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除夕夜的飯桌上,婆婆李慧芳又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我端著碗,看著堆成小山的肉,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
李慧芳平時可不是這樣的人,她向來覺得我吃得多浪費糧食,今天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殷勤?
“瑾瑾啊,多吃點,你看你最近又瘦了?!崩罨鄯夹Σ[瞇地說著,那雙眼睛卻沒有看我,而是朝對面的小姑子顧雨晴使了個眼色。
顧雨晴立刻接話:“就是,大嫂你工作那么忙,得注意身體?!?/p>
我放下筷子,掃了一眼桌上的人。
公公顧建國坐在主位上,埋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但我注意到他好幾次欲言又止,想開口又被李慧芳瞪了回去。
小姑子顧雨晴和她老公程錦陽坐在對面,兩個人眼神閃爍,明顯心里藏著事。
而我老公顧遠哲,這會兒正低著頭猛扒飯,連看都不敢看我。
這一家子,今天絕對有事。
我在人力資源部門干了快十年,什么人沒見過?這些個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回想起這一個星期,顧遠哲的表現確實不對勁。
他每天晚上都抱著手機躲在書房里,說是工作忙,但我路過的時候分明聽見他在跟李慧芳和顧雨晴通電話。
有一次我推門進去,他嚇得直接把手機扔在了桌上。
我問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說公司年底項目多,壓力大。
我當時沒多想,建筑設計院年底確實忙,但現在看來,這話水分挺大。
還有半個月前,李慧芳突然說要來我們家住幾天,說是想念孫女了。
結果她來了之后,每天都跟顧遠哲嘀嘀咕咕,兩個人一看見我就立刻換話題。
顧雨晴也是,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給顧遠哲打電話“借錢”,說是要裝修嬰兒房,一會兒要買這個,一會兒要買那個。
我心里門兒清,她那點工資,培訓機構老師一個月才八千塊,她老公程錦陽雖然是程序員,但工資大頭都拿去還房貸了,哪有那么多閑錢裝修?
顧遠哲每次都偷偷摸摸轉賬,以為我不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懶得計較。
夫妻八年,他什么德性我還不清楚?就是個媽寶男,什么事都聽李慧芳的。
但我沒想到,他們今天居然擺了這么一出。
“哎呀,對了!”李慧芳突然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瑾瑾,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雨晴懷孕了!”
我抬起頭,看向顧雨晴。
她捂著肚子,一臉嬌羞:“已經三個月了,大嫂,你要當姑姑了。”
“恭喜。”我淡淡地說。
程錦陽趕緊說:“都是托大哥大嫂的福,要不是你們幫襯著,我們也不敢這么早要孩子?!?/p>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欠他們的似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氣氛有點尷尬。
李慧芳又開始打圓場:“瑾瑾這孩子就是實在,從來不說漂亮話。不過瑾瑾,你這些年確實幫了雨晴不少忙,媽心里都記著呢。”
顧建國終于抬起頭,看了李慧芳一眼,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心里的警鈴越響越急。
這時候,顧遠哲突然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個...既然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說一下。”
來了。
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顧遠哲咽了口唾沫,眼神不敢直視我,而是看向李慧芳。
李慧芳朝他點了點頭,像是在鼓勵他。
“是這樣的?!鳖欉h哲深吸一口氣,“雨晴現在懷孕了,以后孩子要上學,但是他們那邊學區不太好。我想著,咱們家思齊已經上二年級了,學籍穩定了,所以我打算...把學區房過戶給雨晴。”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顧遠哲。
他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開始解釋:“瑾瑾,你聽我說,這也是為了一家人好。雨晴和錦陽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他們買不起學區房,錦陽的工資雖然還可以,但是每個月光房貸就要一萬多,根本存不下錢。咱們不一樣,咱們條件好,總得幫幫他們吧?”
李慧芳立刻接話:“就是啊,瑾瑾,你是大的,得讓著小的。再說了,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房子給誰不是給?”
顧雨晴這時候眼眶紅了,聲音哽咽:“大嫂,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哥哥從小到大都護著我,我實在不想讓他為難。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們自己想辦法?!?/p>
說完,她低下頭抹眼淚。
程錦陽趕緊摟住她:“別哭別哭,對孩子不好?!比缓罂聪蛭?,“大嫂,你別誤會,我們不是逼你們,只是...只是真的沒辦法了。”
我依然沒說話。
我在等。
等他們把話說完,把這場戲演完。
顧遠哲看我不吭聲,以為有戲,趕緊說:“瑾瑾,你放心,過戶之后思齊還是能繼續在那上學的,學籍不會受影響。而且以后等雨晴他們寬裕了,這個錢肯定會還的?!?/p>
“對對對?!背体\陽連忙保證,“大哥大嫂的恩情,我們一輩子都記著?!?/p>
李慧芳更是拍著胸脯說:“瑾瑾,你要是不同意,外人會怎么說你?會說你小氣,說你不懂人情世故。你這么能干的人,不能讓人家戳脊梁骨吧?”
