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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朐西南60公里是南麻,南麻正南100公里是孟良崮。這三個地方,分別是1947年山東國共內戰的主戰場。從地圖上看,三個地方連成一道弧線,猶如一把彎刀,把山東攔腰斬斷,分成膠東和魯西。
時間是如此的急迫,形勢是如此的緊張。1947年5月16日,剛剛結束了驚心動魄的孟良崮戰役,7月17日,又開始了血雨腥風的南麻戰役。南麻戰役的硝煙還未散盡,僅僅一個星期,7月24日,臨朐之戰正式打響。
從孟良崮到南麻到臨朐,國軍的指揮官都是抗日名將,分別是心高氣傲的張靈甫,猛如虎狡如狐的胡璉以及百戰奇才李彌。而共軍的指揮官,則是那位赫赫有名排位第二的戰神粟裕。第一據說是林彪。
前兩戰一勝一負,粟裕有些不太甘心,決定在回撤途中拿下李彌駐扎的臨朐。
在此之前,兩人未直接交過手,這次臨朐,可謂短兵相接。
緊鑼密鼓,風聲鶴唳。粟裕調集了四個縱隊,約20萬人馬,以雷霆萬鈞之勢猛攻臨朐。而李彌的整編第八軍,只有兩萬多人。但是,國軍有兩個優勢,一是重武器,二是占據著制高點朐山。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個黃埔出身的李彌。
到過臨朐城的人都知道,朐山是臨朐的頭顱。拿下朐山,臨朐就可唾手而得。粟裕將軍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于是,兩個指揮官就在這里掰開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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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彌先是槍決了臨陣脫逃的一營營長周興,換上了心腹愛將3營營長張德崇。然后又用輪胎運糧的方式確保了朐山守軍的供應,并用猛烈的炮火清理朐山的四圍,以援助守軍。
而粟裕也沒閑著,除了大部隊攻打臨朐南關,更是先后派三個師輪番猛攻朐山。這座不到二百米高的小山頭,成了雙方爭奪的焦點。
不幸的是,還有糟糕的天氣。一連七天大雨傾盆,登山不易。彌河水暴漲,渡河艱難。
國共雙方指揮官頑強的決心,最終讓這一個米粒大的小山頭,變成了人間地獄。
七天七夜,在遭受上萬人的損失后,粟裕不得不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下令撤退。但臨朐已是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據說這一戰敗北后,粟裕也基本上失去了晉級元帥的可能。
很多年后,父親曾說起過臨朐出擔架夫的冒險經歷,但當時,他的敘述沒有涉及到整個戰役,因為,他只是一個出擔架夫的青年而已,他不可能知道整個戰役的真相。
后來,九十年代后期,因為業務需要,曾多次出入臨朐,也多次經過朐山,但依舊一知半解,概念不深。哪怕,一位老人曾經指著朐山對我感嘆,看到這個小山頭了嗎?在這兒死人可多了……我仍是不以為然,內戰時期,哪個地方不傷亡人啊。
直到再后來,有了網絡之后,終于看到了書本上一些沒有的歷史,不由驚呼,天哪,臨朐竟然發生過這樣空前的,激烈的戰爭,我這么多次來,竟然沒有好好的探究過。當我想細致地了解時,我卻沒再來過。要知道,這場戰爭的規模及過程,要遠遠超出于以往我對內戰的認知。
不僅想起了那個關于——的笑話……亞歷山大說,我要是有蘇聯的坦克,我就能征服整個世界;凱撒說,我要是有蘇聯的飛機,我就能統治宇宙;拿破侖則說,我要是有真理報,世界到現在也不會知道滑鐵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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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臨朐城,群山連綿,青翠欲滴。細雨菲菲,涼風習習。水流清清,鳥語聲聲。但愿我們享受今天的歲月靜好時,也不要忘了,這里曾發生過慘絕人寰的兄弟廝殺。
大自然,是有自己的記錄的。試看朐山遍地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拳頭一般大小的石頭,即是拜那場七天七夜的炮火所賜。而山上唯一的建筑文會閣,則像孔明燈一樣消失在了遙遠的夜空。當然,今天它又重建了。
遠離戰爭……珍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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