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丈夫年薪八十萬卻一毛不拔,我生產當天他笑稱:月子結束你就是保姆,我一句話讓他跪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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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躺在市婦幼保健院三樓的產房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下午四點進的醫院,現在墻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八點十分。陣痛從每隔二十分鐘一次,縮短到了七八分鐘一次。每次疼痛襲來,她都忍不住抓緊床邊的護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丈夫陳浩坐在靠墻的塑料椅子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是林薇上個月給他買的,花了八百多。當時陳浩還說貴,林薇說面料好穿著舒服,他才勉強接受。
“陳浩,”林薇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虛弱,“我有點疼得受不了了。”
陳浩抬起頭,視線從手機移到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又低下頭去:“護士不是說了嗎,才開三指,早著呢。你別老喊,省點力氣?!?/p>
林薇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鬢角。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爭吵。她提了三次請月嫂的事,陳浩每次都說沒必要。
“我媽當年生我的時候,第二天就下地做飯了?!标惡飘敃r一邊刷著短視頻一邊說,“現在的人就是嬌氣。一個月嫂一萬多,夠給孩子買多少奶粉了?”
林薇說:“我剖腹產,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p>
“那就讓我媽來照顧幾天?!标惡祁^也不抬,“反正她閑著?!?/p>
“你媽上次來,連尿不濕都不會換?!绷洲甭曇舸罅诵?。
陳浩終于放下手機,看著她:“林薇,你是不是覺得我賺錢容易?我年薪八十萬是不假,但你知道我壓力多大嗎?公司里多少人盯著我的位置,每個月業績考核,季度匯報,年底評審。我每天應酬到半夜,喝得胃出血的時候你在哪?現在花起錢來倒是不手軟?!?/p>
林薇沒再說話。她記得陳浩第一次胃出血是三年前,那時候他剛升職,連續加班兩個星期。她在醫院守了三天,回家后學著煲各種養胃的湯。陳浩喝了兩天就說膩,后來再也沒碰過。
陣痛又一次襲來,這次間隔只有五分鐘。林薇咬住下唇,沒讓自己叫出聲。護士推門進來檢查,戴著手套的手指探了探,說:“四指了,再等等。家屬可以去買點吃的,產婦需要補充體力?!?/p>
陳浩站起來:“你想吃什么?”
林薇搖搖頭:“吃不下。”
“那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面包?!标惡普f著就往外走。
“陳浩?!绷洲苯凶∷?。
他停在門口,回頭看她。
“你陪我一會兒,行嗎?”林薇聲音很輕。
陳浩看了眼手表:“我二十分鐘就回來。順便給公司回個郵件,下午的會改到明天了,得安排一下?!?/p>
門關上了。林薇盯著天花板,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經泛黃。她想起三年前結婚的時候,陳浩在婚禮上說的話。他說會一輩子對她好,不讓她受委屈。司儀問家務誰做,陳浩笑著說當然是他做,舍不得讓老婆辛苦。臺下的親友都在笑,林薇也笑,心里滿滿的。
結婚后第一個月,陳浩確實做過幾次飯。后來工作忙,就再也沒進過廚房。林薇從公司辭職是在結婚半年后,陳浩說他的收入足夠養家,她不用那么辛苦。林薇當時在一家設計公司做助理,月薪六千,確實不高。她想了想,答應了。
辭職那天,陳浩帶她去吃了日料,花了八百多。林薇說太貴了,陳浩摟著她的肩說:“慶祝我老婆脫離苦海,以后就在家享福吧。”
享福。林薇現在想起這兩個字,覺得有點諷刺。辭職后,她每天的生活就是買菜做飯打掃衛生。陳浩每個月給她三千塊家用,包括水電燃氣物業費,還有兩個人的吃喝。杭州的物價不低,三千塊緊緊巴巴。林薇記賬,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有個月超市豬肉漲價,她多花了三十塊,陳浩晚上對著賬單看了半天,問:“這個月怎么超支了?”
“豬肉漲價了?!绷洲苯忉尅?/p>
“那可以少吃點肉?!标惡普f,“蔬菜便宜,多吃蔬菜健康。”
林薇沒說話。那天晚上她做了紅燒肉,陳浩吃了大半盤。
產房的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護士,推著胎心監護儀?!皝碜鲆幌绿バ谋O護?!弊o士聲音很溫柔,“你先生呢?”
