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有8套房不給小姑子,婆婆逼離婚,兒子幾句話她當場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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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兒子韓鑫的鼻子,手抖得厲害。

“離!必須離!這種冷血自私的女人,我們韓家要不起!”

客廳的燈白晃晃的,照得兒媳蕭妙彤的臉沒什么血色。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兒子身邊,沒說話。

韓鑫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媽,”他說,“第一,妙彤的房子,是她爸媽給的,是她自己掙的,跟咱們家,跟我,都沒關系?!?/p>

我瞪著他。

“第二,安妮三十了,她的人生,您護不了她一輩子,我也背不動了?!?/p>

我嘴唇開始發顫。

“第三,”他吸了口氣,把妙彤的手攥得很緊,“我的家,在這兒。誰想拆,都不行?!?/p>

他頓了頓,那最后一句,像把鈍刀子,慢慢割過來。

“第四,從今往后,您是我的媽,我養您老。但妙彤的錢和房,我們倆的日子,您別再伸一次手?!?/p>

我腿一軟,整個人往后退,脊梁骨磕在冰冷的門框上。

腦子里嗡嗡的,什么都聽不見了。

01

安妮搬回來那天,是個下雨的星期一。

她拖著個半舊的行李箱,渾身濕透,頭發黏在臉上,眼泡腫著,不知是雨水還是哭的。一進門,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扔,人癱進沙發里,不動了。

“媽,我完了?!彼涯樎襁M靠墊,聲音悶悶的。

我心里揪了一下。我這小女兒,命是真不好。談了三年的男朋友,說分手就分手,工作也辭了,租的房子到期,房東催命似的。

“回來好,回來好?!蔽亿s緊拿干毛巾給她擦頭發,“家里永遠有你的地方。先住著,別想那些?!?/p>

她住下了。這一住,就是兩個月。

頭半個月,她還只是蔫著,白天睡覺,晚上對著手機發呆,偶爾掉眼淚。

后來,眼淚少了,抱怨多了。

抱怨之前的男朋友沒良心,抱怨公司主管苛刻,抱怨現在找工作難。

最多的,是抱怨房子。

媽,我今天去看房了。”她扒拉著碗里的米飯,沒什么胃口,“就那么個破單間,朝北,見不到太陽,一個月要三千五。押一付三,一下就得拿出一萬多。我上哪兒找去?

“慢慢來,不急。”我給她夾菜。

“怎么不急?”她聲音拔高了,“沒個自己的窩,心里就不踏實!風吹雨打都得看房東臉色!您說,人活著怎么就那么難?”

我聽著,心里也跟著發酸。

看看這老房子,還是她爸在的時候單位分的,小,舊,但好歹是個根。

我瞥了一眼沙發上刷手機的安妮,瘦伶伶的縮在那兒,像個沒人要的貓崽。

那天下午,我沒事翻手機,正好看見兒媳蕭妙彤發了個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拍的像雜志上的圖,寬敞明亮的大客廳,落地窗外是江景,陽光灑了一地。

配文就幾個字:“新項目落地,累但值得?!?/p>

我盯著那照片看了好久。

我知道妙彤是做設計的,能賺錢。

也知道她娘家底子厚,自己又會打理,聽說名下光房子就有好幾套。

以前沒覺得什么,年輕人能干是好事。

可這會兒,看著那敞亮的房子,再回頭瞅瞅我這憋屈的老屋,還有窩在沙發上唉聲嘆氣的安妮,不知怎么,喉嚨里就堵了點什么。

妙彤那房子,好像都空著吧?投資?等升值?

