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我埋葬橫死女子年年祭拜,從此家順,33年后遷墳挖開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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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深秋,天陰沉沉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

我站在推土機旁邊,看著幾個工人拿著鐵鍬,一點點挖開那層黃土。三十三年了,我逢年過節都來這里磕頭燒紙,把里頭那位當活祖宗一樣供著。這三十三年,我李大江從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光蛋,變成了身家千萬的大老板。人人都說我命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當年在這荒山野嶺埋下的那具無名女尸,保佑了我大半輩子。

如今因為修高速路,這墳非遷不可。我買了三十萬的金絲楠木棺材,準備給她換個新家。

可是,當兩根撬棍硬生生別開那層已經爛得不成樣子的舊木板時,我探頭往里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01

1978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別大,漫山遍野白茫茫的。

我那年剛滿二十歲,父母走得早,家里窮得叮當響,住的茅草屋連個擋風的木門都沒有,晚上睡覺只能用破麻袋堵在門口。那天下午,我去鄰村的遠房親戚家借了半瓢棒子面,揣在懷里往回走。走到我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我遠遠看見雪堆里臥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走近一看,是個女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辨不出顏色的破棉襖,棉花從口子里翻出來,都結成了黑硬的冰碴子。她臉朝下趴在路溝里,半個身子已經被大雪埋住了。我大著膽子湊過去,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硬邦邦的,早就涼透了。

那時候村里人都窮,家家戶戶沒有余糧。路邊凍死個把逃荒的,也不是啥稀罕事。

沒過一會兒,村里的老長輩王福根大爺吧嗒著旱煙袋走了過來。他用腳尖踢了踢那女人的破棉鞋,搖著頭嘆了口氣。

福根叔,這咋辦。我搓著凍僵的手問,總不能讓她就這么擱在道邊上,晚上野狗該來啃了。

王福根瞪了我一眼,在樹干上磕了磕煙灰。你個瓜娃子別多管閑事,橫死在外頭的人怨氣重,連個名姓都沒有,誰碰誰倒霉。趕緊回家熬你的棒子面去。

村里人陸陸續續路過,大伙兒都繞著走,指指點點,就是沒人肯搭把手。

我端著那半瓢棒子面回了家,晚上躺在像冰窖一樣的土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那女人露在破棉鞋外面凍得發紫的腳后跟。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我扛了一把鐵鍬,推著家里那輛破獨輪車去了老槐樹底下。

女人還在那兒,身上又多了一層新雪。

我把她抱上獨輪車,推到了村后頭的亂葬崗。數九寒天,地凍得像鐵板一樣。我一鍬下去,虎口震得發麻,鐵鍬彈回來,地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子。我咬著牙硬挖,手掌磨破了皮,血順著木頭把手往下流。足足挖了一上午,才挖出一個淺坑。

我把家里唯一一條破草席拿來,把她裹嚴實,小心翼翼地放進坑里。填土的時候,我找了塊廢木板,想給她立個碑,可我連她叫啥都不知道。最后我只好在木板上刻了“苦命女人之墓”幾個字,插在墳頭。

我跪在雪地里給她磕了三個頭。大姐,我李大江窮,買不起棺材,只能讓你先在土里湊合湊合。你放心,以后逢年過節,我肯定來給你燒點紙,不讓你在底下受窮。

02

那年清明節,我用省下來的兩毛錢買了刀黃紙,去了亂葬崗。

紙錢燒著的時候,風打著旋兒往上卷,火星子竄得老高。我蹲在地上,邊燒邊絮叨,說大姐你拿去花,給自己置辦件厚實的棉襖。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李大江的日子,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燒完紙的第二天,縣里修水庫下來招工。這活兒給的工分高,還管一頓干飯,村里的壯勞力擠破頭都想去。大隊書記平時最看不上我,那天點名的時候,他卻鬼使神差地指著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我,說大江身子骨結實,算你一個。