“下樓買東西了。”林薇說。
護士一邊給她綁監護帶,一邊說:“生孩子是大事,家屬應該陪著。我剛才在走廊看見他,在打電話,聲音還挺大?!?/p>
林薇嗯了一聲。胎心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咚咚聲,像小鼓在敲。護士看著屏幕上的曲線,說:“寶寶心跳很好,你別太緊張。”
“我不緊張。”林薇說。其實她緊張,但不是因為生孩子。她緊張的是生完孩子之后的生活。陳浩明確說了不請月嫂,婆婆下周從老家過來。婆婆上次來住了一個月,每天念叨林薇不工作,花她兒子的錢。林薇做的飯,婆婆嫌淡;拖的地,婆婆嫌不干凈。陳浩從來不說他媽不對,只說:“老人嘛,你讓著點。”
胎心監護做了二十分鐘,陳浩還沒回來。護士拆下監護帶的時候,林薇問:“如果家屬一直不在,有問題怎么辦?”
護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同情:“我們會聯系其他家屬。你父母呢?”
“在外地?!绷洲闭f。她老家在北方一個小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去年退休了。她沒告訴他們今天生孩子,怕他們擔心,也怕他們來了和陳浩處不好。
護士離開后,陣痛突然變得密集起來。從五分鐘一次變成三分鐘一次,每次持續的時間也更長。林薇疼得蜷縮起來,額頭的汗把頭發都打濕了。她按了呼叫鈴,護士進來一看,說:“開六指了,快了?!?/p>
陳浩是九點半回來的,手里拎著個便利店塑料袋。他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林薇:“喝點水?!?/p>
林薇接過來,手在抖。陳浩在椅子上坐下,重新拿起手機。林薇看見他在刷朋友圈,手指快速滑動。
“陳浩。”林薇說,“我可能要生了。”
“護士不是說了還早嗎?”陳浩頭也不抬,“你別老想,越想越疼?!?/p>
林薇盯著他。陳浩今天早上刮了胡子,下巴很干凈。他今年三十四歲,比林薇大五歲。結婚的時候,朋友都說她嫁得好,陳浩年輕有為,收入高,長得也不錯。林薇當時也這么覺得?,F在她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陌生。
疼痛又一次襲來,這次比之前都劇烈。林薇忍不住叫出聲,手里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陳浩終于放下手機,站起來按呼叫鈴。護士很快進來,檢查后說:“八指了,準備進產房?!?/p>
接下來的過程像一場模糊的夢。林薇被推進產房,無影燈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助產士的聲音在耳邊,說用力,再用力。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啼哭響起。
“女孩,六斤三兩?!敝a士把嬰兒抱到她眼前。
林薇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孩子,眼淚一下子涌出來。護士把孩子抱去清理,林薇躺在產床上,渾身濕透,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推出產房時,陳浩等在門口。他看了眼推車里的孩子,問:“都好吧?”
“母女平安。”護士說。
回到病房是單人間,一天八百,是林薇堅持要的。陳浩當時不同意,說三人間一天才八十。林薇說生孩子就一次,想住好點。陳浩最后還是付了錢,但念叨了一個星期。
護士把孩子放在小床上,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陳浩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孩子,看了很久。林薇以為他會說點什么,比如孩子像誰,或者辛苦了之類的話。
結果陳浩說:“像你,還好不像我這么黑。”
林薇沒接話。護士離開后,病房里安靜下來。窗外的夜色濃重,遠處寫字樓的燈光星星點點。陳浩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開始打字,大概是在回復工作消息。
林薇看著小床里的孩子,小小的手在空中揮動。她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有喜悅,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慌。
“陳浩?!彼_口,聲音沙啞。
“嗯?”陳浩眼睛沒離開手機。
“月嫂的事,你再考慮考慮?!绷洲闭f,“我剖腹產,傷口要恢復,一個人真的不行?!?/p>
陳浩放下手機,看著她。病房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林薇,”他說,“我覺得我們得談談?!?/p>
林薇心里一緊。
“生孩子是大事,我知道?!标惡频恼Z氣很平靜,像在開會討論項目,“但生完了,生活還得繼續。我年薪八十萬,聽起來不少,但你要知道,杭州的生活成本多高。房貸一個月兩萬,車貸五千,物業水電燃氣,你的社保,現在又多了一個孩子。奶粉尿不濕,以后上學,興趣班,哪樣不要錢?”