我腦子里忽然冒出個念頭,輕飄飄的,卻落下了根。

那么多空著的房子……要是能有一間,給我安妮遮遮風,擋擋雨,該多好。

02

隔了幾天,我找了個由頭,去兒子韓鑫家。

他們住在城西一個不錯的小區,房子是結婚時親家出了大頭,加上小兩口自己貸款買的。三室兩廳,布置得簡潔舒服,是妙彤的手筆。

我去的時候是下午,韓鑫還沒下班,妙彤在家畫圖。

她給我開了門,笑著叫了聲“媽”,遞過來拖鞋。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松松挽著,臉上有點疲憊,但眼睛亮。

“媽您先坐,我這點圖馬上弄完,晚上就在這兒吃飯,我燉了湯。”

“你忙你的。”我在沙發上坐下,打量屋子。收拾得真干凈,陽臺上綠植生機勃勃。茶幾上攤著幾本厚厚的冊子和一些文件。

妙彤坐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過了一會兒,她起身去倒水,順手整理了一下茶幾上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房產相關的什么評估報告,封面上的小區名字有點眼熟。

我狀似隨意地問:“妙彤啊,剛才那文件,是又有新房子要打理?”

妙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點點頭:“嗯,之前投資的一套,租約到期了,重新評估一下,看看是繼續租還是掛出去。”她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買菜多少錢一斤。

“哦……你手上這樣的房子,不少吧?打理起來挺費神?!蔽以囂街?。

“還行,爸媽給留了幾套,我自己早幾年也跟著朋友投了兩套。是不太輕松,好在有靠譜的中介幫忙。”她笑了笑,揉揉脖子,“就是市場變動,得時時盯著。”

“那是,房子多,心也多。”我附和著,心里卻像開了鍋。幾套?加上爸媽給的?那不就是好些套了嗎?空著,等升值,或者租給別人……

我眼前又閃過安妮縮在沙發里的樣子,還有她念叨的“朝北的單間,三千五”。

“媽?您想什么呢?”妙彤看我出神,問了一句。

“啊,沒。”我回過神,扯出個笑,“就是想著,你們年輕人真有本事。房子車子,啥都不愁?!?/p>

妙彤淡淡笑了笑,沒接話,轉頭又去看電腦屏幕了。

晚上吃飯時,韓鑫回來了。

兒子瘦了些,但精神頭不錯,一直給我夾菜。

飯桌上聊了些家常,我幾次話到嘴邊,想提提安妮的事,看看妙彤平靜的臉,又咽了回去。

直到臨走,韓鑫送我下樓。

夜色有點涼,小區里路燈暖黃。我拽了拽兒子的胳膊。

鑫啊,”我壓低聲音,“你妹妹的事,你得多上心。

韓鑫點點頭:“我知道,媽。安妮就是一時鉆牛角尖,工作慢慢找,房子……我這兩天也在幫她留意。”

“光是留意怎么行?”我忍不住,“她一個女孩子,沒著沒落的,心里慌。你看妙彤……”我頓了一下,斟酌著詞句,“妙彤不是房子多嗎?那些空著的,暫時不住的,能不能……先借一套給你妹妹過渡一下?好歹是個安慰,自家人,總比租外人房子強?!?/p>

韓鑫腳步停了一下。路燈下,他側臉有點僵硬。

“媽,”他聲音有點干,“那些房子,都是妙彤的。有的是她爸媽很早給買的,有的是她自己的投資。我……我沒法開這個口?!?/p>

“這有什么不能開口的?”我心里那股憋悶蹭地上來了,“她是咱韓家的媳婦,是一家人!安妮是她小姑子,現在有難處,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再說,又不是要她的,先住著,等安妮緩過來再說嘛?!?/p>

韓鑫眉頭皺緊了:“媽,不是這么回事。那是她的婚前財產,怎么處理是她的自由。而且……而且直接要房子住,這不像話。我可以和妙彤商量,我們出錢,給安妮租個好點的,或者補貼她一部分房租,行不行?”

租房?”我聲音不由提高了,“租房那是拿錢打水漂!幫別人供房子!要幫,就得幫到底,給她個踏實!