在水庫工地上,我認識了隔壁村的趙桂芬。

桂芬在工地食堂幫廚,是個圓臉大眼的胖丫頭。每次我排隊打飯,她勺子底下總能多給我翻出兩塊大肥肉。我膽子大,收工后湊過去跟她搭話,一來二去,倆人就好上了。

桂芬不嫌我窮。她說,你看你手上的老繭,是個肯下死力氣干活的人,跟著你餓不死。

1979年秋天,我們倆扯了證。沒辦啥酒席,就請王福根大爺他們幾個本家吃了頓高粱米飯。

新婚第二天,我拉著桂芬的手去了亂葬崗。

桂芬有點怕,躲在我身后小聲問,大江,咱倆大喜的日子,來這陰森森的地方干啥。

我把帶來的半瓶地瓜燒灑在那個土包前。我看著桂芬的眼睛說,桂芬,我覺得這大姐在保佑我。以前我喝涼水都塞牙,自從埋了她,我不僅有了工作,還娶了你這么好的媳婦。



桂芬是個實誠人,聽我這么說,撲通一聲就在墳前跪下了。

她認認真真地磕了頭。大姐,謝謝你給我當媒人,以后大江來燒紙,我給你帶我親手蒸的白面饅頭。

也就是從那年開始,這墳不再是亂葬崗里的一個孤墳。我用石頭把墳圈了起來,土也培得高高的。

八十年代初包產到戶。我家分到的那幾畝地,明明地力最差,可種下去的莊稼就像施了神仙法術一樣,年年大豐收。別家遇到旱澇蟲害大幅減產,我家的地總是奇跡般地躲過去。糧食賣了錢,我手里有了積蓄,桂芬也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取名叫李志強。

日子越過越紅火,我心里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我李大江的命格變了,就在1978年那個雪天之后。

03

有了志強后,我不想在土里刨食了。

1985年,我把家里的積蓄全拿出來,又找信用社貸了一大筆款,買了一輛二手的東風牌大卡車,準備跑長途拉煤。

王福根大爺拄著拐杖來家里勸我。大江啊,見好就收吧。那車是個鐵老虎,吃人不吐骨頭,外面的山路多險啊,出了事就是車毀人亡。

我沒聽。富貴險中求。

第一次出車,是從鄰省拉一滿車煤回縣里。那天夜里下著毛毛雨,盤山公路滑得像抹了油。我全神貫注地握著方向盤,可是在下坡的一個急轉彎處,剎車突然失靈了。

一腳踩下去,軟綿綿的。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右邊是峭壁,左邊是黑漆漆的懸崖。車子失去控制,借著滿載的巨大慣性,直直地朝懸崖邊沖過去。

完了。這是我當時唯一的念頭。桂芬得當寡婦了,志強沒爹了。

車頭已經探出了懸崖邊緣,車身劇烈傾斜,我死死抓著方向盤閉上眼睛等死。

嘎吱一聲巨響。



車身猛地一震,硬生生地在懸崖邊停住了。

我渾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腳軟得連車門都推不開。過了足足十分鐘,我才連滾帶爬地翻下車。

用手電筒往車底下一照,我出了一身白毛汗。

卡車的右后輪,死死地卡在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山上滾下來的大石磙子里面。就差半個手掌的距離,整輛車就會掉下去摔成廢鐵。那個石磙子出現得太蹊蹺了,不偏不倚,就像是有人故意搬過來死死墊在車輪底下的一樣。

回到家,我大病了一場,發了三天高燒。

病好之后,我去鎮上買了一整頭燒豬,搬了兩箱茅臺,帶著桂芬去了亂葬崗。

我趴在墳頭,哭得像個孩子。大姐,我知道是你。是你拿命拽著車轱轆,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李大江生生世世報答。

桂芬一邊燒紙一邊抹眼淚,紙灰飛得到處都是。

從那以后,我索性放開了手腳干。別人跑車出事故、遇劫匪、被查扣,我李大江的車跑遍大江南北,一路綠燈,平平安安。我的車隊慢慢建立起來,錢就像長了腿一樣,拼命往我家跑。

04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我已經成了縣里有名的企業家。手下不僅有幾十輛大卡車,還承包了兩個大型采石場。

