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借平板給男閨蜜玩游戲,丈夫反手一巴掌搜出數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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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亮得刺眼。

梁惠茜的手指剛觸到那個黑色平板的邊緣,門鎖就響了。

傅弘文站在玄關,沒換鞋,目光落在她手上,又移到她旁邊薛浩宇瞬間收回去的手。

“浩宇就是想……借去玩會兒游戲。”梁惠茜的聲音有點飄。

傅弘文沒說話,走過來。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過于平穩。梁惠茜下意識把平板往身后藏了藏。

薛浩宇站起來,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傅哥,就一會兒,我保證……”

傅弘文伸出手,不是朝向平板,而是徑直探向薛浩宇敞開的夾克口袋。薛浩宇想后退,腳后跟磕在了茶幾腿上。

手指勾出來的,是一條灰黑色的數據線。接口很特別,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傅弘文捏著線,抬眼看了看薛浩宇。薛浩宇臉上的笑僵著,一點點碎掉。

梁惠茜看著那條線,又看看丈夫毫無波瀾的臉,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01

傅弘文關掉實驗室最后一盞燈時,墻上的電子鐘跳到了十一點十七分。

停車場空了大半。

他坐進車里,沒立刻發動,先揉了揉發僵的后頸。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梁惠茜的消息:“到家了嗎?倩倩睡了。”發信時間是四十分鐘前。

他沒回,熄了屏。

深夜的路很順。

進小區,停車,電梯上行。

指紋鎖解開時發出輕微的“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客廳留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染開一小片暖意。

他脫下外套掛好,輕手輕腳走到女兒房間門口。門縫里透出黑暗,均勻的呼吸聲隱約可聞。看了一會兒,他才轉身。

經過書房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沒開大燈,借著客廳透進來的光走到書桌前。

桌上很整潔,他的私人筆記本電腦合著,電源燈卻沒滅,是睡眠狀態。

他伸出食指,在觸控板上輕輕劃了一下。

屏幕亮了,停留在視頻軟件結束通話的界面。

通話時長:一小時二十二分鐘。

聯系人備注:薛浩宇。

傅弘文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后合上電腦,拔掉了電源線。

他走到客廳角落,打開那個連著路由器的微型網絡日志顯示器——這是他去年自己悄悄加裝的小玩意,界面是黑色的,滾動的數據流泛著綠光。

快速瀏覽最近的異常接入記錄。

晚上八點四十三分,有一個陌生的設備MAC地址接入過家庭Wi-Fi,設備型號識別為一款市面上常見的手機,接入時長九分鐘。

接入點信號強度顯示,設備就在書房附近。

傅弘文關掉顯示器。

梁惠茜從主臥出來,穿著睡衣,頭發松散。“才回?吃了嗎?”

“所里吃過了。”傅弘文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沒開電視,只是拿在手里。“晚上有人來?”

“啊?”梁惠茜愣了一下,隨即說,“哦,白天語桐來坐了坐,用了下Wi-Fi。怎么了?”

“沒事。”傅弘文把遙控器放回去,聲音平穩,“隨便問問。睡吧。”

他起身往浴室走。

梁惠茜站在客廳燈光邊緣,看著他的背影。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她走到書房門口,朝里望了望,電腦安靜地合著。

她抿了抿嘴,也回了臥室。

傅弘文站在花灑下,熱水沖刷著肩膀。他閉上眼睛。視頻通話一個多小時。陌生設備接入九分鐘。薛浩宇。

水汽氤氳中,他想起上個月單位內部通報的案例。

某個兄弟單位,一個研究員的妻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老同學以“幫忙測試新手機軟件”為由,用了一個帶后門的充電寶。

事后追查,數據泄露了十七兆。

他關掉水,用毛巾用力擦了擦頭發。

鏡子里的人,眼角有細紋,眼神里是常年累月積下來的審慎。他看了自己一會兒,穿好睡衣,走了出去。

主臥里,梁惠茜背對著他那側,似乎睡著了。

傅弘文輕輕躺下,看著天花板。

空調低聲送著風。

過了一會兒,他側過身,伸出手,搭在梁惠茜腰間的薄被上。

梁惠茜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瞬,但沒有動。

黑暗里,傅弘文睜著眼。窗外的城市光暈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條模糊的亮痕。

02

周六早上,倩倩起得早,光著腳丫跑進主臥,爬到床上往傅弘文懷里鉆。

“爸爸,陪我玩拼圖。”

