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相親就像開盲盒，打開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里面裝的是驚喜還是驚嚇。
但有一種盲盒更離譜——有人幫你拆了盒子，你剛看到里面的東西，人家又給你收走了。
我經歷的，比這還邪門。
這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確確實實發生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火鍋店里，對面的座位還帶著余溫。
桌上兩杯檸檬水，一杯喝了兩口，一杯原封未動。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菜還沒點，人已經走了。
第三個了。
表嫂給我介紹的第三個閨蜜，坐下來不到二十分鐘，接了個電話，說了聲"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就拎著包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我握著筷子愣在那兒，腦子里嗡嗡的。
第一個，聊了十五分鐘走的。第二個，坐了半小時走的。第三個，連菜單都沒翻開就走了。
我不臭，沒口氣，也沒禿頭，一米七八的個子，在一家還算正經的公司上班，每個月到手小一萬。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頂級條件，但也不至于讓人落荒而逃吧？
我拿起手機，給表嫂發了條消息："嫂子，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實話。"
消息發出去，很久沒有回復。
我又打了個電話，響了六七聲才接。
"在忙呢，啥事？"表嫂的語氣很平淡，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啥事？你給我介紹的人又跑了！三個了！你到底是給我介紹對象，還是給我表演魔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表嫂輕輕的笑聲。
那笑聲讓我更煩了。
"你急啥嘛，我閨蜜們都挺忙的，有事先走很正常。"
"正常？連鍋底都沒開就走了，這叫正常？"
"行了行了，你別急，過兩天我再給你安排。"
"不用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又不是什么滯銷品，需要你這么一個一個送過來讓人挑！"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坐在火鍋店里，熱氣蒸得我眼睛發酸。旁邊一桌小情侶正在互相喂丸子，笑得跟偷了蜜一樣。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沒人動過的檸檬水，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是我哪里有問題嗎？"
這個念頭像根刺一樣扎進心里，拔不出來。
我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忽然注意到一條沒來得及看的消息。
是今晚那個女生發來的，就一句話——
"對不起，不是你的問題。"
不是我的問題，那是誰的問題？
我攥著手機，忽然想起前兩次見面時，那些不對勁的細節。
第一個女生叫阿琳，是表嫂介紹的第一個閨蜜。
表嫂跟我說她的時候，用了三個詞："長得甜、性格好、剛分手。"
我當時還打趣說："剛分手就介紹給我，是拿我當創可貼呢？"
表嫂白了我一眼："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少廢話。"
見面那天約在商場旁邊的一家咖啡店。阿琳比照片還好看，穿了一條碎花裙子，頭發披著，坐在角落里低頭攪咖啡的樣子，像極了那種文藝電影里的女主角。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抬頭朝我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我心跳漏了半拍。
"你好，我是阿琳。"
"你好，我是陳嶼。"
開場沒那么尷尬，她比我想象中健談。聊了工作，聊了各自養的貓，聊了最近追的一部劇，越聊越投機。
我心想，表嫂這回靠譜了。
咖啡喝完了，我提議去旁邊的商場逛逛。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商場里人來人往，我們肩并肩走著，手背偶爾碰到一起，誰也沒躲開。路過一家飾品店，她停下來看一條銀色的鎖骨鏈，歪著頭看了好久。
"好看嗎？"她問我。
"好看。"我說的不是項鏈。
她笑著輕輕錘了我一下，手指在我胳膊上停留了兩秒才收回去。那一下帶著點溫度，不輕不重，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我心里一動，壯著膽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沒掙開。
我們就那么走了一小段路，手腕相連，像兩個認識了很久的人。她的手指纖細微涼，能感受到脈搏在指尖跳動，我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她忽然站住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咖啡店對面的連廊上，一個女生正低著頭看手機。距離有點遠，看不清臉，但那個女生似乎也在往我們這邊瞟。
阿琳的表情變了。
她輕輕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我問。
她搖搖頭，笑容有些勉強："沒事，我忽然想起來有個事沒處理……"
"現在？"
"嗯，挺急的，我先走了哈。下次再約。"
她說"下次再約"的時候，眼神沒有看我，而是又往連廊那邊瞟了一眼。
然后她就走了。快步走的那種，碎花裙的裙角在空氣里劃了一道弧線。
我愣在原地，回頭看連廊——
那個低頭看手機的女生，已經不在了。
當天晚上我問表嫂，阿琳是不是對我沒意思？表嫂說："人家說你還行，就是今天確實有事。"
我信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只是第一次。
第二個女生叫小菲，跟阿琳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表嫂形容她是"大大咧咧的，特別爽快"。見面約在一家湘菜館，小菲穿了件緊身黑色T恤，馬尾扎得利落，笑起來聲音很亮，一坐下就說："你表嫂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我笑著說："那你還愿意來，說明我表嫂念叨得還不夠讓你煩。"
她挑了下眉："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值得她這么上心。"
小菲說話直來直去，吃飯也不扭捏，辣椒照吃不誤，啤酒也能喝兩杯。聊起天來節奏很快，總能接住我的話，還時不時蹦出幾句讓人臉紅的玩笑。
飯吃到一半，她忽然湊過來，胳膊搭在桌上，壓低聲音說："你表嫂說你這人挺老實的，是真的假的？"
她湊得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一點辣椒的氣息。她的眼睛很亮，帶著點挑釁的笑意。
"你覺得呢？"我也湊近了一點。
"我覺得嘛——"她伸手幫我擦了一下嘴角的辣椒油，手指故意在我下巴上多停了一秒，"老實人，通常都悶騷。"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什么東西點著了，燒得人口干舌燥。
我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她看著我笑，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忽然就沒了。
"你等我一下。"她拿著手機起身走到門口，背對著我打了個電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肩膀繃得很緊。
兩分鐘后她回來了，抓起桌上的包就要走。
"家里有點事，我先走了。"
"這么急？"
她站在桌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陳嶼，你人挺好的，真的。"
然后她走了。
和阿琳一樣，說走就走，干脆利落。
我往門口看了一眼——
湘菜館對面的奶茶店門口，有個戴著棒球帽的女生，正偏過頭去，像是在刻意避開我的視線。
同一個方向。同一種離開的方式。同一種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兩次了，這不是巧合。
那天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阿琳抽手時的表情、小菲嘆氣時的模樣，像兩幀反復播放的畫面，在腦子里交替閃過。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和表嫂的聊天記錄，越看越覺得哪里不對。
每次見面，都是她定的地點。每次女生離開，她都不意外。每次我追問，她都輕描淡寫地搪塞過去。
"她到底在搞什么？"
直到第三個女生也在我面前坐下又離開，我才終于確定——
這一切，都是表嫂安排好的。
但我不明白的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些女生離開時眼里閃過的歉意和猶豫，不像是對我的嫌棄，更像是……某種不得已。
我決定不再等表嫂的解釋了。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開車去了表哥家。
門是表嫂開的，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扎著，看到我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然后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么早？吃了沒？進來喝杯……"
"嫂子，"我打斷她，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我不喝了。我就想問你一件事。"
她靠在門框上，目光閃了閃。
"那三個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嫂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往客廳走去。
我跟進去，看到茶幾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還亮著——
上面是一個微信群的聊天記錄，群名叫"小雨加油"。
群里有四個人，除了表嫂，還有三個頭像，我一個都不認識。
但群里最新一條消息，讓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人真的很好，小雨你就別猶豫了，我幫你看過了，錯不了。"
發消息的人，頭像是一只黑貓。
就是今晚剛走的那個女生。
"嫂子……小雨是誰？"
表嫂慢慢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么人似的：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真正想介紹給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