我們在村里蓋了第一棟三層小洋樓,院子里停著黑色的小轎車。

生意做大了,眼紅的人就多。縣里有個叫趙豹子的地頭蛇,看上了我的采石場,隔三差五找人去路上撒釘子、鬧事,還放話要卸我一條腿。

我當時急得焦頭爛額,四處打點關系,可那趙豹子背后有人撐腰,誰也不愿意蹚這趟渾水。

桂芬看著我整夜整夜地坐在客廳抽煙,她什么也沒說。第二天一早,她自己提著個大竹籃去了亂葬崗。她在墳前坐了半天,燒了一套她親手踩縫紉機縫制的紅色綢緞衣服。

結果沒過三天,事情出了奇轉。

趙豹子帶著幾個手下在飯店喝酒,不知道怎么跟另一伙外地來的流竄犯起了沖突。兩邊動了刀子,趙豹子當場重傷,警察順藤摸瓜,還翻出了他以前犯下的幾樁大案。他背后的保護傘也受了牽連,被上面連根拔起。

壓在我頭上的一座大山,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土崩瓦解了。

當晚,我坐在書房的老板椅上,渾身發抖。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那位無名大姐,不僅在天上看著我,甚至在幫我掃清一切障礙。

從那年起,每年春節大年初一,我絕不去別人家拜年,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老婆孩子上山祭拜。我找石匠給她立了一塊上好的青石碑,上面依然沒有名字,只刻了“李氏恩人之墓”。我在墳周圍種了一圈松柏,弄得像個小公園。

志強那時候十幾歲,被我送去市里的貴族學校讀書。他不樂意來磕頭,嫌地上泥多,弄臟他的名牌運動鞋。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嘴角出血。

跪下。我指著墓碑沖他吼。沒有這位姑奶奶,你現在還在村里玩泥巴。你花的一分一厘,全都是她給的。

桂芬趕緊拉住我,按著志強的頭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初一上山磕頭,成了我們李家雷打不動的不成文規矩。



05

2005年,志強大學畢業,帶了個城里的女朋友回來。

女孩嬌滴滴的,叫曉曼?粗覀兗夷菞澱嫉貛桩的大別墅,她眼睛直放光。

大年初一早上,我穿上黑呢子大衣,讓司機備車,準備去山上祭拜。

志強把他媽拉到客廳角落,壓低聲音抱怨。媽,今年曉曼在,咱們能不能別去那個荒山拜什么孤魂野鬼了。人家城里人不信這個,覺得神神叨叨的,多丟人啊。

桂芬臉色一變,趕緊去捂他的嘴。你瞎咧咧什么。被你爸聽見,非扒了你的皮。

我恰好從樓梯上走下來,聽得一清二楚。

我走過去,死死盯著志強的眼睛。我告訴你,她不是孤魂野鬼,她是我李大江的祖宗。你嫌丟人,你就滾出這個家,我李大江的產業,寧可全捐了也不留給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志強嚇得不敢吭聲,旁邊的曉曼也白了臉。

那天,一家人老老實實地站在墓碑前。

那天的風出奇地柔和,香燭的煙筆直地往上飄。我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粗贡,我心里出奇地平靜。

這些年,身邊當年一起做生意的老板,有的破產,有的坐牢,有的得了絕癥。只有我,順風順水,毫發無損。我什么都不求,只求這位大姐在地下能安息,保佑我們老李家世世代代富貴平安。

下了山,王福根大爺正坐在輪椅上在村口曬太陽。他已經八十多歲了,牙都掉光了。

看見我,他咧著沒牙的嘴笑。大江啊,你小子命硬,當年我還不讓你碰那死人,看來是我老眼昏花了。

我走過去,從包里掏出兩條軟中華塞到他腿上。福根叔,都是命,都是命。

06

好日子過久了,總覺得會一直過下去。

直到2011年的秋天,上面下發了紅頭文件,要修建一條貫穿南北的高速公路,順便在周圍規劃一個大型的工業園區。

路線圖公布的那天,我拿在手里看了一整夜。

路線正正好好穿過村后的那片山坡。那位大姐的墳,就在紅線的正中央。

村主任親自上門做我的工作。大江總,你是咱們縣的首富,得帶頭響應國家號召。遷墳的補償款好說,上面政策寬,肯定讓你滿意。

我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多少錢都不行。那座墳,誰也不能動。

我不是心疼錢,我是害怕。我怕動了她的安寧,我李大江這三十三年借來的運氣,就要被原封不動地收回去了。

我開始瘋狂地找關系,請客送禮,想讓高速公路稍微拐個彎。我甚至提出,多出來的工程款我私人掏腰包補上。

可是這次,運氣好像突然消失了。

上面的態度非常堅決,國家級重點工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期限一到,推土機就進場,不遷也得強平。

