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手當天凍結了前任家人附屬卡,他弟弟買車時發現余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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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在商場車庫,陳宇把分手協議遞給我時,臉上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蘇晴,簽了吧。既然你要分手,我也不計較這三年。那些附屬卡你先用著,我媽說了,好歹在一起這么久,給你半年時間慢慢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施舍。

我接過筆,在協議上簽下名字,然后抬起頭,語氣平靜:"不用了。所有綁定你們家賬戶的附屬卡,我十分鐘前,已經全部凍結了。"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嗤笑:"裝什么?蘇晴,你月薪才一萬出頭,沒了我家的支持,你那點存款夠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我打斷他,拿起自己那份協議,"從現在起,我的人生,與你們陳家,再無關系。"

他接過分手協議,疊好放進口袋。

他大概覺得,我過幾天就會后悔。

就像過去三年里,每一次吵架、每一次委屈后的退讓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關系,一旦斬斷,就永遠回不去了。



01

我叫蘇晴,普通家庭出身,大學畢業后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月薪一萬二。

三年前認識陳宇的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在父親的公司里擔任區域經理。高大、英俊、開著一輛奧迪A6,請我吃飯的餐廳都是人均五百起步的那種。

他追我追得很猛,每天早晨會在公司樓下等我,手里拿著星巴克的咖啡和面包。

"蘇晴,我就是喜歡你這種不做作的女孩。"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滿是真誠。

我那時候二十五歲,單純得要命,以為愛情就該是這個樣子。

交往三個月后,陳宇帶我見了他的家人。

陳家住在江城最好的別墅區,三層獨棟,院子里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車庫停著一輛寶馬X5和一輛奔馳E級。

"媽,這是蘇晴。"陳宇拉著我走進客廳。

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米色針織開衫的中年女人,燙著精致的卷發,手腕上戴著翡翠手鐲。她打量我的眼神,就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蘇晴是吧?坐。"陳母的語氣不冷不熱。

我坐下,背挺得筆直。

"聽陳宇說,你在廣告公司上班?"

"是的,阿姨。"

"一個月能拿多少?"

"一萬二左右。"

陳母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某種施舍般的滿意:"年輕人嘛,有份工作就好。以后跟陳宇在一起,生活上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家條件還過得去。"

那天吃飯的時候,陳宇的弟弟陳磊也在。

十九歲,剛上大二,染著黃頭發,穿著一件聯名款衛衣,吃飯的時候一直低頭玩手機。

"陳磊,你哥帶女朋友回來,你都不打招呼?"陳父開口了。

陳磊抬起頭,瞥了我一眼:"哦,嫂子好。"

然后繼續低頭玩手機。

"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你別介意。"陳母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陳磊碗里,"磊磊還小,正是花錢的年紀,我和他爸都由著他。"

陳磊撇撇嘴:"媽,你上次說要給我換iPhone最新款的,什么時候買?"

"過兩天就去,媽什么時候騙過你?"

陳母說完這話,轉頭對我說:"蘇晴啊,以后陳磊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就幫幫他。畢竟都是一家人嘛。"

我點頭:"好的,阿姨。"

那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回去的路上,陳宇握著我的手:"我媽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事。"

"等我們結婚了,你就知道我媽人多好了。她平時對陳磊那么好,以后對我們的孩子也一樣。"

我當時信了。

后來交往的日子里,陳宇對我確實很好。

他會定期帶我去高檔餐廳吃飯,會給我買幾千塊的包和衣服,會在周末開車帶我去郊外兜風。

但這些好,都是建立在我聽話的基礎上。

比如他不喜歡我穿露肩的衣服,我就穿保守的款式。

比如他不喜歡我跟男同事走得太近,我就刻意保持距離。

比如他覺得我的工作太忙影響陪他,我就婉拒了幾次升職機會。

交往一年后,陳母給了我一張附屬卡。

"蘇晴啊,這卡你拿著,平時買點衣服化妝品什么的,別虧待自己。"

我推辭:"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有工資。"

"拿著吧,都是自家人。"陳母把卡塞到我手里,"這卡額度不高,一個月五千,你省著點花。"

我接過卡,說了聲謝謝。

那天晚上,陳宇特別高興:"看吧,我就說我媽對你好。這卡可不是誰都有的,連我那幾個遠房親戚都沒有。"

