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干姐姐去三亞免稅店,回來發現我媽蹲在家門口:閨女,媽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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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亞的15天,我把老公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回來那天,我以為等著我的是他的冷臉,或者他又在加班。

但家里沒人。

客廳的燈關著。我媽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抱著一個編織袋。

「閨女,媽沒家了?!?/p>

我愣住了。那是我媽的房子,老家的唯一資產。

茶幾上放著一張借條,上面寫著:抵押借款50萬。借款人:我媽的名字。但簽字筆跡不是她的。

備注欄有一行小字:「妻子同意。代簽人:許清禾(丈夫代)?!?/p>

我翻手機,才看到他15天前發的最后一條消息:「清禾,我欠了錢,需要抵押媽的房子。你不在,我就代你簽了?!?/p>

我沒回。我在三亞的免稅店,陪干姐姐刷爆了信用卡。



01

方糖第三次把那只墨綠色的Gucci酒神包推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正在鏡子前調整絲巾的角度。

「清禾,就這只。拎上它,你下周那條探店視頻點贊至少翻一倍?!?/p>

我摸了摸包扣,鹿頭的金屬涼絲絲的。價格牌翻過來,兩萬六。

手機響了。趙磊。

我接了,沒等他開口就說:「忙著呢,什么事?」

「清禾,這個月信用卡又刷了五萬?我們不是說好——」

「說好什么?」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手來拍包的細節圖,「我這是工作。一條廣告多少錢你知道嗎?」

「可你這個月接的廣告也沒幾條——」

「你管得著嗎?」

我聽見他在那頭吸了口氣,像是在忍什么。這個動作我太熟了,結婚四年,他每次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

「趙磊,你能不能別這么摳?」我壓低聲音——方糖就在三步之外翻新款的手袋。「我同事的老公都給老婆買包,你呢?家里連一只像樣的包都沒有。」

「清禾,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你一個月一萬五,還不夠你省的?我好歹每個月還能帶回來一兩萬廣告費?!?/p>

他不說話了。

我掛了電話,把包遞給方糖:「幫我拍一張,角度低一點,要拍到logo。」

方糖笑著接過去,指甲在包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清禾,你這老公,真的是——」她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

「沒什么?!顾e起手機給我拍照,「就是覺得,女人嘛,自己掙的錢自己花,天經地義。他管得也太多了。」

我沒接話,但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丟進了我本來就不太平靜的心里。

方糖是我認的干姐姐,比我大一歲。三年前在一個博主交流會上認識的,她做奢侈品代購,朋友圈永遠是頭等艙、免稅店和限量款。離過一次婚,理由是前夫「配不上她的生活方式」。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笑了。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我懂。

我和趙磊的日子,說不上差,但也說不上好。他是國企的中層,每天朝九晚五,周末打游戲,從不過問我的博主工作,也從不夸我好看。他覺得我花錢多,我覺得他沒追求。

我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像交接班報告——你交了水電費沒有,冰箱里沒菜了,這個月信用卡催了。

方糖不一樣。她每次見我都說「清禾你今天真好看」「這件衣服太適合你了」。她幫我對接品牌方,幫我談廣告價,幫我選題選款——雖然她從中也賺提成,但至少她讓我覺得,我的努力有人看得見。

那天從商場出來,我拎著那只酒神包,在出租車上修圖。趙磊又發來一條消息:「這個月的房貸還沒扣,你轉兩萬過來?!?/p>

我沒回。

到家的時候,客廳燈關著。趙磊在書房里,門關得嚴嚴實實。我經過的時候聽到手機外放的聲音——不像游戲,像是什么軟件的提示音,一聲一聲的,很急。

我敲了敲門:「吃飯了沒?」

門里安靜了兩秒。提示音沒了。

「吃過了?!顾穆曇魫瀽灥?。

我「哦」了一聲,回臥室修圖發小紅書。配文寫的是:「女生一定要有一只屬于自己的酒神。自己掙的錢自己花,底氣是自己給的?!?/p>

點贊三百多。方糖點了第一個。

第二天,方糖在微信上發了一張三亞免稅店的宣傳海報。

「清禾,三亞免稅店周年慶,折扣超大。我一個人去沒意思,你陪我去唄?順便給你拍點素材,你那個三亞穿搭系列不是一直想做嗎?」

我猶豫了五秒鐘。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去——而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趙磊。

