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婆舉報我吃回扣,被停職罰款60萬。
半個月后,岳父腦溢血住進ICU,她卻跪在我面前:“陳燁,我錯了,求你救救咱爸!”
我看著手機上律師剛發來的消息,冷笑一聲。
救他?
當初你們一家把我往死里整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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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剛下手術臺,縫合腹部傷口的線還帶著絲絲拉拉的疼,院紀檢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燁醫生,請你現在來一趟紀檢辦公室,有些情況需要跟你核實。”
電話那頭的聲音公事公辦,不帶一絲感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沒多想,只當是常規問詢。我扶著墻,一步步挪到紀檢辦,推開門,卻看到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我的妻子,林晚。
她坐在我對面,是舉報人席。
而我,是被舉報人。
紀檢辦的同志拿出幾張單據的復印件,推到我面前,“陳醫生,有人舉報你在‘安泰醫療器械’的采購中收受回扣,共計89元,有這回事嗎?”
89元。
我看著這個數字,再看看對面眼神躲閃,卻強裝鎮定的林晚,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的事業,我十幾年的寒窗苦讀,我無數個日夜泡在手術室里換來的聲譽,就值89塊錢。
我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沒有一絲憤怒。
“情況屬實,錢是我收的。”我平靜地承認。
紀檢辦的人似乎都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這么配合的。他們按流程宣布我即日起停職,接受進一步調查。
我點點頭,簽了字,轉身離開,全程沒有再看林晚一眼。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
門開了,林晚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不安。她看到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為什么?”我平靜地問。
她避開我的目光,解下圍巾,公事公辦地開口:“我作為護士長,有責任和義務維護醫院的紀律和風氣。你的行為,觸犯了底線。”
“我的底線?”我忽然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動,“林晚,我吃沒吃回扣,你最清楚。”
“那89塊錢,是器械商硬塞過來的樣品試用費,按規定上交嫌麻煩,我就讓護士站拿去買了下午茶。這件事,我當天就在飯桌上跟你當笑話講過。”
“你當時是怎么說的?你說我傻,不知道給自己多要點。”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離婚吧。”
這兩個字我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你可能覺得,舉報我只是讓我接受個調查,頂多是罰點錢。”我一字一句地說,“但你不知道,一個外科醫生的職業生涯,容不得半點污點。這個處分會進我的檔案,跟著我一輩子。以后任何的職稱評定、項目申請,我都會是第一個被刷下來的。”
“我完了,林晚。你親手,把我這十幾年,全都毀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徑直走進了書房,反鎖了門。
書架上,放著一個筆記本。
那是我用來記錄重要手術心得和研究思路的,但最近幾個月,上面記得最多的,卻是和林晚無休止的爭吵。
一切的開端,源于我帶的一個實習護士,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有一次,小姑娘寫病歷,筆沒水了,我順手把我口袋里的一支派克鋼筆遞給了她,“用吧,不用還了。”
還有一次,她感冒了,不停地流鼻涕,我看到后,從辦公室拿了一包抽紙給她。
這些在我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在林晚眼里,卻成了我出軌的鐵證。
她開始變得神經質,每天變著法地盤問我。
“今天跟那小護士說話了嗎?”
“她今天是不是又穿了新裙子給你看?”
“你那支筆,我給你買的時候好幾百呢,你就這么送人了?”
我百般解釋,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認定了我和那個女孩有不清不楚的關系,甚至好幾次沖到護士站,用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人家,搞得整個科室的氣氛都無比尷尬。
我疲于應付,心力交瘁。
現在想來,這次的舉報,八成也是因為這件事。她大概是覺得,用這種方式,既能“敲打”我,又能“公事公辦”地出一口惡氣。
真是可笑。
我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糟心事。當務之急,是離婚。
我打開電腦和抽屜,開始翻找我所有的財產證明。房產證、車輛登記證、銀行卡的電子回單、股票賬戶……所有紙質的、電子版的,我一份份地整理歸檔。
在翻到一個舊文件夾時,幾張過了期的賬單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一看,愣住了。
這幾張賬單,正是那個實習護士當初發給我核查的,來自于“安泰醫療器械”。當時林晚正在氣頭上,我怕她看見又多想,就沒仔細看,隨手塞進了文件夾里。
現在看來,這里面或許有我不知道的貓膩。
我立刻拿出手機,給那個女孩發了條微信:“小王,之前你發我的那幾張安泰的賬單,能不能再發我一次?原件最好。”
也許是下班休息了,她沒有立刻回復。
我關掉手機,將整理好的文件加密打包,準備明天一早就去找律師。
02.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就聽見林晚在客廳里接電話。
“什么?A區12床的病人突發緊急情況?好,我馬上回去!”
