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的聯合國,火藥味比中東戰場還濃。4月7日,安理會就一份涉霍爾木茲海峽的決議草案進行表決,中國和俄羅斯投下反對票,草案未獲通過。這張否決票,在紐約東河邊那棟大樓里掀起了一場誰也沒法假裝看不見的政治風暴。
事情要從2月28日講起。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軍事打擊,伊朗隨即以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作為反擊手段。這條水道承載著全球大約五分之一的石油運輸量,戰爭爆發后,海峽航運幾乎陷入停滯。全球油價應聲暴漲,亞洲多個國家開始限量供應燃油,非洲和南亞的化肥供應鏈也跟著出了大問題。
巴林牽頭代表海灣國家提交了這份草案,核心訴求是要安理會授權各國以武力手段打通海峽。草案最初的版本寫得相當直白,直接援引聯合國憲章第七章,授權各國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確保通航——這套措辭,搞國際法的人都知道,跟當年海灣戰爭和利比亞軍事干預之前的安理會決議如出一轍。
由于中國、俄羅斯和法國三個擁有否決權的安理會常任理事國都表達了反對立場,草案被迫一改再改,前后至少修訂了五輪。"一切必要手段"刪了,"進攻性行動"抹了,最后的版本變成了"強烈鼓勵"各國協調"防御性"行動來保障海峽航行安全。措辭雖然軟了,但骨架沒變——給外部軍事力量介入海峽留了一扇可以推開的門。
表決當天,15個安理會成員國中11票贊成、2票棄權(哥倫比亞和巴基斯坦)、2票反對(中國和俄羅斯)。可美方那邊不打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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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聯合國大會通過了第76/262號決議,規定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每次行使否決權之后,聯大主席須在十個工作日內召開大會,由投否決票的國家作出解釋說明。這個決議當時由列支敦士登起草,83個會員國聯署提出。背景很清楚——俄烏沖突爆發后,俄羅斯在安理會頻繁動用否決權,美國為此推動了這項程序性工具來施加壓力。四年之后,這把刀終于轉了個方向,砍到了中國頭上。
4月16日,聯合國大會召開會議,審議中俄在霍爾木茲海峽問題上行使否決權一事。聯大主席貝爾伯克開場就拋出數據,說國際油價已暴漲超過四成,飆到每桶100美元上方,最高時突破110美元,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已經下調了2026年全球增長預期,全球衰退風險正在加劇。她的話里話外,把矛頭指向了投否決票的那兩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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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環節,美國代表華爾茨措辭最為激烈,直接指控中俄"選擇為全球頭號恐怖主義支持國充當保護傘"。他還拿具體數據說事,聲稱俄羅斯在向伊朗供應軍事裝備,中國則進口了伊朗九成以上的石油。這些話是不是事實另說,但火藥味是拉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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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代表也沒客氣,聲稱俄中"選擇庇護盟友伊朗",并表示英國已依據集體自衛權支持海灣盟友自衛。歐盟代表更是算了一筆經濟賬:拉美和加勒比地區化肥價格漲了兩到三成半,全球尿素價格漲了五成,可能把四千五百萬人推入嚴重饑荒。言下之意——你們投的這一票,全世界都在替它買單。
海灣國家的代表們同樣輪番上陣。巴林外長扎耶尼在會前就說過,海灣國家不是沖突方,從來沒想卷入這場戰爭,也不愿成為戰爭的一部分。這些國家的痛是真實的——巴林首都麥納麥的皇冠假日酒店都被伊朗無人機擊中起火了,美軍第五艦隊總部所在地周邊的居民區多次被波及。他們的憤怒有道理,但他們把怒火燒向中俄,是不是找對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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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聽聽俄方怎么接招。俄羅斯副代表葉夫斯季格涅耶娃替莫斯科辯護,認為那份草案可能被利用來為更多軍事行動披上"保護性措施"的外衣。涅邊賈此前也講得非常直白:這份草案把伊朗的行動描繪為地區緊張局勢的唯一源頭,美國和以色列發動的非法攻擊卻一個字都沒提。他還專門搬出了2011年利比亞的教訓——當年安理會通過第1973號決議設立禁飛區,北約轉手就把它變成了全面軍事干預的通行證,卡扎菲政權倒臺,利比亞至今一片廢墟。
中方代表傅聰的發言才是這場會議真正的焦點,他先表明中國對這份草案高度重視,充分理解海灣國家的重大關切。接著他講了幾句非常關鍵的話:中國不贊成伊朗攻擊海灣國家的行為,中國認為用于國際航行的海峽通行安全應當得到維護,呼吁伊朗盡早采取積極措施恢復海峽正常通航。這番表態打破了很多人的預設——中國并不是在無條件給伊朗站臺。
但轉折來了。傅聰明確指出,安理會的行動應當著眼于降溫,決不能為未經授權的軍事行動披上合法性外衣,不能開出使用武力的通行證,更不能火上澆油。這段話的分量在于,它把問題的性質講穿了:這份草案不管怎么改措辭、怎么降調門,本質上都是在試圖讓聯合國為可能發生的多國軍事行動提前背書。
隨后傅聰說了一段讓整個會場沉了幾秒的話,"中國投下這一票,是對和平負責、對地區人民負責的選擇。中國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這個立場經得起歷史的檢驗,"這不是外交辭令,這是擲地有聲的政治表態,從一個在安理會并不頻繁動用否決權的國家嘴里說出"經得起歷史的檢驗",意味著北京在這件事上做好了承受一切輿論壓力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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