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被逼做財產公證,婚禮上婆婆竟讓我過戶跑車給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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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得像冰裂。

我穿著旗袍敬酒,手指被高腳杯冰得發麻。婆婆劉玉梅突然摟住我的肩,她手上的金鐲子硌得我生疼。

滿桌賓客的臉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今天喜上加喜啊!彼穆曇舭胃撸┩感[。

我側過頭,看見她嘴角堆起的笑紋。

她說出那句話時,肖高暢正在給鄰座點煙。他劃火柴的手停在半空,火苗顫抖著。

全場靜了一瞬。

只有肖俊杰的未婚妻輕輕“呀”了一聲。

我手里的酒杯傾斜,紅酒沿著杯壁緩緩下滑,像一道來不及擦的血痕。

01

我和肖高暢認識是在一個行業交流會上。

他替我撿起掉落的資料夾,手指碰到一起時,他先說抱歉。那天他穿著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簡約的手表。

后來他告訴我,那塊表是他工作三年攢錢買的。

我們談了兩年戀愛。他會在加班后穿越大半個城市給我送宵夜,站在樓下等,從不催我。我母親彭冬梅第一次見他,說他眼神干凈,人也踏實。

“就是家境普通了些!蹦赣H泡茶時說。

我沒在意。

我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已經步入正軌,父親早年經商留下的家底雖不算巨富,也足夠我生活無憂。

肖高暢在國企做技術,收入穩定但不算高。

我覺得這樣正好,誰也不用攀附誰。

談婚論嫁時,他母親劉玉梅從老家過來。

第一次見面在餐廳。劉玉梅拉著我的手,摩挲我腕上的翡翠鐲子——那是外婆傳給我的。

“這成色真好!彼劬]離開鐲子,“薇薇家里是做生意的吧?”

我笑笑說母親以前開過公司,現在半退休了。

“真好,真好。”她重復著,又看向我的包。

那頓飯她問了三次我家住哪個小區,兩次問父親生前做什么生意。肖高暢在桌下輕輕碰我的腿,眼神里有歉意。

送她回酒店后,肖高暢摟著我的肩說:“我媽就那樣,沒壞心,就是愛打聽。”

我靠在他肩上。春夜的風里有花香。

婚禮定在半年后。

劉玉梅主動提出由她家負責酒席和婚慶,我家出婚房裝修和蜜月費用。

母親看了清單后沒說什么,只是讓我把購房合同和車證都收好。

“你那輛車,太高調了。”母親說。

那是父親送我的畢業禮物,紅色跑車,停在車庫時像一頭沉睡的猛獸。我喜歡在周末開它去郊外,發動機的轟鳴能讓我暫時忘掉很多事。

肖高暢坐過兩次,說暈。后來我們就開他的大眾。

“媽是不是想多了?”我對閨蜜盧筱薇說,“高暢從來沒問過我財產的事!

盧筱薇正在試穿伴娘禮服,從鏡子里看我:“但愿吧。不過婚前把賬算清楚,不是壞事!

我笑她像個老太太。

那時我不知道,有些算計早就像藤蔓一樣,悄悄沿著婚姻的圍墻向上爬了。

02

母親約我在常去的茶室見面。

包廂里熏著沉香,她擺弄茶具的手很穩。水沸了,沖進紫砂壺,熱氣蒸騰起來。

“下個月就去登記了?”她沒抬頭。

嗯,婚禮前兩周。

她遞過一杯茶:“去做個財產公證!

茶水燙,我縮回手。

媽——

“聽我說完!蹦赣H放下茶杯,聲音平直,“你那套房子是婚前財產,車子也是。工作室的股權、存款明細,都列清楚。肖家出酒席的錢,我會按市價折算成現金還給他們,不欠人情!

我盯著茶湯里旋轉的葉片。

“有必要嗎?我和高暢是結婚,不是合伙開公司!

“正因為是結婚!蹦赣H終于看我,眼神里有種我很少見到的鋒利,“凌薇,媽媽見過太多婚姻從錢開始爛。干干凈凈開始,萬一……也好聚好散!

“沒有萬一。”

母親笑了,笑得有些苦:“我當年也這么跟你爸說!

父親去世五年了,生意上的債務差點拖垮我們家。母親咬著牙扛過來,從此對錢的事格外敏感。

高暢不是那種人。”我的聲音低下去。

“他不是,但他身后有一大家子!蹦赣H靠近些,“上次吃飯,他媽媽問東問西的樣子,我看得明白。她不是在關心你,是在估價。”

我握緊茶杯,瓷器傳過來的熱度讓我手心出汗。

“您這是侮辱人!

