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媽你別替我們操心買房的事,我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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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女兒說,媽你別操心買房的事,我們自己來。我當時笑著說,好,你們自己來。掛了電話,當天晚上,我打開手機銀行,把那條每月定時轉賬的指令取消了。五千塊,我悄悄存進她賬戶三年了,從沒提過一個字,以為她不知道,以為那就是一個母親能做的最體面的事——不聲張,不邀功,就是把錢放在那里,等她用得上的那天。三個月后,她翻賬單,發現了那條消失的轉賬記錄,給我打來電話,一開口,聲音就啞了,哽著,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那一刻我攥著手機,站在廚房里,眼淚沒忍住,順著臉流下來,滴在圍裙上,暈開一個深色的圓。



我叫方秀蘭,五十七歲,在南方一個小城住了大半輩子。

退休前在一所中學做語文老師,帶了三十年的畢業班,送走了一屆又一屆的學生,把最好的年歲都給了那三尺講臺,剩下的,都給了我女兒顧晴。

顧晴的爸爸走得早,顧晴十一歲那年,他查出來肝癌,確診到走,不到八個月。那八個月,我白天上課,晚上守在醫院,顧晴一個人在家做作業,熱了飯等我回來,有時候等著等著睡著了,我回去,看見她趴在桌上,作業本壓在胳膊底下,筆還握著,就那么睡了。

我抱她去床上,幫她把鞋脫了,把被子蓋好,坐在床邊,看著她睡著的臉,那時候她小,還沒有完全長開,眉眼之間,有她爸的影子。

我就那么坐著,不敢哭出聲,怕吵醒她,眼淚就那么流著,流了多久我不記得了,只記得后來窗外天開始灰了,我才去廚房,給她熱了牛奶,把早飯備好,然后換了衣服去學校上課。

那段日子是怎么撐過來的,現在想想,自己都說不清楚,就是一天一天,硬撐著,不能倒,倒了,那個孩子就沒人管了。

顧晴是懂事的孩子,打小就懂事,懂事得叫我心疼,有時候想,要是她爸還在,她就不用這么早懂事了。她讀書用功,從沒讓我操過心,高考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學的是財務管理,畢業之后留在省城,進了一家上市公司做財務,一步一步,靠自己站穩了。

工作第三年,她談了男朋友,叫林恒,在同一個城市做銷售,個子高,話不多,見了我叫阿姨,后來改叫媽,改得自然,叫得也真心,是個老實的年輕人。

我去省城見過他兩次,第一次在飯館里吃飯,他全程幫我夾菜,送我回賓館,在賓館門口站著,等我進了大堂才走,我在電梯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下來了一點。

第二次,他們已經在談婚論嫁,顧晴問我對他什么看法,我說,看著是個踏實的人,你自己喜歡就行。顧晴點頭,說媽,我喜歡他。

那就成了。

婚事定下來,接下來就是買房的問題。

省城的房價不低,顧晴工作幾年,自己存了一些,林恒那邊也有一些,兩個人湊在一起,首付還差著一截。林恒家里在農村,父母年紀大了,手里沒有多少積蓄,能幫上的有限。

我知道這個情況,是顧晴無意間說漏的,那天她打電話回來,語氣很輕松,說最近在看房,說省城某個區位置不錯,說林恒算了一下首付還差一些,說他們打算再攢兩年。

就是這么隨口帶過去的一句話,我放在心里,沒有吭聲。

掛了電話,我拿出存折,坐在桌子前,看著那個數字,想了很久。

老伴走了,這些年,我一個人過,工資不高,但花銷也不大,吃穿從不講究,能省就省,這些年斷斷續續存了一些,原本打算留著養老用,或者顧晴哪天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

她有需要,就是現在。

但我知道顧晴這個人,從小就不愛欠人情,哪怕是我,她也不愿意讓我覺得她靠著我過。要是直接說,我這里有錢,給你買房,她多半要說媽你自己留著養老,我們自己想辦法,然后心里又悄悄存著一份愧疚,壓著她,我不喜歡她背著這個。