我終于笑了。
笑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慧芳以為我是同意了,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打開,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過戶協議。
“瑾瑾,你看媽多有準備,這協議都擬好了,咱們都是一家人,簽個字這事兒就定了?!崩罨鄯及褏f議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協議寫得工工整整,甲方是顧遠哲,乙方是顧雨晴,協議內容就是學區房無償過戶。
無償過戶。
連個“借”字都沒有。
我抬起頭,看向顧遠哲:“這協議什么時候準備的?”
顧遠哲支支吾吾:“就...就這幾天。”
“這幾天?”我冷笑,“看這字跡和排版,怕是早就準備好了吧?你們是不是就等著今天這頓年夜飯,等著我點頭?”
李慧芳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瑾瑾,你這話說的,我們這不是怕你多想,所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嘛。你只要簽個字,這事兒就算成了,多簡單?!?/p>
“簡單?”我把協議推回去,“那我問幾個問題,你們回答我?!?/p>
顧遠哲點點頭:“你說?!?/p>
“第一,過戶之后,思齊怎么辦?你剛才說學籍不受影響,可學區房不是我們的了,萬一出什么問題,誰負責?”
顧遠哲愣了一下:“不會出問題的,現在學籍都是電子的,已經錄入系統了?!?/p>
“那是現在?!蔽依^續問,“萬一學校要求提供房產證明呢?萬一有政策變動呢?你考慮過這些嗎?”
顧遠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接著問第二個問題:“這套學區房,你買的時候我出了多少錢,你還記得嗎?”
顧遠哲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記得。
八年前我們結婚的時候,顧遠哲手里只有三十萬,在這個城市想買學區房根本不夠。
我當時拿出了二十五萬,加上他的三十萬,才湊夠了首付。
之后的八年里,房貸每個月一萬二,我們兩個人一起還,但因為我工資比他高,實際上我出的錢更多。
粗略算下來,我至少出了五十萬。
“你出了二十五萬首付,還有一部分房貸。”顧遠哲小聲說。
“一部分?”我挑眉,“具體多少,你算過嗎?”
顧遠哲低下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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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芳看氣氛不對,趕緊插話:“瑾瑾,你這是跟自家人算賬呢?夫妻之間,哪有分那么清楚的?再說了,你們兩個的錢不都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我看著她,“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不是大風刮來的?!?/p>
李慧芳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笑:“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媽的意思是,都是為了這個家,你出點錢怎么了?再說了,雨晴以后寬裕了,這個錢肯定會還的?!?/p>
“什么時候還?”我盯著她,“協議上可沒寫還錢的事?!?/p>
李慧芳被我噎住了。
顧雨晴這時候又開始掉眼淚:“大嫂,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從我結婚到現在,你就沒給過我好臉色看。”
“我沒給你好臉色?”我簡直要笑出聲,“你結婚的時候,我隨禮五萬,還幫你張羅婚禮,跑前跑后忙了半個月,這叫沒給好臉色?”
顧雨晴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程錦陽趕緊打圓場:“大嫂,雨晴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打斷他,“我倒想聽聽,我哪里做得不對?!?/p>
程錦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些片段。
半個月前,李慧芳來我們家那幾天,我有一次下班早,回到家看見她和顧遠哲在書房里不知道說什么,一看見我就立刻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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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見顧遠哲在陽臺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說什么“媽,你放心,我一定辦成”。
我當時以為是工作上的事,現在想想,怕是早就在密謀這件事了。
還有顧雨晴,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給顧遠哲打電話“借錢”。
第一次借三萬,說是要買嬰兒床和嬰兒車。
第二次借兩萬,說是要裝修嬰兒房。
第三次借五萬,說是要存著以后用。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每次顧遠哲轉賬的時候,我都看見了。
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
我只是懶得說而已。
現在想來,這些“借錢”怕是鋪墊,讓我習慣他們家伸手要錢,到了今天這個大頭,我就不會太反對。
可惜,他們算錯了。
我不是那種軟柿子,任人拿捏。
“第三個問題?!蔽铱聪蝾欉h哲,“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顧遠哲愣了一下,然后說:“我...我是想給你個驚喜?!?/p>
“驚喜?”我冷笑,“把我辛辛苦苦幫你還貸款的房子,白白送給你妹妹,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顧遠哲臉漲得通紅:“瑾瑾,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p>
“難聽?”我站起來,“那你說,好聽的話是什么?是我應該感恩戴德,感謝你們讓我有機會奉獻?”
李慧芳終于忍不住了,拍著桌子說:“蘇瑾,你別太過分!遠哲是你老公,雨晴是你小姑子,幫幫自家人怎么了?你條件那么好,名下兩套房子,還在乎這一套?”
