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被大姑姐攆出門,丈夫踹門:明天房子寫你名

分享至

門在身后砰地關上。

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脖頸,冰冷。

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手里只抓著一個隨身小包。

樓道聲控燈滅了,黑暗里,大姑姐楊玉英的聲音從門縫擠出來:“晦氣東西,趕緊滾!”

我摸黑下樓,臺階一級一級,肚子沉得往下墜。

手機在包里震動,是楊榮軒。我沒接。雨越下越大,攔了輛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看我:“姑娘,這大晚上的……”

“去建設路小區!甭曇魡〉米约憾寄吧。

車窗外霓虹模糊成一片。我捂住肚子,孩子踢了一下,很重。



01

那盆綠蘿是楊玉英扔的。

我養了三年,從辦公室一小截枝養起,如今藤蔓垂了半面電視墻。下班回來,陽臺空了一塊,土渣子還在地上。

“孕婦家里不能有藤蔓植物。”楊玉英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油點,“絞氣,影響胎兒發育。我替你扔了!

我站在陽臺門口,手指摳著門框。

姐,那是曉妍養了好久的。”楊榮軒正脫外套,隨口說了句。

“好久怎么了?我為孩子好還錯了?”楊玉英聲音拔高,“你們年輕人不懂,老話都有道理。我當年懷孩子時……”

她開始說當年。

楊榮軒把外套掛好,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低聲說:“算了,一盆植物。”

他眼神里有疲憊。我知道他今天工地驗收出了點問題。

晚飯時,楊玉英把那盤紅燒肉擺在楊榮軒面前:“多吃點,辛苦。”轉臉看我,“孕婦少吃油膩,你喝點湯就行。

湯是中午剩的冬瓜湯,熱了一遍,飄著幾點油星。

我舀了一勺,沒吭聲。

楊榮軒夾了塊肉放我碗里。楊玉英筷子頓了頓,沒說什么,但整頓飯再沒跟我說一句話。

夜里,楊榮軒在書房加班。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房子是三年前買的。楊榮軒出的首付,房貸我們一起還。房產證上是他一個人的名字,當時說好等貸款還得差不多就加我名。

楊玉英是兩年前搬進來的。姐夫病逝,她兒子在外地上大學。她說老房子觸景傷情,來弟弟家住段日子。

一段日子,住了兩年。

楊榮軒洗了澡上床,帶著沐浴露的潮氣。他從背后抱住我,手搭在我肚子上。

“孩子今天動沒?”

“動了!

“姐就那脾氣,心不壞。”他聲音含糊,快睡著了,“當年爸媽身體不好,姐供我讀書不容易。她守寡早,咱們多擔待!

我沒說話。

他呼吸漸漸均勻。

我睜著眼,看著窗簾縫里透進來的路燈光。肚子里的孩子又動了一下,像在翻身。

02

楊榮軒出差去鄰市,三天。

第二天晚上,楊玉英帶回來三個老姐妹。麻將桌支在客廳,嘩啦啦的洗牌聲從七點響到十一點。

煙味從門縫鉆進來。

我咳嗽了幾聲,推開臥室門:“姐,我有點聞不了煙味!

牌桌上一個燙卷發的阿姨笑:“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我們當年懷孕還在車間干活呢,哪有這么講究!

楊玉英沒回頭,打出一張牌:“二筒。她就這樣,榮軒慣的!

我關上門。

她們的談笑聲壓低了,但還能聽見。

“……玉英你就是心善,幫著弟弟看家!

“可不是嗎?這房子當初買的時候,我也跑前跑后。開發商那邊,還是我托的老關系才拿到的折扣。”

“那你弟弟得念你的好。”

“念什么好,現在人家有老婆了,姐姐就是外人了!

我靠在門上,手心貼著小腹。

孩子今天特別安靜。

手機亮了一下,楊榮軒發來消息:“睡沒?項目有點麻煩,明天可能回不來!

我打字:“家里沒事,你忙!

刪掉。

又打字:“姐在打麻將,煙味很重。”

又刪掉。

最后發了個:“早點休息!