更讓我心驚肉跳的是,就在我到處碰壁的這半個月里,我的生意接二連三出問題。

先是采石場發生小塌方,雖然沒傷人,但被勒令停業整頓。接著,稅務局突然下來查賬,把財務總監帶走問話。就連平時最穩妥的物流車隊,也因為司機打瞌睡連撞了三輛車,面臨天價賠償。

大廈將傾的感覺,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紅木家具,手心里全是冷汗。三十三年了,第一次,我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慢慢收緊我脖子上的繩索。

07

徹底壓垮我的,是桂芬的意外。

那天下午,桂芬去別墅的地下室拿腌好的酸菜。平時走了一萬遍的樓梯,她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從臺階上重重地滾了下去。

我聽到動靜跑過去,桂芬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左腿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折斷了。

在醫院的病房里,桂芬剛打完石膏。她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我的手,手指掐進我的肉里。

大江,別硬頂了。

她喘著粗氣說,這幾天家里出的事,你還沒看明白嗎?大姐這是在生咱們的氣啊。政府要修路,那是陽氣最盛的事,大姐在地下待不住了,她是在怪咱們攔著她挪窩呢。

我愣住了,手指不停地哆嗦。

你趕緊去買最好的棺材,找最好的風水先生,給她挑塊風水寶地。咱們熱熱鬧鬧地把她請過去。桂芬眼眶紅了,眼淚掉在枕頭上,別讓咱家的福氣變成晦氣啊。

桂芬的話,像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徹底澆醒了我。

是啊,我不能拿全家的身家性命去賭氣。

我妥協了。我給村主任打了電話,同意簽遷墳的字。

接下來的幾天,我花重金請了省里有名的風水大師,在南山公墓買下了一塊位置最好的墓地。我又托人從外地運來了一口名貴的金絲楠木棺材,光棺材就花了小三十萬。

我要用最高規格的儀式,給這位恩人換個新家。我以為只要錢花到位了,心誠了,一切就能恢復原樣。

日歷很快翻到了風水先生算好的那個黃道吉日。

08

那天一早,天陰得像要掉下來一樣,飄著細細的雨絲。

我穿著一身黑西裝,打著一把黑傘,志強站在我旁邊。王福根大爺也硬讓孫子用輪椅推著來看熱鬧。周圍圍著幾個我高價請來的專業遷墳工人,還有一輛小型的黃色挖掘機。

現場的氣氛很壓抑,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點了一把香,恭恭敬敬地插在墳前。大姐,政府修路,這里不能住了。我給您找了更好的地方,金絲楠木的大房子,您搬過去,繼續享福。

說完,我往后退了一步,揮了揮手。

挖掘機轟隆隆地開動了,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封土一層層刮掉。等挖到距離棺木還有半米的時候,工人們跳下坑,開始用鐵鍬手工挖。

黃土一鍬鍬被扔上來。

三十三年了,地下潮濕,當年的草席早就爛沒了。我后來發家時偷偷給她補的那口便宜薄皮棺材也腐朽得不成樣子,木板像酥脆的干餅干一樣。

鏟子碰到朽木,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老板,見著板了。一個工人停下手里的活,抬頭喊我。

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泥濘的土坑邊緣。雨絲打在傘面上,沙沙作響。我的心跳得極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撬開。我聲音干澀地下令。

兩個工人拿著撬棍,順著腐木的縫隙插進去,用力往下壓。

咔嚓一聲,爛木板被掀翻到一邊,露出了里面的空間。因為年代久遠,里面填滿了黑色的淤泥和積水。

工人們戴著厚厚的白手套,準備把遺骨一塊塊撿出來,移到旁邊墊著紅布的金絲楠木棺材里。

老板,您要不要先看一眼?打頭的工人客氣地問。

我點了點頭,握緊傘柄,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探頭朝著那個敞開的黑色豁口看去。

只看了一眼。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像被人掄起大錘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倒流,牙齒控制不住地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撐在手里的黑傘砰的一聲掉進了泥水里,冰冷的雨水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爸。你怎么了。志強在旁邊嚇了一跳,趕緊伸手來扶我。

我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我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濘的土坑邊。

我死死盯著那個爛木板下面。

那里面放著的東西,徹底擊碎了我這三十三年來的所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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