傅弘文摟住女兒軟軟的小身子,聞到兒童沐浴露的甜香。“好,等爸爸起床。”

梁惠茜也醒了,支起身子,頭發有些亂。“倩倩,讓爸爸再睡會兒。

“不嘛,爸爸答應我了。”

傅弘文坐起來,笑了笑:“不睡了。”他抱著女兒下床,走到客廳。陽光很好,鋪滿了大半邊地板。

吃早飯時,梁惠茜說:“浩宇那個工作室,這周末好像有個小開放日,請了些朋友去看。他說挺想讓我們也去瞧瞧的。”

傅弘文給倩倩剝雞蛋,沒抬頭。“浩宇?”

“薛浩宇啊,我大學同學,你見過的。”梁惠茜語氣輕快了些,“人家現在可厲害了,自己開了個工作室,接海外動畫的外包項目。上次視頻還說,有個單子做得好,甲方特別滿意。”

傅弘文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女兒碗里。“嗯。”

“他說現在用的電腦有點老了,渲染大場景特別慢,正琢磨換設備呢。”梁惠茜喝了一口豆漿,“哦對了,他還夸你呢,說像你這樣在重點單位穩扎穩打的,才是真本事。”

傅弘文拿起自己的雞蛋,在桌沿輕輕磕了磕。“海外動畫外包?”

“對啊,主要歐美那邊。他說雖然辛苦,但自由,賺得也不錯。”梁惠茜看著丈夫,“要不……下午去看看?就當帶倩倩出去走走。”

傅弘文沉默了幾秒。“下午我可能要整理點資料。”

梁惠茜眼里的光黯了點。“哦。”

倩倩抬起頭:“媽媽,我想去游樂場。”

好,媽媽帶你去。”梁惠茜摸了摸女兒的頭。

傅弘文吃完早飯,起身收拾碗筷。

走進廚房時,他聽到梁惠茜在客廳低聲打電話,語氣帶著笑意:“……他啊,忙唄,研究所事兒多……嗯,我知道,謝啦……”

水流沖刷著碗碟。傅弘文洗得很慢,很仔細。

下午,梁惠茜真的帶倩倩去了游樂場。

傅弘文一個人在家。

他走進書房,打開自己的私人筆記本電腦,點開那個視頻軟件。

他和薛浩宇沒有單獨的聯系方式,上次看到還是在梁惠茜的好友列表里。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關掉了。

他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女兒的房間。

倩倩的小書桌上放著她的小平板,粉紅色的外殼,貼著卡通貼紙。

傅弘文拿起來,開機。

里面裝了幾個兒童教育游戲和動畫APP。

他點開其中一個游戲,是簡單的圖形匹配。

玩了兩關,退出時,他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系統自帶的文件傳輸記錄小程序(他之前給女兒裝學習資料時順手設置的)。

最近一次記錄,是一周前,接收了一個來自“媽媽手機”的壓縮包,文件名是一串亂碼,大小只有幾百K。

傅弘文盯著那條記錄。梁惠茜給女兒傳過這個?他退出程序,把平板放回原處。

手機震動,是所里保密辦副主任丁宏達發來的消息:“弘文,下周一上午有個內部短會,關于近期安全態勢的,務必參加。”

他回了兩個字:“收到。”

窗外傳來孩子們在樓下玩耍的笑鬧聲。

傅弘文走到陽臺,看著遠處。

城市輪廓在午后的光線里有些朦朧。

他點了一支煙,很久沒抽了,吸了一口,有點嗆。

煙霧散開,很快被風吹走。

梁惠茜和倩倩是快晚飯時回來的。

倩倩玩累了,趴在媽媽肩上睡著了。

梁惠茜臉上有些汗,但眼神亮晶晶的,給傅弘文看手機里的照片:“倩倩玩那個旋轉茶杯,笑得可瘋了。”

傅弘文接過手機,翻了翻。大多是女兒的照片。最后幾張,是梁惠茜和倩倩的合影,背景是游樂場的城堡。照片拍得很好,母女倆都笑得很開心。

“玩得高興就好。”他把手機遞回去。

梁惠茜看著他的臉,似乎想從上面找出點什么。“你呢?一下午在家,悶不悶?”

“整理了點東西。”傅弘文說,“不悶。”

晚上,哄睡了倩倩,兩人坐在客廳看電視。節目是個吵鬧的綜藝,誰也沒認真看。梁惠茜忽然說:“浩宇今天還問我,你是不是對他有什么意見。

傅弘文目光停在電視屏幕上。“為什么這么問?”