我笑了笑,沒說話。

但我后來才發現,這張卡不只是給我的。

陳磊也有一張,額度是三萬。

陳家的表姐也有一張,額度是一萬。

甚至陳母娘家的侄子,也有一張,額度是八千。

這些附屬卡,全部綁定的是陳父的主賬戶。

02

真正的裂痕,從我提出想買房開始。

那年我二十七歲,存款攢到了二十萬。

我跟陳宇說:"我想在市區買套小戶型,首付應該夠。"

陳宇皺眉:"買什么房?你住我家不就行了?"

"可我們還沒結婚。"

"那就結婚啊。"他說得很隨意,"結了婚你直接搬過來住,省得折騰。"

"我想有套自己的房子。"

陳宇的臉色沉下來:"蘇晴,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棄我家?"

"不是,我只是想……"

"你就是嫌棄!"他打斷我,"你知不知道我家那套別墅值多少錢?三千多萬!你現在攢二十萬要買個六十平的破房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們大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陳母打來電話。

"蘇晴啊,聽陳宇說你想買房?"

"是,阿姨。"

"姑娘有上進心是好事,但你這錢,是不是該花在更值得的地方?"陳母的語氣很溫和,"你看啊,你現在二十萬買個小房子,將來貸款壓力多大?還不如存著,以后我們一家人住一起,你把錢留著給孩子用,多好?"

我沉默了。

"而且你想想,你現在買了房,陳宇會怎么想?他會覺得你不信任我們陳家,不想跟我們一起過日子。"

"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但別人會這么想啊。"陳母嘆了口氣,"蘇晴,咱們女人過日子,得替男人考慮。你說對不對?"

我最終沒買房。

那二十萬,被我存在了銀行里。

但這件事,在我和陳宇之間埋下了一根刺。

接下來的一年里,陳宇對我的態度開始轉變。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接我下班,而是讓我自己坐地鐵回家。

他不再主動約我吃飯,而是說:"你自己吃吧,我今天有應酬。"

他甚至開始挑剔我的穿著打扮:"你怎么穿得這么土?我媽給你那張卡,就是讓你好好打扮的。"

我忍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看到陳宇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備注為"小雅"的女生。

"宇哥,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下次我請你吃飯呀。"

后面還跟著一個飛吻的表情。

我站在陳宇身后,盯著那條消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宇察覺到我的目光,迅速鎖屏,然后轉過身:"看什么?"

"小雅是誰?"

"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他說得很自然,"今天加班晚了,我順路送她一程。"

"順路?"

"對,順路。"陳宇站起來,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他走得很快,連我的追問都沒聽。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夜景,突然覺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堅持了。

第二天,我給陳宇發了條微信:"我們見一面吧,有事要說。"

陳宇回得很慢:"在忙,晚點說。"

我等了一整天。

晚上九點,陳宇才回消息:"什么事?"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復幾次,最后只發了三個字:"分手吧。"

消息發出去后,陳宇秒回:"你認真的?"

"認真的。"

"行,那就分。"

他回得如此爽快,讓我愣了幾秒。

"明天下午三點,金鼎廣場負一層車庫,我把協議帶過去。"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笑了。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0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金鼎廣場。

車庫里很空曠,只有零星幾輛車停著。

陳宇開著那輛奧迪A6進來,車停穩后,他下車,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蘇晴。"他叫我。

我走過去。

"我昨晚找律師擬的,你看看。"他把文件袋遞給我。

我打開,里面是一份分手協議。

協議內容很簡單:雙方自愿分手,各自財產歸各自所有,互不追究。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陳宇已經簽了字。

"你簽吧,簽完我們就兩清了。"

我拿出筆,在自己的名字欄里簽字。

就在我準備合上協議的時候,陳宇突然說:"對了,那張附屬卡,你先留著吧。"

我抬起頭:"什么意思?"

