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23年春,江城。
64歲的林慕華,肺癌晚期,醫生當著三個兒女的面宣判:"最多三個月。"
二女兒林婉秋當場捂臉哭泣,大兒子林家棟扶著墻面色沉重,小兒子林家輝低頭不語。
可等醫生一走,三個人在走廊上的對話就變了味。
"媽名下那套房……"林婉秋抹掉眼淚,聲音壓得很低。
"380萬,老城區學區房。"林家棟已經打開手機房產估價頁面。
林家輝靠在墻上冷笑:"別裝了,都打什么算盤,誰心里沒數?"
三個人為了一套還沒到手的房子,在病房門外爭得面紅耳赤。
沒有一個人,進去看一眼躺在里面的母親。
林慕華透過門縫,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哭,只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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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慕華這一輩子,命不算好。
丈夫林國強在她四十歲那年因為工傷去世,留下三個半大的孩子和一筆微薄的賠償金。那時候大兒子林家棟才讀高二,二女兒林婉秋初三,小兒子林家輝還在上小學五年級。
一個女人拉扯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林慕華在紡織廠做了二十年擋車工,手上的老繭硬得像樹皮。下了班還要去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回家洗干凈炒給孩子們吃。
冬天最冷的時候,她舍不得燒煤,就把三個孩子塞進一床被窩里,自己穿著兩件破棉襖坐在床邊織毛衣,一織就是大半夜。
那些年林家棟考上了本地的師范,林婉秋念了衛校,林家輝雖然成績不好但也混了個大專文憑。三個孩子沒一個輟學的,全靠林慕華一口氣撐著。
鄰居們都說林慕華有福氣,養出三個有出息的孩子。
林慕華每次聽到這話都只是笑笑,不接茬。
她知道,孩子有沒有出息,跟孝不孝順是兩碼事。
林家棟大學畢業后進了一所中學當老師,娶了同事趙雅琴。趙雅琴是城里人,父母都是事業單位的,看不上林家的寒酸。結婚那天林慕華包了八千塊錢紅包,是她攢了三年的錢。
趙雅琴當著親戚的面拆開紅包,看了一眼就撇撇嘴:"才這么點啊。"
林家棟沒吭聲,林慕華也沒吭聲。
婚后趙雅琴更是處處嫌棄婆婆,嫌她穿得土,說話土,做的菜也土。
林慕華去兒子家住了不到一周就搬回了自己的老房子,再也沒提過去看孫子。
林婉秋衛校畢業后進了市醫院做護士,嫁給了一個做生意的男人叫周建國。周建國開了家建材公司,手里有點錢,人也精明。林婉秋跟著他過了幾年好日子,買了車買了房,漸漸地就忘了當年媽媽是怎么供她念書的。
逢年過節林婉秋會給林慕華打個電話,問一句"媽你還好吧",然后就說自己忙得很,公司要應酬,孩子要補課,實在抽不出時間回去看她。
林慕華每次都說:"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媽自己能行。"
掛了電話,她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一坐就是半天。
小兒子林家輝是三個孩子里最不爭氣的一個。大專畢業后換了七八份工作,沒一份干得長久。后來干脆不上班了,天天在家打游戲,跟一幫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三十歲那年林家輝欠了十幾萬網貸,債主天天上門要債。
林慕華把自己攢的養老錢全掏出來給他還了債,手里只剩下不到兩萬塊。
林家輝拿了錢轉身就走,連句謝謝都沒說。
02
2023年3月,林慕華開始頻繁咳嗽,咳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她以為是老毛病犯了,去藥店買了幾盒止咳藥,吃了半個月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鄰居張嬸看不下去了,硬拉著她去醫院檢查。
拍了CT,抽了血,醫生看著片子皺起了眉頭。
"肺部有陰影,建議做個穿刺活檢。"
林慕華聽到"穿刺"兩個字就擺擺手:"不查了不查了,花那冤枉錢干什么。"
張嬸急了:"你這是拿命開玩笑!"
林慕華笑笑:"我都這把年紀了,查出來又能怎么樣?還不是得死。"
張嬸拗不過她,只好給林家棟打了電話。
林家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改作業,聽張嬸說完,他沉默了幾秒鐘:"我知道了,我跟我妹妹弟弟商量一下。"
掛了電話,他沒立刻打給林婉秋和林家輝,而是先給趙雅琴發了條消息:"我媽可能病了,要不要去看看?"
