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談《離愁》——回復長生君

從網絡上看到聽到徐長生先生《我的歌舞六十年》十二集：黃昏搖動著樹影，思緒翩翩，又返回到那幾十年前不堪回首“特殊年代”。

1966 年 5 月，我初中畢業后不久，由古樓公社介紹到鄂城城關自來水廠水電安裝門市部當學徒工。我和師兄夏俊泉在水廠（江邊鍋巴頂）居一室。

1969 年一個夏夜，夏與我的幾個好友（通用機械廠胡某、熊某，朱某）來我居處閑玩，席間，談到現在在知青中流唱著一首歌，很有意思，胡某當時會唱，嗓音也很好，他當場就帶著情感啍唱起來。我一聽，就被歌詞的寫實和歌曲的婉約所動容，如是，當即現場學唱而銘入我的大腦之中。

胡念征

我本對音樂一竅不通，對文學小有愛好，那歌詞一開始的“黃昏”“樹影”“晚風”“清涼”等描寫，如同那首有名描寫憂傷愁思的古詩句“古道西風瘦馬，枯藤老樹昏鴉”如出一轍；“故鄉的月亮”“夢中的爹娘”“深情的歌唱”“心中的憂傷”，這些唱詞樸實，韻律舒坦，情景交融，十分感人。一聲“主啊”，向蒼天的呼喚，用瀾滄起伏、又婉約旋冗的音律，盡情地舒釋出青年人（知青）內心的抑壓。

徐長生

然而，在那個年代唱的都是紅歌，而這首歌詞曲都明顯是一個“另類”，是不能大模大樣地傳唱于大庭廣眾之中。我那時身處逆境，卻已有了初戀（朱某），不知她何時何處也知會這首歌，她嗓音也好，人也溫柔文雅，我倆在一起時，她常會唱這首歌，此歌也成維系我倆情感的紐帶，每當她“深情地歌唱”，我便十分享受，能“消除我心中的憂傷”，如同撫慰滋潤我心境的羮湯。

后來，我倆都因家庭原因雙雙下放農村，這段戀情也隨著環境的惡變，無奈成為我人生的插曲和過去。我再也聽不到她“深情地歌唱”了。在后來我人生的歲月里，境遇有好有壞，每當回首過往，這首歌總會無意識地從大腦中迸了出來。這歌，常會在無人時，我有聲無聲地唱，每當唱時，感覺好像就是為我所寫、為我所作，悲戚哀婉，如訴如怨，情真意切，也便會收獲到心境的敘坦，是癡情、是珍憶、是享受、是永遠……。

感謝長生并念征君之傳世佳作！

李世順 2026.4.28 拙筆于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