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閨蜜38歲未婚,我開玩笑的對她說:要不嫁給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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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同學聚會散場時,林薇是最后一個走的。

她站在酒店門口等代駕,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十八歲的她穿著米色針織衫和深藍長裙,肩上挎著那個用了好幾年的帆布包,站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單薄。我送幾個老同學上車后折返,看見她獨自站在風里,突然想起姐姐說過的話:“薇薇這些年,太苦了?!?/p>

“代駕還有多久?”我走過去,盡量讓語氣輕松些。

“十分鐘。”她轉頭對我笑了笑,眼角細紋在燈光下格外清晰。那笑容我很熟悉——姐姐車禍去世后的這些年,林薇每次見到我都會這樣笑,禮貌、溫和,卻隔著什么。

我們沉默地站了一會兒。酒店門口的噴泉嘩嘩作響,遠處有醉酒的人在唱歌。我想找點話說,想起剛才飯桌上大家聊起的婚戀話題——誰離婚了,誰二婚了,誰的孩子上了重點小學。只有林薇,全程安靜地吃菜,偶爾附和地笑笑。

“剛才王濤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終于開口,“他就那樣,喝了酒就愛瞎操心。”

林薇輕輕搖頭:“沒事,習慣了。”

是啊,習慣了。三十八歲未婚的女人,大概早就習慣了各種“關心”。我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突然冒出一句沒過腦子的話:

“要不這樣,”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像開玩笑,“實在不行你嫁給我得了,反正我也單著,咱倆湊合過?!?/p>

話出口的瞬間我就后悔了。

林薇愣住了。她慢慢轉過頭看我,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晃動。代駕的電瓶車就在這時停在了我們面前。

“我到了?!彼p聲說,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再看我。

車子駛入夜色。我站在原地點了支煙,心想,這句玩笑開得真不是時候。

01

我叫周沐陽,三十四歲,在一家建筑設計院做項目負責人。林薇是我姐姐周沐雨的閨蜜,大我四歲,理論上我該叫她“薇姐”,但從小就沒叫順口過。

姐姐和林薇是高中同學,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的那種。我十歲時,姐姐十八歲,林薇經常來我家。我記得她總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書包,坐在我家沙發上教姐姐數學題。有時她會從包里掏出兩個蘋果,分給我和姐姐一個。那蘋果總是小小的,表皮有些皺,但很甜。

“薇薇家里條件不好?!眿寢屗较赂艺f,“你別挑食,人家給你什么都要謝謝?!?/p>

后來我知道,林薇父親早逝,母親在紡織廠做工,家里還有個弟弟。她靠助學金和周末打工讀完高中,考上了師范院校。姐姐則學了金融。兩人的人生軌跡從大學開始分岔,但友情沒斷。

我上大二那年,姐姐結婚了?;槎Y上林薇是伴娘,穿著淺紫色的裙子,在臺上哭得比新娘還厲害。那時她二十四歲,剛工作兩年,在中學當語文老師?;檠缃Y束后她幫我一起收拾東西,我說:“薇姐,你怎么比我還舍不得我姐?”

她擦擦眼睛笑了:“你懂什么,我是高興?!?/p>

姐姐婚后第三年,車禍去世。那是個暴雨夜,她加班回家,出租車在高架橋上打滑。我趕到醫院時,只見到白布覆蓋的輪廓。林薇來得比我晚,她那天帶學生去參加比賽,接到電話后坐了四個小時大巴趕回來。

太平間里,她握住姐姐的手,很久沒有說話。最后她轉頭看我,眼睛紅得嚇人:“沐陽,以后有什么事,找我?!?/p>

那句話她說得很認真。后來這些年,她確實在踐行——我工作遇到瓶頸時,她托人幫我介紹項目;媽媽生病住院,她每天下班繞路來送湯;甚至我分手后酗酒,也是她找到我租的房子,把我拖出來罵醒。

“你姐要是看見你這樣,得氣活過來?!彼敃r這么說。

可我始終覺得,林薇對我好,只是因為我是周沐雨的弟弟。我們之間永遠隔著我姐姐的影子,還有那四歲的年齡差——雖然她從不擺姐姐架子,但我能感覺到那條無形的線。

聚會后第三天,林薇發來微信:“周六有空嗎?我燉了湯,給你送點?!?/p>

我盯著屏幕,想起那晚的尷尬玩笑,猶豫著該怎么回。最后只打了三個字:“好,謝謝?!?/p>

02

周六下午,林薇來了。

她提著保溫桶,還帶了一袋剛出爐的面包。我家客廳亂糟糟的,圖紙鋪了滿地,她輕車熟路地繞過那些紙,走進廚房找碗。

“又熬夜了?”她看著我的黑眼圈。

“趕個方案?!蔽易プヮ^發,“坐,我自己來?!?/p>

但她已經熟練地打開保溫桶,雞湯的香氣彌漫開來。她盛湯的動作很仔細,不讓一滴灑出來。我看著她微微彎下的腰,想起姐姐說過,林薇做事總是這樣——認真到近乎固執。

“那天晚上,”我試著開口,“我說的那些話……”