"我媽說了,好歹在一起三年,給你半年時間慢慢來。你現在收入也不高,多少用著方便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施舍。

仿佛這張額度只有五千的附屬卡,是他們陳家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突然想笑。

"不用了。"我把協議合上,"所有綁定你們家賬戶的附屬卡,我十分鐘前,已經全部凍結了。"

陳宇的表情僵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把附屬卡凍結了。"我看著他,"從現在起,我和你們陳家,再無瓜葛。"

陳宇愣了幾秒,然后突然笑了:"蘇晴,你是不是瘋了?那卡是我媽給你的,你憑什么凍結?"

"因為我是持卡人,我有權操作。"

"你……"陳宇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我轉身準備離開。

"站!"陳宇叫住我,"你知不知道那些卡不只是你一個人在用?我弟弟也有,我表姐也有!你這么一搞,他們怎么辦?"

"那是你們家的事。"我頭也不回地說,"與我無關。"

我走出車庫,坐上出租車,報了家里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

車開出去很遠,我才從包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已經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全部來自陳宇。

"蘇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

"我警告你,趕緊把卡解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回復,直接把他拉黑了。

車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母打來的。

我猶豫了幾秒,接通。

"蘇晴,聽陳宇說你們分手了?"陳母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是的,阿姨。"

"年輕人嘛,吵吵鬧鬧很正常。你們好好談談,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阿姨,我跟陳宇已經簽了分手協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既然你們決定分手,我也不多說什么。"陳母頓了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那張附屬卡是我給你的,你用了也有一年多了,就算分手了,你也該把卡還回來。"

"卡我已經凍結了。"

"凍結?"陳母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你憑什么凍結?那卡是我們家的!"

"因為我是持卡人,我有權操作。"

"蘇晴,你這是干什么?"陳母的語氣變得尖銳,"你知不知道那些卡不只是你在用?"

我握著手機,一字一句地說:"阿姨,那是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陳母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我們陳家對你不薄吧?你在我們家吃了三年,用了三年,現在說分就分,還把卡凍結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阿姨,我在陳家吃飯,每次都是自己買菜做的。"我冷靜地說,"至于那張卡,這三年我一共用了不到兩萬,這些錢,我會還給你們。"

"還?你拿什么還?"陳母冷笑,"蘇晴,我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姑娘,沒想到你這么絕情!"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出租車停在我租住的小區門口,我付了錢下車。

走進電梯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蘇晴,我是陳磊。"

我愣了一下:"有事嗎?"

"你把卡凍結了?"陳磊的語氣很沖。

"是。"

"你知不知道我過幾天要去看車?"

"那是你們家的事。"

"什么叫我們家的事?"陳磊的聲音突然拔高,"你用了我們家三年,現在一分手就翻臉不認人?蘇晴,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陳磊,我跟陳宇的事,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陳磊氣急敗壞,"我媽說好要給我買新車的,你這一凍結卡,到時候錢不夠怎么辦?"

"那你去找你媽。"

"你……"陳磊氣得說不出話,"蘇晴,我警告你,趕緊把卡解凍!不然我去你公司鬧,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掛斷了電話,直接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走進家門,我把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癱坐下來。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

各種消息不斷涌進來。

陳家的表姐發來語音:"蘇晴,你這樣做太過分了!我兒子下周要交學費,你把卡凍結了,我上哪兒去湊這筆錢?"

陳母娘家的侄子發來文字:"嫂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卡里還有筆生意款要打出去,你快點解凍!"

甚至還有幾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發來消息質問我為什么凍結卡。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分手而已,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04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連串的敲門聲吵醒。

"蘇晴!開門!"

是陳磊的聲音。

我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陳磊站在門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臉色鐵青。

我沒開門。

"蘇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給我開門!"陳磊繼續拍門。

"你走吧,我不想見你。"我隔著門說。

"不想見我?"陳磊冷笑,"行啊,那我就在這兒等,等你出來!"

我轉身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給物業打了電話。

"你好,我是2棟1203的住戶,有人在我門口鬧事,能麻煩你們派保安過來嗎?"

物業說馬上安排。

十分鐘后,門外傳來保安的聲音。

"這位先生,請你離開,不要打擾其他住戶休息。"

"我找人,關你什么事?"陳磊的語氣很沖。

"先生,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們就報警了。"

"報就報!我還怕你們不成?"

