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不對！我包里是40萬，少了10萬塊！"金老板臉色鐵青，指著桌上的鈔票，聲音在派出所里回蕩。
警察小李皺起眉頭，目光在金老板和站在一旁的環衛工老王之間游移。
現場沒有監控，這錢確實是老王撿到主動上交的，可眼前這位老板一口咬定少了錢，這可怎么辦？
金老板的眼神越來越輕蔑，幾乎就要指著老王的鼻子開罵："我說你們這些掃大街的，平時連一百塊都見不著幾回，突然看見這么多錢，動點歪心思也能理解，但是偷了就偷了，還裝什么好人！"
老王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握成拳，胸口劇烈起伏。
五十五年的人生，二十年的軍旅生涯，教會了他什么叫做尊嚴和底線。
他可以窮，可以被人看不起，但絕不能被冤枉成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沉默的老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老王就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了環衛站的門口。
橙色的工作服被他洗得發白，但熨得平平整整，沒有一個褶皺。
胸前的工號牌擦得锃亮，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整個人站得筆直如松。
"老王，又來這么早？"值班的小陳打著哈欠推開門，看見老王標準的站姿，忍不住搖頭苦笑，"你這當過兵的人就是不一樣，退役快三十年了，這作風還是雷打不動。"
老王接過清掃工具，動作干凈利落："習慣了，再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點開始干活，街道干凈了，心里也舒坦。"
他負責的是市中心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全長兩公里，共有垃圾桶四十二個，綠化帶十八處，公交站臺六個。
這些數字，老王閉著眼睛都能報出來。
每天清晨，他都會從街道的南端開始，一寸一寸地清掃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推著垃圾車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老王的心情格外平靜。
這條街，他已經掃了整整五年。
五年來，風雨無阻，從未缺過一天勤。
在他眼里，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一種責任，一種對這座城市的守護。
天色漸亮，商鋪開始陸續開門營業。
賣早點的劉嬸看見老王，老遠就招手："老王，過來吃碗豆漿，我請客！"
老王停下手頭的活，走到早點攤前，掏出五塊錢放在桌上："劉嬸，豆漿我要，但錢我必須給。咱不能占便宜，這是規矩。"
劉嬸無奈地收起錢，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豆漿遞給他："你這人啊，就是太死心眼。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大家才信任你。"
老王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暖流從胃里一直蔓延到心房。
這種被認可的感覺，比什么都珍貴。
他知道，在這個浮躁的社會里，像他這樣較真的人已經不多了，但他寧愿被人說固執，也不愿意違背自己的原則。
喝完豆漿，老王繼續開始他的工作。
每到一個垃圾桶前，他都會仔細檢查桶身是否干凈，桶蓋是否完好，周圍是否有散落的垃圾。如果發現桶身上貼著小廣告，他會毫不猶豫地撕下來，用抹布擦得干干凈凈。
"老王這人啊，有強迫癥。"路過的商戶經常這樣議論，"你看他擺垃圾桶，用尺子量都沒這么整齊。"
確實如此。老王負責的這條街上，四十二個垃圾桶擺成一條完美的直線，間距分毫不差。
每個垃圾桶都被他擦得一塵不染，連桶蓋上的小小螺絲都閃閃發光。
"這不是強迫癥，這是責任心。"老王心里默默反駁。
在部隊的時候，班長常說："細節決定成敗，態度決定一切。"
這句話，他記了三十年，也踐行了三十年。
上午九點，正是上班高峰期。老王推著垃圾車來到街道中段的一個公交站臺。
這里人流量大，垃圾也最多。他熟練地更換垃圾桶里的塑料袋，動作麻利而有序。
"師傅，辛苦了！"一個年輕的白領路過，主動把手里的空咖啡杯扔進垃圾桶，還沖老王點了點頭。
這樣的舉動，總能讓老王的心情好上半天。
他覺得，自己的勞動得到了尊重，這比什么都重要。
正在這時，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他眼前跑過。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邊跑邊打電話，神色慌張。
男人跑過之后，地上掉落了一個黑色的皮包。
老王連忙放下手頭的活，追上前去："先生，先生！您掉東西了！"
可那人已經跑遠了，消失在人群中。
老王彎腰撿起皮包，包很重，鼓鼓囊囊的。
他沒有打開，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鐘，希望那人能回來尋找。
等了一刻鐘，不見人回來。
老王心想，這包里肯定有重要物品，失主一定很著急。
他決定把包送到附近的派出所。
走了兩步，老王又停了下來。他想起小時候母親的教導："拾金不昧是做人的本分，但在交還之前，你有義務確認物品的完整性，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也保護失主。"
老王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皮包。
包里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沓沓百元大鈔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目測至少有二三十萬。
除了現金，包里還有一張身份證、一張銀行卡，還有一份當天的《晚報》。
報紙的一個角有明顯的咖啡漬，看起來是不小心打濕的。
老王的手有些顫抖。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面額就是一千塊錢，那還是去年兒子結婚時親戚們湊的份子錢。
眼前這些錢，足夠他工作十年都賺不到。
一瞬間，老王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兒子剛結婚，房子的首付還差十萬塊；老伴的腰疾越來越嚴重，需要做手術，可醫療費一直沒著落；自己每個月三千塊的工資，扣掉生活費，幾乎存不下什么錢...