客廳傳來楊玉英的笑聲,很響。我滑坐在地上,后背抵著門板。地板很涼。

第三天下午,我網購的嬰兒車到了。

快遞員送貨上門時,楊玉英開的門。她盯著那個大紙箱,眉頭皺成疙瘩:“這又是什么?”

“嬰兒車。”我拆箱子。

“多少錢?”

“一千多!

楊玉英倒吸一口氣:“一千多?你瘋了吧?孩子還沒生就買這么貴的車?榮軒掙錢容易嗎?你這么糟蹋?

她聲音尖利,隔壁鄰居的門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

我繼續拆包裝:“這是基礎款,有安全認證!

“認證?我看你就是虛榮!”她一把搶過說明書,翻得嘩嘩響,“我兒子小時候用的二手童車,五十塊錢,不也長得好好的?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

我站起來,肚子頂在紙箱邊緣。

“姐,這是我用自己工資買的。”

“你的工資?你的工資不是錢?”她逼近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你吃住都在楊家,你的工資就該攢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個月還給你爸媽錢吧?嫁出來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心里還向著娘家,就是沒把這里當家!”

我往后退,小腿撞到茶幾。

肚子猛地一緊。

我捂住肚子,深吸氣。

楊玉英還在說,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我告訴你蘇曉妍,這房子是楊家的,沒你的份!別以為懷了孩子就能怎么樣,能懷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門鎖轉動。

楊榮軒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一臉風塵仆仆。

他看看我,又看看楊玉英,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嬰兒車紙箱上。

“吵什么?”



03

楊玉英瞬間變臉。

她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帶著哭腔:“榮軒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你媳婦,花一千多買這么個車!我說她兩句,她就瞪我!我這當姐的還不能說兩句了?”

楊榮軒放下行李箱。

他先走過來扶住我:“沒事吧?肚子疼?”

我搖頭,手指還在抖。

他轉向楊玉英,聲音壓著:“姐,曉妍懷孕七個月了,你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什么?我說錯了嗎?”楊玉英嗓門更高,“一千多!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工地上的錢是一分一分掙的,她就這么大手大腳!還不是覺得這房子遲早是她的,花著不心疼!”

“姐!”楊榮軒喝止。

“你別叫我姐!”楊玉英突然崩潰似的哭喊起來,“你現在有老婆了,姐姐說什么都是錯的!你忘了當年誰供你讀書?你姐夫病重的時候,為了給你湊學費,他連好點的藥都舍不得吃!現在你出息了,娶了媳婦,就要把姐姐掃地出門了是不是?”

楊榮軒的臉色白了。

那是他最愧疚的舊事。姐夫胃癌晚期時,他正讀大四,需要一筆錢參加一個重要的實習項目。姐夫把用來買靶向藥的錢給了他。

三個月后,姐夫去世。

楊榮軒拳頭攥緊,手背青筋凸起。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掙扎,有哀求,還有我熟悉的退讓。

“曉妍,”他聲音干澀,“你先……去屋里歇會兒!

我沒動。

楊玉英得意地瞥我一眼,繼續哭訴:“我這命苦啊,年輕守寡,把弟弟拉扯大,現在老了,不中用了,礙著人家眼了……”

夠了。”楊榮軒打斷她,但聲音無力。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嬰兒車說明書。紙張被踩了個腳印。

我走回臥室,關上門。

沒哭。

開始收拾東西。幾件換洗衣物,產檢手冊,身份證,銀行卡。一個小行李箱就裝完了。

拉上拉鏈時,楊榮軒推門進來。

他看著我手里的箱子,喉結動了動:“你要去哪兒?”

“回我媽那兒住幾天!

“曉妍,姐她就是一時激動……”

她不是一時激動。”我打斷他,“她說這房子是楊家的,沒我的份。她說我能懷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楊榮軒張了張嘴。

“你剛才讓我進屋歇會兒!蔽依舷渥永,“楊榮軒,那不是歇會兒,那是讓我躲起來,等你姐姐罵夠了,等事情‘過去’!