他說感覺你挺冷淡的。”梁惠茜抱著靠墊,“我跟他說了,你就這性格,對誰都一樣。

傅弘文沒接話。

電視里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梁惠茜拿起遙控器,換了臺。是個紀錄片,講深海探測。畫面幽藍,寂靜無聲。

“其實浩宇挺不容易的。”梁惠茜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清晰,“一個人打拼,家里也幫不上什么。能做到現在這樣,全靠自己。”

“嗯。”傅弘文應了一聲。

梁惠茜轉過頭看他。傅弘文側臉的線條在電視變幻的光影里有些模糊。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么,只是把懷里的靠墊抱得更緊了些。



03

周一上午的會,氣氛比往常嚴肅。

小會議室里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各要害部門的負責人或骨干。丁宏達五十多歲,頭發花白,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

“今天不開長會,就說一件事。”丁宏達沒繞彎子,“上周末,七〇三所那邊出事了。非密級,但屬于敏感技術范圍的幾份設計參考圖樣和工藝流程概述,泄露了。”

底下有輕微的交頭接耳聲。

“手段不新鮮。”丁宏達敲了敲桌子,“社交工程。目標是該所一個年輕工程師的妻子。對方是她高中同學,常年保持聯系,取得信任后,以‘幫忙看看我公司產品能不能用上你們這個技術思路’為名,套走了資料。妻子用家里的普通電腦,從工程師的移動硬盤里拷貝了文件,通過互聯網發送了出去。”

丁宏達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工程師本人嚴格遵守紀律,從未將涉密設備或資料帶出單位。問題出在家人缺乏警惕,對‘非密級’資料的危險性認識不足,對所謂‘老同學’、‘老朋友’毫無防備。”

傅弘文坐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筆記本的頁角。

“泄密渠道,就是最常見的即時通訊軟件和郵件。”丁宏達聲音沉了下去,“對方潛伏了至少兩年,從日常關心、節日問候開始,慢慢建立情感紐帶,摸清家庭情況,等待時機。時機是什么?是那位工程師的妻子,前段時間因為孩子上學的事,跟丈夫鬧了矛盾,心情苦悶,找‘老同學’傾訴。對方抓住了這個情感缺口。”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嗡嗡聲。

“所里已經布置了新一輪的家庭助廉教育和保密提醒。但外部的提醒永遠只是輔助。”丁宏達看向傅弘文,“弘文,你們部門接觸的邊界更模糊,風險點可能更多。回去要加強自查,特別是個人電子設備的管理,對家屬的提醒要到位,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傅弘文點了點頭:“明白。”

散會后,丁宏達叫住傅弘文:“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丁宏達示意傅弘文坐下。“你們家情況怎么樣?惠茜那邊,平時跟她多聊聊這些。”

“她……知道一些。”傅弘文說,“但具體的不深。”

“嗯。家屬有家屬的生活,不能要求她們像我們一樣繃著弦。但基本的籬笆要扎牢。”丁宏達喝了口茶,“聽說你女兒快上小學了?”

“明年。”

那是得操心。惠茜工作也忙吧?

“還好,中學老師,有寒暑假。”

丁宏達點點頭,像是隨口閑聊,但眼神里有關切。“家里沒事就好。有事,隨時跟我說。”

“謝謝主任。”

傅弘文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

窗外是研究所整齊的灰白色建筑。

他站了一會兒,打開內部系統,調閱了今天會議通報事件的更詳細簡報(他的權限可以看到非涉密詳情)。

簡報里提到,那個“老同學”使用的掩護身份,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市場顧問”,經常以“交流行業動態”、“尋求合作機會”為名接觸目標家屬。

科技公司。海外動畫外包。

傅弘文關掉頁面。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保密辦另一個科室的號碼。

小陳,幫我查一下,近期有沒有圍繞‘動畫渲染’、‘影視特效’等名義,試圖接觸我所工作人員或家屬的可疑情況報備?對,非正式的也算。

掛了電話,他靠進椅背,揉了揉眉心。

下班回家,梁惠茜在廚房做飯。

倩倩坐在地毯上玩積木。

傅弘文放下包,走過去陪女兒搭了一會兒。

梁惠茜端菜出來,看了他一眼:“今天回得挺準時。”

“嗯。”傅弘文起身幫忙拿碗筷。

飯桌上,梁惠茜說起學校的事,哪個學生調皮,哪個同事懷孕了。傅弘文聽著,偶爾點頭。倩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趣事。

吃完飯,傅弘文洗碗。梁惠茜擦桌子。門鈴響了。

梁惠茜去開門,聲音帶著驚喜:“浩宇?你怎么來了?”

