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空氣中彌漫著老小區特有的油煙味。
我拎著公文包,滿身疲憊地站在三樓半的拐角,進退兩難。
面前是像門神一樣堵著路的鄰居王阿姨,她手里還提著兩把水靈靈的小蔥。
“小陳啊,不是阿姨說你。”
“你都三十了,隔壁樓老張家的二小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上次給你介紹那個幼兒園老師,你到底去沒去見?”
王阿姨的大嗓門震得我腦仁生疼,這種轟炸持續了整整十年。
今天在公司剛挨了批,我心里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盯著王阿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阿姨,您別催了行不行?”
“您再催,信不信我直接禍害您家閨女,給您當女婿!”
空氣突然安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這話說過火了,那是人家心尖尖上的高材生閨女啊。
我正準備道歉,卻見王阿姨愣了一秒,隨即臉上綻放出一朵花來。
她把手里的小蔥往地上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買菜兜的最底層掏出一個深紅色的本子。
啪!
戶口本重重地拍在我手里。
王阿姨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聲音洪亮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臭小子,阿姨等你這句話等了十年了!”
“彩禮隨意,你要是急,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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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捧著那個還帶著蔥花味的戶口本,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完全懵了。
我叫陳宇,今年三十歲,國企的一名普通技術員。
住我對門的王桂蘭阿姨,是個典型的熱心腸,也是這一片出了名的“媒婆”。
自從我大學畢業回老家工作,她就把我的終身大事當成了她的KPI。
但我萬萬沒想到,她這個KPI的最終指向,竟然是她自己的親閨女——林薇。
林薇是誰?
那是我們這片老小區飛出去的金鳳凰。
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長得漂亮,學習好,現在是市三院的麻醉科醫生。
而我呢?
混日子的普通職員,工資剛過萬,開著一輛五年的二手大眾。
更重要的是,我還有一段那樣的過去。
王阿姨見我傻愣著不說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咋了?嚇傻了?”
“剛才那股子要把我家薇薇禍害了的勁頭哪去了?”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開始冒汗。
“阿姨,這玩笑開不得。”
“林薇那是大醫生,我這就是個修破電腦的,我哪配得上她啊。”
我說的是實話。
其實,我和林薇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小時候她總跟在我屁股后面喊“陳宇哥哥”,我幫她打跑過搶她糖的小胖墩,她幫我補習過慘不忍睹的英語。
但自從上了大學,我們就漸行漸遠了。
她一路讀研、讀博,光芒萬丈。
我本科畢業就進了廠,在這個城市里像個螺絲釘一樣打轉。
更何況,三年前那場戀愛,幾乎扒了我一層皮。
王阿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她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有點復雜。
她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小蔥。
“陳宇,你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實,也太自卑。”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也不是那些外人說了算的。”
“我就問你一句,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條件,你討厭我家薇薇嗎?”
我下意識地搖搖頭。
討厭?怎么可能。
那樣明艷大方、溫柔獨立的姑娘,是個男人都會動心。
只是我早就學會了把那種不切實際的念頭掐死在搖籃里。
王阿姨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
“不討厭就行。”
“戶口本你先拿著,算是個定金。”
“今晚薇薇休班回家,你過來吃飯,不許跑,跑了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她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哼著小曲兒,扭著微胖的身軀上了樓。
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昏暗的樓道里,手里的戶口本燙得驚人。
我回到家,坐在破舊的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對面緊閉的防盜門,心里五味雜陳。
十年的鄰居,她天天催我結婚,原來是在下一盤大棋?
可是,林薇她……能同意嗎?
我想起林薇那張清冷精致的臉,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說不定,這只是王阿姨的一廂情愿,今晚這頓飯,怕是場鴻門宴。
02
這一在這個下午,我過得如坐針氈。
手里的工作頻頻出錯,腦子里全是王阿姨那句“彩禮隨意,明天民政局”。
五點半,我準時下班。
我特意去理發店修了修頭發,又在樓下的水果店買了最貴的車厘子和晴王葡萄。
雖然覺得這事兒成不了,但禮數不能缺。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找出一件還算體面的白襯衫換上。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雖然不算大帥哥,但也還算周正。
只是眉宇間那股子被生活磨礪出的滄桑感,怎么也遮不住。
六點整,對門的門鈴還沒響,我的手機先響了。
是王阿姨。
“小陳!還在那磨蹭什么呢?菜都上桌了!”
“趕緊滾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水果,硬著頭皮敲響了對面的門。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王阿姨,是林薇。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稍微停滯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沒有穿白大褂時的那種清冷疏離,反而透著一股溫婉的人妻感。
她看見我,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側身讓開路。
“陳宇哥,來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像山澗里的清泉。
“哎,來了。”
我局促地換了鞋,把水果遞給她。
“那個……不知道你愛吃什么,隨便買點。”
林薇接過水果,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我的手背。
微涼,卻像電流一樣竄過我的全身。
“謝謝,我都愛吃。”
她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任何嫌棄,反而帶著幾分久違的親昵。
王阿姨圍著圍裙從廚房端著最后一道湯出來,看見我們倆站在玄關,立馬嚷嚷起來:
“哎呦,還客氣上了!”
