美得讓人窒息,銀河清晰得像觸手可及,星星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天空,像是隨手就能摘下來。

我們坐在村口的瑪尼堆旁邊,聽著風吹過經幡的聲音。

“格桑,你喜歡這里嗎?”我問。

“喜歡。”她點點頭,“這里是我的家。”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就這樣過下去吧,采藥,幫阿爸阿媽干活。”

“你不想出去看看?”

“不想。”她搖頭,“外面的世界太大,我不適合。”

我轉過身看著她:“格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點點頭。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格桑的手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淚水在眼睛里打轉。

“你真的了解我嗎?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知道你善良、真誠,會醫術,有文化,這就夠了。”我握住她的手,“其他的,我不在乎。”

格桑看著我,淚水終于滾落下來。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最后她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事?”

“以后你就知道了。”她擦掉眼淚,“陳陽,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不會怪你。”

“我不會后悔。”我堅定地說。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我不知道,麻煩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次仁就連夜找到我。

他的表情很嚴肅,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決定。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陳老師,格桑跟你說什么了?”

“我們在一起了。”我笑著說,“次仁大哥,你應該祝福我們。”

次仁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陳老師,格桑是好姑娘,真的是好姑娘。”他的聲音很沉重,“但她的過去……你承受不了。”



“次仁大哥,我不在乎她的過去。”我笑著說,“每個人都有過去,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

“你不明白。”次仁搖頭,“有些過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那你告訴我,她的過去到底是什么?”我有些急了。

次仁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搖頭:“我不能說,這是格桑的事,她會告訴你的。”

“但我要勸你,在她告訴你之前,你最好想清楚。”

他轉身離開,腳步沉重,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雖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堅定。

不管格桑的過去是什么,我都不會在意。因為我愛的是她這個人,不是她的過去。

我去格桑家提親那天,特地買了很多禮物——哈達、酥油、青稞酒,還有一些內地的特產。

陽光很好,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我滿懷信心地敲開了格桑家的門。

可格桑的阿爸阿媽看到我時,臉色卻凝重得像要下雨。

阿媽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在眼睛里打轉:“小伙子,你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但我們格桑……不能害你。”

我愣住了:“阿媽,這是什么意思?格桑哪里害我了?”

阿爸放下手里的茶碗,聲音低沉:“年輕人,格桑跟你說過她八歲到二十一歲在哪里嗎?”

我茫然地搖頭,格桑從來沒跟我說過這段經歷。

格桑站在門口,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跪了下來,對著阿爸阿媽磕頭。

“阿爸阿媽,讓我自己說。”

她轉向我,眼淚滾落:“陳陽,對不起,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我八歲那年,家里太窮了,阿爸生病花光了所有積蓄,家里實在供不起我上學。”

“阿爸阿媽就把我送進了山上的崗日寺,讓我當覺姆。”

“我在寺廟里待了整整十三年,從八歲到二十一歲,直到去年才申請還俗。”

覺姆——我知道這個詞,藏傳佛教的女性出家人,相當于漢地的尼姑。

可這有什么大不了的?出過家又還俗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格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蹲下身扶起她,“現在你已經還俗了,我們重新開始不就行了?”

阿媽搖著頭,淚水止不住地流:“不是這么簡單的,孩子。”

“還俗的覺姆要嫁人,必須辦'謝神儀式'。”

“這個儀式……你要想清楚。”

我追問儀式的具體內容,可阿媽哭得說不出話來。

阿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說:“說了你也不懂,藏區的傳統,外地人理解不了。”

“到時候你自己看,看完再決定要不要娶。”

接下來幾天,村里的老人陸續來勸我。

有的老阿媽拉著我的手說:“年輕人,格桑是好姑娘,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有的老阿爸拍著我的肩膀說:“小伙子,你們不合適,趁早分開對大家都好。”

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直接勸我回內地去:“這里不是你的家,你不懂我們的規矩。”

可沒有一個人愿意說清楚那個“謝神儀式”到底是什么。

他們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里有憐憫,有同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無奈。

格桑幾次想跟我解釋,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會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陳陽,對不起……”她只會哭著重復這句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我抱住她,雖然心里疑惑,但更多的是心疼:“格桑,不管什么儀式,我都接受。”

“你確定?”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絕望,“你真的確定?”

“我確定。”我堅定地說。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次仁。

他靠在門框上,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覺姆還俗,需要什么特殊的儀式?

難道是要當眾剃度?還是要做什么宗教上的懺悔?或者是要舉行某種驅邪的法事?