“我不是……”

“你是。”我抬起頭看他,“每次都是。她倒我的湯,扔我的綠蘿,帶人回來抽煙打麻將,你都說‘姐不容易’‘多擔待’。可我不容易嗎?我懷孕七個月,每天上班擠地鐵,回來還要看你姐臉色。這是我的家嗎?”

他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

客廳傳來楊玉英故意提高的聲音:“走就走!有本事別回來!真當自己是什么金貴人了!”

我拉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

他抓住我的手腕,很緊。

“松手!

他手指松了松,又握緊:“這么晚了,明天再走!

他最終松開了。

我打開大門。楊玉英抱著胳膊站在客廳中央,嘴角撇著。

“慢走不送啊。”

我沒回頭,下了樓。

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

走到小區門口時,手機響了。楊榮軒打來的。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按了靜音。

出租車來了。

上車前,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家那層樓的燈還亮著,窗戶模糊一片。

04

我媽開的門。

她看見我,又看見我手里的箱子,臉色一下子變了。

“怎么了?”

我爸從客廳過來,目光落在我濕了的頭發上,眉頭鎖緊。

我沒說話,進屋,換鞋。動作很慢。

我媽接過箱子,手在抖。她拉著我坐到沙發上,摸我的臉:“說話,曉妍,說話啊。”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眼淚這時候才下來,無聲的,止不住。

我爸轉身去了陽臺。我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一下,兩下。他戒煙三年了。

我媽抱著我,一下一下拍我的背,像小時候我做噩夢時那樣。

“沒事,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我哭了很久,直到喘不過氣。肚子里的孩子開始翻騰,大概被我影響了。

我媽給我倒了溫水,看著我喝完。

“楊榮軒呢?”

“在家!甭曇魡〉脜柡。

“他知道你回來嗎?”

“知道。”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我按住她的手:“別打。”

“我得問清楚!

“明天再問!蔽依蹣O了,“我想睡覺!

我媽扶我進我以前的小房間。被子是曬過的,有陽光的味道。我躺下,她給我掖好被角。

“什么都別想,睡一覺!

她關燈,帶上門。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

身體很累,腦子卻清醒。

一幕幕像電影回放:倒掉的湯,扔掉的綠蘿,麻將聲,煙味,嬰兒車紙箱,楊玉英戳過來的手指,楊榮軒說“你先去屋里歇會兒”時的眼神。

手摸到肚子,孩子動了一下。

“對不起!蔽倚÷曊f,“媽媽沒保護好你!

客廳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攆出來的?她怎么敢!”

“你小點聲,孩子剛睡!

“七個月!七個月的大肚子!她楊玉英還是不是人!”

“明天我去找楊榮軒!

“你去有什么用?那是他親姐!”

親姐就能這么欺負我閨女?

聲音漸漸低下去。我聽見我爸沉重的腳步聲,來回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楊榮軒發來微信:“到了嗎?

我沒回。

他又發:“姐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她今天情緒不好。”

我看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后關機。



05

第二天早上,我被陽光晃醒。

窗外有鳥叫。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我媽在輕聲哼歌,哼的是我小時候她常唱的搖籃曲。

我坐起來,肚子比昨天更沉。

走出房間,我爸坐在餐桌前看報紙。他抬頭看我一眼,眼神溫和:“醒了?你媽給你蒸了雞蛋羹。”

桌上擺著三副碗筷。

我媽端著小碗出來,金黃的蛋羹上滴了香油。

“趁熱吃!

我坐下,舀了一勺。很嫩,入口即化。

“楊榮軒早上打電話來了!蔽覌屪,語氣平靜,“我接的!

我勺子頓了頓。

“他說等會兒過來!

“我不想見他!

“你得見。”我爸放下報紙,“事情得解決。不見面怎么解決?”