她掛了電話,匆匆忙忙地開始換衣服,看到我從書房出來,她腳步一頓,低聲說:“醫院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我們……我們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然后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也好,正好給了我充足的時間去處理我自己的事。
上午九點,我剛準備出門,門鈴響了。
打開門,是丈母娘。
她提著一個保溫飯盒,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陳燁啊,我聽林晚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我包了點餃子,你趁熱吃。”
我讓她進了屋,她把餃子放在餐桌上,眼神不停地在我臉上和空蕩蕩的客廳里打量。
“媽,您有話就直說吧。”我開門見山。
丈母娘嘆了口氣,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陳燁,林晚那丫頭,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做事不過腦子。她這次做得確實不對,我跟她爸都罵過她了。”
“她也是一時糊涂,怕你……怕你在外面學壞。你就……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原諒她這一次?”
她的話說得極為試探,顯然也知道林晚這次錯得離譜。
我拿起一個餃子,慢慢地吃著,沒有立刻回答。
等我咽下去了,才抬起頭,看著她,語氣平靜但堅定:“媽,這不是夫妻吵架。這不是她耍小性子,我哄一哄就能過去的事。”
“她舉報我,斷掉的是我的前途。一個外科醫生,手就是命。停職期間,我連手術刀都不能碰。長時間不操刀,我的手會生,技術會退步。這個損失,誰來彌補?”
“更何況,檔案里的污點,會跟我一輩子。您覺得,這件事,是一句‘原諒她’就能抹掉的嗎?”
我的話,句句都說在要害上。
丈母娘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站起身,落寞地說了句:“餃子……記得吃。”
然后,她轉身離開了,步履有些蹣跚。
我知道她回去后一定會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林晚。
我不在乎。
我就是要讓她們知道,這一次,我不會再有任何妥協。
03.
下午,我接到了小舅子林浩的電話。
林浩和我同在普外科,只是負責的方向不同。他比我晚幾年進醫院,平時我們關系還算不錯。
“姐夫,我聽說你的事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憂,“你別太往心里去,姐她就是個二百五,做事從來不動腦子。”
“對了,你手上的那個‘微創膽囊切除術式優化’的項目,主任暫時劃到我手下了。你放心,我就是幫你看著,等你調查結束回來,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這個項目是我花了兩年心血才申請下來的,是評選主任醫師的關鍵。現在落到別人手里,哪怕是小舅子,我心里也膈應得慌。
但我面上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知道了,你多費心。”
掛了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驅車去找了本市最有名的處理勞務糾紛的律師。
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張律師。
張律師聽完,眉頭緊鎖,他扶了扶眼鏡,說道:“陳醫生,根據我的經驗,現在糾結于離婚的財產分割是次要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追查清楚這筆89塊錢的‘回扣’到底是怎么來的。”
“你妻子的舉報,只是一個引子。如果這筆錢真的有問題,那么背后很可能有人想借此機會整你。如果這筆錢沒問題,那我們就必須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把這個處分從你檔案里拿掉。這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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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這幾天被憤怒和失望沖昏了頭,滿腦子都是離婚,卻忘了去思考這整件事的根源。
林晚的舉報固然可恨,但真正能置我于死地的,是那筆“坐實”了的回扣。
我立刻打開手機,發現那個實習護士小王已經在上午把賬單的電子版發給了我,還附上了一句話:“陳老師,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給您惹這么大麻煩。”
我把資料直接轉發給了張律師。
他放大圖片,仔細看了半天,然后指著其中一張單據的角落說:“你看這里,供應商的蓋章很模糊,而且編碼格式,和我處理過的其他醫療器械公司的單據對不上。這里面有問題。”
“但是,光憑這個還不夠。我們必須找到這個單據的源頭,也就是‘安泰醫療器械’的經手人,拿到原始憑證,才能進行比對。”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是醫院紀檢辦打來的。
“陳燁,關于你收受回扣一事,最終處理決定下來了。你現在來醫院一趟。”
我心里一沉,知道最終的“審判”來了。
我立刻給張律師的賬戶轉了五萬塊定金,“張律師,麻煩您了,盡快幫我調查。源頭那邊,就拜托您了。”
“放心。”張律師收了錢,辦事效率極高,“我馬上聯系人去查。”
我深吸一口氣,驅車趕往醫院。
04.
