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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中將宋希濂回憶:槍決瞿秋白前夜,他求飲訣別酒被我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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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6月17號這天下午,地點是福建長汀。

國民黨三十六師的指揮部里,參謀長向賢矩匆匆趕回來,帶回了個口信。

傳話的人,是關在大牢里的那個死刑犯。

哪怕馬上要上路了,這犯人心里也沒別的念想,就盼著跟師長見最后一面,討杯送行酒喝,順道當面謝一聲這段日子受到的“照顧”。

照常理講,人都快沒了,提的要求總歸不過分。

再說這犯人來頭不小,算起來還是師長昔日的恩師。

當學生的送老師一程,敬杯酒,怎么看都在情理之中。

可誰知,宋希濂聽完這話,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鐵青,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一串話:

“以前對他客氣,是想磨掉他的性子,拉他過來。

眼下委員長的殺頭令都下來了,我還跑去陪他喝酒,像什么樣子!”

沒留余地,直接回絕。

這場景,乍眼看去顯得宋希濂這人沒心沒肺。

可要是把時間線拉長,把里頭的彎彎繞繞掰開了看,你會發現,這不光是心狠手辣的事兒,而是一個吃軍糧的人,在“做人的良心”和“官場的活路”中間,搞的一次徹底切割。

這筆買賣,宋希濂盤算得明明白白,心里頭卻也煎熬得很。

咱們把日歷往前翻四個月,回到1935年2月。

那會兒,宋希濂的日子過得挺憋屈。

雖說帶著三十六師守在長汀,可他自個兒因為圍剿紅軍掛了彩,正躺病床上哼哼呢。

偏偏這時候,蔣介石的一封加急密電到了。

字數不多,分量卻壓死人:“情報準確,瞿秋白就在你們抓的俘虜堆里,必須給我挖出來?!?/p>

這道命令可把宋希濂難住了。

當時紅軍大部隊早就長征走了,剩下的游擊隊被打散,三十六師抓了一大票人。

想在人堆里把瞿秋白揪出來,簡直比海底撈針還難。

再說,瞿秋白腦子活絡。

被抓的時候化名“林祺祥”,一口咬定自己是醫生。

他那身儒雅氣質,確實像個讀書治病的,再加上沒人指認,原本是有機會蒙混過關的。

壞就壞在出了個叛徒。

因為有人出賣,把瞿秋白在長汀被抓的消息漏給了南京,蔣介石這才劃定了圈子。

宋希濂拿到電報,立馬明白這事拖不得。

他把活兒派給參謀長向賢矩。

篩了一遍又一遍,那個自稱“林祺祥”的醫生終于露了餡。



叛徒當面一指,瞿秋白的身份算是徹底藏不住了。

確定撈到了這條“大魚”,宋希濂反倒出了個怪招。

按老規矩,抓到這種級別的對頭,要么上老虎凳逼供,要么直接押去南京請賞。

可宋希濂偏偏走了第三條道:好吃好喝供著。

他二話不說拔了針頭出院,趕回師部,下令給瞿秋白改善待遇。

要單間給單間,要筆墨給筆墨,生活上盡可能滿足。

圖什么呢?

這里頭藏著宋希濂的兩層小心思。

頭一層,叫“攻心”。

宋希濂心里跟明鏡似的,對付瞿秋白這種大知識分子,動粗沒用,只能激起人家的烈士脾氣。

只有來軟的,用溫情和面子去感化,才可能從內部把人瓦解。

一旦瞿秋白轉了向,那政治籌碼,比打贏十個師都值錢。

第二層,就是宋希濂的一點私心雜念了。

瞿秋白不光是那邊的頭頭,還是宋希濂正兒八經的“老師”。

當年在黃埔軍校,瞿秋白去講過課。

那時候宋希濂還是個愣頭青,常跑去蹭課,被瞿秋白那種風度和學識迷得五迷三道的。

擱那個年頭,師生情分那是相當重的。

所以,當宋希濂面對成了階下囚的老師,心里的算盤珠子也是亂跳:既然是蔣介石的心腹,必須得滅了敵人;可作為學生,又不忍心糟踐老師。

于是,“優待”成了兩全其美的法子——既是政治上的“糖衣炮彈”,也是良心上的“自我安慰”。

這套軟刀子使得挺順手,看著好像有點“效果”。

瞿秋白在牢里情緒挺穩,還提筆寫了那篇有名的《多余的話》,把自己的心路歷程扒了一遍,反思了半輩子。

宋希濂覺著機會來了,火候差不多了,該親自下場摘桃子了。

這天,瞿秋白被請進了師長辦公室。

勤務兵倒完茶就退了出去,屋里就剩倆人。

一個是掌著生殺大權的中將師長,一個是身陷大牢的革命領袖。

這次談話,宋希濂可是押上了重注。

只要能把瞿秋白說動了,那是天大的功勞,還能保住老師的命,一舉兩得。

宋希濂開出的價碼那是相當高:只要點頭歸順蔣介石,信奉“三民主義”,高官厚祿隨便挑。

為了把話說圓了,他還搬出一套“國情論”,直說共產主義在中國水土不服。

可他到底還是看走了眼。



那個在牢里寫文章、看著有點頹廢的文人,一旦聊起信仰,立馬變得跟把出鞘的利刃一樣。

瞿秋白沒拍桌子瞪眼,就是擺事實:蔣介石調動百萬大軍一遍遍圍剿蘇區,殺得尸橫遍野,這難道就是適合中國的“三民主義”?