“路過,正好有個東西給你。”薛浩宇的聲音傳進來,爽朗熱情。

傅弘文關了水龍頭,擦干手,走出廚房。

薛浩宇站在玄關,手里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他穿著休閑西裝,頭發打理得很精神,看到傅弘文,立刻笑起來:“傅哥在家啊,打擾了。

“沒事。”傅弘文點了下頭。

“惠茜前兩天不是說,覺得小區治安好像沒以前好了嘛,晚上下班有點擔心。”薛浩宇把盒子遞給梁惠茜,“我朋友公司新出的家用攝像頭,挺小巧,畫質也好,帶云臺能轉動,手機隨時能看。我拿了個測試品,給你們試試。”

梁惠茜接過盒子,有點不好意思:“哎呀,我就隨口一說……這多不好。”

“跟我客氣什么。”薛浩宇擺擺手,“測試反饋,對我們也有幫助。安裝簡單,插上電連上Wi-Fi就行。”

傅弘文的視線落在那盒子上。包裝印著某知名消費電子品牌的logo,看起來是市面正規產品。

“進來坐會兒吧?”梁惠茜說。

“不坐了不坐了,還有事。”薛浩宇看向傅弘文,“傅哥,你們先用著,覺得哪里不好直接告訴我。”

傅弘文走上前,從梁惠茜手里拿過盒子,掂了掂。“謝謝。不過家里孩子小,不太喜歡有攝像頭對著。”他語氣平淡,“心意領了。”

薛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理解理解。那……你們需要再說。”他又寒暄了兩句,告辭離開。

關上門,梁惠茜看著傅弘文手里的盒子,皺了皺眉:“人家一番好意,你怎么……”

不明來路的電子設備,最好不要接入家庭網絡。”傅弘文打斷她,拿著盒子走到書房,拉開一個抽屜,放了進去,“尤其是帶攝像頭和麥克風的。

梁惠茜跟到書房門口:“那是浩宇給的,怎么就不明來路了?他還是你信不過?”

傅弘文關上抽屜,轉過身。“不是信不信得過誰。這是原則。”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梁惠茜站在門口,燈光從她背后照過來,臉上表情有些看不清。她沒再說話,轉身回了客廳。

傅弘文站在書房里,看著那個關上的抽屜。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那個攝像頭型號和“安全漏洞”,敲下了回車鍵。

04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氛像繃著一根無形的弦。

梁惠茜的話少了。

接送倩倩,做飯,收拾屋子,一切如常,但和傅弘文之間的交流只剩下必要的最簡短的句子。

晚上,她更多時間待在倩倩房間,或者坐在客廳沙發上用手機刷著什么,電視機開著,卻不知道在看什么。

傅弘文也沉默。他加班更頻繁,即使按時回家,也多半待在書房。有時梁惠茜半夜醒來,發現身邊是空的,書房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

周五晚上,傅弘文難得沒有工作。倩倩睡后,他坐在客廳,電視沒開。梁惠茜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看了他一眼,準備回臥室。

“惠茜。”傅弘文叫住她。

梁惠茜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們談談。”傅弘文說。

“談什么?”梁惠茜的聲音有些干。

傅弘文沉默了幾秒。“這段時間,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很沒意思?”

梁惠茜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她轉過身,頭發上的水珠滴了一滴在鎖骨上。“你覺得呢?”

“我的工作性質,你知道。”傅弘文的聲音很低,“有些習慣,帶回家了,改不了。”

“不是習慣的問題。”梁惠茜走近兩步,手里攥著毛巾,“傅弘文,我們是夫妻。可我覺得,我好像從來沒真正走進過你的世界。你那個世界,外面掛著‘閑人免進’的牌子,連我也被劃在外面。”

她吸了口氣,繼續說:“是,你工作特殊,有紀律。我不需要知道你在做什么項目,我甚至不需要知道你每天具體忙什么。但你能不能……至少讓我感覺到,我是你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你需要防范的又一個‘外人’?”