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可關于覺姆還俗儀式的記載少之又少,而且說法不一。

有的說要念經七七四十九天,有的說要在寺廟前磕長頭一千零八次,還有的說要舉行盛大的法會。

但沒有一條記載能解釋,為什么所有人都用那種眼神看我,為什么所有人都勸我“看清再決定”。

第二天,我再次去格桑家,當著阿爸阿媽的面鄭重地說:

“阿爸阿媽,不管什么儀式,我都接受。我要娶格桑。”

阿爸看著我,眼神復雜得讓人心里發毛。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堅持,那就按規矩來。”

“但丑話說在前頭,看完儀式,如果你后悔,我們不怪你,格桑也不會怪你。”

阿媽哭著點頭:“格桑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想她受傷害,也不想你后悔。”

我握緊拳頭:“我不會后悔,也不會讓格桑受傷害。”

格桑哭得撕心裂肺,撲到我懷里:“陳陽,謝謝你……可是,可是……”

她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抱著我,像是要把我刻進生命里。

我拍著她的背,心里雖然不安,但更多的是堅定。

不管前面等著我的是什么,我都不會退縮。

籌備婚禮的日子既忙碌又緊張。

我們按照藏族的傳統,準備了各種物品——潔白的哈達、香醇的青稞酒、精美的酥油花,還有五彩的經幡。

村里的年輕人都來幫忙,可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異,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赴死的勇士,既敬佩又憐憫。

格桑帶我去山上的崗日寺,拜見主持還俗儀式的活佛。

寺廟建在半山腰,要爬很長的石階才能到,一路上,格桑一直沉默不語,手心一直在出汗。

活佛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穿著醬紅色的僧袍,眼神深邃得像能看透人心。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一言不發,就那么靜靜地看著,眼神從頭到腳掃過,像是在評估什么。

然后他轉向格桑,用藏語說了一長串話。

語速很慢,聲音很低,但能感覺到分量很重。

格桑聽著聽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她不停地點頭,雙手合十,身體微微顫抖。

“活佛說了什么?”我小聲問。

“活佛祝福我們。”格桑擦掉眼淚,勉強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活佛轉用漢語對我說:“年輕人,緣分難得。但傳統不可廢,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點頭:“活佛,我已經準備好了。”

活佛搖搖頭:“你以為你準備好了,但你沒有。”

“三天后來取一件重要的東西。”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開始念經,低沉的誦經聲在大殿里回蕩。

三天后,我和格桑再次來到寺廟。

活佛遞給格桑一個用藏布包裹的包裹,不大,但格桑接過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差點沒拿穩。

我想幫她拿,她卻抱得更緊,像是在護著什么寶貝。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問。

“婚禮那天你就知道了。”格桑的聲音顫抖,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回去的路上,格桑一直把包裹抱在懷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顫抖,連呼吸都不太均勻。

“格桑,你沒事吧?”我關心地問。

“沒事。”她搖頭,可臉色慘白,額頭上都是冷汗。

我想問包裹里是什么,可看到她這個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婚禮的日期越來越近。

而我心里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像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怎么都搬不開。

村民們的態度也越來越奇怪。

他們會在背后議論,聲音壓得很低,可我還是能聽到只言片語——“可憐的年輕人”“看完就知道了”“希望他能接受”……

每次我走過去,他們就會突然停止議論,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然后嘆氣。

格桑變得越來越沉默,話越來越少。

有時候我看到她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眼淚就那么無聲地流下來。

“格桑,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抱住她,“我說過了,不管什么儀式,我都接受。”

“陳陽,你不懂……”她哭著說,“有些事情,說出來和看到,完全是兩回事。”

“那你告訴我!”我有些急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格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搖頭:“不行,我說不出口……你到時候看吧,看完之后……”

她沒說下去,只是抱著我哭。

婚禮前一天晚上,次仁最后一次來找我。

他手里拿著一張機票,是明天早上飛往成都的航班。

“陳老師,現在離開還來得及。”他把機票放在我面前。

我看著那張機票,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次仁大哥,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從我和格桑在一起開始,你就一直勸我離開!”

“你們所有人都在說什么'看清再決定''你承受不了',可誰也不肯告訴我到底是什么!”

“我不會離開格桑!”