她這話一出口,我就知道,她心里的算盤打得多精。
我名下確實有兩套房。
一套是大平層,婚前我爸媽給我的陪嫁,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市值五百八十萬。
另一套是投資房,婚后我用自己的年終獎加上我爸媽支援的錢買的,也是我的名字,市值四百二十萬。
李慧芳的意思很明顯,反正我有房子,少一套學區房也無所謂。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些房子,是我的底氣,是我的安全感。
我爸媽從小就教育我,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財產,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當初結婚的時候,我爸媽堅持要把大平層寫我的名字,就是怕我以后吃虧。
現在看來,我爸媽的眼光是對的。
“我條件好,就活該被剝削?”我看著李慧芳,“媽,這是您的邏輯?”
李慧芳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作為大嫂,應該有大嫂的樣子,要顧全大局?!?/p>
“顧全大局?”我冷笑,“那我問你,雨晴結婚的時候,我隨禮五萬,幫忙張羅婚禮,這算不算顧全大局?程錦陽創業失敗欠了八萬塊,是我幫著還的,這算不算顧全大局?”
李慧芳臉色一白。
這些事,她當然知道,但她沒想到我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程錦陽的臉也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繼續說:“三年前爸做手術,我出了十二萬,去年媽住院,我請假照顧了半個月,這些算不算顧全大局?”
顧建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愧疚。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們心里沒數嗎?”我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你們倒好,拿著我的付出當理所當然,還要再從我身上割一塊肉?”
顧雨晴哭得更厲害了:“大嫂,你這是要逼死我嗎?我懷著孕呢!”
“你懷孕關我什么事?”我看著她,“我又沒讓你懷孕,憑什么你懷孕,我就要把房子給你?”
李慧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顧遠哲終于忍不住了:“蘇瑾,你夠了!雨晴是我妹妹,我幫她怎么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算了?”我看著他,“你覺得事情能這么簡單就算了?”
顧遠哲愣住了。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轉賬記錄的截圖。
金額:十五萬。
轉賬人:顧遠哲。
收款人:顧雨晴。
轉賬時間:上個月。
備注:教育基金。
顧遠哲看到那張截圖,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聲音都在抖。
“你以為你做得很隱秘?”我冷笑,“顧遠哲,我們用的是同一個銀行,我的手機銀行能看到家庭賬戶的所有流水,你每次轉賬我都收到提醒?!?/p>
李慧芳臉色也變了:“瑾瑾,這個錢...”
“這個錢是我給思齊存的教育基金?!蔽掖驍嗨?,“從思齊出生開始,我每年往里面存三萬,存了五年,一共十五萬,準備留著以后給她上大學用的?!?/p>
我看向顧遠哲:“你背著我把這筆錢轉給了顧雨晴,你告訴我,這算什么?”
顧遠哲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雨晴這時候急了:“大嫂,那個錢我會還的!我當時是真的急需用錢,哥哥才借給我的?!?/p>
“借?”我冷笑,“借條呢?什么時候還?還多少?”
顧雨晴啞口無言。
程錦陽想幫她說話,但看我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從包里又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調出一個聊天記錄的截圖。
那是顧家的家庭群,我雖然在群里,但一般不怎么說話。
群里的聊天記錄,我都截圖保存了。
我把手機遞給顧建國:“爸,您看看,這是一家人該說的話嗎?”
顧建國接過手機,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起來。
聊天記錄的日期是一個月前。
李慧芳在群里說:“瑾瑾那套大平層現在少說也值五百多萬了吧?等以后升值了,想辦法讓她拿出來,給雨晴的孩子當教育基金?!?/p>
顧雨晴回復:“媽,這不太好吧?大嫂會同意嗎?”
李慧芳說:“她能不同意?反正她也就這一個女兒,以后這些錢還不是思齊的?讓她拿出來提前用,有什么不好?”
顧遠哲在群里發了個“嗯”的表情。
還有一條,是顧遠哲說的:“瑾瑾這人就是太計較,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p>
李慧芳回復:“就是,當初我就說了,不該找這么強勢的女人當兒媳婦。不過算了,她有錢就行,其他的慢慢改造。”
顧建國看完這些聊天記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上,看向李慧芳:“你們都干了些什么!”
李慧芳心虛地低下頭:“我...我那是開玩笑...”
“開玩笑?”顧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你拿人家的房子開玩笑?你拿人家的錢開玩笑?你把兒媳婦當什么了?”
李慧芳不說話了。
顧建國又看向顧遠哲:“還有你!老婆在你眼里算什么?提款機?你這些年做了多少糊涂事,我都不想說你了!”
