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花事 | 盛開在徐霞客筆下的奇花

開欄語

風染蒼洱，花漫尋常。大理的浪漫，藏在青瓦庭院的暗香里，融在文脈相傳的深情中。“上關花”，是“風花雪月”最溫柔的一筆，亦是大理人家煙火日常的詩意注腳。

以花為媒，尋根大理。大理融媒開設《大理花事》專欄，輯錄花間美文、聆聽花木傳說、定格庭院繁花、品味花食美學，將散落在蒼洱間的花影花香，匯成最動人的生活畫卷。

愿與愛花之人共赴花期，于一花一城中，遇見最本真的大理。

今日大理花事之《盛開在徐霞客筆下的奇花》。

盛開在徐霞客筆下的奇花（張海燕）

（一）

徐霞客到云南，他的游記就多了一抹花的色彩。

游歷過大半個中國的徐霞客，是一位對自然風貌有著極高品味的大家。他來到云南，鋪天蓋地的鮮花便吸引了他的關注。徐霞客游過滇東南，又游歷了太華山，也就是現在昆明的西山后，就單獨為云南的花木做了《滇中花木記》。

《滇中花木記》寫道：“滇中花木皆奇，而山茶、山鵑為最。山茶花大逾碗，攢合成球，有分心、卷邊、軟枝者為第一。山鵑一花具五色，花大如山茶，聞一路迆西，莫盛于大理、永昌境。”

徐霞客在《滇中花木記》中特記了山茶與杜鵑，還記到云南常見的一種水果——花紅。他說，花紅這種水果，他的家鄉也有，只是沒有云南的紅艷，致使他曾認為名虛于實，在了云南，此種紅艷的水果，不亞于花的艷麗，實在是名實相符。

云南的高海拔氣候為植物提供了更為充足的光照，讓花與果的色彩更加艷麗。

杜鵑、山茶同屬于中國名花，也是云南花木中最出色的種屬。明代，名人雅士陸續進入云南，不斷被它們的霞容云貌驚艷，從而出現在以漢字為載體的紙墨筆尖，云南的杜鵑山茶才不斷的讓世人知曉，得以盛開在中國的歷史典籍中，艷動京華。

徐霞客在游大理感通寺時，記下了一件算得上明朝庭最為盛大的花事：明太祖朱元璋時期，云南的一位和尚無極到南京朝見明太祖。無極和尚帶了兩件精心挑選的禮物：一匹白馬、一盆大理山茶花。明太祖在皇宮接見無極和尚時，正巧白馬嘶鳴，山茶盛開。明太祖龍顏大悅，給與了無極最高禮遇。后來，無極告辭南京返鄉，明太祖皇恩浩蕩，親手澆灌無極帶去的山茶，并以無極沿江所過之處為意境，親自賦詩送與無極，同時下令翰林院，以此花事為題，賦詩送別無極。

這件事成為明朝廷關于西南的最佳美談。徐霞客到感通寺時，這些表情達意的“賜僧無極歸云南詩十八章”還刻在寺中，落有朱元璋的御跋。

朱元璋此舉當然有恩化西南的舉措。但“高僧白馬馱花進貢”，云南茶花著實艷傳京華。從此云南茶花一舉成為中華名花。明朝士子尤其抬舉，“花”也成了云南最美意的貢品，由前朝入后宮，移栽上林苑。

徐霞客游記中游滇東、滇南的部分散逸，我們不知道他看到過哪些關于云南鮮花的美好景致，就要為云南的花木單獨做記。從后來游歷大理、麗江、永昌的經歷看來，未免有倉促成文之嫌。

徐霞客也說，一路上，有人為他介紹，山茶和杜鵑最盛的是在大理和永昌。大理和永昌還沒有閱歷就成“記”，我們可以理解成一進入云南，鋪天蓋地的絢麗色彩讓徐霞客實在按奈不住心中贊許的激情；也可以理解成美麗的鮮花是云南最好的開篇，一路吸引著徐霞客西行的腳步。此后他游歷云南的筆端，就一直出現花的色彩，映日燒林的杜鵑，火樹霞林的山茶，精巧別致的玉蘭，在他看來已是絕美的風景。