傅弘文看著她。梁惠茜眼圈有點紅,但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燈光下,她眼角也有了細紋,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總愛笑的年輕女孩了。

浩宇只是我一個老朋友。”梁惠茜的聲音低了下去,“跟他聊天,是因為他愿意聽我說些瑣碎的事,聽我說倩倩又長了顆牙,聽我說學校領導又安排了什么煩人的任務。他會說‘那你真不容易’,而不是像你一樣,永遠只是‘嗯’,‘知道了’,‘注意安全’。

傅弘文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他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我知道你累,你壓力大。”梁惠茜抹了一下眼睛,“可我呢?我就活該一個人撐著這個家,連個能說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嗎?”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遠處隱約傳來消防車鳴笛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

“對不起。”傅弘文說。聲音沙啞。

梁惠茜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傅弘文一個人坐在客廳的黑暗里。很久,他才起身,走到陽臺。夜風很涼。樓下路燈的光暈里,幾只飛蟲不知疲倦地撞著燈罩。

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他點開通訊錄,翻到“丁宏達”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梁惠茜接到薛浩宇的電話,邀請他們下午去他的工作室“參觀指導”,語氣熱情。

梁惠茜捂住話筒,看向傅弘文,眼神里有詢問,也有未消散的隔閡。

傅弘文正在給倩倩梳小辮,動作頓了頓。“去吧。”

梁惠茜有些意外,對著電話說:“好,那我們下午過去。”

工作室在一個創意產業園里,loft格局,裝修得很有設計感。

墻上貼著些動畫角色設計圖,工作臺上擺著數位板和好幾臺顯示器。

薛浩宇穿著格子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一臺電腦前操作,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迎過來。

“傅哥,惠茜,倩倩!歡迎歡迎!”他笑容滿面,順手從旁邊零食架拿了個小玩具遞給倩倩。

傅弘文打量了一下環境。

工作室不大,除了薛浩宇,還有兩個年輕人,介紹說是兼職的動畫師。

工作電腦看起來配置不錯,但都是消費級品牌,機箱側透,閃著RGB燈光。

“最近在趕一個北歐那邊的短片項目。”薛浩宇引著他們看,“主要是場景渲染,特別吃硬件。我這臺主力機,渲染一幀復雜點的,就得個把小時。”他拍了拍電腦機箱,有些無奈地搖頭。

傅弘文的視線掃過工作臺。

幾臺顯示器,鍵盤鼠標,一個插滿各種U盤和讀卡器的集線器。

在集線器旁邊,散落著幾個轉換接頭和線材。

其中一個轉換接頭,是Type-C轉某種特殊方形四針接口的,不常見。

“這種接口,現在用的不多。”傅弘文隨口說。

薛浩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哦,那個啊。以前一個老設備上用的,一直沒扔。搞我們這行,雜七雜八的線材多。”他笑著,很自然地把那幾個接頭攏到一起,放進了抽屜。

梁惠茜不太懂這些,在一旁看著墻上的畫,輕聲贊嘆。倩倩被零食吸引,乖乖坐在旁邊的豆袋沙發上。

薛浩宇熱情地介紹了一圈,又說起行業趣聞,逗得梁惠茜笑了幾次。

傅弘文大部分時間只是聽,偶爾點頭。

臨走時,薛浩宇送他們到門口,對梁惠茜說:“對了,上次說那個私活的事兒,甲方又催了,說測試需求挺急的。你再考慮考慮?報酬真的不錯。”

梁惠茜看了傅弘文一眼,傅弘文臉上沒什么表情。“我再想想。”她說。

“行,隨時找我。”薛浩宇揮手告別。

回去的路上,倩倩在兒童安全座椅里睡著了。梁惠茜開著車,傅弘文坐在副駕。車窗外的街景流水般滑過。

“浩宇那個工作室,弄得挺像樣的。”梁惠茜先開了口。

嗯。

他說那個私活,就是幫忙用高性能設備測試一下他們新開發的渲染插件,跑跑數據,不聯網都行。”梁惠茜的聲音有些猶豫,“說能給這個數。”她報了個數字。

傅弘文轉過頭看她。梁惠茜盯著前方的路,手握緊了方向盤。

“家里……最近用錢地方多。”梁惠茜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了,“我爸那邊,你也知道。”

傅弘文知道。岳父冠心病,醫生建議放支架,進口的,醫保報銷后自付部分也不少。梁惠茜是獨女,這筆錢,他們得出。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傅弘文說。

“你有什么辦法?”梁惠茜苦笑了一下,“你那點工資獎金,每個月還了房貸,剩下多少?我當老師的,更沒什么外快。浩宇介紹這個,機會難得,又不費什么事……”

“用設備測試插件,為什么非要找外人?”傅弘文問,“他自己工作室的電腦不行?”