韓鑫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很陌生的東西,像是無奈,又像是疲憊。

“媽,這事……再說吧。我先送您上車?!?/p>

他攔了輛出租車,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心里又氣又堵??粗巴鈨鹤诱驹诼愤呍絹碓叫〉纳碛埃乙Я艘а?。

自家人,說什么兩家話??隙ㄊ敲钔较吕锝o我兒子灌了迷魂湯,讓他這么見外。



03

我把從兒子那兒受的“氣”,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說給了安妮聽。

安妮正抱著膝蓋看綜藝,笑得沒心沒肺。聽完我的話,她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媽,哥真是這么說的?”她聲音冷下來。

“那還有假?你哥現在啊,是越來越聽他媳婦的話了?!蔽遗闹笸龋拔艺f先借住,過渡一下,他都不肯答應。還說什么,出錢給你租房。租房!那能一樣嗎?”

安妮把懷里的靠枕扔到一邊,眼圈說紅就紅。

“我就知道……嫂子一直就沒把我當一家人看。防我跟防賊似的?!彼宋亲樱皨?,您是沒看見,上次我去他們家,想用一下客衛的護膚品,就那個很貴的精華,我才擠了一點,嫂子當時沒說什么,后來那瓶東西就收進她臥室里了。還有,我跟哥說想換個手機,舊的不行了,哥剛要答應,嫂子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哥就改口說再看看……他們就是嫌我累贅,怕我沾上他們!”

“有這種事?”我火氣更旺了。一點護膚品,一個手機,都計較成這樣?那八套房子攥在手里,卻眼看著小姑子流離失所?

“可不是嗎!”安妮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一家人,都是假的。人家心里,財產分得清清楚楚,咱們啊,就是外人。”

“胡說!”我摟住她,“你是媽的女兒,是韓鑫的親妹妹!這個家,永遠有你一份!”

話雖這么說,我心里那點念頭,卻像野草見了風,瘋長起來。

借住?

過渡?

不,不夠。

租房?

更不行。

得像兒子說的,要幫,就幫到底,給安妮一個真正的保障。

一個大膽的,在我心里盤桓了好些天的想法,終于清晰起來。

憑什么妙彤可以有八套房子空著等升值,我女兒卻要為個朝北的出租屋發愁?

既然是一家人,她的,不就是韓家的?

韓家的,給我女兒兩套,怎么了?

長嫂如母,她不該照顧妹妹嗎?

這個理,走到天邊都說得通!

我得親自去說。跟妙彤,當面說清楚。

04

我沒提前打電話。挑了周三下午,估摸著妙彤應該在家干活,直接去了。

開門的是妙彤,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媽,您怎么來了?快進來。”

她側身讓我進屋,彎腰去鞋柜拿拖鞋。

我瞥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才想起來,她好像懷孕三個多月了。

兒子提過一嘴,我光顧著安妮的事,沒太往心里去。

屋里飄著淡淡的檸檬香味,收拾得一如既往的整潔。我們在沙發上坐下,妙彤要去倒水,我攔住了。

“別忙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妙彤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我,等我說。

不知怎么,對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睛,我事先打好的腹稿,突然有點卡殼。我清了清嗓子。

“妙彤啊,安妮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一些?!泵钔c點頭,“聽韓鑫說了,工作不順,感情也受了挫折。媽,您別太著急,年輕人,跌個跟頭不是什么大事,慢慢會好的。”

她這話說得熨帖,可我聽著卻有點不對味。不急?敢情不是你的女兒。

“說是這么說,可當媽的,哪能看著孩子受苦?!蔽覈@了口氣,“她現在沒工作,沒住處,心里沒著落,我看著就難受?!?/p>

妙彤點點頭,表示理解,但沒接話。

我只好繼續說下去:“我呢,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你名下房子不是多嗎?那些空著的,反正暫時也不住。能不能……過戶兩套給安妮?”

