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一幅暢快淋漓的大字,讓啟功都贊嘆:看上一眼算沒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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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幸福娃




今天我們來聊聊一幅字背后的生命狀態,聊聊為什么米芾的一幅《舞鶴賦》,能讓閱盡天下奇珍的啟功先生,發出“看上一眼,算沒白活”的終極喟嘆。

這不僅僅是一句夸張的贊美,這背后藏著一個關于藝術本質的巨大秘密。

一、當筆墨掙脫了紙面的重力

大多數時候,我們看書法,其實是在“讀”書法。我們在辨認文字,在分析結構,在用一種近乎科學的理性去肢解美感。但面對《舞鶴賦》,這種方法徹底失靈了。因為它根本不是寫給你“讀”的,它是寫給你“看”的,是讓你去感受的。

這件作品給人的第一沖擊,就是那種撲面而來的、近乎囂張的自由。每一個字仿佛都不是被毛筆“寫”出來的,而是從紙面上直接“長”出來的,或者說,是像舞動的仙鶴一樣,帶著一股決絕的生命力,從紙面上“衝”出來的。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從米芾徹底打破了我們習以為常的視覺重力開始。在他的筆下,漢字那套穩固千年的建筑結構,開始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樣,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動態傾斜和險絕的平衡。

一個字,明明眼看著就要向左側傾倒,他卻在最后一點、最后一捺上,以四兩撥千斤的力道,將整個字穩穩接住,讓它定格在將倒未倒之間最驚心動魄的那個瞬間。

這不是寫字,這是在紙面上展開的一場關乎重力的極限游戲。你的視線在字里行間游走,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失重感,你的心跳會跟著筆畫的提按頓挫而加速、而停滯。

你感覺自己不是在欣賞一幅平面的作品,而是在觀看一場緊張刺激的雜技表演,情感完全被這種造險與破險的過程所牽引。

這種純粹的視覺張力,直接繞過了你的大腦,作用于你的神經末梢,讓你在一瞬間就理解了,什么叫“藝術的純粹”。




二、“靈魂的顯影”,技術消失的時刻

我們常說,技術是藝術的基石。但《舞鶴賦》偏偏要告訴你,真正高級的藝術,是讓你徹底忘記技術的存在。

后人在分析此作時,可以總結出無數高超的技法。什么“八面出鋒”,什么“風檣陣馬”,什么“沉著痛快”。這些詞匯都對,但又都不對。因為當你在面對真跡(哪怕是高清復制品)的那一刻,你根本無暇顧及他用的什么鋒,你感受到的,只有米芾這個人。

這就是《舞鶴賦》最了不起的地方,它是一張“靈魂的顯影”。我們透過那酣暢淋漓的墨跡,看到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九百多年前揮毫時最真實的精神狀態。

你看那墨色的變化,從濃烈如漆到枯澀如萬歲枯藤,絕非刻意設計,而是他蘸一筆墨,從第一個字寫到最后一個字,任由情感驅動毛筆,直至墨汁耗盡。

那是一種“不計工拙”的決絕。在起筆的第一個字,他或許還有幾分對經典的敬畏,筆法還相對收斂;但寫到中段,當情緒被文字內容點燃,當創作沖動徹底統治了他,我們便看到了那種瘋癲癡狂的“米顛”本色。

筆畫的中段開始變得恣意縱橫,沒有了藏頭護尾的謹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一往無前的暢快。他不再顧及任何一個獨立的筆畫是否完美,他追求的是整幅作品那股流動的氣息、那股連貫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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