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故事,純屬藝術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對號入座。
"江浩天他媽,你真的狠得下心,把一個剛生完孩子三天的女人趕出去?"我媽顫抖著聲音,死死攥住我的手,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生不出兒子,留在我們家有什么用?"婆婆的聲音硬邦邦的,一個字都不帶含糊。
"江浩天,你說話啊——"我盯著他,聲音已經啞了,"你就這么看著你媽把我趕走?"
他沉默著,把頭轉向了窗外。
就在我拖著箱子,抱著三天大的女兒,一步一步挪出那扇門的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和他,就這樣完了。
直到我剛下大巴,站都站不穩,手機突然震了——
轉賬到賬:四百五十七萬整。
留言只有五個字:"老婆,對不起。"
我當場癱坐在地上,周圍人來人往,我抱著孩子,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把那五個字,模糊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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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舒瑤,今年二十八歲,和江浩天結婚三年。
江浩天是個建筑工程師,人長得挺拔,話不多,但對我一直很好。婆婆江梅芬是個地道的農村婦女,五十六歲,守著家里那幾畝地過日子。公公早年去世,婆婆一個人把江浩天拉扯大,供他上完大學。
婆婆一直念叨著要抱孫子。
我懷孕的時候,她每天都往我們這邊打電話:"舒瑤,你可得給我生個大孫子啊,咱們老江家三代單傳,到了浩天這一輩,不能斷了香火。"
"媽,生男生女都一樣。"我每次都這么回她。
"屁話!"婆婆的嗓門大得能把手機震飛,"生女兒有什么用?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以后誰給你們養老?誰給老江家傳宗接代?"
江浩天在旁邊聽見了,回過來接過電話:"媽,別說了,舒瑤身體要緊。"
婆婆那頭就不吭聲了,但我知道,她沒有放棄。
孕檢的時候,婆婆托了好幾個人想讓我們去做性別鑒定。江浩天每次都拒絕了:"媽,這是違法的,咱不能做。"
"違什么法?你怕什么?"婆婆在電話里嚷嚷,"要是生個女兒,你后悔都來不及!"
我在旁邊聽著,手緊緊攥著床單。
江浩天掛了電話,轉過身抱住我:"別聽我媽胡說,生男生女我都喜歡。"
"真的?"我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女兒多好,是爸爸的小棉襖。"
我靠在他肩膀上,眼淚差點掉下來。
那時候我還信他。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婆婆突然從老家趕過來。
"媽,您怎么來了?"江浩天開門看見婆婆,愣了一下。
"我來照顧舒瑤。"婆婆拎著一大包東西進門,"你一個大男人,能照顧好孕婦嗎?"
江浩天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婆婆住進了客房。從那天起,她每天給我燉湯,做飯,看起來很關心我。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里,藏著某種期待。
一種讓我不安的期待。
"舒瑤,你肚子這么尖,肯定是兒子。"婆婆端著湯碗,笑瞇瞇地說,"我看了好多孕婦,準得很。"
"媽,這不準的。"我接過湯碗。
"怎么不準?我當年懷浩天的時候,肚子就是這樣,又尖又高。"婆婆坐在沙發上,"你放心,肯定是兒子。"
我沒接話,低頭喝湯。
江浩天下班回來,婆婆拉著他說悄悄話。我在廚房里洗碗,聽見婆婆壓低聲音說:"浩天,要是真生了兒子,咱們得好好擺酒席,讓村里人都知道。"
"媽,您別想那么多。"江浩天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怎么不想?咱們老江家就等著這個孫子呢。"
我手里的碗差點摔了。
02
預產期那天晚上,我肚子疼得厲害。
江浩天開車帶我去醫院,一路上他握著我的手,手心都是汗:"別怕,我在。"
婆婆坐在后座,一直在念叨:"菩薩保佑,一定要生個大孫子啊。"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是緊緊抓著江浩天的手。
進產房之前,婆婆拉住我:"舒瑤,你一定要給咱們家生個兒子啊。"
我看著她,想說什么,但肚子又是一陣劇痛。
護士推著我進了產房,門在身后關上。
我躺在產床上,聽見外面婆婆的聲音:"浩天,你說會是兒子嗎?"
