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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金門,5000多名解放軍被俘后去了臺灣,后來他們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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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臺灣秘密處決了一名上校軍官。沒人想到,他竟是1949年金門戰役中"失蹤"的解放軍團政委。

而他只是冰山一角,那場戰役之后,五千多名被俘戰士去了臺灣,用別人的名字活了大半輩子。

一聲槍響,炸開一個藏了三十二年的秘密

1981年深秋,臺北,一名叫"陳開中"的上校軍官被秘密逮捕。

他的妻子不知道丈夫犯了什么事,他的兒子陳啟明也完全懵了。這個在臺灣政戰系統工作了幾十年的父親,平時溫文爾雅,寫得一手好文章,還會演戲唱歌,怎么一夜之間就成了"重犯"?

真相很快浮出水面——"陳開中"根本不存在。

這個人真名叫陳利華,廣東梅州人,1935年參加革命,1940年加入新四軍。1949年10月金門戰役打響時,他的身份是解放軍第29軍85師253團政委。

那場戰役的結局大家都知道,登島部隊全軍覆沒。陳利華在突圍中負傷被俘,但他的身份始終沒有暴露。

在戰俘營里沒人認識他,他索性用了一個陣亡國軍軍官的名字——陳開中,從此以這個身份活了下去。

他不是在混日子,憑著出色的文化素養,他考入國民黨的軍校,畢業后進了政戰系統,從少尉一步步做到上校。臺灣方面曾對他進行過兩次審查,他都憑著冷靜和機智過了關。

三十二年,他在敵人的核心部門待了整整三十二年。

期間他多次試圖通過香港與大陸方面取得聯系,但因為沒有組織派遣的證明,對方無法核實他的身份,聯絡始終未能順暢建立。

暴露,來得很荒唐。

一個叫陳瑞林的同鄉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開始反復敲詐勒索。陳利華給了錢,但對方胃口越來越大。最終,勒索不成的陳瑞林一紙舉報,把陳利華送上了絕路。

被捕后,陳利華在獄中第一次對臺灣的妻兒坦白了一切。他說了自己的真名、來歷、家鄉的地址,然后留下一個請求,把我的骨灰帶回廣東老家。

同年11月,陳利華被執行死刑。

這件事讓人不禁想問,1949年那場仗結束之后,被俘的那幾千人里,還有多少個"陳利華"?他們在臺灣,到底過著什么樣的日子?

沙灘上的最后幾秒——有人吞掉了自己的名字

把時間撥回1949年10月24日夜里。

從泉州石井出發的木帆船隊正朝金門方向駛去,船上擠滿了士兵,大多是山東籍,很多人第一次見到大海。有個團長甚至感慨了一句,這水怎么這么咸?

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么。

凌晨時分,船隊接近古寧頭海岸,國民黨守軍的探照燈突然亮起,炮彈緊跟著傾瀉下來。木船在火力面前脆弱得像紙,不少人連上岸的機會都沒有。

登陸的部隊拼死建立了灘頭陣地,但天亮后形勢急轉直下。退潮把所有木船擱淺在沙灘上,后續部隊根本無法渡海增援,登島的三個團成了孤軍。

戰斗持續了三天三夜。

來自江蘇興化的戰士陳書言,是253團的一名老兵,參加過淮海戰役和渡江戰役,作戰經驗豐富。

在古寧頭的沙灘上,他靠一個老兵才會的本能活了下來,每往前沖一步就趴倒裝死,等敵人轉移火力再爬起來繼續跑。

到了第三天,彈盡糧絕,援兵無望。陳書言做了一個動作,把隨身攜帶的黨證撕碎,嚼爛,吞進了肚子里。

從那一刻起,他的身份消失了。

另一邊,253團團長徐博在突圍后鉆進了北太武山的山洞。他靠夜里偷挖當地農民的地瓜活命,堅持了近一百天。

最后,一個村民向駐軍反映自家地瓜頻繁丟失,胡璉調了一個師的兵力搜山,1950年1月,徐博被發現時,據記載已是長發長須、形同野人。

吞掉名字的、藏進山洞的、在沙灘上倒下再也沒起來的——不同的選擇,通向了完全不同的命運。

而對活著的人來說,一種更漫長的煎熬才剛剛開始。

穿著別人的軍裝,活成了自己的反面

被俘的解放軍戰士被分批運往臺灣。

據當年的親歷者回憶,船上條件極差,連口糧都沒有,很多人只能靠隨身帶的幾把生大米撐著。到達高雄后,他們被押上門窗釘死的列車,一路運到新竹湖口,接受為期一個月的"新生訓練"。