我特意用了“過戶”這個詞,而不是“借”或者“給住”。我得把態度擺明白。

妙彤臉上的表情,一絲一絲地收了起來。她沒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東西在沉淀。

“媽,”她開口,聲音很平穩,“您是說,把我名下的房產,過戶兩套,給安妮?”

“對。”我挺直了背,“你放心,不是白要。就當是……就當是你這當嫂子的,送給妹妹的結婚禮物,或者婚前財產保障。安妮有了房子,心里就踏實了,以后找對象也有底氣。咱們是一家人,互幫互助,應該的?!?/p>

我把“一家人”、“應該的”咬得很重。

妙彤沉默了片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

“媽,我理解您為安妮著想的心情?!彼Z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但是,過戶房產,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p>

我的心猛地一沉。

“為什么?”我的聲音有點尖了,“那些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安妮是你親小姑子,她現在有難處!你就不能幫一把?非要看著你妹妹流落街頭?”

“媽,您先別激動?!泵钔噲D讓我冷靜,“第一,我名下的房產,并不都是‘空著’。有的租約剛到期在重新評估,有的裝修放著通風,還有的是我父母早年購置,他們偶爾會過去住。第二,房產過戶是重大的財產處置行為,涉及到我父母的贈與、我個人的投資規劃和未來的家庭安排,不是簡單一句‘互幫互助’就能決定的?!?/p>

她頓了頓,看著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語氣依然克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幫助安妮的方式有很多種。如果她經濟困難,我和韓鑫可以商量,在一定期限內給予她租金補貼,或者幫她付一套房子的首付,算我們借給她的,以后慢慢還。甚至,我們可以動用自己的積蓄,給她一筆錢應急。但是,直接讓我把產權過戶給她,這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疇,對我,對我父母,都不公平?!?/p>

“不公平?”我氣得站了起來,“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是韓家的媳婦!你的東西,不就是韓家的?現在韓家的妹妹需要,拿出來點怎么了?還首付?借錢?說來說去,你就是防著她,就是舍不得!沒想到你是這么冷血、這么會算計的人!”

妙彤的臉色徹底白了。她也站了起來,手輕輕護著小腹,胸膛起伏了幾下。

“媽,”她聲音有些發顫,但努力撐著,“請您說話注意分寸。我怎么對我父母,怎么處理我的財產,是我的事。我愿意幫助家人,但得在合理且我自愿的范圍內。您今天提出的要求,不合理,我也不同意?!?/p>

“好!好!”我手指著她,渾身發抖,“你不同意!你厲害!韓鑫娶了你,真是‘娶’了個寶回來!你就守著你那八套房子過去吧!我們韓家,高攀不起!”

我抓起自己的包,轉身就往外走。門被我摔得震天響。



05

回到家,我氣得心口疼,晚飯也沒吃。

安妮看出我不對勁,湊過來問:“媽,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怎么了?”我拍著桌子,“我去找你嫂子了!我把話跟她挑明了!讓她過戶兩套房子給你!”

安妮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答應了?”

“答應個屁!”我啐了一口,“不但不答應,還說一堆什么產權、規劃、不公平的屁話!說我要求不合理!罵我算計!你聽聽,這是人話嗎?這是一家人該說的話嗎?”

安妮眼里的光滅了,轉而涌起一股怨憤。

“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沒把咱們放在眼里。媽,那現在怎么辦?哥怎么說?”

“你哥?”我冷笑,“你哥現在就是她手里的提線木偶!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兒子韓鑫的聲音傳來:“媽,怎么了?”

怎么了?”我對著話筒吼,“你媳婦要翻天了!我今天好心好意去跟她商量安妮的事,她把我轟出來了!還說我這當婆婆的算計她!韓鑫,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這媳婦,你還要不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媽,”韓鑫的聲音聽起來很累,“妙彤都跟我說了。您……您怎么能直接跑去跟她說要過戶房子呢?這太離譜了?!?/p>

“離譜?”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妹妹沒地方住,快流落街頭了!你媳婦捏著八套房子不肯撒手!你說我離譜?韓鑫,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是不是安妮的親哥!”