云南是一個花的國度，花點綴滿山川河谷，移栽進院落亭臺，繡進衣飾裙裳，簪在耳鬢之畔，寫進詩歌文章，做成朝夕茶點，烹成四季佳肴，花是云南生活的一部分。

（二）

杜鵑與山茶是云南最為普遍，也是最受百姓喜愛的品種。云南為它們提供了最優越的環境，云南也成為世界上認可的杜鵑與山茶的基因寶庫。

杜鵑與山茶可以鋪陳奇景，但并不算是云南的奇花。云南還有一類花，不僅有著形貌的卓異，還有著靈動的內蘊，這一類花幾乎是仙姿絕品，花中傳奇。如大理的上關花、龍女花、蝴蝶泉邊的蝴蝶花、優曇花、菩提樹、木蓮花，它們都美成了一個個眾香國里的神話，而它們又都紛紛開落在徐霞客筆下。

自古而來，風光旖旎的大理擁有“上關花、下關風、蒼山雪、洱海月”四大美景。現在“下關風、蒼山雪、洱海月”依然是大理風情萬種的景致，“上關花”卻撲朔迷離，蹤跡難尋，甚至有人會質疑上關花的存在。

徐霞客親自到過上關花樹下，徐霞客的文字是真文字，他的記錄就是一種見證。因此凡是提到上關花，大理人自然的引用徐霞客對上關花的描述作為依據。

徐霞客在游記中寫道：“從其側交大路而西逾坡，不得路，望所謂三家村者，尚隔一箐踞西峽間。乃西半里，越坡而下，又西半里，涉箐而上，乃沿西山南向而趨，一里，漸得路，轉入西腋，半里，抵三家村。問老嫗，指奇樹在村后田間。又半里，至其下。其樹高臨深岸，而南干半空，矗然挺立，大不及省城土主廟奇樹之半，而葉亦差小。其花黃白色，大如蓮，亦有十二瓣，按月而閏增一瓣，與省會之說同；但開時香聞遠甚，土人謂之“十里香”，則省中所未聞也。

榆城有風花雪月四大景，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上關以此花著。按志，榆城異產有木蓮花，而不注何地，然他處亦不聞，豈即此耶？花自正月抵二月終乃謝，時已無余瓣，不能聞香見色，惟撫其本辨其葉而已。”

明朝時期，大理四大景就很有名氣。徐霞客到過上關花樹下，撫摸過枝干樹葉，證實了上關花的存在。但是，徐霞客到的時候，上關花已經過了盛開的季節。他對上關花做了詳細的描寫，應該是根據當地人的介紹，而這一記錄也就讓上關花留香千古。

明代云南史學家劉文征在他所編撰的《滇志》中也記錄了上關花。劉文征見到上關花的時候，恰是花開正好，劉文征親自驗證過，上關花閏年花開十三瓣，花黃白色，香味濃郁，花朵中心有穗子。它與省城土主廟中的奇樹婆羅樹很相似。同時代的兩位大家對上關花的記錄恰好可以相互印證。

上關花，這朵盛開在高樹枝干，花大如蓮，香味濃郁，還能感知時節變化的奇花躍居大理這片樂土的四大景之首，而后又神奇的消失，只留下許多神奇的傳說與遐想。

徐霞客與劉文征都提到的云南省城土主廟中的奇樹。這也是一株滇中名木。徐霞客在《滇游日記.四》中有記載：“過土主廟，入其中觀菩提樹。樹在正殿陛庭間甬道之西，其大四五抱，干上聳而枝盤覆葉，長二三寸，似枇杷而光。土人言，奇花亦白而帶淡黃色，瓣如蓮，長亦二三寸，每朵十二瓣，遇閏月則添一瓣。以一花之微，而按天數行，不但泉之能印刻，而物之能測象如此，亦奇也。”