訓練結束后,大部分人被強行編入國民黨軍隊。從那天起,他們穿上了國民黨的軍裝,被要求忘掉過去的一切。

但最讓人窒息的,不是肉體上的管束,而是一套"互相揭發"的機制。如果誰的真實身份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253團政委陳利華后來的遭遇就是前車之鑒,所以每個人都學會了閉嘴。

陳書言在軍隊里一待就是十七年,1966年才退伍,直到四十多歲他才結了婚。他后來跟女兒說過,像他們這樣身份的人,是沒有挑選妻子的資格的。比起有些老兵娶了身體有殘疾的妻子,他覺得自己已經算幸運了。

在女兒陳心怡的記憶里,父親從小就是個讓人害怕的存在。沉默、酗酒、脾氣暴躁,逢年過節從工廠回家,往往就是一頓悶酒加上對母親的打罵,陳心怡一度非常不喜歡父親。

她不知道的是,父親的性格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幾十年恐懼的后遺癥。

轉折發生在2002年。那一年,陳心怡第一次陪父親回大陸探親。到了江蘇興化老家,她發現父親像換了一個人。

那個在臺灣永遠沉默的老頭,坐在飯桌前和外甥聊淮海戰役、渡江戰役,滿口都是"我們解放軍怎樣怎樣",眉飛色舞,一聊就是一整晚。

陳心怡在旁邊越聽越迷糊,你不是國民黨退伍的嗎?怎么張口閉口說的都是解放軍的事?

回到臺灣后,她找了個父親心情好的時候,試探著問了一句:"你難道是共產黨的人?"

父親這次沒有沉默,他響亮地回答了一個字:"是。"

2008年,陳心怡決定用攝像機記錄父親的故事。拍了大半年,片子快完成時,父親突然反悔了,激動地要求刪掉所有內容。

他說:"你沒有經過那個時代,你沒有經過那種痛苦,你沒有經過那種恐怖。"

女兒問他:"現在還有人監視你嗎?"

父親回答:"是,我看不到,但我想得到,聽得到。"

2008年了,臺灣早已不是戒嚴時期,但一個七十八歲的老人心里的恐懼,從未消散。

陳心怡最后還是完成了這部紀錄片,她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被俘虜的人生》。她說父親前半生被國民黨俘虜,后半生被我的鏡頭俘虜。

而她也說過一句扎心的話,不只是她父親不肯說,所有和她父親有同樣經歷的老人,全都不肯說。對誰都不說,包括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三十八年后,他終于可以說出自己的名字

1987年10月,兩岸開放探親。消息傳到臺灣的那一天,陳書言做了一個他想了三十八年的決定:回家。

他的家人只知道他是國民黨的退伍老兵,沒人知道他曾經是一名解放軍戰士。離開大陸時他還不到二十歲,回來時已經快六十了。

他回到興化,見到了闊別近四十年的親人。有人來打聽消息,當年和他一起參軍的那個姓袁的同村老鄉,后來怎么樣了?

陳書言不敢說實話,那個戰友是在古寧頭沙灘上,被國民黨的坦克履帶碾過去的,就在他眼前。

他只能含糊地說了一句:"根據我的判斷,他可能早已離開了這個世界。"

"離開"這個詞,是他精心挑選的。他覺得這樣說,能讓對方好受一點。

在臺灣這一端,老兵們陸續踏上歸途,而在大陸這一端,1950年被遣返回來的那批戰俘,也終于等來了遲到的公正。

1983年,中央發文要求對金門被俘人員進行復查處理,絕大多數人恢復了黨籍和軍籍,改為復員軍人待遇。

據記載,有一位金門戰役的老戰士收到恢復名譽的消息后,拿出酒來慶祝,結果因為太過激動,竟在酒桌上猝然離世。

這個細節,你品一品,是高興,還是心酸?

再說回陳利華。他的兒子陳啟明后來從臺灣專程趕到廣東梅州,將父親的骨灰帶回了老家。這個從未在大陸生活過的年輕人,替父親完成了他潛伏三十二年都沒能實現的愿望——回家。

陳書言晚年常常念叨一句話,他的女兒在紀錄片里記錄了下來,他說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為什么換上不同的衣服,就變成了仇人?

這個問題,他問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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