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最后保安還是把陳磊勸走了。

我松了口氣,靠在門上。

這一天,陳家的人輪番給我打電話。

陳母打來的時候,語氣已經從憤怒變成了威脅。

"蘇晴,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卡解凍,不然我讓陳宇去你公司找你。"

"阿姨,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們家的事,我管不了。"

"管不了?"陳母冷笑,"行,那我就讓你管不了!"

掛斷電話后,我收到了陳宇發來的微信。

他的賬號是重新加的,因為我已經把他拉黑了。

"蘇晴,你這樣做是什么意思?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你非要搞得這么難看?"

我沒回復。

陳宇又發來一條:"你知不知道陳磊過幾天要去看車?你把卡凍結了,到時候他要用錢怎么辦?"

我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好笑。

陳磊要買車,關我什么事?

我把陳宇再次拉黑。

下午的時候,公司前臺打來內線電話。

"蘇晴,有人找你。"

"誰?"

"說是你男朋友的媽媽。"

我愣了一下:"讓她走。"

"她說不見到你不走。"

我深吸一口氣:"我馬上下去。"

掛斷電話,我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電梯里,幾個同事在小聲討論著什么,看到我進來,立刻閉嘴了。

我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陳母這一鬧,全公司的人估計都知道了。

走出電梯,我看到陳母站在前臺旁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風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妝容精致,看起來氣場十足。

"蘇晴。"她看到我,語氣冷淡。

"阿姨,有事嗎?"

"出來談談。"

我跟著她走出公司大樓,在門口的咖啡廳坐下。

陳母點了一杯美式,我點了杯水。

"蘇晴,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把卡解凍?"陳母開門見山。

"我不會解凍。"

"為什么?"

"因為我跟陳宇已經分手了,我沒有義務繼續給你們家提供方便。"

陳母盯著我,半晌才開口:"蘇晴,你變了。"

"是,我變了。"我看著她,"以前我太好說話了,什么事都忍著,什么委屈都咽下去。但現在我不想忍了。"

"你這是在報復我們?"

"不,我只是在做對自己負責的事。"

陳母冷笑:"對自己負責?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陳磊過幾天要去看車,你這一凍結卡,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你負責嗎?"

"那是你們家的事。"

"你……"陳母氣得臉色發白,"蘇晴,你別逼我撕破臉!"

"阿姨,我已經跟陳宇分手了,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我站起來,"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轉身往外走。

"蘇晴!"陳母在身后喊我。

我沒回頭。

"你會后悔的!"

我走出咖啡廳,深吸一口氣。

后悔?

也許吧。

但至少,我這次不會再妥協了。

05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請問是蘇晴女士嗎?"

"是我。"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的,有人報警說你涉嫌盜竊,需要你配合調查。"

我愣住了:"盜竊?"

"是的,報案人說你盜用了他們家的銀行卡,涉案金額兩萬元左右。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掛斷電話后,我整個人都懵了。

盜竊?

我凍結的是附屬卡,那卡本來就是陳母給我的,我怎么可能盜竊?

但陳家竟然報警了。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一夜,我幾乎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一個年輕的警察。

"蘇女士,請坐。"他示意我坐下,"有人報案說你盜用了他們家的銀行卡,你能解釋一下嗎?"

"警察同志,那張卡是我前男友的母親給我的,是附屬卡,我只是凍結了自己名下的卡,怎么可能是盜竊?"

"那你凍結卡的時候,有沒有征求過主卡持有人的同意?"

"沒有。"

"為什么?"

"因為我們分手了,我不想再跟他們家有任何關系。"

警察記錄了我的陳述,然后說:"我們會調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我走出派出所,迎面碰到了陳磊。

他穿著一件灰色衛衣,戴著鴨舌帽,看到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蘇晴,沒想到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你以為凍結了卡就完了?"陳磊走到我面前,"我告訴你,我們陳家不是好惹的。你敢動我們的錢,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磊,你們報警說我盜竊,不怕警察查出真相嗎?"

"真相?"陳磊冷笑,"真相就是你用了我們家三年,分手了還恩將仇報,凍結卡讓我們家的事都辦不成!"

