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謝林舟出征前,用匕首剜在眉心,只為讓我在府內安心。
承諾歸來后定八抬大轎娶我為妻。
八年后,謝將軍戰功赫赫地趕回,只是身邊人早有身孕。
她身著男裝,鼓起的肚子顯得格格不入。
我吸口氣,果斷地取下玉鐲退婚。
男人卻皺著眉,語氣頗為不滿:
“昭昭陪我殺敵受苦,我早就把她當成同生共死的兄弟。”
“有孕是因為她替我解決了生理問題,單純的幫忙而已。”
我不由得嗤笑,隨即傳了飛鴿。
一字一頓地說:
“好,那我也找人幫幫我。”
1
話音未落,謝林舟太陽穴青筋直跳。
舉弓將飛鴿射了下來。
“別說氣話。”
“今晚我和昭昭暫住你這院上,免得回軍營被嚼舌根。”
我立刻回絕,聲音里不帶一絲猶豫:
“你若執意要留她,這婚我定然是不嫁了。親自找圣上撤了這圣旨。”
許昭隨即站出來,拳頭捶在男人肩膀。
“回軍營吧,別麻煩林小姐一個閨閣女子。”
“再說了,兄弟們都知道咱倆的交情,脫光了一起泡溫泉也沒人見怪。”
再抬眼,她挑釁地盯著我。
“林小姐別介意,我們行軍路上沒那么多講究。”
我嗤笑一聲,只想早些回去歇息,漠然道:
“給你們十秒滾出宅院,否則我報官,告你們私闖民宅。”
謝林舟被我一記冷眼瞪得有些發怒。
身旁人習慣性地伸手安撫,漏出在腰間別著的玉佩。
我皺著眉走近,一把將玉佩扯下。
啪的一巴掌打在謝林舟臉上。
“這玉佩是我父親的遺物!他保你在戰場上平安,你卻反手將它贈人?!”
男人臉上火辣辣的疼,盯著我怒火中燒的雙眼。
“不就是一塊玉石?”
說罷搶過玉佩,毫不猶豫地摔在地上。
“能保佑許副將是它的榮幸!”
啪——
玉石與地面接觸的清脆聲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我箭步上前,右手死死鉗住他脖頸,咬牙切齒。
“謝將軍別忘了,如果沒有我父親,你早就死無完尸。”
父親從小教我習武,只是心疼我在邊境風吹日曬,便不允我跟去。
但擒人的本事,謝林舟都得管我叫聲師父。
他臉憋的通紅,喘不上氣。
許昭見狀,從身后拔出佩劍,直沖沖勒住我的咽喉。
“林小姐,謀殺重臣是要提著腦袋去見圣上的。”
瞥了一眼她緊握的劍,我思量片刻松了手。
謝林舟輕咳一聲。
隨即派了三十名護衛送許昭回軍營。
直到部隊身影全然看不見,才肯回頭。
顧不上他癡情的眼神,我用手帕攆去脖頸上的血漬,轉身進了祠堂。
點燃三炷香,跪在列祖列宗前,我垂眸低語:
“各位宗親如若在世,定不會同意我嫁給一個養著外室的浪蕩將軍。”
沒說出口的話被男人打斷,將剛摘的野果猛地砸向我膝蓋。
一把將我從拜墊上拽起,啪的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昭昭是保家衛國的副將,和你這種困于宅院的婦人不同!我們之間是純粹的兄弟情誼,別憑一隅之見踐踏我們的感情。”
謝林舟沉著臉,眉心上的刀疤還沒下,我倒愈發不認得眼前人。
“純粹到許昭有孕,是嗎?”
我言簡意賅地道破。
男人指尖攥得發白,索性又有了戰場上行虐的想法。
他舉起面前的果盤朝祠堂宗像的方向砸去。
利劍劈向祠堂的雕花供桌,祭品和香灰落了一地。
我紅著眼眶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反手將他捆在臺柱上罵了句畜生。
直到門外傳來馬車蹄噠聲,我才頓了頓。
踏出祠堂,隨手開了門。
楚千鶴帶著三書六聘招搖地來我宅院提親。
2
他戲謔的朝身后人招招手,聲音輕佻:
“十年前本世子就告訴你,這人不能嫁。”
“一沒我身材好,二沒我家世好,三沒我對你好,你嫁我那是天時地利人和。”
我顧不上和他嘴貧,輕輕開了口:
“向圣上請旨了嗎?倘若我不允許你有任何妾室,你也接受?”
男人哼了一聲點點頭,朝我揮揮手又去找圣上。
我輕笑出聲,嘴角的弧度還未下去,就看到屋內一片混亂。
許昭不知何時已經把送來的各類頭飾、首飾戴在自己身上。
身旁的男人把她看不上的統統都砸向地面,碎了一地。
我疾步走過去,巴掌幾乎是本能的朝他扇去。
“放下!”
許昭被我吼的哆嗦,捂著肚子朝男人身后躲去。
這倒激起謝林舟的保護欲,男人眉頭緊皺,目光鄙夷:
“不過是戴了你一些破銅爛鐵,有什么碰不得的,還真把自己當世子妃了?”
我懶得和他辯論,把許昭頭上的飾品拽下。
“未經許可,那便是偷。將軍若執意袒護,便是同那腌臜小賊沒什么兩樣。”
謝林舟揮袖猛地將一整盒珠寶摔在地上,聲音沙啞。
“你連院門都不曾踏出幾步,也配拿你的眼界,來和我們走南闖北的叫板?!”