“怎么解決?”我放下勺子,“讓他姐姐搬走?可能嗎?那是他親姐,供他讀書的恩人。在他心里,我永遠排在那份恩情后面。”

我媽握住我的手:“曉妍,夫妻之間……”

“媽!蔽掖驍嗨,“我試過了。我忍了兩年。我告訴自己她是守寡早,不容易,是榮軒的恩人?伤F在是騎在我頭上,指著鼻子罵我,把我從我自己家里攆出來!

聲音在抖。

我媽紅了眼眶,握緊我的手。

門鈴響了。

我們都沒動。

門鈴又響。我爸起身去開門。

楊榮軒站在門口,手里提著水果和牛奶。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底發青,胡子也沒刮。

“爸!

我爸沒讓他進門:“曉妍不想見你!

“我就說幾句話!

“說什么?說你姐姐不容易?說讓曉妍再忍忍?”

楊榮軒喉結滾了滾:“不是!

“那是什么?”

他看向客廳里的我。隔著幾步距離,我們目光對上。

他眼里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種我陌生的東西——不是愧疚,是別的。

“曉妍,”他聲音干啞,“我來接你回家!

我媽開口:“榮軒,接回去然后呢?再讓你姐姐攆出來一次?”

“不會了!

“怎么不會?你姐姐搬走嗎?”

楊榮軒沉默。

答案很明顯。

我爸嘆了口氣:“你回去吧。讓曉妍在這兒住幾天,冷靜冷靜。

“爸……”

“先回去吧。”我爸聲音沉下來,“想清楚,你要護著的到底是誰的家!

門關上了。

我聽見楊榮軒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后腳步聲遠去。

我媽給我盛了碗粥:“先吃飯。”

我吃不下。

手機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楊榮軒的。還有幾條微信,最新的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等我!

等我什么?

等他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等他安撫好姐姐再來安撫我?等時間把這次爭吵也沖淡,然后一切照舊?

我放下手機。

下午,我躺在沙發上休息。我媽在陽臺澆花,我爸在書房。

家里很安靜。

這種安靜讓我想起剛結婚那兩年,我和楊榮軒住在那套租的小房子里。

房子舊,但干凈。

周末我們一起做飯,看電影,規劃未來。

他說等買了房子,要給我弄個小花園,哪怕只有陽臺那么大。

后來真的買了房子。

再后來,楊玉英來了。

花園沒了,陽臺堆滿了她的雜物。

手機震了一下。

楊榮軒發來一張照片。是我們書房的抽屜,敞開著,里面有一些舊文件。

接著又發來一條:“我找到了些東西。”

傍晚,我媽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愛吃的。

多吃點,你看你瘦的。”她不停給我夾菜。

我爸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我媽倒了一點。

“喝點,助眠。”

他們沒提楊家的事,只說些家常。鄰居家的貓生了小貓,菜市場的魚新鮮,公園的玉蘭花開了。

我聽著,鼻子發酸。

這才是家。不用小心翼翼,不用看人臉色,不用擔心哪句話說錯。

吃完飯,我幫我媽洗碗。

水流嘩嘩的,她忽然說:“曉妍,媽不是要你離婚。但有些事,你得想清楚。一輩子很長,忍一天可以,忍一年可以,忍一輩子……太苦了!

我擦碗的手停了停。

“我知道!

晚上十點,我洗完澡出來,手機又亮了。

楊榮軒發來最后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我錯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等我!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后關掉屏幕,躺下。

窗外有車駛過的聲音,遠遠的。

06

凌晨一點,我被敲門聲驚醒。

不是門鈴,是砸門。砰砰砰,急促有力。

我爸先起來,腳步聲匆匆穿過客廳。我媽也醒了,打開我房間門:“曉妍,你躺著,別出來。

我坐起來,心跳得厲害。

門外是楊榮軒的聲音:“爸,開門。我找曉妍!

“這么晚了,明天再說!

“就現在!