林薇安靜地聽著。
“我媽下周過來,能幫忙照顧一個月?!标惡评^續說,“一個月之后,你就得自己來了。帶孩子做家務,其實也沒那么難。我同事老婆,一個人帶倆孩子,還能做微商賺點錢。你大學學設計的,也可以接點私活,在家就能做。”
林薇還是沒說話。
“所以我的意思是,”陳浩頓了頓,“月子坐完,你就好好在家帶孩子做家務。反正你也三年沒工作了,出去也找不到什么好職位。不如把家里打理好,讓我安心工作。說白了,就是保姆的活,但你是我老婆,我不給你開工資,家里開銷我負責,公平吧?”
公平。林薇在心里重復這兩個字。她想起這三年來,每天早晨六點起床做早飯,七點叫陳浩起床,七點半他出門,她開始打掃衛生洗衣服。中午一個人隨便吃點,下午去買菜,準備晚飯。陳浩通常八點回家,有時候更晚。她要把菜熱一遍,有時候熱到第三遍,陳浩才回來。吃完飯,陳浩看電視或者玩手機,她洗碗收拾廚房。周末陳浩經常加班,不加班的時候就和朋友打球,很少帶她出去。
這就是他說的公平。
“陳浩?!绷洲遍_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們離婚吧?!?/p>
陳浩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绷洲敝貜土艘槐?,這次聲音更穩了些,“孩子歸我,你每月付撫養費。按照你的收入,撫養費不會低。房子是你婚前買的,歸你?;楹筘敭a分割,該我的部分,我一分不會少要?!?/p>
陳浩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最后變成惱怒:“林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剛生完孩子,腦子不清醒吧?”
“我很清醒?!绷洲闭f,“比過去三年任何時候都清醒?!?/p>
“就因為我沒請月嫂?”陳浩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就因為我說了句保姆?我那是話趕話,你至于嗎?”
“不至于?!绷洲闭f,“不是因為這一句話,是因為這三年來的每一件事。陳浩,你從來沒把我當妻子,你把我當保姆,還是免費的?!?/p>
“我供你吃供你住,怎么就是免費保姆了?”陳浩氣得臉發紅,“林薇,你別不知好歹。離了我,你拿什么養孩子?你三年沒工作,哪個公司要你?你父母能幫你嗎?他們那點退休金,自己都不夠花!”
林薇看著他。這個男人,她愛了三年,忍了三年。現在看著他憤怒的臉,她突然覺得可笑。
“陳浩,”她說,“你知道我為什么堅持要住單人間嗎?”
陳浩沒說話。
“因為我要錄音?!绷洲睆恼眍^底下拿出手機,按了一下,陳浩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月子坐完,你就好好在家帶孩子做家務……說白了,就是保姆的活,但你是我老婆,我不給你開工資……”
陳浩的臉色變了。
“還有,”林薇繼續說,“你這三年轉移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年薪八十萬,但你的銀行卡流水,每個月轉出的大額資金,都去了哪里?你那個所謂的投資賬戶,真的存在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打算讓我知道你的真實收入?”
陳浩的眼睛瞪大了:“你查我?”
“我不查,怎么知道你把錢都轉給了誰?”林薇平靜地說,“你表弟去年買房,你轉了三十萬。你妹妹買車,你轉了二十萬。這些你都沒告訴我。你給我的家用,每個月三千,連你收入的零頭都不到。陳浩,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知道去向?!?/p>
陳浩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或者不同意我的條件,”林薇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把這些錄音和銀行流水,發給你公司的人力資源部,發給你所有的同事和朋友。你年薪八十萬,卻對剛生完孩子的妻子說這種話。你覺得,你們公司會怎么看你?你的客戶會怎么看你?”
陳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走廊里護士的腳步聲。小床里的孩子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哼聲。
過了很久,陳浩慢慢蹲下來,雙手捂住臉。他的肩膀開始抖動,起初是輕微的,后來越來越劇烈。林薇聽見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里漏出來。
“林薇……”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