“他說插件是針對某種特定硬件架構優化的,他手頭沒有那種設備。”梁惠茜解釋,“而且甲方要求測試環境‘干凈’,最好是個人家庭環境,模擬真實用戶。”

傅弘文沒再說話。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綠化帶。特定硬件架構?家庭環境?

車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導航儀偶爾發出輕微的提示音。

快到家時,梁惠茜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微信語音,直接掛斷了。但傅弘文瞥見了屏幕上閃過的名字:薛浩宇。

梁惠茜把手機屏幕扣在腿上,沒說話。

傅弘文也移開了視線。他看見后視鏡里,女兒睡得正熟,小嘴微微張著。



05

岳父的電話是周日晚上打來的。

電話里,老人的聲音有些喘,說最近胸悶的次數多了,上樓梯都費勁。梁惠茜接著電話,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爸,你別著急,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再看看。藥按時吃了嗎?”

掛了電話,梁惠茜在沙發上呆坐了很久。傅弘文走過去,手放在她肩膀上。梁惠茜的肩膀微微發抖。

醫生上次說,最好還是放支架。”她聲音發顫,“國產的效果差點,進口的……兩個,加上手術,醫保報完,至少還得準備八萬。后續藥費也不少。

傅弘文沉默著。他的工資卡里,活期存款不到三萬。定期有,但沒到期。單位的緊急互助金可以申請,但需要流程,也有額度限制。

浩宇說的那個活……”梁惠茜抬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做完就能結錢。六萬。爸的手術等不了太久。

傅弘文的手從她肩上滑下來。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窗外是對面樓宇的萬家燈火,每一扇亮著的窗戶后面,大概都有自己的難處。

“什么插件測試,需要這么高的報酬?”他問,聲音平靜,但繃著一根弦。

“他說是海外大公司,要求高,測試數據對他們調整算法很重要。”梁惠茜走到他身后,“弘文,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我保證,絕對不聯網,就用設備跑一下他們給的測試包,生成個報告文件發回去就行。浩宇說了,測試包他檢查過,就是純計算任務。”

傅弘文轉過身,看著她。梁惠茜的眼神里有哀求,有焦慮,還有一絲被生活逼到墻角的狼狽。她很久沒用這種眼神看過他了。

“你信他嗎?”傅弘文問。

梁惠茜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我認識浩宇十幾年了。他可能有點愛吹牛,有點浮,但他不會害我。”

傅弘文沒說話。他想起丁宏達通報的案例,想起那個潛伏兩年、耐心經營感情的“老同學”。他想說,有時候,傷害恰恰來自于你毫無戒備的人。

但他看著梁惠茜通紅的眼睛,那些話堵在喉嚨里。

“平板在我單位。”他說,“涉密設備,嚴禁帶出。這是鐵律。”

梁惠茜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肩膀垮了下來。

不過,”傅弘文緩緩道,“我有一臺舊的私人平板,性能還不錯,當初買來想偶爾移動辦公用的,后來也沒怎么用。系統我重裝過,很干凈。

梁惠茜猛地抬起頭。

“你可以用它。”傅弘文繼續說,“但有幾個條件。第一,只能用這臺設備。第二,測試包必須先給我看一眼。第三,整個過程,設備不能連接任何網絡,包括手機熱點。第四,測試完,生成報告后,設備我要立刻收回,徹底檢查。”

梁惠茜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用力點頭:“好,好!都聽你的!”

傅弘文伸出手,抹掉她臉上的淚。“別哭了。爸的病要緊。”

梁惠茜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傅弘文身體僵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摟住她的背。她的肩膀還在輕微抽動,溫熱的眼淚洇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這個擁抱,隔了太久。

晚上,等梁惠茜情緒平復些睡下后,傅弘文輕輕起身,走進書房。

他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內部系統,申請調用一件“教學演示用非密級硬件仿真模塊”。

申請理由他填得很簡單:家庭網絡安全意識演示備用。

審批流程很快,丁主任在線,幾分鐘后就點了同意。

然后,他打開另一個加密通訊軟件,給丁宏達發了一條簡短信息:“主任,我個人有點情況,可能需要報備并請求非正式技術支持。涉及家屬可能接觸不明外部測試程序。明天上午方便去您辦公室詳談嗎?