"媽,別想了。"江浩天的聲音很疲憊。
"我怎么能不想?這可是咱們老江家的大事。"
我閉上眼睛,眼淚流進頭發里。
產房外面,江浩天一直在走廊里來回走,婆婆坐在椅子上念經,手里捏著一串佛珠。我媽是后來才趕到的,她一進門就問:"舒瑤呢?"
"在產房里。"江浩天說。
"進去多久了?"
"快兩個小時了。"
我媽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婆婆手里的佛珠,沒說話。
我在產房里疼了十二個小時。
凌晨三點,孩子出來了。
"是個女孩。"護士抱著孩子出來,"母女平安。"
江浩天的臉上露出笑容,他快步走過去:"讓我看看。"
婆婆的臉當場就垮了。
她坐在椅子上,佛珠掉在了地上,滾得老遠。她沒去撿,只是盯著護士懷里那個粉嫩嫩的嬰兒,眼神里的失望像刀子一樣鋒利。
"女孩……"婆婆喃喃自語,"怎么會是女孩……"
我媽站起來,走到護士身邊:"我外孫女呢?讓我抱抱。"
護士把孩子遞給我媽,我媽抱著孩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多好看的孩子啊,跟她媽小時候一模一樣。"
婆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嚇人。
江浩天走到婆婆身邊:"媽,您看看孫女。"
"我不看。"婆婆別過頭,"我不想看。"
"媽——"
"你別叫我。"婆婆站起來,轉身就走。
江浩天追出去幾步,又停下了。他站在走廊里,看著婆婆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肩膀塌了下來。
我媽抱著孩子,看著江浩天,嘆了口氣。
03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婆婆一次都沒來過。
江浩天每天都守在病房里,給我買吃的,幫我擦身子,抱著女兒哄她睡覺。他看起來很開心,一點都不像婆婆說的那樣嫌棄女兒。
"浩天,你媽……是不是很生氣?"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他抱著女兒的樣子。
"別管她。"江浩天頭也不抬,"她氣她的,咱們過咱們的。"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他抬起頭看著我,"舒瑤,我喜歡女兒,真的。你看她多可愛,小手小腳的,像個小天使。"
我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沒有一絲虛假。
我媽在旁邊收拾東西,聽見這話,回過頭看了江浩天一眼,欲言又止。
"浩天,你媽那邊……你還是得去勸勸。"我媽放下手里的東西,"畢竟是你親媽,不能就這么僵著。"
"我知道。"江浩天把女兒放進嬰兒床里,"我晚上回去跟她說。"
那天晚上,江浩天回家了。
我和我媽留在病房里,我媽抱著孩子,輕輕拍著她的背:"舒瑤,你婆婆這個人……我早就看出來了,她就是那種重男輕女的老封建。"
"媽,別說了。"我閉上眼睛,"浩天不是那樣的人。"
"浩天是不是那樣的人不重要。"我媽的聲音很低,"重要的是,他媽是那樣的人。你知道嗎?你生孩子的時候,她在外面一直念叨要兒子,一句都沒關心過你。"
"我知道。"我睜開眼睛,"我在產房里都聽見了。"
"那你還……"
"媽,浩天對我好就行了。"我打斷她,"婆婆那邊,慢慢來。"
我媽搖搖頭,沒再說話。
深夜十一點多,江浩天回來了。
他推開病房門,臉色很難看。
"怎么樣?"我坐起來,"你媽說什么了?"
"沒什么。"他走到床邊坐下,"她就是不高興,過兩天就好了。"
"真的?"
"真的。"江浩天握住我的手,"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我看著他,總覺得他在隱瞞什么。
但我沒問。
我媽在旁邊看著我們,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我媽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打來的。
我媽接起來,婆婆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親家母,我有話跟你說。"
"什么事?"我媽的語氣不太好。
"舒瑤生了女兒,我也沒辦法。"婆婆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咱們老江家需要兒子,這事你能理解吧?"
"你什么意思?"我媽的臉色變了。
"我的意思是,讓舒瑤再生一個。"婆婆說,"這次要是再生女兒,那就……"
"那就怎么樣?"我媽的聲音提高了。
婆婆沉默了幾秒,說:"那就讓她回娘家待著吧,咱們老江家養不起。"
"你說什么?"我媽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我說得夠清楚了。"婆婆掛了電話。
我媽拿著手機,手都在抖。
"媽,怎么了?"我看著她。
"沒事。"我媽深吸一口氣,"你好好休息。"
但我看見她的眼眶紅了。
04
出院那天,江浩天開車來接我們。
車上,他一直沒說話,臉色很難看。
"浩天,你媽……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我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問。
"嗯。"他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她說……讓你再生一個。"
我的心一沉。
"我說了,咱們不生了。"江浩天看了我一眼,"一個孩子就夠了。"
"你媽同意嗎?"