最后我決定先不說。等訂好機票再講。反正他也管不了我。

02

我把機票訂好的當天晚上,才告訴趙磊。

不是商量,是通知。

「后天我跟方糖去三亞,大概待半個月。」

趙磊正在廚房洗碗。他的手停了一下,水龍頭還開著。

「半個月?」

「免稅店周年慶,完了之后順便拍幾天素材?!?/p>

他關了水龍頭,用圍裙擦手。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爭取反應時間。

「清禾,媽最近老說胸悶。你能不能——」

「你不是在家嗎?你帶她去啊。」

「我最近工作也有點——」

「你忙?」我把護膚品一樣一樣塞進旅行包,頭都沒抬,「你一個月掙那點錢,有什么好忙的?」

他沒接這句話。但我余光看到他的手攥著圍裙邊角,指節發白。

「清禾。」

「嗯?」

「能不能別去了?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回來再說?!刮依下眯邢?,「冰箱里還有菜,夠你吃幾天。媽那邊你打個電話問一下就行。」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廚房門框旁邊,圍裙還沒解,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那是我后來回想過無數次的畫面——如果那個晚上我停下來,問一句「什么事」,后面所有的事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但我沒有。

飛機起飛前,趙磊又打了一個電話。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氣,點了拉黑。

方糖在旁邊看到了,挑了挑眉:「拉黑了?」

「清凈?!刮野咽謾C扔進包里。

方糖笑了:「早該這樣。你每次出門他都打電話,跟查崗似的。清禾,說句不好聽的,你老公控制欲太強了?!?/p>

飛機推離廊橋,我的耳機里在放歌,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我覺得整個人都松了下來——終于不用聽趙磊念叨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趙磊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打了67個電話。全部是空號提示。

第68個打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拉開抽屜,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是我媽的房產證復印件——去年我媽住院,辦手續時留在我們家的。還有一張我的身份證復印件。

他的手機上有二十多條催收短信。最新的一條寫著:「趙磊先生,您的借款已逾期45天,累計欠款32萬元,請于三日內處理,否則我方將采取法律措施?!?/p>

32萬。

趙磊盯著那個數字,嘴唇翕動了幾下,像在默默算什么。然后他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為「劉哥-貸款」的號碼,撥了出去。

「劉哥,我想問一下,用房子做抵押,最快多久能放款?」

電話那頭笑了:「趙哥,急用錢?房子是你名下的?」

「是……是我岳母的?!?/p>

「那得有房主的授權啊。你岳母同意了?」

趙磊看了眼手機相冊里方糖發的朋友圈——我和方糖在三亞機場的合影,我笑得很開心,手里拎著兩個免稅店的袋子。

「同意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杆嗽谕獾?,我代辦?!?/p>

03

三亞的第三天。

我站在免稅店的化妝品柜臺前,手里拿著兩瓶精華,一瓶海藍之謎,一瓶赫蓮娜。方糖在旁邊幫我算折扣:「兩瓶一起買,比專柜便宜三千多。清禾你不囤一波?」

我刷了卡。這是這趟行程的第四筆消費。

方糖拎著五六個購物袋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她回頭沖我笑:「清禾,你看你,出來了就是不一樣。比在家那個苦哈哈的樣子好看多了?!?/p>

我也笑了。確實,來三亞這幾天,我連做夢都是輕松的。不用聽趙磊念叨信用卡賬單,不用看他那張寫滿「我們得省錢」的臉。方糖說得對,女人就該對自己好一點。

那天晚上我發了一條朋友圈:「女生的快樂其實很簡單?!古淞司艔垐D——免稅店的戰利品、酒店的無邊泳池、海邊的落日。

點贊四百多。評論區都在問鏈接和價格。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心滿意足地刷著評論,覺得這才是我應該過的日子。