所謂的“不適合”,不過是反共那一套老掉牙的借口。

這一架,宋希濂輸得底褲都不剩。

他本以為靠著師生那點香火情和這段時間的照顧,能換來對方的政治低頭。

結果發現,在原則這根紅線上,瞿秋白半步都不帶退的。

聊完這次,宋希濂徹底斷了念想。

一直到瞿秋白犧牲,這倆人再沒見過面。

勸降不成,剩下的事兒就只能按章程辦。

宋希濂老老實實給南京報了信。

南京那邊還不死心,專門派人來審,結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這會兒,宋希濂其實還在觀望。

照慣例,像瞿秋白這種大人物,通常得押到南京,要么蔣介石親自發落,要么關起來吃牢飯。

要是那樣,宋希濂起碼不用親自動手殺老師。

可蔣介石壓根沒給他這個躲清靜的機會。

6月16號,密電來了,冷冰冰就八個字:“就地槍決,照相呈驗”。

不審了,不送了,直接斃了。

蔣介石這算盤打得賊精:押送南京路遠坑多,容易出岔子;再說瞿秋白在文化圈名氣太大,關久了容易招人同情。

不如就在福建大山溝里解決掉,干凈利索。

接了令的宋希濂,面臨著最后一道選擇題。

這就要說回文章開頭那一幕了。

6月17號中午,行刑頭一天。

參謀長端著酒菜進了瞿秋白的號子。

瞿秋白心里多亮堂,一看這陣仗,參謀長親自作陪,菜色這么好,就知道日子到了。

他一點沒慌,反倒挺坦然。

抿了一口酒,他說道:“個把月了,我就等這一天呢,這才像蔣介石干的事兒?!?/p>

緊接著,他提了那個要求:盼著宋希濂能來喝一杯,道個別。

這不光是敘舊,這是瞿秋白給宋希濂出的最后一道“考題”。

他在看這個當年的學生,身上還有沒有點人味兒。

結果,宋希濂回絕了。



為什么要拒?

因為這會兒宋希濂心里清楚,“軟化”這招徹底崩了。

既然“化敵為友”沒戲,那瞿秋白就不再是“可以爭取的人才”,而是純粹的“委員長的死敵”。

要是這當口跑去喝酒,等于私底下承認師生情分比黨國軍紀還大。

這在軍閥混戰、派系林立的國民黨隊伍里,可是犯大忌諱的事。

那句“成什么體統”,道盡了宋希濂的無奈和狠心。

他必須用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向上面表忠心,也逼著自己斬斷那縷讓他心里發虛的師生情。

6月18號一大早,長汀城里。

軍法處下了出發的令。

瞿秋白換了身干凈衣裳,抬頭挺胸走出了三十六師的大門。

就在隊伍跨出大門的那一瞬,師長辦公室的窗簾微微動了一下。

宋希濂躲在簾子后頭,偷偷瞄了一眼。

他終究沒敢當面送行,只能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方式,見了老師最后一面。

這一眼,算他對良心的一點交代,也是他后半輩子愧疚的開頭。

瞿秋白一路走到羅漢嶺。

面對著綠油油的山坡,他沒半點怕的意思,反倒盤腿坐下,沖著劊子手笑了笑,留下一句名言:

“此地甚好,開槍吧?!?/p>

砰砰兩聲槍響,年僅36歲的瞿秋白倒在了血泊里。

回過頭再看這段往事,宋希濂這一連串的決定——從給優待、勸投降,到最后的避而不見、下令處決——其實就是個典型的“算計”輸給“信仰”的過程。

宋希濂覺著,人都是圖利怕死的,給點甜頭再念點舊情,意志就垮了。

但他這賬算岔了。

對瞿秋白這樣的人來說,有些東西比命金貴。

許多年后,宋希濂到了晚年回憶起這茬,嘴邊老掛著愧疚倆字。

他說這是他對人民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孽之一。

可在1935年那個夏天,身為蔣介石的“得意門生”、國民黨的中將師長,他其實沒得選。

他那套精明的政治算盤,在老師坦蕩蕩的生死觀面前,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槍聲響過,瞿秋白走了。

而活下來的宋希濂,背著這筆良心債,一直背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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