"這么多錢，就算拿走一兩萬，失主也不會發現吧？"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在他心里游走，誘惑著他。
老王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三十年前，他在新兵連的時候，班長對所有新兵說過一句話："軍人的字典里，沒有'貪'字。不屬于你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針、一根線，都不能要。"
睜開眼睛，老王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他重新整理好包里的物品，特別是那張被咖啡打濕的報紙，也小心地放回原位。
這些都是失主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十分鐘后，老王出現在附近的派出所門口。
"什么？你撿到一包錢？"值班的小李警官聽到老王的話，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錢還在嗎？有多少？"
老王把皮包鄭重地放在桌上："警察同志，這包我沒動過里面的東西，您當著我的面清點一下。"
小李打開皮包，看到里面的現金時也愣了一下。
他戴上手套，仔細清點起來。
一沓沓百元大鈔，每沓都是一萬塊，整整三十沓。
"三十萬整。"小李記錄在案，又拿出包里的其他物品，
"身份證一張，戶主金富貴，銀行卡一張，還有..."他拿起那張報紙，有些疑惑，"一份今天的《晚報》？"
老王點點頭："對，我發現包里有這張報紙的時候，覺得這也是失主的物品，所以沒敢丟掉。您看，報紙的角上還有咖啡漬，應該是失主不小心弄上的。"
小李對老王的細心感到佩服："師傅，您這么做是對的，現在我們按程序登記，您留個聯系方式，等失主來認領的時候，您也得到場確認。"
辦完手續，老王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又轉身叮囑道："警察同志，這張報紙您可別弄丟了，說不定對失主很重要呢。"
小李笑著點頭："放心吧，師傅。您這么負責任，失主一定會很感激的。"
老王擺擺手："這是應該的。咱不能因為自己窮，就對錢起歹心，再說，失主丟了這么多錢，心里一定急得要命，能早點還給人家，也是積德行善。"
回到工作崗位，老王的心情出奇地平靜。
同事們問起他為什么去了這么久，他只是淡淡地說："遇到點事，處理了一下。"
午飯時間，工友老張湊過來："老王，聽說今天有人在咱們這條街上丟了一大包錢，你知道嗎？"
老王夾了一口菜："聽說了，丟錢的人肯定很著急。"
"那可不是，據說有好幾十萬呢！"老張感嘆道，"這要是讓我撿到，說不定就發財了。"
老王抬起頭："老張，你可別這么想。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義之財拿了，早晚要還回去的。"
老張嘿嘿一笑："我就是說說，真要遇到，我肯定也上交，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還有幾個人會這么做？"
老王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吃著飯。
他知道，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里，像他這樣的人確實不多了。
但正因為如此，他更要堅持自己的原則。
下午的時候，小李警官打來電話："師傅，失主找到了，明天上午十點過來認領，您也來一趟吧。"
老王應了一聲："好的，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老王心里松了一口氣。
錢能物歸原主，這比什么都好。
他相信，失主見到完整無缺的錢包，一定會很高興的。
第二天上午，老王特意換了一身相對干凈的衣服，提前半小時到了派出所。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看見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就是金富貴，昨天丟包的失主。
金富貴走進派出所，急切地問道："警察同志，我是金富貴，聽說我的包找到了？"
小李點點頭："是的，金老板，這位就是撿到您包的王師傅。"
金富貴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老王。
當他看到老王一身環衛工的裝扮時，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
"是他撿到的？"金富貴的語氣有些懷疑，仿佛不相信一個環衛工會主動上交這么多錢。
老王察覺到了對方眼神中的輕蔑，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平靜地說："是的，我昨天在公交站臺附近發現的您的包。"
金富貴沒有看老王，而是直接對小李說："麻煩您把包給我看看，我確認一下。"
小李取出登記的物品，放在桌上。
金富貴迅速檢查了身份證和銀行卡，然后開始清點現金。
他的動作很快，手法熟練，顯然經常接觸大額現金。
數完錢，金富貴皺起了眉頭。他又重新數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么了，金老板？"小李察覺到了異常。