紀檢辦公室里,氣氛嚴肅得像要結冰。
“陳燁,經調查核實,你收受‘安泰醫療器械’回扣89元一事,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根據《醫院職工紀律處分條例》第十七條,及參照相關法律法規,院方決定,給予你停職反省處理,并處以60萬元人民幣的罰款。”
60萬。
因為那89塊錢。
我站在那里,聽著宣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荒謬,太荒謬了。
罰款的額度顯然不是針對那89塊,而是針對“收受回扣”這個行為本身。這幾乎是我兩年的工資。
他們這是要殺雞儆猴,而我,就是那只被拎出來的雞。
“我接受。”我平靜地回答。
“罰款三天內交齊。”
“我現在就可以交。”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60萬轉到了醫院指定的賬戶上。
辦公室里的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大概是驚訝于我的平靜和干脆。
我辦完所有手續,一言不發地回到我的辦公室,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白大褂,我的聽診器,我書架上那些堆積如山的醫學專著,還有那個我用了好幾年的搪瓷杯。
我把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件裝進箱子里。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實習護士小王低著頭,不敢看我。
而我的妻子林晚,就站在她身邊,臉色慘白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懊悔,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懼。
大概是沒想到,處罰會這么重。
我抱著箱子,停在她面前。
“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陳燁……”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冰冷和嘲諷。
“對,一定要這樣。”
說完,我抱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再也沒有回頭。
我沒有回父母家,不想讓他們擔心。我直接把東西搬到了朋友家。
朋友老高是我的大學同學,畢業后開了家設計公司。他看著我抱著箱子狼狽地出現在他家門口,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當晚,他開了瓶好酒,我們倆坐在陽臺上喝。
“你瘋了?跟林晚吵架也不至于離家出走啊?你那房子首付你家也出了不少錢,憑什么你走?”老高不明真相,還在勸我。
我灌了一大口酒,把事情的來龍天降,從89塊錢的回扣,到60萬的罰款,再到無限期的停職,全都說了出來。
老高聽完,半天沒吭聲。
客廳里,我們另外兩個大學同學也沉默了,他們都是一起從醫學院畢業的,雖然最后沒當醫生,但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停職”和“檔案污點”,對一個拼了半條命才爬到主治醫師位置上的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我這前半生,幾乎等于白費了。
“操!”老高狠狠一拳砸在欄桿上,“林晚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沒說話,只是仰頭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我在老高家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我斷絕了和醫院的所有聯系,每天就是看書、健身,晚上和朋友喝點酒,生活規律得像個退休老干部。
林晚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每一次,接通后她都不說話,電話那頭只有她壓抑的、細微的呼吸聲。
我也不問,就這么靜靜地聽著。聽個一兩分鐘,我就直接掛斷。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
直到半個月后的一個凌晨,我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是小舅子林浩。
我接起電話,他帶著哭腔的、無比驚惶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姐夫!不好了!我爸……我爸他突發腦溢血,送進咱們醫院了!現在人已經在ICU了!你快過來啊!”
我心里一驚,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
我來不及多想,抓起衣服就往外沖。雖然我和林晚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但岳父對我一直不錯,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沖到ICU門口。
林晚和丈母娘正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哭得撕心裂肺。林浩則在一旁焦急地打著電話。
“怎么樣了?主任呢?王副主任呢?”我抓住林浩的胳膊。
“沒用啊姐夫!”林浩急得滿頭大汗,“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主任被緊急叫去市里開會了,王副主任家里有急事也請假了!科室里能獨立做這種高難度顱內血腫清除術的,除了你,一個都不在!”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看著ICU里,監護儀上岳父那岌岌可危的生命體征,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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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被停職的人!我現在連手術室的門都不能進!如果我主刀,那就是非法行醫!一旦被發現,我的醫師執照都會被吊銷!
就在我心急如焚,天人交戰的時候,林晚突然“噗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她抬起頭,那張曾經驕傲美麗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淚水和絕望。
“陳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聲音嘶啞,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求求你,救救咱爸!只要你肯救他,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看著她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我心頭一陣絞痛。
我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
我咬緊牙關,心一橫。
管他媽的什么規定!救人要緊!
“準備手術室!馬上!”我對著林浩吼道。
就在我轉身準備去換手術服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張律師發來的信息。
我下意識地點開,只有短短一行字,卻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陳醫生,那幾個提供假單據的商鋪找到了。想搞你的人,已經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