發完,他盯著屏幕。幾分鐘后,回復來了,只有一個字:“好。”

傅弘文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書房里只有路由器指示燈幽微的光。他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步險棋。

但岳父的病等不起,梁惠茜眼里的絕望也等不起。

更重要的是,那個薛浩宇,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生活里,也扎在他的職業警覺里。

他需要驗證。用可控的方式。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梁惠茜發來的微信,在他起身后發的:“謝謝。對不起。”

傅弘文看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他沒有回復,把手機屏幕按熄了。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薛浩宇工作室工作臺上,那個不常見的方形四針轉換接頭。還有丁宏達通報里,那個潛伏兩年的“老同學”。

明天。明天一切都會更清楚些。

06

丁宏達的辦公室在保密樓三層,窗戶朝北,光線有些清冷。

傅弘文把情況盡量客觀地陳述了一遍,省略了夫妻爭吵的細節,重點集中在薛浩宇此人、其所謂的高報酬測試、以及岳父急需用錢的現狀上。

丁宏達聽完,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半晌沒說話。

“你的處理思路,有風險,但比直接拒絕或盲目同意要好。”丁宏達最終開口,“用一臺干凈的、你完全可控的私人設備作為‘誘餌’,加上離線環境,理論上能隔離大部分網絡竊密手段。但物理層面呢?如果那個測試包本身,或者后續他要求插入什么外部設備呢?”

所以我需要那個仿真模塊。”傅弘文說,“把平板里真正的存儲芯片和關鍵接口,替換成模塊模擬的虛擬環境。任何寫入操作,都不會觸及真實硬件,只留在仿真環境里。同時,我會在平板操作系統底層加裝一個隱蔽的監控程序,記錄所有硬件訪問行為和試圖進行的物理連接。

丁宏達看著他:“你考慮過,如果對方真是‘釣魚’,你這套準備可能打草驚蛇嗎?”

“考慮過。”傅弘文點頭,“所以仿真和監控必須足夠隱蔽,外觀、系統反應要與真實設備無異。即使對方進行一些簡單的硬件檢測,也看不出來。另外,我申請模塊的理由是‘家庭演示’,不會引起額外注意。”

“你妻子那邊,能配合好嗎?”

傅弘文沉默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些。我只告訴她,用這臺舊平板,保持離線。”

丁宏達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弘文,家里事難處。但你記住,我們的底線是國家安全,任何個人和家庭的困難,都不能成為觸碰底線的理由。你這次的做法,是在底線邊緣試探。我批準你的技術支持請求,但你必須向我保證幾點。”

“您說。”

“第一,整個過程,你必須處于絕對控制下。設備不能離開你的視線范圍太久,你妻子與對方交接時,你必須在能即時干預的距離內。第二,一旦監控到任何超出‘軟件測試’范疇的可疑行為,特別是試圖進行物理端口連接或異常數據提取,立即終止,并第一時間上報。第三,無論結果如何,此事了結后,你必須和你妻子進行一次嚴肅的溝通,關于安全邊界。不能再有下次。”

“我保證。”傅弘文聲音堅決。

丁宏達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表格,快速寫了幾行字,簽上名,遞給傅弘文。

“去技術保障科找老吳,拿你要的東西,就說我特批的演示用品。他會配合你。”

傅弘文接過紙條,轉身要走。

“弘文。”丁宏達叫住他。

傅弘文回頭。

丁宏達看著他,目光復雜。“有時候,家里人不理解,是因為我們關上的門太多了。試著留條縫。當然,是在安全的前提下。”

傅弘文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技術保障科的老吳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工程師,話不多。

看了丁宏達的條子,又聽傅弘文簡單說了要求,點點頭,帶他進了一間滿是儀器的工作間。

兩人忙活了近三個小時,將一臺傅弘文帶來的舊平板徹底改造。

外觀絲毫未變,重量、手感也幾乎一樣,但內部核心已完全不同。

“監控程序是靜默的,觸發特定硬件訪問協議時才會開始詳細記錄,日志加密保存在仿真環境的一個隱蔽分區,需要專用密鑰和工具讀取。”老吳調試著設備,低聲道,“仿真環境可以模擬最大512G的存儲空間,響應延遲我調到了與真實硬件誤差小于5毫秒的水平,除非用專業儀器長時間對比測試,否則發現不了。”

