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老員工占著我的停車位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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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入職第一天,就發現自己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車。

不是陌生的車,是我們部門老員工鄭國梁的車,一輛開了七八年的黑色帕薩特,停在我的位置上,穩穩當當,像是停了一輩子。

我當時沒說什么,繞了半個停車場,找了一個空著的角落停下來,走進公司,開始我的第一天。沒有人知道,從那天起,我就在等一個時機。一年后的一個周一早晨,我只是在那個停車位旁邊換了一塊牌子,鄭國梁停好車走進公司,不到二十分鐘,他又走了出來。那天之后,那個停車位再也沒有出現過別人的車。



我叫林牧,三十三歲,從一家競爭對手公司跳槽過來,做市場部總監。

跳槽這件事,在業內不算秘密,我在上家公司做了六年,把一個瀕臨關停的市場部做成了年營收過億的核心部門,獵頭找過來的時候,我考慮了三個月才點頭。新公司給的條件不錯,職級、薪資都比原來高出一截,配了一個專屬停車位,在地下一層,B區第七個,位置不錯,離電梯近。

我是周一入職的,那天早上八點四十,我開車進地庫,按照入職手續里附的停車位示意圖找到B區第七號,發現那里已經停了一輛黑色帕薩特。

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又對著示意圖看了一遍,沒有記錯,就是B7。

我掃了一眼那輛車,沒有挪車提示,沒有任何說明,車主不在。我看了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要去人事報到,沒有精力在這里耗,繞了一圈,找了個空位停下來,打算進去之后再問清楚。

到了人事部,前臺小姑娘帶我辦手續,我順口問了一句:B區7號停車位,是我的嗎?

她查了一下系統,說:是的,林總監,B1-07,已經分配到您名下了。

我說:那里現在停著一輛車,是公司的車嗎?

她愣了一下,說:那個……應該是鄭老師的車,他之前一直停那里。

我說:鄭老師是哪位?

她說:市場部的鄭國梁鄭老師,他在公司十三年了,那個位置以前沒有分配給具體的人,他就一直停著,習慣了。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把手續辦完,去了我的新辦公室。

鄭國梁,市場部,十三年,這三個信息我記下來了。

市場部總監是我,鄭國梁是我的下屬,這個關系從我入職第一天就確定了。但職場里有一種東西比職級更復雜,叫做資歷,鄭國梁的十三年就是他的資歷,厚得像一堵墻,新來的人撞上去,輕則碰壁,重則頭破血流。

我在上家公司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年頭久了,在公司里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秩序,新來的領導一茬換一茬,他們巋然不動,靠著那點資歷和人脈,把每一任新領導都熬走了。

我第一天就占著我的停車位,是挑戰,是試探,也是一種姿態——看你怎么辦。

鄭國梁這個人,我當天下午就見到了。

下午三點,我召集市場部開了一個簡短的見面會,八個人,圍坐在會議室里,我站在白板前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后讓大家依次介紹自己。

鄭國梁坐在靠窗的位置,五十出頭,頭發有些花白,西裝是舊的但燙得筆挺,自我介紹說了三句話:鄭國梁,市場部高級專員,公司第十三年。

第三句話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目光在我身上落了兩秒,沒有笑,也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做一個無聲的聲明。

我對他點了點頭,說:鄭老師經驗豐富,以后多請教。

他說:不敢當。



那兩個字說得四平八穩,但我聽出了它后面的意思。

見面會結束,同事們陸續離開,鄭國梁走在最后,出門前轉過身,說:林總監,停車位的事,我跟你說一聲,那個位置我停了好幾年了,你要用的話提前告訴我,我挪。

我說:好,謝謝鄭老師。

我坐在會議室里,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想了一會兒。

他說"你要用的話提前告訴我",這句話的邏輯是——那個位置現在是他的,我要用,要來找他說。他沒有說"對不起我占了你的位置",沒有說"我明天就挪走",而是把主動權留在自己手里,把求的姿態留給了我。

我明白了。

這是一道摸底題,他在看我怎么接。

我沒有去找他說,第二天照樣把車停在那個臨時找的角落位置,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也是。

一個星期過去,鄭國梁的帕薩特還是在B7停著,我的車還是在角落里。部門里的人開始留意這件事,我能感覺到,有些人在旁觀,等著看結局。

我不急。

職場里有一種耐心,不是軟弱,是蓄力。我在上家公司六年,見過太多人在入職初期急著立威,結果把自己立成了孤島。鄭國梁在這家公司十三年,根系深,人脈廣,跟他正面交鋒,代價太大,意義不大。

我需要的不是一場爭吵,我需要的是一個時機,讓規矩說話,而不是讓我來說。

工作上,我花了兩個月把市場部的項目摸了個底,發現了三個問題:預算分配不合理,外包供應商存在利益輸送,還有一個季度報告數據明顯注了水。

鄭國梁負責其中一個大客戶的維護,那份季度報告里,他負責的板塊數據是最好看的,也是最經不住推敲的。

我把這個發現壓著,沒有立刻動,繼續看,繼續等。

三個月后,我向總經理提交了一份市場部整改方案,附帶詳細的數據核查報告,沒有點名,但每一條都有對應的責任人??偨浝砜赐?,找我談了一個小時,最后說:林總監,你做事穩,我放心。

從那次談話之后,我在公司的根,開始往下扎。

鄭國梁大概察覺到了什么,開始在工作上更配合,開會發言也不再是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但停車位這件事,他沒有提,車還是停在B7。

我沒有說什么,只是在某一天,悄悄做了一件事。

那是入職整整一年后的一個周日下午。我回公司取一份忘拿的文件,順路去地下停車場走了一圈,在B7停車位旁邊,把原來那塊普通的編號牌換掉,換上了一塊新的。

新牌子是我提前定制好的,黑底白字,字體比原來大一號,上面寫著:

B1-07 市場部總監 林牧 專屬停車位 違停車輛將通知保安處理

換好,退后兩步,看了看,拍了張照片,上了車,回家。

那塊牌子立在那里,不聲不響。

周一早上,我比平時早到了十分鐘,停在臨時車位上,坐在車里,等。

八點二十,鄭國梁的黑色帕薩特開進地庫,轉進B區,在B7減速,停下來,熄火。



我坐在車里,看著他下車,關上車門,往電梯方向走,走了大概七八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停車位旁邊的那塊牌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停車場里安靜,只有遠處通風管道嗡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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