"她不同意也沒辦法。"江浩天的語氣很堅決,"這是咱們的事,不是她的事。"
我媽坐在后座,聽著我們的對話,沒吭聲。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江浩天停下車:"舒瑤,你先帶孩子回家,我去買點東西。"
"買什么?"
"奶粉,還有尿不濕。"他看著我,"家里快沒了。"
我點點頭,抱著孩子下了車。
我媽幫我拿著行李,我們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里,我媽突然開口:"舒瑤,你婆婆要是為難你,你就跟我回家。"
"媽,不會的。"我搖搖頭,"浩天不會讓她為難我的。"
"你太天真了。"我媽嘆了口氣,"男人在自己媽面前,能硬得起來的沒幾個。剛才他說得好聽,到時候你婆婆一哭一鬧,他還不是得聽她的?"
"媽,浩天不是那樣的人。"
"希望吧。"我媽沒再說話。
電梯門開了,我們走到家門口。
我剛掏出鑰匙,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婆婆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媽……"我愣了一下,"您怎么來了?"
婆婆沒說話,只是盯著我懷里的孩子,眼神冷得像冰。
"媽,您進來坐。"我抱著孩子往里走。
婆婆側身讓開,我走進客廳,發現茶幾上擺著一個行李箱。
我的行李箱。
"媽,這是……"我回過頭,看著婆婆。
婆婆關上門,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說:"舒瑤,你收拾東西,回娘家去吧。"
我媽當場就炸了:"江梅芬,你說什么?"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婆婆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她生了個女兒,沒給咱們老江家傳宗接代,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思?"
"你瘋了吧?"我媽沖上去,"她剛生完孩子三天!你讓她回娘家?"
"三天怎么了?"婆婆抬起頭,"我當年生完浩天,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她嬌氣什么?"
"你——"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站在原地,抱著孩子,感覺整個人都在發麻。
"媽,您別這樣……"我的聲音在顫抖,"我和浩天結婚三年了,您怎么能……"
"三年又怎么樣?"婆婆打斷我,"你生不出兒子,三十年也沒用。我跟你說清楚,咱們老江家必須有兒子,你要是生不出來,就給浩天讓位,讓別人生。"
"讓位?"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您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么再生一個兒子,要么就離婚。"婆婆冷冷地說,"咱們老江家不養閑人。"
"生男生女不是我能決定的!"我的聲音都啞了,"您怎么能這么對我?"
"我就是這么對你。"婆婆走到茶幾邊,拎起那個行李箱,"東西我都給你收好了,你現在就走。"
我媽沖上去,一把奪過行李箱:"你憑什么趕我女兒走?這是浩天的家,也是舒瑤的家!"
"這是老江家的家。"婆婆盯著我媽,"她生不出兒子,就不配住在這里。"
"你太過分了!"我媽的聲音都啞了,"我要給浩天打電話,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這么想!"
"你打吧。"婆婆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江浩天的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幾聲,江浩天接了:"媽?"
"浩天,你現在在哪兒?"婆婆問。
"我在超市買東西,怎么了?"
"你趕緊回來。"婆婆的聲音很冷,"有事跟你說。"
"什么事?能不能電話里說?"
"不能。"婆婆盯著我,"你必須回來,現在就回來。"
"好,我馬上回來。"
婆婆掛了電話,看著我和我媽:"等他回來,你們一起問他。"
我抱著孩子,站在客廳中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媽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舒瑤,別怕,媽在這兒。"
孩子在我懷里哭了起來,哭聲撕心裂肺。
婆婆站在一旁,看都不看孩子一眼。她走到窗邊,點了支煙,一口一口地抽著。
"江梅芬,你還抽煙?"我媽怒了,"孩子剛出生,你就在屋里抽煙?"