“沒事?!彼驍辔?,把湯碗放在桌上,“知道你是開玩笑。”

氣氛又沉默了。我們坐在餐桌兩邊喝湯,只有勺子碰碗的聲音。窗外是陰天,云層低低壓著,像要下雨。

“其實,”林薇忽然說,“王濤他們說得對,我這個年紀還沒結婚,是挺奇怪的?!?/p>

我抬頭看她。她低著頭,用勺子輕輕攪動湯,聲音很平靜:“我媽上周又打電話了,說老家鄰居的女兒,比我小十歲,二胎都上幼兒園了?!?/p>

“那是別人的生活。”我說。

“是啊?!彼α诵Γ翱晌矣袝r候也會想,如果當年……”

話沒說完。她搖搖頭,繼續喝湯。

我知道她沒說完的是什么。姐姐說過,林薇大學時談過一個男朋友,兩人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后來男方家里反對,嫌林薇家境不好,還有弟弟要照顧。分手后,林薇再沒正經談過戀愛。

“不是放不下,”她曾跟姐姐解釋,“只是覺得沒意思了。”

這些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和照顧家人上。母親退休后身體不好,弟弟雖然成年了,卻一直不太讓人省心。林薇成了家里的頂梁柱,每月工資大半寄回老家,自己住在學校分的舊宿舍里,一住就是十年。

“你該對自己好點。”我說。

她抬眼看看我,眼神里有種疲倦的笑意:“怎么算好?買房子?換車?還是找個差不多的男人結婚?”

我答不上來。她也不再追問,起身收拾碗筷。廚房水聲嘩嘩響起,我靠在門框上看她洗碗的背影。那么瘦的肩膀,怎么就扛了這么多東西?

手機在這時響了,是工作電話。我接起來,走到陽臺去說。等我打完電話回來,林薇已經洗好碗,正在擦手。

“我先走了,”她說,“下周學校期中考試,得去備課?!?/p>

我送她到門口。電梯來了,她走進去,轉身對我揮手。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個動作很輕,卻透著說不出的累。

回到屋里,雞湯還剩大半桶。我打開冰箱想放進去,發現里面塞滿了她之前送來的各種食物——包好的餃子、鹵好的牛肉、切好的水果。每一樣都貼著便簽紙,寫著保質期和加熱方法。

便簽上的字跡工整清秀,和姐姐的字很像。

我忽然意識到,這些年,林薇一直在用她的方式照顧我,就像她曾經照顧姐姐那樣。而我除了偶爾請她吃頓飯、節日發個紅包,似乎從未真正關心過她的生活。

那個玩笑,或許不只是玩笑。

03

一周后,我因為一個項目要去林薇學校附近調研。中午給她發了條微信:“在你學校旁邊,一起吃午飯?”

她很快回復:“好,校門口見?!?/p>

林薇任教的中學是所老牌重點,紅磚墻爬滿了爬山虎,秋天里葉子正紅。我站在門口等,看著穿校服的學生們涌出來,突然想起自己中學時的樣子——那時林薇已經上大學了,每次放假回來都會問我學習情況,還會送我輔導書。

“發什么呆?”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身,看見林薇穿著深灰色西裝外套,里面是白襯衫,手里抱著兩本教案。她今天把頭發扎成了低馬尾,顯得干練了許多。

“想我中學的時候,”我說,“你送我的那本數學題集,我到現在還記得。”

她笑了:“那本書啊,我跑了好幾家書店才買到?!?/p>

我們去了學校附近的小館子,林薇熟門熟路地點了幾個菜。老板顯然認識她,笑著問:“林老師,今天有客人啊?”

“我弟弟?!绷洲闭f。

菜上得很快。吃飯時她問我項目情況,我簡單說了說,她聽得很認真,偶爾提一兩個問題,居然都很在點子上。

“你還懂這些?”我有點驚訝。

“以前聽沐雨說過一些。”她低頭夾菜,“再說了,教語文也得什么都懂點,不然鎮不住學生?!?/p>

說到學生,她眼睛亮起來,跟我講班里孩子的事——誰作文寫得好,誰上課總走神,誰家里有困難她偷偷幫忙墊了資料費。她說這些時,整個人都生動起來,那種疲倦感暫時消失了。

“你很喜歡教書?!蔽艺f。

“嗯,”她點頭,“站在講臺上的時候,覺得特別踏實?!?/p>

吃完飯,她下午還有課,我得回工地。分開前,她忽然說:“對了,下周六我媽來市里復查,我要陪她去醫院。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接一下?她坐大巴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出車站。”

“當然可以,”我說,“幾點?”

