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10年親子鑒定師,拆散了上千個家庭,有人罵我也有人謝我

分享至

“排除生物學父子關系!

這幾個字我敲過無數遍。每一次按下打印鍵,我就知道,又有一棟房子要塌了。在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鑒定室里,我坐了十年。在這十年的時間里我拆散了上千個家庭,這不是夸張,是厚厚一摞登記冊里真實的記錄,這其中有人罵我也有人謝我。

老周是那個指著我鼻子罵的人。他來的時候,手里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個透明的塑料密封袋,里面裝著幾根帶著毛囊的頭發。他的手很糙,指甲縫里還有洗不干凈的機油印子。那天他說話聲音很小,帶著點心虛,一邊遞樣本一邊跟我解釋,說純粹是為了給鄉下的老娘一個交代,老太太總瞎琢磨,說孫子長得不像爹。

“我那老婆當年是十里八鄉出名的標致,能跟了我,是我祖上積德。這孩子我從小疼到大,絕對是我的種,就是做個化驗,堵住老太太的嘴!崩现艽曛,笑得很憨厚。

我按規定走流程,沒多接話。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就是對委托人的家事發表意見。幾天后,老周來拿報告。那天外面下著大雨,他連傘都沒打,穿著件舊雨衣,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滴,在鑒定室的地板上匯成一小攤水漬。

我把裝在牛皮紙信封里的報告遞給他后,他問我:“兄弟,是我的吧?”

我看著他,只能輕聲說:“您自己看看吧。”



隨后他撕開信封了,抽出了那張紙。他的眼睛在紙上搜尋,雖然他看不懂那些復雜的基因位點數據,但他絕對認得最后那幾個字。

那一瞬間,我聽到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像是漏了氣的風箱。老周沒有哭,他的臉憋得紫紅,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突然,他猛地把那張紙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我的辦公桌上。

“你們這是什么破機構!騙錢的!老子養了十年的兒子,每天晚上騎在老子脖子上撒尿的兒子,你憑一張紙就說不是我的?”他猛地湊近我,眼睛里全是紅血絲,唾沫星子噴在防爆玻璃上,“你知不知道你這張紙會害死人?你會有報應的!”

他罵得很臟,甚至揮舞著拳頭砸玻璃。保安趕過來把他拉走的時候,他突然就崩潰了,蹲在走廊的地上嚎啕大哭。那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他嘴里一直念叨著:“他明明管我叫爸的啊……”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團被揉皺的報告,心里悶得像塞了團濕棉花。老周罵我,我能理解。人活在世上,有時候靠的就是那么一點信念支撐著。十年的付出、十年的起早貪黑,突然被告知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這種剝皮抽筋的痛,必須找個出口。

后來我聽說,老周拿著報告回了家,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妻子連夜帶著孩子跑了。一個原本能勉強維持運轉的家,就這樣在我手里灰飛煙滅了。

陳宇來找我的時候,幾乎已經沒了人樣。他瘦得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襯衫,整個人像是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游魂。

他帶來的是幾根沾著血跡的棉簽,那天他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連呼吸都在發抖。

“我快被逼死了!边@是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陳宇是個老實本分的程序員,相親認識了現在的妻子。結婚不到半年,妻子就懷孕了。孩子出生后,陳宇發現孩子長得跟自己一點都不像,反而特別像妻子的前男友。

周圍所有人都勸他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孩子都不隨父母的長相的”,他也曾跟妻子說過這件事,但換來的是妻子一頓歇斯底里的痛罵,說他喪盡天良,懷疑自己的親生骨肉。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