聲音不對。不是哀求,不是解釋,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斬釘截鐵。

我媽猶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下床,披上外套。

走到客廳時,我爸已經開了門。

楊榮軒站在門口,還是那身衣服,胡子更密了,眼睛紅得嚇人。但他背挺得筆直,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視線越過我爸,直接落在我身上。

然后大步走進來。

文件袋被放在茶幾上,發出悶響。他走到我面前,身上帶著深夜的寒氣。

他握住我的手。

手很涼,手心有汗,但握得極緊。

“走,”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回家。”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明天房子就過戶給你。以后,那是你的家。”

客廳的燈照在他臉上,他眼底有血絲,有疲憊,但眼神清亮,沒有任何猶豫或閃躲。

“誰再攆你,”他繼續說,每個字都像釘進木頭里的釘子,“就是攆我!

我媽走過來,翻開那個文件袋。

里面是購房合同的復印件,關鍵頁用紅筆圈了出來。

還有一張手寫的清單,列著購房時的每一筆款項:楊榮軒的積蓄、我的積蓄、房貸銀行、以及……兩筆來自楊玉英的“借款”,五年前和六年前,共計八萬元。

最下面,是楊榮軒的字跡:“以上借款已于三年前還清,有銀行轉賬記錄為證。姐未提,我未說。”

我媽抬起頭,看向楊榮軒。

楊榮軒還在看我:“曉妍,回家。這次,我說了算!

我爸站在門口,沉默地看著我們。

我媽輕輕推了推我的背,把我的手放進楊榮軒手里。

她的手在抖,但動作很堅定。

“去吧!彼f。

楊榮軒握緊我的手,轉身往外走。

我跟著他,像夢游。走到門口時,我回頭。

我媽站在客廳中央,對我笑了笑,眼眶是紅的。我爸對我點了點頭。

樓道里聲控燈亮著。楊榮軒一直沒松手,握得很緊,甚至有點疼。

下樓,上車。

深夜的街道空蕩,路燈一盞盞后退。

楊榮軒開車,下頜線繃得很緊。等紅燈時,他忽然開口:“那盆綠蘿,我去垃圾站找過。沒找到!

“嬰兒車我組裝好了,放在嬰兒房!彼D了頓,“很好看!

綠燈亮。

車子重新啟動。他握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

“那八年,我一直以為我欠姐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彼曇艉艿,像在自言自語,“所以我忍,讓你也忍。我覺得一家人,算得太清傷感情!

“今天我翻舊東西,找到那些借據。去銀行查流水,發現我早就還清了。不是一次還的,是分幾次,她沒提,我就以為她不在意。”

“可她在意!彼旖浅读艘幌,像笑,又不是笑,“她在意房子,在意這個家的掌控權。我在她眼里,可能永遠都是那個需要她犧牲、需要她供養的弟弟。我結婚了,有孩子了,這讓她害怕。怕失去控制,怕失去在這個家的位置。”

車子拐進小區。

“所以我讓她!彼:密,沒立刻下去,“我讓你也讓。我以為這是報恩!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

“但我報恩,不能拿我的家來報。不能拿你和孩子來報!

他解開安全帶。

“曉妍,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07

家里的燈亮著。

楊玉英坐在沙發上,穿著睡衣,臉色鐵青。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

我們進門,她立刻站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她先沖我吼,又轉向楊榮軒,“大半夜的去接?她多大架子?還得你三請四請?”

楊榮軒沒理她。

他彎腰,從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放在我腳邊。

換鞋,地上涼。

我換了鞋。

楊玉英被這無視激怒了:“楊榮軒!我在跟你說話!”

楊榮軒直起身,轉向她。

“姐,”他聲音平靜,太平靜了,“我們談談!

談什么?談你怎么娶了媳婦忘了姐?談你怎么……

“談你什么時候搬走!

客廳瞬間安靜。

楊玉英瞪大眼睛,像沒聽清:“你說什么?

“這房子,我和曉妍的家!睏顦s軒走到茶幾邊,從文件袋里抽出那張清單復印件,推到她面前,“你看一下。購房款,我出了八成,曉妍出了兩成。你借給我的八萬,三年前我就還清了!

楊玉英盯著那張紙,手指開始抖。

“你……你跟我算賬?”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