我不知道,就在同一個晚上——

趙磊坐在貸款中介的辦公室里。對面是一個戴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桌上攤著一份抵押借款合同。

「房主許秀蘭,對吧?」中年男人翻著材料。

「對,是我岳母?!?/p>

「她本人呢?」

「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冠w磊把提前準備好的授權委托書推過去——上面有他模仿我媽簽的名字。

「這是她的授權委托,我全權代辦。」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趙磊:「你老婆同意?借款這個數,得配偶簽字?!?/p>

趙磊又掏出手機,翻出我在三亞的朋友圈——最新一條,九宮格購物照。

「她在外地出差。同意了,我代簽?!?/p>

中年男人盯著那張朋友圈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趙磊拿起筆,在配偶知情欄寫下——「許清禾(趙磊代)」。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抖。寫完最后一個字,他把筆放下,十根手指交叉攥在一起,像在按住什么。

50萬,當天到賬。

他轉手還了三十萬的高利貸。催收電話終于停了。他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終于能喘過來了。

剩下的二十萬,他盯著看了一整夜。

凌晨三點,他打開了那個賭博APP。他想,只要贏回三十萬,加上這二十萬,就能把媽的房子贖回來,誰都不用知道。

天亮的時候,二十萬沒了。

他坐在書房的地板上,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余額:0.00。

他沒哭。他只是把手機關了機,然后去洗了個澡,換了件干凈襯衫,出門上班。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一周之后。

我媽的家門口來了兩個人。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

「您好,是許秀蘭女士嗎?」

我媽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面粉:「是我。你們找誰?」

「我們是XX資產管理公司的。您的女婿趙磊先生,用您名下這套房產做了抵押借款,借款金額50萬。合同期限三個月,目前已經到期了?!?/p>

我媽愣在那里,面粉從圍裙上簌簌往下掉。

「什么抵押?我不知道啊。我沒簽過字啊!」

「合同上有您的授權委托書,您女兒也簽了知情同意?!鼓侨税岩环莺贤f過來。

我媽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她認出來了:上面她的名字不是她簽的,那個「許秀蘭」三個字寫得太工整了,不像她的筆跡,倒像是照著字帖描的。

她的手開始抖。她給我打電話,打不通。給趙磊打電話,無人接聽。一個,兩個,三個,十個。都是忙音或者無人接聽。

她一個人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太陽落下去,路燈亮起來,她還坐在那里。

鄰居路過問她:「秀蘭姐,你怎么坐這兒呢?天都黑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身邊的編織袋往懷里摟了摟——那里面裝著她的存折、身份證、戶口本和幾件換洗衣服。

她給我發了最后一條微信:「閨女,媽沒家了?!?/p>

這條消息被黑名單攔截了。她不知道我有沒有收到。她只知道,那個亮著的屏幕,一直沒有等到回復。

04

回來那天,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我拉著箱子往家走,腦子里還在想三亞拍的素材怎么剪。

然后我看見了我媽。

她坐在我家樓道口的臺階上,身邊放著一個編織袋。穿著那件她穿了好幾年的灰色棉服。

三月的北京還冷。她的嘴唇是青紫色的。

「媽?」我小跑過去,「你怎么來了?怎么不進屋?」

她抬起頭看我。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不是埋怨,不是憤怒,是一種空的東西,像是一盞燈被人從里面擰滅了。

「閨女,媽沒家了?!?/p>

我當時沒理解這句話。我以為她是說跟鄰居吵架了,或者家里水管破了之類的。

「媽,什么沒家了?先進屋說?!?/p>

我掏鑰匙開門,進了客廳——空的。趙磊的拖鞋不在鞋柜里,衣柜的他那半邊空了幾件衣服,書房的抽屜是開著的。

茶幾上放著一張紙。

我拿起來看。是一份借條的復印件。抬頭寫著「借款協議」,金額:50萬元。抵押物:某市某區某路XX號房產。房主:許秀蘭。

備注欄:「借款人配偶知情同意。代簽人:許清禾(丈夫趙磊代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媽?!刮肄D過頭,聲音在發抖,「這是怎么回事。」