“足夠了。”傅弘文看著那臺看似平凡的平板,眼神銳利。

離開單位前,他去財務室咨詢了職工緊急互助金的申請流程和額度。

工作人員告訴他,像直系親屬大病手術這種情況,一般可以申請到三萬到五萬,但需要醫院證明、費用預估等材料,審批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

他把申請表和相關要求拍了下來。

晚上回到家,梁惠茜已經做好了飯,眼睛還有些腫,但精神似乎好點了。看到他回來,立刻問:“怎么樣?平板……”

傅弘文從包里拿出那個改造過的平板,遞給她。“系統重裝好了,很干凈。電量滿的。記住,絕對不能聯網。”

梁惠茜接過平板,像接過什么珍貴的東西,用力點頭。

“嗯!測試包浩宇晚上發我。他說就是一個壓縮文件,解壓后運行里面的主程序就行,跑完會生成一個日志文件。”

“發到你郵箱?”

“用書房那臺舊筆記本電腦收,那臺電腦我也處理過,斷網狀態。”傅弘文說,“下載后,用這個干凈的U盤拷到平板上。”他遞給她一個全新的、貼著“測試專用”標簽的U盤。

梁惠茜一一照做,動作有些緊張。傅弘文在一旁看著,沒有插手。

測試包不大,幾百兆。

文件名是“RenderBenchmark_Ver2.7.zip”。

梁惠茜按照薛浩宇發來的簡單說明,在平板上解壓,運行。

屏幕暗了一下,跳出一個看起來很專業的命令行窗口,飛速滾動著一些英文代碼和進度百分比。

“他說大概要跑四到六個小時。”梁惠茜看著屏幕,松了口氣,“跑完就行了。”

“平板放這兒。”傅弘文指了指書房書桌一個固定的位置,那里不顯眼地貼了一個微型感應器,“你該干嘛干嘛,別動它。”

梁惠茜看了看那個位置,又看看丈夫平靜的臉,心里忽然掠過一絲說不清的不安。但她壓下了這種感覺。“好。”

傅弘文轉身出了書房。

他走到客廳,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極其簡潔的監控界面。

界面上顯示著平板的實時狀態:CPU占用率、內存使用、溫度,以及一個不起眼的“硬件訪問監控”指示燈,目前是綠色。

他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無聲。梁惠茜在廚房收拾,水流聲嘩嘩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控界面上的CPU占用率一直維持在80%左右的高位,符合高強度計算任務的特征。硬件訪問監控燈始終是綠色。

晚上九點多,倩倩睡了。梁惠茜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書房方向。“還沒跑完?”

“快了。”傅弘文盯著手機屏幕。

十點半左右,平板的命令行窗口終于停止了滾動,跳出“BenchmarkCompleted.Logfilegenerated.”的字樣。

梁惠茜走過去看。

“生成了,這個文件。”她指著屏幕上一個名為“RenderTest_Log_20231029.txt”的文件。

“用那個U盤拷出來。”傅弘文也走進書房。

梁惠茜照做。拷貝完成,她拔下U盤,遞給傅弘文。“給。”

傅弘文接過U盤,同時伸手拿起了平板。“設備我先檢查一下。你把這個日志文件,用那臺離線電腦,發回給薛浩宇。就發文件,別說別的。”

梁惠茜點頭,坐到舊筆記本電腦前操作。

傅弘文拿著平板回到客廳。

他快速操作了幾下,調出了監控程序的后臺日志。

前面幾小時都是正常的計算任務記錄。

但在任務結束前大約三十秒,日志里出現了一條簡短記錄:

【檢測到對物理端口(USBType-C)的枚舉請求。請求被仿真環境響應。未檢測到實際連接。】

傅弘文眼神一凝。枚舉請求?跑測試軟件,為什么會試圖探測物理接口?

就在這時,梁惠茜在書房說:“浩宇回消息了……他說日志文件收到了,但好像格式有點問題,可能是測試過程中有中斷?他說……想親自用專業工具連一下設備,讀取一下底層運行緩存,才能生成完整報告。就幾分鐘,連一下就行。”

梁惠茜的聲音帶著疑惑和急切:“他說報酬必須看到完整報告才能結算……弘文,怎么辦?”

傅弘文盯著手機上那條日志記錄。枚舉請求。專業工具。底層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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