她說了時間地點,又道了謝??粗呋貙W校的背影,我忽然想起姐姐葬禮那天,林薇對我說的話。

那時我哭得說不出話,她扶著我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沐陽,你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得好好活著,活成讓她驕傲的樣子?!?/p>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做到了嗎?

04

周六早晨,我去汽車站接林薇的母親。

林媽媽我見過幾次,是個瘦小的老太太,頭發花白,但精神還不錯。她認出我,很高興:“沐陽啊,長這么高了!上次見你還是沐雨結婚的時候……”

話到一半停住了。我們都想起,姐姐的婚禮,竟是我們上次見面的場合。

“阿姨身體怎么樣?”我接過她的行李袋,轉移話題。

“老毛病,高血壓?!彼龜[擺手,“薇薇非要我來大醫院查,我說不用,她非不放心?!?/p>

車上,林媽媽的話匣子打開了。她講林薇小時候多懂事,講自己多對不起女兒,講這些年林薇為家里付出了多少。

“她弟弟那個不省心的,去年又鬧出事,薇薇賠了好幾萬……”老太太抹抹眼睛,“我這當媽的沒用,拖累她了?!?/p>

我安靜聽著,心里發沉。這些事,林薇從未跟我提過。

醫院里人很多,我們排隊掛號、候診。林媽媽檢查時,我坐在走廊等,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薇發來的微信:“檢查做上了嗎?辛苦你了?!?/p>

“正在做,一切順利。”我回復。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飯吧,帶阿姨嘗嘗本幫菜?!?/p>

她回了個“好”。

檢查結果要下午才出來,中午我帶林媽媽在醫院附近吃了點清淡的。老太太胃口不好,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看著我,欲言又止。

“阿姨有話就說?!蔽医o她倒茶。

“沐陽啊,”她猶豫著,“阿姨知道這話不該說,但……你勸勸薇薇吧,三十八了,該考慮自己的事了。我老了,不能陪她一輩子,她得有個依靠?!?/p>

我握著茶杯,指尖發燙。

“她說不想結婚,是怕拖累別人?!绷謰寢屟劬t了,“可這樣下去,她以后怎么辦?等我走了,她弟弟又靠不住,她一個人……”

“阿姨,”我輕聲說,“林薇很堅強,她能照顧好自己。”

“堅強?”老太太苦笑,“她就是太堅強了,什么都自己扛。沐雨在的時候還能說說心里話,現在……沐陽,你們常聯系,她聽你的話,你勸勸她,好不好?”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勸她結婚?勸她找個依靠?可我連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有什么資格勸別人?

下午取完報告,醫生說是老毛病,按時吃藥注意飲食就行。我把林媽媽送到林薇的宿舍——一間三十平米左右的一室戶,收拾得干凈整潔,但看得出家具都很舊了。

林薇還沒下班,我陪林媽媽坐了會兒??蛷d書架上擺滿了書,我走過去看,大多是文學和教育類,還有幾本相冊。我抽出一本翻看,里面是林薇和姐姐的老照片——高中畢業照、大學游園會、第一次領工資后的聚餐……

照片里的林薇笑得燦爛,眼睛里有光。那時的她,應該對未來有很多期待吧。

“這張是沐雨婚禮?!绷謰寢屪哌^來,指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穿著伴娘裙的林薇正給姐姐整理頭紗,側臉溫柔。

“她們感情真好?!蔽艺f。

“是啊,”老太太嘆息,“沐雨走的時候,薇薇三天沒吃飯。后來她就總往你家跑,我知道,她是想替沐雨照顧你們。”

我心里一緊。

林薇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她拎著菜進門,看見我和她媽媽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你們怎么……”

“沐陽陪我聊聊天?!绷謰寢屨酒饋?,“我去做飯,你們坐?!?/p>

廚房傳來洗菜聲。林薇脫下外套掛好,在我對面坐下,顯得有些局促:“今天真是麻煩你了?!?/p>

“沒事,”我說,“阿姨檢查結果不錯,按時吃藥就行?!?/p>

她點點頭,雙手交握著放在膝上。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有些拘謹,不像平時那個從容的林老師。

“我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她忽然問。

我頓了頓:“說了些你的事?!?/p>

她苦笑:“她就愛操心這些?!?/p>

“林薇,”我看著她,“你弟弟的事,為什么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什么好說的,都處理好了?!?/p>

“賠了好幾萬,叫處理好了?”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疲憊:“我媽連這個都說了……沐陽,那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管。”

“可我想管?!痹挸隹冢易约憾笺蹲×?。

林薇也愣住了。我們看著對方,空氣仿佛凝固了。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還有林媽媽哼的老歌。

“你為什么想管?”林薇輕聲問,聲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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