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成總統了？美國四大前總統已聯手，打響扳倒特朗普的第一槍

4月21日，一檔由歷史頻道和NBC聯合推出的＂History Talks＂節目，把四位美國前總統湊到了一塊兒。奧巴馬、小布什、克林頓、拜登，這四位橫跨兩黨的老面孔罕見同框，名義上是紀念美國建國250周年，聊聊＂國家往何處去＂的宏大命題。但只要稍微留意他們的發言內容，就會發現這場對話遠沒有表面上那么溫情脈脈。四個人的話里話外，幾乎都在朝白宮現任主人特朗普扔石頭，只不過誰都沒有直呼其名罷了。

奧巴馬那句話最扎耳朵，他講＂美國是一個沒有國王的國家，只屬于公民＂。這話擱平時不過是一碗雞湯，可放到2026年3月底全美剛剛爆發過一輪聲勢浩大的＂No Kings＂抗議游行之后，味道就完全變了。那場3月28日的示威活動波及全美3300多個地點，參與者高達八九百萬人，口號喊的就是＂不要國王＂，矛頭直指特朗普第二任期越來越明顯的集權傾向。

小布什那番表態同樣值得細品。這位共和黨老前輩專門拿第一修正案說事，大談＂公民可以在公共廣場上自由發言而不被投入監獄＂以及新聞媒體對權力的監督有多重要。熟悉美國政治的人都知道，特朗普上臺后對媒體的打壓從來沒有手軟過，2025年秋天把紐約時報告上法庭索賠150億美元的事情至今仍在發酵。小布什是共和黨的人，他在這種場合替媒體和言論自由站臺，傳遞的信號其實非常明確：你特朗普的做法，連自家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種局面放在以前是很難想象的。美國政壇雖然黨爭激烈，但卸任總統們通常會保持一種＂體面的沉默＂，不去公開干預現任總統的施政。這回四個人齊刷刷站出來，哪怕嘴上說的是＂我們愛美國＂，行動上已經等于朝特朗普亮明了態度。

而讓他們敢于在這個時間點集體發難的底氣，恰恰來自特朗普自己制造的那些麻煩。今年2月底美國聯合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空襲，特朗普把這當成一張展示強硬姿態的王牌來打。可戰爭這東西從來都是雙刃劍，中東局勢的驟然緊張直接攪亂了全球石油供應鏈。伊拉克、沙特、科威特等產油國在3月份被迫減產約750萬桶/日，4月這個數字預計還要往上走。美國能源信息署（EIA）給出的預測是4月汽油月均價格可能觸及每加侖4.30美元左右，而戰前這個數字長期徘徊在3美元以下。

CNN4月初的民調數據簡直觸目驚心：特朗普在經濟議題上的支持率跌到了31%，創下他整個政治生涯的最低紀錄，大約三分之二的受訪者認為他的政策正在讓經濟變得更糟。CNBC同期的調查也好不到哪去，特朗普的整體支持率已經掉到了40%，反對率飆到58%。而Nate Silver團隊追蹤的綜合民調顯示他的凈支持率降至負18.8，差不多跌回了2021年國會山騷亂之后的水平。

最讓共和黨內部坐不住的是，流失的票倉不只是民主黨的地盤。CNBC的數據拆開看會發現，獨立選民和拉丁裔對特朗普經濟政策的支持率分別下滑了9個百分點，沒有大學學歷的白人群體掉了7個百分點，共和黨自己人內部也掉了8個百分點。其中那些不屬于MAGA陣營的溫和派共和黨人，經濟支持率從69%斷崖式滑落到55%。甚至曾經鐵桿中的鐵桿、前眾議員瑪喬麗·泰勒·格林都跳出來公開倒戈，指責特朗普背叛了＂不再打外國仗＂的競選承諾。核心支持者都開始反水，這個信號比任何民調數字都更加刺眼。

11月3日的中期選舉已經近在眼前，屆時全部435個眾議院席位、35個參議院席位和39個州長職位將迎來改選。共和黨目前在眾議院只有218對214的微弱優勢，參議院是53對47。歷史規律一向不站在執政黨這邊，自1946年以來的20次中期選舉里，總統所在政黨有18次在眾議院丟了席位。如今特朗普支持率跌破40%、油價居高不下、黨內又出現裂痕，預測市場Polymarket已經把民主黨贏得眾議院的概率推到了85%。共和黨那邊更不樂觀的一個跡象是，已有35名眾議院現任共和黨議員宣布不再尋求連任，這種大規模＂棄船＂本身就是對前景極度悲觀的無聲表態。

而且有2018年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里。那年中期選舉支持共和黨眾議院候選人的選票比2016年足足少了近1190萬張，民主黨凈增41席奪回眾議院控制權。當年的教訓已經證明，一旦選票上沒有特朗普本人的名字，很多鐵桿粉絲的投票熱情就會大打折扣。2026年面臨的局面比2018年只會更兇險，因為在結構性逆風之外還疊加了一場不得人心的戰爭和讓老百姓怨聲載道的高油價。

四位前總統選擇在這個當口聯合亮相，時機拿捏得相當精準。他們不需要喊什么激烈的口號，只需要站在那里用克制而精確的措辭談論＂憲政傳統＂＂公民權利＂＂美國價值＂這些關鍵詞，就已經構成了對特朗普執政路線最有分量的一次公開否定。這種來自兩黨前最高領導人的共同表態，對于11月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投共和黨的獨立選民和溫和派來說，推動力不容小覷。

如果民主黨真的在中期選舉中拿下眾議院，接下來幾乎可以預見的是對特朗普的全面調查甚至新一輪彈劾程序。屆時特朗普不但在任期后半段會淪為一個處處受制于國會的＂跛腳總統＂，他身邊的人恐怕也難以獨善其身。

飆漲的油價刺痛了美國人的錢包，失控的民怨動搖了特朗普的基本盤，而四位前總統的聯手發聲則把這股反對力量推上了道義制高點。這一槍到底能不能真正扳倒特朗普，答案或許要等到11月投票站關門的那一刻才能揭曉，但至少在2026年的這個春天，特朗普的日子，確實不太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