次仁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悲哀。

“陳老師,我知道你愛她,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的。”

“但明天你看到之后,可能就不這么想了。”

“格桑經歷的那些,不是你一個內地來的年輕人能理解的。”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陳老師,我最后問你一句,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我沒有回答,用力摔上了門。

可我的手心卻在冒汗,心跳也越來越快。

夜里十一點,格桑來敲門。

她穿著一件厚厚的藏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眼睛腫得像核桃。

“陳陽……”她哽咽著,聲音都變了調,“明天如果你后悔,我真的不怪你。”

“如果你想走,我會祝福你,我發誓,我不會恨你。”

我把她擁進懷里:“別怕,我不會后悔。”

“不管明天發生什么,我都不會離開你。”

格桑在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抓著我的衣服,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陳陽,我愛你……”她哭著說,“但我更怕你恨我……”

“我怎么會恨你?”我抱緊她,“格桑,相信我。”

她沒說話,只是哭,一直哭到半夜才離開。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次仁留下的那張機票上。

我突然有些害怕。

到底是什么樣的儀式,能讓所有人都如此忌諱?能讓格桑如此恐懼?

婚禮那天,天還沒亮,村民們就開始忙碌起來。

他們在空地上搭起了帳篷,擺好了桌椅,掛上了五彩的經幡。

可他們臉上的笑容卻勉強得很,眼神復雜得讓人心里發毛。

我注意到,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憐憫,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深淺的傻子。

前半段的儀式很熱鬧——年輕人獻上潔白的哈達,老人們敬上香醇的青稞酒,大家圍著篝火跳歡快的鍋莊舞。

音樂響起,歌聲嘹亮,氣氛很是喜慶。

當格桑穿著華麗的藏族婚服出場時,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真的很美。

紅色的藏袍上繡著金色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頭上戴著銀質的頭飾,墜著一串串的珊瑚和松石;臉上化了淡妝,遮住了高原曬出的紅暈,露出精致的五官。

她低著頭,緩緩走向我,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在走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可我注意到,婚服的領口處隱約露出一抹醬紅色,我以為那是內襯的裝飾,并沒有多想。

交換信物的時候,格桑的手冰涼得嚇人。

我握緊她的手,想給她一些力量,可她一直在顫抖,怎么都停不下來。

“別怕。”我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睛里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喝交杯酒時,格桑喝得很急,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她連喝了三杯青稞酒,臉頰泛起紅暈,可眼神卻更加絕望。

我環顧四周,發現村民們都在偷偷看格桑,眼神里有憐憫,有同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只有我蒙在鼓里。



儀式進行到一半,活佛突然站了起來。

全場瞬間安靜,連風聲都消失了,所有的笑聲和歌聲都戛然而止。

活佛用藏語說了一句什么,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個空地。

所有村民齊刷刷站起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變得無比肅穆,像在參加某種神圣的宗教典禮。

氣氛一下子變了,從喜慶變成了莊嚴,甚至帶著一絲壓抑。

次仁走過來,用漢語小聲說:“陳老師,現在開始進行還俗謝神儀式。”

他的聲音很輕,但我能聽出其中的凝重。

兩位穿著絳紅色長袍的老阿媽走上前,她們的表情嚴肅,眼神慈悲,像是要完成某個神圣的使命。

她們領著格桑走到場地中央,那里放著一個蒲團,上面鋪著黃色的綢緞。

格桑跪了下來,動作很慢,像一個即將赴死的人。

我也被示意跪在她旁邊。

活佛開始念經,聲音低沉悠遠,帶著某種特殊的韻律,像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我看向格桑,她渾身都在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緩緩伸手,去解外層婚服的系帶。

我的心跳如擂鼓,一種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

四周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一刻。

格桑的手指顫抖著,第一個扣子,第二個扣子,第三個……

每解開一個扣子,她的身體就顫抖得更厲害。

華麗的外層婚服緩緩滑落,露出里面那件醬紅色的僧袍。

我愣了一下——原來活佛給她的包裹里,是這件僧袍。

僧袍很舊,邊緣已經磨得發白,布料也洗得有些褪色了,顯然穿了很多年,承載著無數歲月的痕跡。

我這才明白,所謂的“還俗謝神儀式”,就是要當眾脫下這件象征過去身份的僧袍。

雖然有些尷尬,但我可以接受。

畢竟這只是一個儀式,象征著告別過去,迎接新生。

活佛的經文念得更急促了,聲音在空曠的場地里回蕩。

兩位老阿媽走上前,開始解僧袍的扣子。

我的心臟狂跳,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涌上心頭。

白色僧袍緩緩從卓瑪的肩頭滑落。

就在僧袍完全褪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卓瑪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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