“我是!”韓鑫的聲音也提高了,帶著壓抑的火氣,“正因為我是,我才不能跟著您胡鬧!媽,那是妙彤的婚前財產,是她的底線!您這是在逼她,也是在逼我!”

“我逼你?我這是為誰?還不是為這個家,為你妹妹!”我眼淚涌了出來,開始哭訴,“你爸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拉扯大,我容易嗎?我現在老了,沒用了,說話不管用了,你們一個個翅膀硬了,都來欺負我了是不是?安妮要是因為你和你媳婦的冷血,出了什么事,我一頭撞死在你家門口你信不信!”

我使出了殺手锏。以往,只要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兒子總會妥協。

果然,電話那頭沒聲音了,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天,韓鑫的聲音傳來,疲憊到了極點,也冷到了極點。

“媽,您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我抹了把眼淚,狠狠道,“我要你拿出個男人的樣子來!告訴你媳婦,要么,痛痛快快過戶兩套房子給安妮,咱們還是一家人。要么……”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后通牒扔了出去。

“你們就離婚!我們韓家,不要這種自私自利、六親不認的媳婦!”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手還在抖,但心里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快意。我逼到絕路了,兒子必須選。選他媽,選他妹妹,選這個生他養他的家。

他還能怎么選?

06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兒子沒再打電話來。妙彤那邊也沒動靜。

安妮有些不安,問我:“媽,哥不會真聽你的,要離婚吧?”

“他不離也得離!”我硬邦邦地說,心里其實也有點沒底。但話已出口,我不能退。

周五晚上,天剛擦黑,門鈴響了。

安妮跑去開門,驚訝地叫了一聲:“哥?嫂子?”

我心里一緊,從沙發上站起來。

只見韓鑫和蕭妙彤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韓鑫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像是幾天沒睡好。

妙彤跟在他身后半步,穿著寬松的毛衣,手習慣性地搭在小腹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疏離。

“媽。”韓鑫叫了一聲,聲音干澀。

“你來干什么?”我板著臉,沒讓他們坐,“想通了?房子什么時候過戶?”

韓鑫沒回答我,他看了一眼妙彤,妙彤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韓鑫轉回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媽,咱們再好好談談。我和妙彤商量了,我們可以……”

“沒什么好談的!”我打斷他,手指著妙彤,“我就問一句,房子,給還是不給?”

妙彤抬起眼,直視著我。她的眼睛很清,很亮,里面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種我讀不懂的決絕。

“媽,”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樣。不給。”

“好!好得很!”我氣血上涌,最后一絲理智也崩斷了。我猛地轉向韓鑫,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韓鑫!你聽見了!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眼里根本沒有你這個媽,沒有你妹妹!這種女人,你還留著干什么????”

我逼近一步,渾身發抖,什么狠話都往外冒。

“今天你要是不跟她離,我就沒你這個兒子!我這就去你單位,去找你領導,我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你韓鑫是怎么娶了媳婦忘了娘,是怎么逼死自己親媽和親妹妹的!”

我越說越激動,多年的辛酸、委屈、對未來的恐慌,全都化作最惡毒的語言。

“我守寡這么多年,為了你們,我容易嗎?你現在為了這么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行!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我一邊哭喊,一邊真的朝著陽臺的方向沖過去。安妮尖叫一聲,撲過來拉住我。場面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得像尊雕像的韓鑫,動了。

他沒有來拉我,也沒有看哭喊的安妮。他轉過身,面對著我。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猝不及防的事。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蕭妙彤的手。

妙彤的手,一直安靜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被韓鑫握住時,她似乎顫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握過去。兩只手,十指緊扣。

韓鑫就那樣握著她的手,看著我。他的眼睛很紅,里面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是我從未見過的清明,甚至是冰冷。

“媽,”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

“您鬧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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