金富貴冷冷地看了一眼老王，然后轉向小李："警察同志，不對。我包里是四十萬現金，現在只有三十萬，少了十萬塊！"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整個派出所里頓時安靜下來。
小李愣住了，老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金老板，您再仔細想想，是不是記錯了？"小李試圖緩解氣氛，"昨天我們清點的時候，確實是三十萬整。"
金富貴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怎么可能記錯！這錢是我準備付給包工隊的工程款，整整四十萬，我親自從銀行取的！"
他說著，用審視的目光盯著老王："我不是說這位師傅人品有問題，但是錢確實少了十萬。這種情況，除了他，還能是誰拿的？"
老王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握成拳："金老板，您不能這樣污蔑人！我從來沒有動過您包里的任何東西！"
"污蔑？"金富貴冷笑一聲，"那你解釋一下，錢為什么會少？難道它們自己長腿跑了？"
小李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作為警察，他既要保護好人好事，也要查明真相。
可現在的情況是，沒有監控，沒有證人，只有失主的一面之詞。
"金老板，您能確定包里原本就是四十萬嗎？"小李問道。
"當然確定！"金富貴拍著胸脯，"我做生意這么多年，對錢的數目比什么都清楚。
昨天上午我從工商銀行取的錢，四十萬整，銀行的取款憑條我都保存著！"
說著，他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取款憑條，上面確實顯示取款四十萬元。
小李看了看憑條，又看了看老王。
老王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但眼神依然堅定。
"王師傅，您再仔細想想，昨天撿到包的時候，真的沒有動過里面的東西嗎？"小李問得很小心，生怕傷害到老王的自尊。
老王咬緊牙關："我以我的軍人身份發誓，我絕對沒有拿過包里的一分錢！我撿到包的時候就是三十萬，不多不少！"
"軍人？"金富貴嗤笑一聲，"現在什么人都敢說自己是軍人，就算你真當過兵，那也不能證明你沒有貪心。"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老王。
他當了二十年兵，軍人的榮譽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現在卻被人這樣踐踏。
派出所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金富貴不依不饒，堅持認為老王拿了他的錢；
老王據理力爭，堅決否認自己有任何不當行為。小李夾在中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明顯。"金富貴指著老王，語氣越來越刻薄，
"一個掃大街的，一個月能掙幾個錢？突然看到這么多現金，動歪心思是很正常的。拿了就拿了，還裝什么好人？"
老王的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作為一個有尊嚴的人，被人這樣侮辱，任誰都難以忍受。
"金老板，請您注意用詞。"小李出面制止，
"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請不要對任何人進行人身攻擊。"
金富貴冷哼一聲："人身攻擊？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們看看，三十萬對他來說是什么概念？這是他十年都賺不到的錢！面對這種誘惑，誰能不動心？"
"我不動心！"老王終于忍不住了，聲音如雷貫耳，
"我老王可以窮，但絕不會去偷、去搶、去占便宜！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金富貴撇撇嘴："底線？在錢面前，什么底線都是假的，我見過太多你們這種人了，平時裝得道貌岸然，關鍵時刻還不是露出真面目？"
"你..."老王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沖上去理論。
"好了，都別吵了！"小李拍桌子，"這樣吵下去解決不了問題。金老板，您說少了十萬塊，有什么證據嗎？除了取款憑條，還有其他能證明包里原本就是四十萬的證據嗎？"
金富貴想了想："我記得很清楚，四十萬現金，每十萬一捆，用銀行的封條封著，總共四捆。"
小李看向桌上的現金："可是這些錢并沒有用封條封著，而是散裝的。"
"那說明被人動過了！"金富貴理直氣壯，"原本整整齊齊的四捆錢，被拆開重新整理，然后拿走了一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老王急了："我根本沒有拆過什么封條！我撿到包的時候，錢就是這樣散放著的！"
"你當然會這么說！"金富貴冷笑，"難道你會承認自己偷了錢？"
雙方再次陷入僵持。小李苦惱地撓撓頭，這種情況確實很難處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老王突然停止了爭辯，隨后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