我媽坐在沙發上,把編織袋放在腳邊。她的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上禮拜來了兩個人,說我女婿拿我的房子抵了押?!顾f得很慢,像每個字都得想一想才舍得說出來?!笅尣蛔R字,但看得懂自己的名字——那不是我簽的?!?/p>

「趙磊呢?趙磊在哪?」

我撥他的電話。關機。沒反應。

我打了二十多個。一個都打不通。

方糖的電話倒是一接就通。

「清禾?怎么了?聲音聽著不對啊?!?/p>

我把事情說了。方糖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嘆了口氣,那個氣嘆得又長又穩,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我說什么來著?清禾,我早跟你說過,趙磊這個人不行?!?/p>

「你知道他賭錢的事?」

「我不知道賭錢,但我看得出來他不是什么好東西?!狗教堑穆曇衾飵е环N溫柔的篤定,「一個男人,工資就那么點,老婆花錢他天天念叨——你不覺得奇怪嗎?他自己才是那個無底洞?!?/p>

她說:「清禾,你聽姐的,這種人,趁早離。你掙的錢全給他填窟窿了,你媽的房子都保不住了,你還猶豫什么?」

我沒說話。她的每句話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我最疼的地方。

「而且,」方糖壓低了聲音,「他偽造你簽字,這是犯罪你知道嗎?你要不要報警?需要的話我幫你找律師?!?/p>

「我先找到他再說?!?/p>

掛了電話,我去了趙磊公司。

前臺說趙磊兩天前辭職了。

我找到他的同事,一個平時跟他關系還行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趙磊出什么事了?」

「他……他辭了職。你不知道?」

「他去哪了?」

同事猶豫了一下,把我拉到走廊角落。

「嫂子,我跟你說實話。趙磊最近半年狀態很不好。有催債的電話打到單位來過,領導找他談了兩次。最后一次他交了辭職報告就走了,什么都沒說。」

我扶著墻,覺得樓道在轉。

手機又響了。陌生號碼。

「請問是許清禾女士嗎?」

「我是。」

「我們是XX資產管理公司。您丈夫趙磊先生用您母親的房產做了抵押,借款50萬。合同已經逾期,如果不在30天內償還,我們將依法處置抵押房產。」

「可我沒簽過字!」

「合同上有您的知情同意簽名。代簽也是簽,除非你能證明是偽造的——但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們的合同是合規的。」

我蹲在公司樓下的臺階上,抱著頭。

三月的風灌進衣領里,冰涼的。我的腦子里亂成一團——趙磊的賭債,媽的房子,那張借條上我的名字,方糖的聲音——全攪在一起。

我蹲了很久。久到保安過來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站起來,腿是麻的。

05

我回到家,我媽已經在廚房里給我煮了一碗面。

面端在茶幾上,熱氣騰騰的。她坐在旁邊,看著我,不說話。

我沒動筷子。我坐在趙磊的書桌前,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翻。

第一個抽屜:一沓催收單,紅色的章蓋得密密麻麻。最早一張的日期——三年前。三年前。我開始做博主的那一年。

第二個抽屜:賭博APP的充值憑證。打印出來的,厚厚一摞。每筆一萬、兩萬、五萬。最大的一筆,十萬。

第三個抽屜: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是他寫給我的一封信,沒有發出去。

「清禾,我欠了很多錢。我不知道怎么告訴你。你每次買東西那么開心,我不忍心讓你不開心。但家里真的沒錢了。對不起。」

落款日期是一年前。

我把信放下,手是抖的。

這時候方糖的電話又來了。

「清禾,我幫你查了,趙磊在XX賭博平臺上的賬號累計充值超過120萬,輸了差不多80萬。這個平臺是違法的,你可以報警?!?/p>

「你怎么查到的?」

「我有渠道?!顾穆曇糨p描淡寫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亞的第四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吹風,方糖在隔壁陽臺打電話。風把她的聲音吹過來,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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