"那卡是你媽給我的。"

"給你了又怎么樣?你以為給你了就是你的?"陳磊逼近一步,"蘇晴,我警告你,趕緊把卡解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理他,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陳磊的吼聲:"蘇晴,你等著!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我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坐在車上,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律師事務所的電話。

"你好,蘇女士,我是陳家委托的律師。關于你凍結附屬卡一事,我們認為你的行為已經侵犯了陳家的財產權益……"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開到公司樓下,我付了錢下車。

走進辦公室,幾個同事看到我,眼神都有些怪異。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看到內部工作群里有人@我。

"蘇晴,領導找你。"

我心里一沉,起身走向經理辦公室。

敲門,進去。

經理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嚴肅。

"蘇晴,坐。"

我坐下。

"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經理開門見山。

我愣了一下:"您是說……"

"今天上午有人打電話到公司,說你涉嫌詐騙,要求我們配合調查。"經理看著我,"雖然我知道這可能是誤會,但這件事對公司影響不太好。"

我深吸一口氣:"經理,這是我的私事,我會處理好的。"

"我希望你盡快處理。"經理頓了頓,"公司現在正處于上升期,不希望因為員工的私事影響到整體形象。你明白嗎?"

"我明白。"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

我走出辦公室,回到工位上。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晴,你不會以為報警就能嚇到我們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解凍卡,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丟工作!"

發信人是陳磊。

我盯著這條短信,手指微微發抖。

陳家這是要逼我就范。

但我不會。

我絕對不會再向他們妥協。

下班后,我去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關于銀行附屬卡的法律問題。"

接待我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律師,她聽完我的陳述,沉思了片刻。

"蘇女士,按照法律規定,附屬卡的持卡人有權對自己名下的卡進行管理,包括凍結、注銷等操作。所以你的行為并不構成盜竊。"

"那他們報警說我盜竊,怎么辦?"

"警方會調查清楚的。"女律師說,"不過我建議你保留好所有證據,包括那張卡的申請記錄、使用記錄等等,以備不時之需。"

我點點頭:"謝謝。"

走出律師事務所,天已經黑了。

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手機又響了。

是陳宇發來的微信。

他又重新加了我一次。

"蘇晴,我們見一面吧,好好談談。"

我盯著這條消息,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回復:"好。"

第二天下午,我和陳宇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拿鐵。

"蘇晴。"他看到我,站起來。

我在他對面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陳宇沉默了幾秒,開口:"蘇晴,我們能不能不要鬧成這樣?"

"什么叫鬧成這樣?"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陳宇看著我,"你凍結了卡,陳磊的事都辦不成,現在每天在家里鬧,我媽被氣得血壓都高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嗎?"

"體諒?"我冷笑,"陳宇,我跟你分手了,我沒有義務再體諒你們家的任何人。"

"可你這樣做太絕了。"

"絕?"我看著他,"我在陳家三年,做牛做馬,從來沒聽過你說一句辛苦,F在我不想再給你們當提款機了,就是絕?"

"什么叫提款機?那卡是我媽主動給你的!"

"是,她給我了,但我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應得的嗎?"我提高了音量,"陳宇,你敢不敢說,這三年你們家拿我當自己人看過?"

陳宇被我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我站起來。

"蘇晴,等等。"陳宇叫住我,"陳磊后天要去4S店看車,你能不能看在我們三年的感情上,先把卡解凍?"

"不能。"

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陳宇的聲音:"蘇晴,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走出咖啡廳,外面飄起了小雨。

我撐開傘,走在雨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磊發來的消息。

"蘇晴,后天我去提車,你最好祈禱別出什么問題。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盯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

雨越下越大。

06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我瞥了一眼屏幕,全是陌生號碼打來的未接來電。

會議結束后,我回到工位,打開手機。

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來自陳家表姐:"蘇晴,你到底搞什么鬼?陳磊今天去4S店,刷卡的時候余額不足,現場丟了大臉!"

第二條來自陳母娘家的侄子:"嫂子,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啊。陳磊都跟銷售談好了,結果付不了款,人家都笑話他了!"

第三條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聽說陳家小少爺今天買車刷不出錢?哈哈哈,這家人平時裝得那么有錢……"

我盯著這些消息,腦子里突然有些空白。

陳磊去買車了?

刷卡失敗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視頻通話。

來電顯示:陳宇。

我猶豫了幾秒,接通。

視頻里,陳宇的臉色鐵青,背景很嘈雜,好像在什么公共場所。

"蘇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在壓抑著怒火,"你滿意了?"