趙雅琴秒回:"又要花錢了吧?你工資才多少?兒子馬上要上高中了,哪有閑錢給你媽看病?"
林家棟看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回復。
第二天,林家棟還是給林婉秋打了電話。
"媽好像病得不輕,張嬸說讓去醫院做檢查。"
林婉秋正在美容院做護理,聽到這話頭都沒抬:"那就去查唄,又不是沒錢。"
"你出錢?"
"憑什么我出?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孩子補課費、房貸車貸,哪樣不要錢?"
林家棟嘆了口氣:"那家輝呢?"
林婉秋冷笑一聲:"你還指望他?他自己都是個要飯的,能指望他什么?"
兩個人在電話里推來推去,最后誰也沒答應出這筆檢查費。
又過了一周,林慕華咳血了。
鮮紅的血噴在洗手池里,她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慢慢擦干凈嘴角,然后給三個孩子發了條消息:"媽想你們了,明天都回來吃個飯吧。"
林家棟回復:"明天要開家長會。"
林婉秋回復:"明天要陪客戶。"
林家輝回復:"哦。"
林慕華看著手機屏幕上三條冷冰冰的回復,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她沒再催,自己去了醫院。
做完所有檢查,醫生把她叫進診室,表情嚴肅。
"肺癌晚期,已經擴散了。"
林慕華愣了幾秒鐘,然后問:"還能活多久?"
"三個月,最多三個月。"
03
林慕華拿著診斷書走出醫院的時候,天正下著小雨。
她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活了六十多年,拼了命把三個孩子拉扯大,到頭來連死都要一個人面對。
她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她也沒動。
直到張嬸打來電話問她檢查結果,她才回過神來。
"沒事,就是老毛病,開了點藥。"
張嬸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別嚇我。"
掛了電話,林慕華又給三個孩子打了電話,這次她說得很直接:"我查出肺癌了,晚期,醫生說只剩三個月。明天你們都來醫院一趟,有些事要說清楚。"
這次,三個孩子都來了。
林家棟開車來的,趙雅琴也跟著來了。林婉秋穿著一身名牌,化著精致的妝。林家輝倒是來得最早,但一臉不耐煩。
醫生辦公室里,主治醫生把診斷書遞給林家棟。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腫瘤已經壓迫到氣管,隨時可能出現呼吸困難。建議立刻住院,進行姑息治療。"
"姑息治療是什么意思?"林婉秋問。
"就是緩解癥狀,盡量讓病人舒服一點,但治不好了。"
診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林家棟問:"需要多少錢?"
醫生說:"看情況,如果只是止痛控制癥狀,一個月大概兩三萬。如果要做靶向治療或者化療,那就更貴了,但效果也不會太好。"
趙雅琴立刻接話:"那就別化療了,遭那罪干什么?反正也治不好。"
林婉秋點點頭:"我也覺得,媽這么大年紀了,折騰什么。"
林家輝倒是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也不想出錢。
林慕華坐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她的生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醫生皺著眉頭說:"家屬的意見呢?病人本人怎么說?"
林慕華淡淡地說:"不治了,回家等著吧。"
醫生嘆了口氣,沒再勸。
走出醫院,林家棟問:"媽,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林慕華說:"回家唄,還能怎么辦。"
"那你生活怎么辦?要不要請個保姆?"
"不用,我自己能行。"
林婉秋搶著說:"媽,不是我們不孝順,實在是現在經濟壓力太大了。你也知道,我家建國的生意這兩年不好做,還欠著銀行貸款。家棟他們家也不容易,孩子要上學,雅琴娘家那邊也老要接濟。家輝就更不用說了……"
林慕華打斷她:"行了行了,我都懂。你們忙你們的去吧,別耽誤工作。"
三個孩子面面相覷,最后還是走了。
臨走前,林家棟掏出一千塊錢塞給林慕華:"媽,你先拿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婉秋也掏了八百:"我也沒多少,你省著點花。"
林家輝摸了摸口袋,掏出兩百塊錢:"我就這么多了。"
林慕華看著手里皺巴巴的兩千塊錢,什么都沒說。
04
林慕華回到家,把門關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了一下午的呆。
傍晚的時候張嬸端著一碗雞湯來敲門。
"慕華,我燉了雞湯,你趁熱喝了吧。"
林慕華接過碗,眼眶有點紅:"謝謝你啊,老張。"
張嬸嘆了口氣:"你那三個孩子呢?怎么都不在?"