“趕緊洗手吃飯!今天做的都是陳宇愛吃的菜。”
我坐到餐桌旁,看著滿桌子的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油燜大蝦……
確實都是我小時候最饞的那幾口。
王阿姨給我倒了一杯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老林去單位值班了,今晚就咱們娘仨。”
“陳宇,來,阿姨敬你一杯。”
我趕緊站起來,雙手端起酒杯。
“阿姨,您折煞我了,該我敬您。”
酒過三巡,氣氛竟然出奇地融洽。
我原本擔心的尷尬并沒有出現。
林薇坐在我旁邊,安安靜靜地剝蝦,偶爾插幾句話,都是在幫我解圍。
王阿姨喝了點酒,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她指著林薇,又指指我。
“陳宇啊,你別看薇薇現在是個大醫生,在醫院里板著個臉。”
“回家里,她天天念叨,說你怎么還不找對象,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誰……”
“媽!”
林薇突然打斷了王阿姨的話,臉頰微微泛紅。
她把剝好的一只蝦放進我碗里,動作自然得就像我們已經是老夫老妻。
“吃蝦,別聽我媽瞎說。”
我看著碗里那只晶瑩剔透的蝦仁,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個名字,是我們之間的禁忌。
但林薇現在的反應,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一直在意我?
03
飯后,王阿姨使出了經典的“借口遁”。
“哎呀,家里的醋沒了,我得去超市買瓶醋。”
“你們倆把碗筷收一下啊,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她抓起鑰匙,風風火火地出了門,把空間留給了我們。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剩下廚房水龍頭的流水聲。
我搶著洗碗,林薇卻堅持要站在旁邊幫忙沖洗。
狹窄的廚房里,我們倆并肩站著。
手臂偶爾會摩擦在一起,那種溫熱的觸感,讓我心猿意馬。
“陳宇哥。”
林薇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我關小了水流,側頭看她。
燈光下,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媽今天早上的話,把你嚇到了吧?”
她低著頭,一邊擦著盤子一邊問。
我苦笑了一聲。
“嚇倒是沒嚇到,就是覺得自己……高攀了。”
“你是大醫生,前途無量,我就是個混日子的。”
“我要是真答應了,咱們這小區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說我吃軟飯。”
林薇手里的動作停住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流理臺,抬頭認真地看著我。
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執拗。
“陳宇哥,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世俗了?”
“以前那個為了救一只流浪貓,敢爬到三樓高的大樹上的陳宇去哪了?”
“那個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在工地搬了一個月磚的陳宇去哪了?”
我愣住了。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自己都快忘了,她竟然記得這么清楚。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我訕訕地說道。
“人不都是會變的嗎?”
“尤其是……經歷過那些事之后。”
我聲音低了下去。
三年前,前女友蘇瑤走的時候,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出息,罵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來,長不進去。
林薇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不覺得你變了。”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至于別人怎么說,我從來不在乎。”
她的眼神太熾熱,燒得我不敢直視。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了灶臺上。
“薇薇,你……”
“我是認真的。”
林薇打斷了我,語氣堅定。
“如果你覺得我媽是在開玩笑,或者是逼婚,那你就錯了。”
“那個戶口本,是我放在她包里的。”
轟!
如果說早上是雷劈,現在就是核彈爆炸。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矜持端莊的姑娘。
“你……你說什么?”
林薇的臉紅透了,但她沒有退縮。
“我說,是我讓我媽去找你的。”
“我看你一個人孤單了太久,我看不下去了。”
“更重要的是……”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清晰。
“我不想再當你的鄰居妹妹了。”
04
廚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地漏水,像是我的心跳聲。
我從沒想過,這個我看著長大,一直仰望著的姑娘,竟然對我藏著這樣的心思。
“為什么?”
我嗓子發干,艱難地問出一句。
“我有什么好?”
林薇輕笑一聲,眼神變得溫柔無比。
“好不好,不是用錢衡量的。”
“那天我下夜班回來,車壞在半路,是你冒著大雨跑來給我修車。”
“上個月我媽高血壓犯了,是你背著她一口氣跑下五樓送去醫院。”
“陳宇哥,你是個好人,也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我知道你被蘇瑤傷得很深,但我不是蘇瑤。”
聽到“蘇瑤”兩個字,我的心還是抽痛了一下。
但看著林薇真誠的眼睛,那股痛意很快就被一股暖流沖散了。
是啊,她不是蘇瑤。
蘇瑤看我的眼神里總是帶著算計和嫌棄,而林薇眼里,全是信任和依賴。
我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混蛋。
這么好的姑娘在身邊,我卻一直視而不見,沉浸在過去的失敗里自怨自艾。
“薇薇……”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幫她理一下耳邊的碎發。
手伸到半空,又有些猶豫。
林薇卻沒有躲,反而微微側頭,讓我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臉頰。
她的皮膚很滑,很燙。
那一刻,我心里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去他媽的自卑,去他媽的閑言碎語。
老子不想再錯過了。
正當氣氛曖昧到了極點,我準備順勢說點什么的時候,客廳傳來了開門聲。
“哎呀,累死我了,這超市排隊的人真多。”
王阿姨的大嗓門適時地打破了廚房里的旖旎。
我和林薇像觸電一樣分開,各自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薇紅著臉跑出了廚房,我也假裝在擦手,跟了出去。
王阿姨手里提著一瓶醋,眼神在我和林薇身上來回掃視,嘴角露出一絲了然的壞笑。
“怎么著?碗洗完了?”