我不愿和他爭辯,這一地狼籍,等楚千鶴回來,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轉身卻聽到身后玉蘭樹被推倒的轟隆聲。
我心底一沉。
拳頭緊握。
“沒有我的許可,你們憑什么砍?”
下一瞬,謝林舟一雙桃花眼卻笑的無情。
“是我吩咐的。昭昭聞不慣這花的氣味,又懷有身孕,它自然不能留。”
我紅著眼眶,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父親死前撐著最后一絲力氣也要將這樹種好,只為保你官運亨通!你有心嗎謝林舟?”
男人愣了一瞬,對上我通紅的雙眼不知該說什么。
顧不上瓢潑大雨,我跪在土堆前找父親掛著的許愿牌。
任由寒風灌進我衣襟。
終于。
我渾身濕透地捧著那塊殘缺的平安牌,滿眼是淚地看著捂在胸口。
卻聽轟隆一聲,雷電直沖沖朝身后那棵樹劈去。
謝林舟眼疾手快將我摟緊他懷里。
我盯著被毀的一團糟的庭院,淚雨滂沱:
“謝林舟,我沒家了。”
他喉結滾動,剛要為我擦拭眼淚。
內院卻傳來一陣尖叫聲。
3
男人立刻松開我,毫不猶豫地趕去。
只見許昭把劍架在我貼身丫鬟的脖子上。
“軍隊里沒人敢忤逆我,你一個丫鬟敢攔著不讓我進?”
丫鬟誓死攔著,聲音顫抖:
“小姐向來不喜外人進出她的臥室。”
許昭再次緊逼,丫鬟脖子上的血染在刀尖,聲音幾乎是哽著出來。
“西邊側臥是特意準備讓您安心養胎的……”
我立刻上前,順手把劍從謝林舟劍鞘中取出。
利刃對準男人咽喉,雙目紅的充血。
“你放開她,否則我殺了謝林舟。”
許昭笑的薄情,“林菀,你覺得是你殺的快,還是她頭落得快?”
話音未落,她猛的一橫,鮮血濺了滿地。
丫鬟死不瞑目地倒在我面前。
我急切地丟下劍,撲在她身邊。
任由眼淚滴在她漸涼的尸體上,她陪我二十五年,今年剛定好人家。
明天就要出嫁了,卻偏偏在今天遭遇不測。
我撿起劍,猛的戳向許昭胸口。
卻只見劍被戳彎,也沒能刺破她身體。
她輕笑一聲,妖孽般的取出懷里的軟甲。
“還真要感謝林舟從你父親尸體里取出這軟甲來護我。”
我淚水在眼里打轉,不可置信的揪起謝林舟的衣領。
“你不是說你沒動父親的尸體,給他風光大葬了嗎?!”
男人松開我,別開我無助的眼,輕聲開口。
“菀菀,沒必要這么斤斤計較。”
我啪的丟掉手中緊握的平安牌,聲音哽咽:
“謝林舟,老娘這輩子真是瞎了眼才會同意等你結婚!”
說罷,我拖著丫鬟的身體進了臥室。
用手帕替她擦干身上的血漬,又替她換上明天本該穿的嫁衣。
坐在桌前給她畫了最后一幅畫,臉頰痣還沒點上,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男人青筋暴起,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又亂搞什么小動作?在屋里放了什么?”
我不住地蹬腿,試圖找到喘息的機會。
但他一把將我摔進側臥地板上,迫使我盯著床上輾轉反側的許昭。
她捂著肚子,眉頭緊皺。
下一瞬,大夫急匆匆地拎著藥箱去為她診脈。
面上又惶恐地在許昭嘴里塞了顆藥丸,終于看到在角落里放著的香熏。
“這香薰本就不可給有孕的娘娘用,再加上這位夫人體弱,再晚來一步,孩子恐怕就不保了。”
謝林舟再次扼住我喉嚨,一腳將我抵在墻壁上。
“這院內所有人都聽你指示,能吩咐他們往屋內放東西的也只有你。”
“林菀,你還真是為了嫁給我不擇手段。”
窒息感越來越強,我無助地搖著頭,卻正巧對上床上那人的眼神。
她勾了勾唇,朝我挑釁的看了一眼。
隨即又閉上眼,悶哼一聲。
男人聽見動靜即刻把我松開,頭也不回地朝床頭走去。
我看著滿心滿眼都是許昭的他,心底已然釋懷。
正要離開時,下人卻哭喊著跪在我面前。
“小姐,他們硬要挖出老爺和夫人的尸骨,說他們不配葬在林氏陵園……”
我心猛地一沉,父親本是為國戰死,為了和母親合葬,才被特許回來。
“是將軍的手下……”
下人顫顫巍巍地說著。
我轉頭對上謝林舟的眼神,指尖攥的發白,等他開口給我解釋。
“林大將軍剛被查出通敵叛國的罪名,我奉皇命辦事。”
他話音剛落,我瘋了一樣撲上去,眼里迸著血絲,攥著的拳頭錘向他腦袋。
“父親一生光明磊落,你休想栽贓陷害。”
男人眼底帶笑,惡魔一般低語:
“人死了,有誰會知道?”
我猛的上前,用匕首抵著他咽喉。
“讓他們停手!”
謝林舟卻咬牙切齒,即便喉嚨已經出血,笑意也不減:
“圣上早已命人在我身旁安插了護衛,你敢殺我,那今天也是你的死期。”
我眼神兇狠,握著刀的手不住的顫抖,似乎下一秒就會刺破他脖頸。
就在這時,巷口響起銅鑼聲,一聲被拉長的嗓音入耳。
“圣旨到——”
男人笑著勾了勾唇。
卻絲毫沒看到在太監身后站著的,還有楚千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