"他們忙,我讓他們回去了。"
"忙?忙什么忙!你現在這樣子,他們再忙也該留下來照顧你啊!"
林慕華搖搖頭:"算了,都是我自己的命。"
張嬸還想說什么,林慕華已經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林慕華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這些年的事。
她想起林家棟小時候發高燒,她抱著他在大雨里跑了三公里去醫院。她想起林婉秋考上衛校那天,激動得摟著她的脖子哭。她想起林家輝第一次叫媽媽的時候,奶聲奶氣的樣子。
可現在呢?
現在她病了,快死了,三個孩子卻連陪她住院都不愿意。
給的那兩千塊錢,還不夠她買一周的止痛藥。
第二天一早,林慕華給三個孩子分別打了電話。
"家棟,媽想問你個事,你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你還記得嗎?"
林家棟愣了一下:"記得啊,怎么了?"
"房產證在你那對吧?媽想看一眼。"
"哦……行,我找找看。"
林慕華又給林婉秋打:"婉秋,你爸留的那套房子,房產證是不是在你那?"
林婉秋語氣有點緊張:"媽,你問這個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確認一下。"
"那……那我回頭給你送過去。"
最后她給林家輝打:"家輝,房產證是不是在你那?"
林家輝直接說:"不在我這,我哪知道在哪。"
掛了電話,林慕華笑了。
三個孩子,果然一個都沒讓她失望。
全都惦記著那套房子。
當天下午,林家棟就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媽,房產證找到了,你要看嗎?"
林慕華接過來,翻開看了看,然后說:"家棟,媽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媽這身體你也看到了,活不了多久了。這套房子媽想在走之前處理掉,到時候錢分給你們三個,也省得你們以后為這事鬧矛盾。"
林家棟眼睛一亮:"媽,你想賣房?"
"嗯,趁著還能動,把事辦了。"
"那……那挺好的,省得以后麻煩。"
林慕華點點頭:"不過賣房要三個孩子都簽字同意,你去跟你妹妹弟弟說一聲。"
"好,我這就去說。"
林家棟走后不到兩個小時,林婉秋和林家輝就一起來了。
"媽,大哥說你要賣房?"林婉秋開門見山。
"嗯。"
"賣了錢怎么分?"林家輝直接問。
林慕華看著他們倆:"你們覺得該怎么分?"
林婉秋和林家輝對視一眼,林婉秋說:"按理說應該平均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大哥這些年對你照顧得最多,是不是應該多分一點?"
林家輝立刻跳起來:"憑什么?他照顧什么了?我看這些年他連面都沒來看幾次!"
"你還好意思說,你來看過幾次?你除了要錢還干過什么?"
"你也沒好到哪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來都是空手來空手走!"
兩個人在客廳里吵了起來,越吵越兇,最后差點動手。
林慕華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夠了!"她突然厲聲喝止。
兩個人都愣住了。
"房子我還沒賣呢,你們就吵成這樣。行了,都回去吧,這事我再想想。"
林婉秋和林家輝都不肯走,非要林慕華給個準話。
林慕華煩了:"我說了再想想!都走!"
兩個人這才悻悻地離開。
05
接下來的一個月,三個孩子輪番來找林慕華。
林家棟隔三差五就來,每次都帶點水果或者補品,噓寒問暖的。趙雅琴也跟著來了幾次,一口一個"媽",叫得比誰都親熱。
林婉秋更是變著法子討好林慕華,又是陪她聊天,又是給她做飯,還主動提出要接她去自己家住。
林家輝也突然變得孝順起來,不僅來看她,還幫她打掃衛生,修水龍頭,干這干那。
但林慕華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眼里根本沒有她這個人。
他們眼里只有那套房子。
那套市值380萬的老房子。
有一天,林家棟終于忍不住了:"媽,房子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林慕華慢吞吞地說:"我在想,要不干脆別賣了。"
"啊?為什么?"
"我想留著,以后給孫子。"
林家棟臉色一變:"那……那也行,但是得寫清楚,到時候怎么分配。"
"你擔心什么?怕你妹妹弟弟跟你搶?"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林慕華打斷他,"行了,這事我心里有數,你別操心了。"
林家棟走后,林婉秋又來了。
"媽,我聽大哥說你不打算賣房了?"
"是啊。"
"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
林婉秋沉默了一會,突然說:"媽,你要是信得過我,不如把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吧。我保證,將來一定會照你說的辦。"
林慕華看著她:"你保證?"