“我是保護你!蹦赣H靠回椅背,忽然顯得疲憊,“去做公證。不然婚禮的錢,我一分不出。”

這是我們第一次為錢爭執。

走出茶室時,春末的陽光晃眼。我坐進車里,沒發動引擎,只是盯著方向盤上父親的姓氏字母縮寫——這是他定制的禮物。

手機震了一下。

肖高暢發來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早點下班去買菜。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很久沒按下去。



03

我把母親的要求告訴肖高暢時,我們正在超市買菜。

他拿起一盒排骨的手頓在半空,然后輕輕放進推車。

你媽媽提的?

“嗯!蔽也桓铱此。

他推著車往前走,車輪在瓷磚上發出均勻的滾動聲。走到海鮮區時,他才開口:“理解,阿姨是為你考慮!

我松了半口氣。

“那……”

“做吧。”他挑了一條鱸魚,讓師傅處理,“需要我準備什么材料?”

師傅敲暈魚的悶響傳來。

我說了大致流程。他認真聽著,偶爾點頭。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那條被剖開的魚。

晚上他在書房整理自己的資產證明——一張工資卡流水,一份公積金賬戶,還有老家一套舊房的房產證。

那房子是他父母的名字,他特意打電話問了,劉玉梅說可以加上他作為共有人。

“其實沒多少東西!彼盐募f給我時,笑了笑。

那笑容讓我心里發澀。

夜里他背對我睡。我伸手環住他的腰,他握住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對不起!蔽倚÷曊f。

“沒事!彼f,“睡吧!

一周后,劉玉梅的電話來了。

當時我正和婚慶公司確認流程,手機震動顯示“婆婆”。接起來,那頭的聲音比平時低幾度。

“薇薇啊,忙呢?”

“還好,阿姨有事?”

“聽高暢說,你們要去公證處?”她語氣像在聊天氣,“現在年輕人結婚都興這個了?”

我走到窗邊:“是我媽媽的意思,走個形式。”

“形式。”她重復這個詞,尾音拖長,“也是,你家條件好,是該防著點。我們高暢老實,不會算計人,但該防還得防。”

“阿姨,不是防——”

“行,你們看著辦!彼驍辔,“就是親戚們問起來,我不好解釋。還以為我們肖家圖你家什么呢!

電話掛斷后,我盯著窗外。暮色正在吞沒樓群的輪廓。

肖高暢下班回來時,我轉述了他母親的話。

他脫下外套掛好,松了松領帶:“媽就說說,你別往心里去!

“可是——”

“公證我們照做!彼哌^來抱住我,“日子是我們倆過,別讓這些事影響心情!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我聞到他衣領上淡淡的煙味——他平時不抽煙。

那天夜里,我夢見一輛紅色跑車在空無一人的路上行駛。路兩旁站著模糊的人影,他們伸出手,試圖打開車門。

04

公證處大廳的空調開得很足。

我和肖高暢并排坐著,手里各自拿著文件夾。前面還有三對夫妻,一對在低聲爭吵,女的眼圈發紅。

母親也來了,坐在對面的等候區看手機。她今天穿了正式的套裝,像來談判。

輪到我們時,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人,眼鏡鏈垂在臉頰兩側。她接過文件,一頁頁翻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車是婚前全款購買?

“是的!

“房產呢?”

“也是婚前!蔽野奄彿亢贤瑥陀〖七^去。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肖高暢:“您這邊資產相對簡單!

肖高暢點頭:“嗯!

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簽字時,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肖高暢寫得很慢,每一筆都用力。我瞥見他的側臉,下頜線繃得很緊。

走出公證處,陽光熾烈。母親走過來,對肖高暢說:“阿姨沒別的意思,就是——”

“理解!毙じ邥承π,“阿姨,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我還有事!蹦赣H看看我,“你們倆去吃吧。”

她走后,我和肖高暢站在街邊。車流裹挾著熱浪涌過。

“想吃什么?”他問。

“隨便!

我們最終去了常去的面館。等面時,他拿出手機處理工作消息,我盯著桌面上木頭的紋路。

面來了,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臉。

吃到一半,他忽然說:“凌薇,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我抬頭。

“公證歸公證,”他繼續說,“我會努力讓你過得好!

我心里那點疙瘩慢慢化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有汗。

周末,肖俊杰來了。

他說是路過,順便看看婚房裝修。劉玉梅也跟著來了,提了一袋水果。

肖俊杰比肖高暢小四歲,眉眼像,但氣質松散很多。他目前在朋友的公司做銷售,換過幾次工作。一進門就四處打量,說裝修得真氣派。

嫂子有品位。”他笑嘻嘻的。

劉玉梅在沙發上坐下,手撫過布料的紋理:“這沙發不便宜吧?

我泡了茶。肖俊杰沒坐,溜達到落地窗前,忽然“嚯”了一聲。

“那是嫂子的車?”