“洗完了就去客廳坐坐,吃點水果。”
我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阿姨,時間不早了,我……”
“急什么!”
王阿姨白了我一眼。
“才八點多,你是要回去趕著投胎啊?”
“薇薇,去把你那個新買的游戲機拿出來,讓陳宇陪你玩會兒。”
林薇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不一會兒,她拿著兩個手柄出來。
我們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視屏幕打起了游戲。
就像小時候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們的肩膀緊緊挨在一起。
她的發香時不時鉆進我的鼻子里。
我有些心不在焉,操作失誤頻頻,被林薇嘲笑了好幾次。
但我心里卻是甜的。
這種久違的、安穩的幸福感,讓我有些沉醉。
或許,這就是我一直渴望的生活吧。
老婆孩子熱炕頭,雖然俗,但是真。
打完一局游戲,林薇放下手柄,轉頭看著我。
“陳宇哥,明天周六,你有空嗎?”
我立刻點頭如搗蒜。
“有空,絕對有空。”
“那……”
她眨了眨眼睛,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民政局就不去了,太快了。”
“不過,我們可以先去看看電影,約個會?”
我心頭狂喜,這算是正式確立關系的第一步嗎?
“好!你想看什么,我來買票!”
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
如果沒有接下來的那個門鈴聲,今晚本該是一個完美的開始。
05
大概是晚上九點半。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拍打著玻璃。
屋內的燈光暖黃溫馨。
王阿姨在陽臺澆花,我和林薇正湊在一起選明天的電影場次。
我們的頭靠得很近,我的手甚至已經大著膽子,搭在了她身后的沙發靠背上,呈現出一個半擁抱的姿勢。
林薇沒有拒絕,反而在這個姿勢下,顯得格外小鳥依人。
“看這個喜劇片吧?”她指著手機屏幕問我。
“都聽你的。”我笑著回應,目光卻落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心里盤算著,待會走的時候,是不是可以……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很急促。
叮咚!叮咚!叮咚!
這種辦法,不像是鄰居串門,倒像是有人來尋仇或者是報喪。
我和林薇都嚇了一跳。
王阿姨放下噴壺,皺著眉頭走過來。
“誰啊這是?大晚上的催命呢?”
她一邊嘀咕,一邊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下。
“奇怪,是個女的,披頭散發的,看不清臉。”
王阿姨嘟囔著,打開了房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濕冷的風夾雜著雨氣撲面而來。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手里拖著一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張臉,哪怕化成灰我也認識。
蘇瑤。
那個三年前嫌我窮,在這個城市沒立足之地,毅然決然跟著一個開寶馬的小開走了的前女友。
她怎么會在這?她不是去上海當闊太了嗎?
此時的蘇瑤,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眼妝都哭花了,黑乎乎地流了兩道。
她看見開門的是王阿姨,先是一愣,隨即視線越過王阿姨,死死地釘在了客廳沙發上的我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里爆發出了一種名為“絕處逢生”的光芒。
“陳宇!”
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甚至沒等王阿姨反應過來,就推開門沖了進來。
行李箱“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她無視了坐在我旁邊的林薇,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死死抱住了我的大腿。
身上的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褲子。
“陳宇,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個混蛋不是人,他騙了我,他還打我……”
“我懷孕了,他不要我了,把我趕出來了……”
“我現在沒地方去了,求求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你收留我吧!”
“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我不介意跟你擠在這個破小區里,只要你能對我好……”
她的哭聲在這個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所有的旖旎,所有的溫情,在這一刻瞬間粉碎。
我下意識地看向林薇。
林薇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原本紅潤的嘴唇也沒了血色。
她看著跪在地上抱著我大腿的蘇瑤,又看了看一臉震驚的我。
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望,和一種名為“果然如此”的自嘲。
王阿姨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她看著這一出鬧劇,臉色鐵青,手里的噴壺“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陳宇!這……這是怎么回事?!”
王阿姨的聲音在發抖。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把蘇瑤踢開。
可蘇瑤像是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陳宇,你說話啊!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
“我現在只有你了!”
我不看蘇瑤,只是死死地盯著林薇,慌亂地喊道:
“薇薇,你聽我解釋,我跟她早就……”
林薇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哭,甚至嘴角還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看著我,聲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雨。
“陳宇哥,看來你真的很忙。”
“這就是你說的,一直在等的人嗎?”
說完,她轉身就往臥室走,背影決絕得讓我心慌。
“薇薇!”
我想要追上去,卻被蘇瑤死死拖住。
那一刻,我知道,如果不做點什么,我剛剛到手的幸福,就要徹底毀了。
而這一次,可能就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