"我保證!"
"那你大哥和你弟弟呢?他們同意嗎?"
林婉秋語氣一滯:"這……這得商量。"
"那你去商量吧。"
過了幾天,林家輝也來了,開口就是:"媽,我缺錢,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借多少?"
"十萬。"
"我哪有十萬?"
"那你把房子抵押了,貸出來給我。"
林慕華盯著他看了很久:"家輝,你是我兒子,我怎么把你養成這樣了?"
林家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沒辦法啊。"
"你有辦法,你就是不愿意走。"
"媽……"
"你走吧,我累了。"
06
時間一天天過去,林慕華的身體越來越差。
她咳嗽得更厲害了,經?瘸鲅獊。體重掉得很快,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張嬸每天都來看她,勸她去住院。
"慕華,你這樣下去不行,得去醫院。"
林慕華搖搖頭:"去了也沒用,浪費錢。"
"那你孩子們呢?他們就不管你了?"
"他們忙。"
"忙個屁!我看他們心里就惦記著那套房子!"
林慕華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張嬸看著她的樣子,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慕華,你這輩子太苦了。"
林慕華拍拍她的手:"沒事,真的沒事。"
張嬸還想說什么,林慕華已經閉上了眼睛。
那之后的日子,林家三個孩子來得越來越少了。
最開始,林家棟還每周來一次,后來變成兩周一次。每次來也就待十幾分鐘,問一句"媽你還好嗎",然后就說公司有事,匆匆走了。
趙雅琴倒是跟著來過兩次,但每次都在門口站著,連屋都不進。
"家棟,我在外面等你,里面味道太大了。"
林家棟看了母親一眼,最終還是跟著妻子出去了。
林婉秋來得更少,一個月能來一次就不錯了。而且每次來都是掐著時間,好像多待一分鐘都是浪費。
有一次林慕華拉著她的手,想跟她說說話。
林婉秋看了眼手表:"媽,我真的得走了,建國還在樓下等我,我們還要去見客戶。"
"就待一會兒……"
"下次,下次我多陪你一會兒。"
林婉秋抽出手,拎起包就走了。
林慕華看著關上的門,慢慢松開了手。
至于林家輝,自從上次因為錢的事被林慕華拒絕后,就再也沒來過。
電話打過去,不是關機就是不接。
偶爾接了,也是敷衍兩句就掛。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
兩個月。
林慕華的身體越來越差,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張嬸每天過來給她做飯,喂藥,擦身子。
"慕華,你得告訴孩子們,你現在這樣……"
"別告訴他們。"林慕華的聲音很虛弱,"讓他們忙吧。"
"可是……"
"老張,我求你了。"
張嬸看著她懇求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又過了半個月。
這天早上,張嬸像往常一樣去看林慕華。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她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掏出備用鑰匙開門。
推開門,屋里靜悄悄的。
張嬸走到臥室,床上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人呢?
林慕華去哪了?
張嬸慌了,趕緊在屋里找。
客廳沒有,廚房沒有,衛生間也沒有。
她的腿開始發軟,腦子里全是不好的念頭。
慌亂中,她給林家棟打了電話。
"喂,家棟,你媽……你媽不見了!"
林家棟正在辦公室改作業,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什么叫不見了?"
"就是人不在家!我找遍了都沒找到!"
"那……那會不會是下樓了?"
"不可能!你媽現在那身體,怎么可能自己下樓!你趕緊來看看吧!"
林家棟沉默了幾秒鐘:"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過了一會兒,他給林婉秋打了電話。
"婉秋,媽那邊出事了。"
林婉秋正在做美容,聽到這話坐了起來:"什么事?"
"張嬸說媽不見了,人不在家。"
"不見了?那……"林婉秋的聲音有些發抖,"該不會是……"
林家棟沒說話。
"那你通知家輝了嗎?"
"還沒,你幫我打吧,我現在就過去。"
"好,我也馬上過去。"
半小時后,林家棟、林婉秋、林家輝三人,同時出現在母親家的樓下。
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勢在必得。
他們各自掏出鑰匙,誰也不讓誰先上樓。
電梯里的氣氛凝固得像冰。
當三個人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林家棟深吸一口氣,率先將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門,開了。
下一秒——
林婉秋手里的包,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林家輝像被抽掉了全身骨頭,直接癱坐在門口。
林家棟扶著門框的手在發抖,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三個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