徐霞客還記述到，當地人十分迷信這棵樹，據說這棵樹就像自己的身體，生病的人用艾灸炙樹身，病就會應灸而解，所以這棵樹被人們炙燒得疤痕重疊。

楊慎在《南詔野史》中也有這樣的記載：“優曇花：云南府省城土主廟，南詔蒙氏時，有僧菩提巴波一名大又法師，自西天竺來，以所攜念珠丸子種左右。樹高數丈，枝葉扶疏，每年四月花開如蓮，有十二瓣，遇閏多一瓣。今村西以樹，尚茂。”

楊慎所記的土主廟優曇花與徐霞客所記的土主廟菩提樹，從位置和地點看，應該就是同一株花，但是這株花現在已經仙骨消隕，花容唯有在文字中找尋了。

徐霞客在感通寺的一所寺院大云堂前還見到了另一種奇花——“龍女花”。“其前有龍女樹。樹從根分挺三四大株，各高三四丈，葉長二寸半，闊半之，而綠潤有光，花白，大于玉蘭，亦木蓮之類而異其名。時花亦已謝，止存數朵在樹杪，而高不可折，余僅折其空枝以行。”

徐霞客看到過真實的龍女花，雖然不是盛開時節，但還有幾朵開在高枝上。可是不知何時，龍女花也神奇的消失了。

上關花、優曇花、菩提樹、龍女花，這幾株奇花獨株異種的存在又神奇的消失，不斷吸引著人們去找尋它們可能的芳蹤。這也是大理魅力中帶著淡淡遺憾與幽幽香氣的誘惑。

（三）

從徐霞客游記的字里行間，不斷的見到木蓮花的影子。徐霞客從進入大理就開始尋找木蓮花，木蓮花不但是大理名花，也是世界珍稀植物。有人告訴他，木蓮花是大理特有的奇花。到了大理，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隨處可見，映襯得山明水艷的杜鵑與山茶了，而是注意拜訪奇花異木，特別是木蓮花。

徐霞客見到上關花的時候就猜想，這可能就是他所尋找的木蓮花，可是當地人沒有明確的告訴他答案。等他見到龍女花，也推斷龍女花就是木蓮一類的花，只是不同地方的名稱不同罷了。但是徐霞客還是沒有見到木蓮花，還是沒有找到答案。這至少說明，木蓮花在明朝時期就已經芳名遠播了。只是即使是生態比現在要好得多的明朝，木蓮花也不是輕易能見。

一路爬山涉水，尋尋找找，在永平，在寶臺山，終于有人明確的告訴他：這里生長著成片成林的木蓮。

“此即大寺之前院也，踞寶臺南突之端，其門西向，而堂陛俱南辟，前臨深峽之南，則南山如屏，高穹如面墻。其上多木蓮花，樹極高大，花開如蓮，有黃白藍紫諸色，瓣凡二十片，每二月則未葉而花，三月則花落而葉生矣。”

木蓮花從古至今，都盛開在寶臺山上，整座寶臺山的山形就像一朵木蓮，盛開木蓮的這座山峰，當地人一直都叫它木蓮花山。每年正二月，木蓮花幾乎都會在寶臺山如約盛開。

徐霞客能認定寶臺山這些茂盛生長的木蓮花就是上關花、菩提花、龍女花嗎？也沒有。

他所了解到的木蓮花以一種前所未見的姿態盛開在寶臺山茫茫林海之間。

寶臺山的木蓮花

徐霞客到寶臺山是農歷四月，木蓮花二月盛開，三月花落葉生，還是沒有看到木蓮花開。但是，他應該很詳細的詢問過長期居住在寶臺山，并十分了解寶臺山的高僧們，諸如了凡、一葦大師。他們一定詳細的描述了木蓮花開的情形，所以，徐霞客做了如上的描寫。徐霞客描述木蓮花的語段同樣成為描述木蓮花的經典，以至于一些人都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木蓮花，似乎徐霞客描寫的才是真的木蓮。