"我在我兒子家抽煙,關你什么事?"婆婆吐出一口煙,"你要是看不慣,帶著你女兒走就是了。"
我媽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抱著孩子,轉身走進了臥室。
我坐在床邊,給孩子喂奶,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孩子臉上。
孩子吃著奶,小手抓著我的衣服,不哭了。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還沒睜開,小小的嘴巴一張一合,吃得很專注。
"對不起……"我輕輕說,"是媽媽沒用,沒給你找個好家。"
05
二十分鐘后,門開了。
江浩天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來,看見客廳里的氣氛,愣住了。
"媽,這是怎么了?"他把東西放在地上,看著婆婆。
婆婆坐在沙發上,指著我:"你問她。"
我從臥室里走出來,抱著孩子,看著江浩天。
我媽沖上去,抓住江浩天的胳膊:"浩天,你媽要把舒瑤趕回娘家!你就這么看著?"
江浩天的臉色變了,他看向婆婆:"媽,您說什么?"
"我說得很清楚。"婆婆站起來,走到江浩天面前,"她生了個女兒,沒給咱們老江家傳宗接代,我不想讓她留在這個家里。"
"媽,您胡說什么?"江浩天的聲音提高了,"舒瑤是我老婆,她剛生完孩子,您怎么能……"
"我怎么能什么?"婆婆打斷他,聲音越來越高,"我怎么能不讓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住在咱們家?浩天,你睜開眼睛看看,咱們老江家三代單傳,到你這一輩,難道就要斷了?"
"媽!"江浩天吼了出來,"您別說了!"
"我就說!"婆婆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上大學,為的是什么?就是為了讓你娶個老婆,給咱們老江家生個兒子,傳宗接代!她倒好,給我生了個女兒!女兒有什么用?將來嫁出去了,還是別人家的人!"
"生男生女都一樣!"江浩天紅著眼睛,"我說過多少次了!"
"屁話!"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起來,"你爸死得早,咱們老江家就你一個男丁,你要是不生兒子,以后誰給你爸上墳?誰燒紙?你爸在地下能安心嗎?"
"我自己去!"江浩天的聲音都啞了,"我自己給我爸上墳,不用兒子!"
"你現在能去,以后呢?"婆婆指著他的鼻子,"你老了怎么辦?你死了怎么辦?你讓你爸一個人在地下,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
江浩天不說話了。
他站在那里,拳頭緊緊握著,青筋都暴起來了。
"浩天……"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被風吹散,"你說句話……"
江浩天轉過身,看著我。
他的眼睛紅紅的,里面有掙扎,有痛苦,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舒瑤……"他張了張嘴,"我……"
"你什么你?"婆婆沖上去,抓住江浩天的胳膊,"浩天,媽求你了,你不能對不起你爸啊!你爸臨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看著你娶妻生子,給老江家傳宗接代……我答應他了……我不能對不起他……"
婆婆說著說著,就跪下了。
她跪在江浩天面前,抱著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浩天,媽求你了……媽這輩子就這一個要求……你一定要給媽生個孫子……"
"媽!"江浩天想扶她起來,"您別這樣……"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婆婆死死抱著他的腿,"我在這兒給你跪著,跪到你答應為止。"
我媽看不下去了,沖上去想拉婆婆起來:"你起來!你這是道德綁架!"
"我就綁架了怎么著?"婆婆甩開我媽的手,"這是我兒子,我養大的,我讓他生個兒子怎么了?"
江浩天站在那里,看著跪在地上的婆婆,臉色白得嚇人。
"媽……"他的聲音在抖,"您先起來……咱們好好說……"
"你答應我。"婆婆抬起頭,淚水糊了一臉,"你答應我,我就起來。"
江浩天看著婆婆,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
"江浩天他媽,你真的狠得下心,把一個剛生完孩子三天的女人趕出去?"我媽顫抖著聲音,死死攥住我的手,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生不出兒子,留在我們家有什么用?"婆婆跪在地上,聲音硬邦邦的,一個字都不帶含糊。
"江浩天,你說話啊——"我盯著他,聲音已經啞了,"你就這么看著你媽把我趕走?"