所以我沒有說,我就悄悄地每個月往她賬戶里打五千塊。

名目寫的是"生活費",實際上她工資不低,根本用不上我給生活費,可她一開始沒有細究,就那么收著,偶爾在電話里提一句,說媽你別亂花錢,我說媽有錢,你收著就行,她也沒再深問。

就這么存了三年,五千乘以三十六,十八萬。



我算過,加上她們自己存的,差不多夠首付了。

我沒有告訴她這筆錢的來歷,也沒有告訴她我一直在存,就當是我給自己定的一件事,悄悄做著,等她哪天攢夠了,我就可以放心了。

可壞就壞在,她突然說了那句話。

那天的電話,說的是另一件事,說林恒看上了一個樓盤,兩個人去看了,覺得還不錯,在研究貸款方案,說話的語氣是輕松的,帶著年輕人對未來的那種勁兒。

我在這頭聽著,順口說了一句:"那首付還差多少,媽這里——"

話沒說完,她就接過去了,語氣不重,但干凈利落:"媽,買房的事你別替我們操心,我們自己來,你的錢自己存著養老,別亂動。"

就這一句。

我嘴里那半句話,咽回去了。

"好,"我說,"你們自己來。"

"媽,我認真的,你別偷偷給我打錢啊。"她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認真,"你自己一個人,不容易,那點錢你留著。"

我笑了一下,說:"知道了,不打,你們自己弄。"

"嗯,那行,媽我先掛了,晚上還有個報表要做。"

"去忙吧。"

電話掛了,我放下手機,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后打開手機銀行,找到那條每月五號定時轉賬的指令,盯著看了一會兒,手指點進去,取消了。

取消的那一刻,手機上彈出一行字:定期轉賬已關閉。

我看著那行字,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就是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去廚房準備晚飯。

那晚做的是番茄炒蛋,一個人吃,做少了,鍋里還是不知不覺多了些,最后剩了半碟,用保鮮膜蓋上,放進冰箱,第二天熱了繼續吃。

日子就這么過,沒什么兩樣。

頭一個月,偶爾想起來這件事,想想也就過去了,告訴自己她說得對,她們有能力,用不著我操心,我這個年紀,是該把錢留著自己用了。

第二個月,顧晴打來電話說樓盤的事有點波折,開發商資質出了問題,他們決定換一個地方看,語氣平靜,說得云淡風輕,我就跟著說,換就換,不急,慢慢找。

掛了電話,我坐在陽臺上,樓下的那條街上有家新開的水果店,門口擺了一箱箱的橙子,橙黃的顏色,從四樓看下去,很鮮亮。

我想,顧晴愛吃橙子,小時候每到冬天,家里必備橙子,她能一口氣吃三個。

想了一會兒,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她在省城,又不是缺橙子吃,不用我惦記。

第三個月,我開始有點心神不寧,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是有時候莫名地把手機拿起來,看一眼,放下,再拿起來,看一眼,又放下。

不是在等顧晴的電話,就是一種說不準從哪里來的不踏實。

那筆錢,停了三個月,賬戶里是十五萬,不少,但比起省城的房價,也不寬裕。她們兩個人的積蓄加在一起,我不知道夠不夠,她不告訴我,我不好問,問了,她會說媽你別操心,我就沒辦法再問下去了。

操心是我的事,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但心里那塊地方,是堵著的,整天堵著,睡著了也堵著。

有天晚上,我翻出來顧晴小時候的相冊,老式的塑料封皮相冊,里頭的照片泛了黃,她七歲那年站在學校門口,穿著新買的紅裙子,沖鏡頭咧嘴笑,前排的牙換了還沒長齊,豁著兩個口,眼睛亮得很,什么心事都沒有的樣子。

我盯著那張照片,在心里算,那年她七歲,現在三十二歲,二十五年,這二十五年,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供她讀書,送她出去,看著她站在省城那個地方,站穩了,站好了。

這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值得的事了,還有什么可計較的呢。

可就是放不下,就是那么放不下。



第三個月的最后一個星期,是個普通的周三上午。

我正在客廳里跟著電視做八段錦,做到第三節,手機響了。

是顧晴。

我接起來,說:"晴晴,怎么了,上班時間打電話——"

"媽。"

她叫了這一聲,就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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