徐霞客對木蓮的描寫抓住了木蓮花樹形高大，花開如蓮、未葉先花的特征。不過徐霞客對木蓮花的描寫中，有兩個地方常常引起爭議，先是木蓮花的瓣數。

之前，徐霞客對菩提花、上關花、龍女花的瓣數就十分留意，描述得也十分準確。而木蓮花的花瓣數則是“凡二十片”，“凡”做“一般”來解釋。就是一朵花一般有二十片花瓣，是個不確定的數字。這讓人們爭議不已，有人認為這里可能是徐霞客的筆誤，或是后人謄錄時的錯誤。一朵木蓮花怎么可能會有二十瓣呢？

木蓮花的花瓣究竟有幾瓣，其中又蘊藏著怎樣的秘密？

木蓮花山是寶臺山國家級森林公園的核心保護區，原始森林地帶。其間森林茂密，地形復雜，極少有人涉足，因此常人認知木蓮花就有了難度。

多數人到寶臺山看木蓮花，都只是看到寶臺山金光寺門口或是現在林業管護站內人工種植的五株。這幾株盛開時幾經美得叫人嘆為觀止了，也就認為木蓮花就是這樣的。其實這幾株只相當于寶臺山木蓮花的一小個枝丫而已，它們的花瓣也相對要少一些，一般只是在十二瓣左右。

金光寺門口的木蓮花

寶臺山真正適合木蓮花生長的地方是木蓮花山，也就是徐霞客描述的南山之屏，高穹如面墻的地方。這座山峰俗稱大頂，海拔2913米，木蓮花就成片成林的生長在海拔2400-2900之間相對低洼潮濕的木蓮花山間，一屲屲、一坡坡，枝干可高達20-30來米，樹冠聳秀與蔥郁的密林之上。木蓮盛開時如綺云落霞，大片大片秀美的色彩點染在茫茫原始森林中，而那里人跡罕至，那是屬于高山流云飛鳥欣賞的風景，我雖然是永平本地人，也只是在當地護林員的領路下到過兩次，見到那木蓮如云似霞，唯美花開。

據森林草原局的專家統計，現在，木蓮花山的木蓮花瓣在12-16瓣之間。我專門采訪了一些有較多機會接近木蓮花的護林員，他們說，即使是木蓮花山上的木蓮花，花瓣數也會隨著氣候、區域、年成的變化而變化。其中，有一個叫馬鹿擦角的地方，這里的木蓮花朵大色艷，花瓣數就是二十瓣。

相傳，生態好的時候，木蓮花的花瓣就多一些。當地也還有一種說法：木蓮花每隔36年就會特別繁盛的開一次花，盛世盛開，亂世不開。盛開時，花瓣也會相對多一些。當然，這些說法都沒有詳細的數據記錄，但是木蓮花的花瓣不盡相同卻是事實。致使一種花具有不同花瓣數的原因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從徐霞客記錄可以看出木蓮花的花瓣是沒有一個確定的數目，這種記錄的準確性恰好正是徐霞客游記的珍貴筆墨所在。反之，是否明朝時期，寶臺山的木蓮花比現在的朵型要大得多，也有其可能性。

“樹極高大，花開如蓮，有黃白藍紫諸色”。至于木蓮花的顏色的確有多種，其中以粉紅色為主，與我們常見的水中的蓮花相同。木蓮花也有白色和淡黃，淺紫色、玫紅色等。另外它會隨著花開的不同時期微微變化出不同的色彩來，并非純粹的黃色、藍色或紫色。

但是，徐霞客卻沒有記下木蓮花最常見的色彩是粉紅色，而是說有“黃白藍紫諸色。”