"什么意思?"

"陳磊今天去4S店提車,刷卡的時候發現余額不足!你知不知道現場有多少人看著?銷售、客戶經理、還有其他來看車的客戶!他當場就被打臉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蘇晴,你到底想怎么樣?"陳宇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知不知道陳磊現在什么狀態?他直接從4S店沖回家了,一進門就把餐桌掀了!我媽現在還在哭!"

"那是你們家的事。"我平靜地說。

"什么叫我們家的事?"陳宇吼道,"你凍結了卡,害得陳磊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現在他在家里大鬧,你說這不關你的事?"

視頻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好像是陳磊在吼:"說好給我買新車的,錢呢?三十萬就這么沒了?你們到底把錢花哪兒去了?"

然后是陳母的哭聲:"磊磊,你別鬧了,媽會給你解決的……"

"解決?怎么解決?"陳磊的聲音尖銳刺耳,"我在4S店里刷卡,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機器顯示余額不足!你知道我多丟人嗎?銷售都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來騙車開的窮鬼!"

"磊磊,你聽媽說……"

"我不聽!"

視頻里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是什么東西被砸在地上。

陳宇把手機轉向一邊,畫面里出現了陳家的客廳。

餐桌被掀翻了,盤子碎了一地。

陳磊站在中間,雙手插腰,臉漲得通紅。

陳母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哭。

陳父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蘇晴,你看到了嗎?"陳宇把手機轉回來,對著我,"你滿意了嗎?"

我看著視頻里的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荒誕。

"陳宇,這跟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陳宇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凍結了卡,害得陳磊付不了款!"

"陳磊買車,為什么要用那張卡的錢?"我反問。

"因為那是我媽答應他的!"

"那是你媽答應的,不是我答應的。"

"蘇晴!"陳宇氣得說不出話。

視頻里,陳磊突然沖過來,一把搶過陳宇的手機。

"蘇晴!"他對著鏡頭吼,"你給我聽著!今天這事我記下了!你敢讓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陳磊,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陳磊的眼睛通紅,"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丟人?我跟銷售都談好了,連車都選好了,就差付款!結果刷卡的時候,機器顯示余額不足!那個銷售當場就變臉了,旁邊那些看車的人也在笑!"

"那不關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陳磊冷笑,"要不是你凍結了卡,我卡里怎么會沒錢?"

"你卡里的錢是你媽給的,不是我給的。"

"可你凍結了所有附屬卡!"陳磊吼道,"我的卡也被凍結了!我今天刷的就是我自己的那張卡,結果告訴我余額不足!"

我愣了一下。

原來陳磊用的是他自己的附屬卡。

而我凍結的,是所有關聯陳家主賬戶的附屬卡。

也就是說,陳磊卡里的錢,也被凍結了。

"蘇晴,你聽到了嗎?"陳磊逼近鏡頭,"我今天在4S店里被人看笑話,都是因為你!"

視頻里又傳來一陣嘈雜聲。

陳父走過來,一把奪過手機:"夠了!"

然后視頻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坐在工位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周圍的同事都在看我。

我知道他們聽到了視頻里的吼聲。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關上門,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陳磊在4S店刷卡失敗。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然后他回家掀翻了餐桌。

質問陳母:"說好給我買新車的,錢呢?"

我突然笑了。

原來陳家的錢,都在那些附屬卡里。

而我凍結了所有的卡。

也就是說,我間接凍結了陳家的流動資金。

難怪他們會這么急。

手機又響了。

而這場因為一張附屬卡被凍結、一次刷卡失敗所引爆的家庭風暴,似乎正在揭開陳家光鮮外表下的另一層秘密。

我原本只是想斷掉經濟捆綁,徹底離開這段關系,卻好像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個更深的旋渦中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語氣急促:"蘇晴,你快看陳家那邊的情況,陳磊在家里大鬧,說新車的錢沒了!"

幾乎同時,陳宇給我發來一條消息,語氣生硬帶著火氣:"蘇晴,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家里現在一團糟,你別再火上澆油。"

家里一團糟?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陳母應該已經知道了。

那句"說好給我買車的錢呢"的質問,仿佛穿透時空,在我腦海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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