顧遠哲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我看著這一家子,心里說不出的悲涼。
八年了。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對他們好,總有一天能融入這個家。
我幫顧遠哲買房,幫他還貸款,幫他爸媽付醫藥費,幫他妹妹操辦婚禮,幫他妹夫還債。
我以為這些付出能換來尊重,換來平等。
但我錯了。
在他們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我的拒絕是不講情面的。
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家人,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索取的外人。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那份過戶協議,突然笑了。
這個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慧芳以為我是妥協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就說嘛,瑾瑾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這點小事不會計較的。”
顧遠哲也松了一口氣:“瑾瑾,你理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為難?!?/p>
顧雨晴停止了哭泣,眼巴巴地看著我,等著我簽字。
我慢慢站起來,把那份協議拿在手里。
“媽,您說得對?!蔽椅⑿χf,“我確實挺通情達理的?!?/p>
李慧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我接著說:“既然遠哲這么為妹妹著想,那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不能太小氣是吧?”
“對對對!”李慧芳連連點頭,“我就知道瑾瑾最懂事了。”
顧遠哲也露出了笑容,以為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心里的寒意越來越深。
“所以啊。”我慢慢地說,“真不巧,前兩天我也把我名下那套大平層,過戶給我弟弟蘇睿了?!?/p>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李慧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遠哲騰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向后滑了好遠:“你說什么?!”
顧雨晴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抖:“大嫂...你...你開玩笑的吧?”
程錦陽也傻眼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打開相冊,調出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不動產登記中心的短信通知。
第二張,是過戶完成的證明文件。
第三張,是新的房產證,產權人一欄,寫著我弟弟蘇睿的名字。
我把手機遞給顧遠哲。
顧遠哲接過手機,手都在抖,他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好幾遍,臉色越來越白。
“你瘋了嗎?!”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那套房子值五百多萬!你怎么能說過戶就過戶?!”
我從他手里拿回手機,淡淡地說:“怎么不能?那套房子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財產,我想給誰就給誰。”
“可你也得跟我商量一下吧!”顧遠哲氣得臉都紅了。
我挑了挑眉:“商量?就像你把學區房過戶給顧雨晴之前,跟我商量了一樣?”
顧遠哲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慧芳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蘇瑾!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你怎么能私自做主!”
“媽,您這話說反了吧?!蔽依湫Γ澳翘状笃綄邮俏一榍案改附o的陪嫁,房產證上從頭到尾只有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財產。反而是那套學區房,雖然登記在顧遠哲名下,但婚后貸款我出了將近五十萬,按照婚姻法,這部分是夫妻共同財產?!?/p>
李慧芳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婚姻法,但她沒想到我會這么硬氣地把話說出來。
顧遠哲還想辯解:“可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哪怕提前告訴我一下也行??!”
“為什么要告訴你?”我反問,“你把女兒的教育基金借給顧雨晴的時候,告訴我了嗎?你和你媽在家庭群里商量我那套大平層的時候,告訴我了嗎?你和顧雨晴密謀過戶學區房的時候,告訴我了嗎?”
顧遠哲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轉向李慧芳:“媽,您剛才不是說'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嗎?我弟弟蘇睿也是我的一家人啊。他在老家縣城工作,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塊,剛結婚,也買不起大房子。我這個做姐姐的,總得幫幫忙吧?”
李慧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繼續說:“而且您也說了,我條件好,名下有兩套房,現在給了我弟弟一套,我手里不還有一套投資房嗎?還在乎那套大平層干什么?”
這話一出,李慧芳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這些話,都是她剛才說過的,我只不過原封不動地還給她罷了。
顧雨晴這時候哭了起來:“大嫂,你這是故意針對我!我懷著孕呢,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我針對你?”我冷笑,“顧雨晴,你搞清楚,是你們先打我房子的主意,還是我先打你們房子的主意?”
顧雨晴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繼續哭。
程錦陽想說什么,但看我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氣氛僵到了極點。
顧建國坐在那里,一言不發,但臉色很難看。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們:“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里的小算盤?反正我有兩套房,拿走一套也無所謂,是吧?”
沒人說話。
“但你們忘了一件事?!蔽乙蛔忠痪涞卣f,“我的房子,是我爸媽的血汗錢,是我自己拼命工作掙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更不是你們想要就能要的?!?/p>
李慧芳還想說什么,但被顧建國瞪了一眼,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看著顧遠哲:“你能把學區房給顧雨晴,我就不能把大平層給我弟弟?憑什么?”
顧遠哲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哦對了?!蔽彝蝗幌肫鹗裁?,“我名下那套投資房,我也準備處理一下?!?/p>
顧遠哲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你還想干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顧遠哲看到文件袋上的抬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標志。
我把文件袋打開,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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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還有一份詳細的財產清算清單。
顧遠哲看到那兩份文件,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才顫抖著聲音問:“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確。”我平靜地說,“離婚。”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客廳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