對文字運用很精準的大家來說，應該不會拉下最主要的一種顏色。那或許在歷史上，木蓮花的色彩比現在要絢麗繽紛一些也未可知。

木蓮花屬于木蘭科木蘭屬，是第四期冰川遺留的活化石。它是一種稀有珍貴的植物，具有生長慢、壽命長、花期長的特點。木蓮花對所生存的自然環境要求特別高，對木蓮花的研究就具有著較高的科考價值。

徐霞客筆下的上關花、龍女花、菩提花與木蓮花應該屬于同一種屬，這一點，徐霞客也在思考提及，它們神奇的消失，與現在依然盛開的木蓮花身上所攜帶的科考信息似乎有內在的關聯。

由于木蓮花的高顏值，不斷有人到寶臺山培植育種。也有成功移植的情況，可是木蓮花離開了寶臺山，就是長大成樹，也不見花開。

蓮的清雅與佛教慈悲神秘的高貴融在了一起，木蓮花更像遠離凡塵的仙士，只該伴隨鐘磬梵音，不會與俗世為伴。木蓮花就成為佛教名山寶臺山的標配。

（四）

大理的十分美，一分來自蝴蝶泉邊唱歌的阿妹，蝴蝶泉邊的十分美，一分來自徐霞客奇花下的妙筆。每次游蝴蝶泉，都會有種莊周夢蝶的恍惚，也會有香妃與蝶共舞的遐想，更有蝶飛花舞，羽香瓣艷的夢幻。高級別的美，會突破眼前的景致，把身心帶入一種物我兩忘，唯美唯幻的新境界。

蝴蝶泉的文旅工作者顯然是懂的。在蝴蝶泉邊濃陰玉蔽中徐霞客的雕像以及他的文字早就成為最好的導游。

徐霞客在蝴蝶泉邊記到：

“半里，有流泉淙淙，溯之又西，半里，抵山麓。有樹大合抱，倚崖而聳立，下有泉，東向漱根竅而出，清洌可鑒。

稍東，其下又有一小樹，仍有一小泉，亦漱根而出。二泉匯為方丈之沼，即所溯之上流也。泉上大樹，當四月初即發花如蛺蝶，須翅栩然，其狀酷肖，與生蝶無異。

又有真蝶千萬，連須鉤足，自樹巔倒懸而下，及于泉面，繽紛絡繹，五色煥然。

游人俱從此月，群而觀之，過五月乃已。

余在粵西三里城，陸參戎即為余言其異，至此又以時早未花，詢土人，或言蛺蝶即其花所變，或言以花形相似，故引類而來，未知孰是。然龍首南北相距不出數里，有此二奇葩，一恨于已落，一恨于未蕊，皆不過一月而各不相遇。乃折其枝、圖其葉而后行。”

其實徐霞客在蝴蝶泉也沒有見到花開蝶舞，他是詳細的訪問當地人，記錄下人們的描述。徐霞客文字的奇妙之處在與，他寫下來了就是風景，能讓我們撥開他的文字，進入他所描述的風景。蝴蝶泉花開如蝶，蝶飛如花，成了大理五色煥彩，靈動浪漫的春景。

徐霞客足所履、目所及、耳所悉、筆所記，奇花繽紛開落，文字繪香傳色，大地為之煥彩。

（本文原載于《徐霞客研究》，轉自“云的南方-云的南方”公眾號）

作者：張海燕，永平縣政協文化史和學習委主任、中國徐霞客研究會理事、南方絲綢之路研究會會員、永平縣延安精神研究會理事。

編輯：武文雯 楊潤婷

值周：張輝 黑浩川

主編：李勝

生態環保普法宣傳小知識

《中華人民共和國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法》

第二章　監督管理

第十六條國務院生態環境主管部門應當會同國務院有關部門建立全國危險廢物等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信息平臺，推進固體廢物收集、轉移、處置等全過程監控和信息化追溯。

第十七條建設產生、貯存、利用、處置固體廢物的項目，應當依法進行環境影響評價，并遵守國家有關建設項目環境保護管理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