他沉默著,把頭轉向了窗外。
我明白了。
我轉過身,走到茶幾邊,拎起那個行李箱。
"媽,我們走。"我看著我媽,"回家。"
"舒瑤……"我媽拉住我,"你身體還沒恢復……"
"沒事。"我打斷她,"我能走。"
我拖著行李箱,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往門口走。
每走一步,我都在等。
等江浩天叫住我。
等他說"舒瑤,別走"。
等他說"我不讓你走"。
可是沒有。
我走到門口,回過頭,看著江浩天。
他還站在客廳中央,低著頭,肩膀在顫抖。
婆婆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坐在沙發上擦眼淚,看都不看我。
"江浩天。"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你會后悔的。"
他沒有抬頭。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媽跟在我身后,幫我拎著行李。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06
從小區到客運站,我媽叫了車。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看見我抱著孩子,行李又多,很熱心地幫忙:"大姐,剛出院吧?"
"嗯。"我媽應了一聲。
"這么小的孩子就出遠門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身體吃得消嗎?"
我媽沒接話,只是看著我。
我抱著孩子,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孩子在我懷里睡著了,小小的臉蛋皺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夢。
"舒瑤,你別哭了。"我媽伸手過來,幫我擦眼淚,"不值得。"
"媽,我沒哭。"我說。
"你眼淚都流到孩子臉上了。"我媽嘆了口氣,"女兒啊,媽知道你難受,可你得想開點……那種婆婆,那種男人,不要也罷。"
"我想開了。"我打斷她,"真的。"
我媽不說話了,只是輕輕拍著我的肩膀。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到了客運站。
我媽幫我把行李拿下來,付了車費。
客運站里人很多,大喇叭里不停地播報著發車信息。
"去寧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大巴即將發車,請攜帶好行李,前往檢票口……"
"走吧。"我媽拉著我,"咱們回家。"
我點點頭,拖著行李箱往檢票口走。
檢票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江浩天。
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沒有接。
電話掛斷了,又響了起來。
響了三次,我都沒接。
第四次,我媽忍不住了:"你接吧,看他說什么。"
我搖搖頭:"不接。"
"舒瑤……"
"媽,我不想聽他說話。"我的聲音很平靜,"一句話都不想聽。"
我媽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檢完票,我們上了車。
大巴車很舊,座位也不舒服,空氣里有一股霉味兒。我抱著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媽坐在我旁邊。
車子發動了,慢慢駛出客運站。
我看著窗外,這座城市的夜景一點一點遠去。
我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
三年前,我嫁給江浩天,穿著潔白的婚紗,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三年后,我抱著剛出生三天的女兒,被趕出那個家。
"舒瑤,你靠著我歇會兒吧。"我媽輕輕拍著我的肩膀,"還有三個小時才到家。"
"媽,我睡不著。"我說。
"那你閉上眼睛歇會兒。"
我靠在我媽肩膀上,閉上眼睛。
眼淚還在流。
車子在高速上開著,窗外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了。
"寧城到了,請各位旅客帶好行李,準備下車……"
我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寧城客運站,到了。
我抱著孩子,跟著我媽下了車。
剛下大巴,我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媽趕緊扶住我:"舒瑤,你沒事吧?"
"沒事……"我搖搖頭,"就是有點暈。"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屏幕突然亮了。
一條轉賬信息彈了出來。
轉賬到賬:四百五十七萬整。
留言只有五個字:"老婆,對不起。"
我愣住了。
手機從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舒瑤!"我媽彎腰去撿手機。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發抖。
四百五十七萬。
五個字。
"老婆,對不起。"
我的腿一軟,當場癱坐在地上。
周圍人來人往,我抱著孩子,眼淚砸在地上。
"舒瑤!你怎么了?"我媽蹲下來,抱住我,"你別嚇媽!"
我說不出話。
我只是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數字。
四百五十七萬。
"媽……"我抬起頭,看著我媽,"這……"
"什么?"我媽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的轉賬信息,當場愣住了。
"四百五十七萬?"我媽的聲音都變了,"這……這是浩天轉給你的?"
我點點頭。
我媽的手也開始抖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江浩天,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你是江浩天的妻子嗎?有些事,你應該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媽看著我的臉色,把孩子從我手里接過去:"你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她。
我慢慢鼓起勇氣,把電話放到耳邊,聽那個女人一字一句說完。
隨著她說的每一句話,我的臉色由茫然,變成震驚,最后變成一種徹底的、從腳底板往上漫的寒意。
"這不可能……"我的聲音已經不受控制地在抖,"這不可能是真的……"
我顫抖著手,打開江浩天的微信,翻到最深處那條從未被我發現過的聊天記錄——
我當場癱在椅子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