樓下停車位,紅色跑車在陽光下像一塊燃燒的寶石。

“真帥!彼D回頭,眼睛發亮,“什么型號?加速幾秒?”

我簡單回答了。他問題一個接一個,從油耗問到保養費。劉玉梅端著茶,笑瞇瞇地聽著。

“這車得多少錢?”肖俊杰最后問。

空氣安靜了一秒。

“爸送的禮物,沒問具體價!蔽液^去。

肖高暢從書房出來,皺了下眉:“俊杰,喝茶。

“哥,這車借我開兩天唄?”肖俊杰湊過去,“我女朋友想拍組照片,有這么輛車當背景,絕對拉風!

“胡鬧!毙じ邥痴f,“你嫂子平時都不怎么開。”

“所以借我開開嘛,又不開壞。”

劉玉梅放下茶杯:“俊杰,別沒大沒小的。那是你嫂子的心愛之物!

話雖這么說,她臉上還掛著笑。

那天他們待到晚飯后。送走時,肖俊杰又瞥了眼樓下的車。夜色里,車身的紅色暗沉下去,像凝固的血。

電梯門關上后,肖高暢嘆了口氣。

俊杰被媽慣壞了。”他說。

“他想借車的事——”

我不會同意的。”他攬住我的肩,“放心。

我靠著他,心里卻閃過劉玉梅那個笑容。淡淡的,像一層浮在水面的油花,怎么也散不開。



05

婚禮前夜,我住在盧筱薇家。

按照習俗,新郎新娘前一天不能見面。盧筱薇幫我敷面膜,手法笨拙,精華液流到我耳朵里。

“明天你就是已婚婦女了!彼Α

我閉著眼:“緊張!

“正常!彼nD一下,“對了,今天下午我去酒店確認伴手禮,碰到你婆婆了。”

“嗯?”

“她和幾個親戚在說話,我沒湊近,但聽見幾句!北R筱薇的聲音低了些,“好像是在說你家的條件,說你陪嫁多少,說那輛車……反正不太舒服。”

我睜開眼,面膜紙皺起來。

具體說什么了?

“一個親戚問,你家出這么多,是不是該多幫襯肖家!北R筱薇撕下面膜,“你婆婆說,都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

“也許就是客套話!蔽艺f。

盧筱薇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拍拍我的臉:“行,反正你長個心眼。睡吧,明天五點就得起!

她關燈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外面偶爾有車駛過,光斑在墻上滑動。

想起母親堅持要做公證時眼里的擔憂,想起劉玉梅摸我鐲子時的觸感,想起肖俊杰盯著跑車的眼神。

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摸出手機。

給肖高暢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幾乎秒回:“沒。你呢?”

“緊張!

“我也是!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持續很久,最后只發來一句:“明天見,我的新娘。”

我看著這句話,心慢慢定下來。是我想多了吧?婚姻需要信任,需要把最壞的可能性推開。

凌晨三點,我勉強入睡。

夢見婚禮現場,所有賓客的臉都是模糊的。只有劉玉梅的笑容異常清晰。她端著酒杯向我走來,酒杯里不是酒,是紅色的油漆,濃稠得晃不出來。

醒來時,天還沒亮。枕頭上濕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化妝師和攝影師陸續到了。盧筱薇忙前忙后,給我端來溫水。母親也來了,她穿了件新旗袍,顏色是我挑的絳紫。

梳頭時,母親站在我身后,從鏡子里看我。

“真像你外婆年輕時候!彼p聲說。

化妝師在給我涂口紅。母親走近,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對珍珠耳釘。

“你外婆留給我的!彼o我戴上,“她說過,珍珠要戴在耳朵上,提醒自己:有些話要聽進心里,有些話要左耳進右耳出。”

耳釘微涼,貼著皮膚。

“媽,謝謝你!蔽椅兆∷氖。

她眼眶有點紅,別過臉去:“傻孩子!

婚車來接時,鞭炮聲炸響。盧筱薇幫我提起裙擺,母親站在門口,一直揮手,直到車子拐彎。

路上堵車。肖高暢發消息說他已經到酒店了。

我回復:“馬上!

手指劃過屏幕時,無意點開了劉玉梅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一張全家!じ邥、肖俊杰和她。

配文:“兩個兒子都成家了,我的心事就了了。”

照片里,肖俊杰摟著一個女孩,應該就是他未婚妻。女孩手上戴著一枚顯眼的鉆戒。

我放大照片,看見女孩另一只手指著窗外。窗外是虛化的背景,但隱約能看出是某家4S店的招牌。

評論區有條親戚的留言:“俊杰結婚,房子車子都備齊了吧?”

劉玉梅回復了一個笑臉表情。

車子突然剎車,我手機差點脫手。司機說前面有事故。

我盯著那個笑臉表情,珍珠耳釘在耳垂上輕輕晃了晃,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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