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鐘隔壁傳來梳頭聲,獨居老太敲墻無果,鏡中真相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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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秀蘭六十八歲那年,耳朵里開始聽見梳頭的聲音。

聲音像是從隔壁傳來的。確切地說,是從那堵和她床頭僅一墻之隔的墻壁后面傳來的。凌晨兩點十七分,這個時間她記得很牢,因為她每次被吵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看時間。十七分,每一次都是十七分,像是有人故意卡著這個點似的。



梳齒穿過頭發的聲響,慢得叫人心里發毛。不是正常人梳頭那種流暢的頻率,而是像一臺老舊的機器,一格一格地運轉。每一次停頓都持續三秒左右,不多不少,她在心里默數過很多次。

一個人獨居久了,就會養成這種奇怪的習慣,數數,自言自語,大聲地和電視機里的人說話。這些都是寂寞的標記,像老樹皮上的裂紋一樣,慢慢爬滿一個人的生活。

李秀蘭搬到這個小區剛滿八個月。房子是她自己挑的,六樓,沒有電梯,租金便宜得不像話。中介帶她看房那天,她站在陽臺上往下看,看見樓下的泡桐樹開出淡紫色的花朵,心中不由得一軟,當時就定下來了。

她喜歡這棵樹,喜歡它粗壯的枝干伸向天空的樣子,像一個不服老的人。她覺得自己也是這樣,不服老,不服輸,哪怕一個人了,也要活得體面。

結婚四十六年,老伴走了三年,兒子在北京,女兒在深圳。孩子們都叫她搬過去住,她不肯。北京太干,深圳太潮,哪兒都不如自己住著自在。

這句話她說了很多遍,說到最后自己都快信了。但其實真正的原因她從來沒有說出口——她怕自己成為累贅。兒媳看她的眼神她見過的,雖然只有那么一次,就那么一瞬間,但那種客客氣氣里的不耐煩,像細針一樣扎在心上,拔不出來。

所以她一個人住在這里,守著這間六十平米的老房子,和一墻之隔的詭異聲音。

最開始她以為隔壁住著一個失眠的老太太,和她一樣睡不著,夜里起來梳頭。她甚至在某天下午特意去敲過隔壁的門,想和這位素未謀面的鄰居打個照面。她想得很簡單,既然都是獨居老人,平日里也好有個照應,哪怕只是互相敲敲門問聲平安也好。



但門沒開,她敲了很久,久到對門的住戶都探出頭來看她了。

“這戶沒人住,”對門的大姐說,手里提著一袋垃圾,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空了好幾年了,房東一直沒租出去。”

李秀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可能是樓上樓下的聲音,老房子隔音不好?!?/p>

大姐沒再說什么,拎著垃圾袋下樓去了。李秀蘭站在緊閉的門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她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把實情說出來,也許是不想讓人覺得她老糊涂了,也許是她自己也在試圖說服自己——那只是隔音不好,只是普通的生活噪音,沒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但說服這件事,做一次就夠了,她要每天晚上都說服自己一遍,這就太累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試過各種辦法。敲墻,聲音就停了??墒侵灰豢s回被窩,聲音又響起來。她甚至試過半夜突然打開房門沖出去,走廊里空空蕩蕩,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像一個不耐煩的人在翻著白眼。

隔壁的門緊閉著,和白天一模一樣,門上貼著的春聯已經褪成了粉色,邊角翹起來,風一吹就啪嗒啪嗒地響。沒有聲音,沒有任何人,她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耳朵貼在隔壁的門板上聽了整整兩分鐘,什么也沒有。

可是一回到自己屋里,躺回床上,聲音就又來了。



她開始失眠。不是因為害怕,她反復跟自己的女兒在電話里強調這一點。她覺得不是害怕,而是困惑,一種讓人無法安心的困惑,就像你明明記得把鑰匙放在鞋柜上了,可鞋柜上什么都沒有,你翻遍了整個屋子都找不到,最后發現鑰匙就在你大衣口袋里,但卻死活也想不起來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那種感覺比害怕更折磨人,因為它讓你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你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聽到的是真的,甚至連自己這個人是不是還正常,都不確定了。

女兒在電話那頭嘆氣:“媽,你搬來深圳吧,我照顧你。”

“不用,我好著呢?!崩钚闾m的聲音明亮而堅定,像她這個人一樣,一輩子沒彎過腰。

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老伴的遺像發了很久的呆。老伴姓趙,是個木匠,一輩子沒說過什么體面話,但每年都會用邊角料給她做一樣小東西,小凳子,搟面杖,梳妝匣。

最后一年的冬天,他給她的生日禮物是一把木梳。槐木的,他自己畫的圖紙,梳背上刻了一朵蘭花,歪歪扭扭的,手藝已經大不如前了,那時候他的帕金森已經很嚴重了,手抖得連釘子都拿不穩。

她拿起那把木梳,放在手心里摩挲。槐木被磨得光滑溫潤,像一塊玉。梳齒密密的,穿過頭發的時候會發出細小的聲響,和老伴生前幫她梳頭時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得很偶然?;蛘哒f,所有的必然都藏在偶然里,只是人在發生時并不知道。

凌晨兩點十七分,聲音準時響起。李秀蘭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敲墻,也沒有躲進被窩里捂住耳朵。她做了一個不同的決定。她拿起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慢慢蹲下身來,朝床底照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照床底,也許是失眠太久的夜晚會讓人的思維變得不一樣,也許是她潛意識里一直在回避什么,此刻終于決定面對。

亮光照進食指縫隙的一剎那,她在臥室角落里那面老式梳妝臺的鏡子中,看見了自己的床。

鏡子里的畫面清晰得不像話——她看見自己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白發散落在枕頭上,像一堆揉皺的舊棉絮。而床尾站著一個黑影,人形的,看不出性別,也看不清面目,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鏡子能映照到的角落里。黑影手里握著一把舊梳子,正從她的頭頂緩緩梳向發梢。

一下,又一下。

那梳頭的聲音不是從隔壁傳來的,而是從這里,從她的房間里,從她站著的這塊地板上。聲音被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扭曲了,讓她誤以為是從墻壁那邊傳過來的。那面梳妝臺上的鏡子,它不止映照出了她的影像,還映照出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李秀蘭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逃跑。六十八年的人生閱歷在此刻起的作用不是勇氣,而是一種奇怪的直覺,一種被她幾乎遺忘的感覺。她盯著鏡子里那個黑影,看見它握著梳子的手,那姿勢她太過熟悉了。

那是老伴生前給她梳頭的姿勢。拇指按住梳背,其余四指微微曲起,手腕轉動的時候帶著一種只有木匠才有的力道感,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梳子從發根滑到發梢,像一把溫柔的尺子,丈量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那個距離曾經很近,近到能在同一個枕頭上呼吸;后來變得很遠,遠到隔著陰陽。但現在,在這面鏡子里,那個距離又一次被拉近了,以一種難以描述的方式。

“老趙?”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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