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林曉雨穿了件露肩的針織衫,坐在男友家的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得體大方。
可周慧蘭的眼神不對勁。
她一句話不說,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林曉雨的左肩,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林曉雨渾身僵硬,不知該說什么,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三分鐘后,周慧蘭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你左肩的胎記……哪來的?"她的聲音在顫抖。
那一刻林曉雨意識到,這塊伴隨她二十多年的胎記,背后藏著一個她從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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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曉雨和江皓辰在一起一年了。
這一年里,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
江皓辰是那種溫柔細心的男生,記得她的每一個小習慣,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怕冷,冬天總會提前把她的外套暖好。
更重要的是,他從不過問她的身世,林曉雨是被養父母抱養的,這件事她很少主動提起,但也從不刻意隱瞞,江皓辰知道后,只是握著她的手說:"過去不重要,我們的未來才重要。"
那一刻,林曉雨就知道,這個男人值得托付。
可越是在乎,見家長這件事就越讓人緊張。
"我媽人特別好,你別擔心。"江皓辰不止一次這樣安慰她
"她就是這些年心情不太好,總是唉聲嘆氣的,有時候對著一張舊照片發呆,我問她怎么了,她就說想一個老朋友。但她對人真的特別熱情,你去了她肯定喜歡。"
林曉雨把這些話都記在心里。
她提前打聽了江皓辰媽媽的喜好,知道周慧蘭愛吃軟糯的點心,特意跑了三家店,才買到據說最正宗的桂花軟糕。
見面前一天晚上,她幾乎一夜沒睡,腦子里反復演練著該說什么話,該怎么笑,連敲門時手要不要提禮盒都想了好幾遍。
第二天出門前,她換了三套衣服。
最后選的是一條淡藍色連衣裙,外面搭了件米白色針織披肩。
她對著鏡子調整了好幾次披肩的位置,確保它能穩穩地蓋住左肩。
左肩上有個月牙形的胎記,大概兩厘米長,淡淡的褐色,形狀規整得像是誰用畫筆精心描上去的。
小時候,林曉雨不覺得這有什么,但上了中學之后,體育課換衣服時總有女生盯著看,問東問西:"這胎記好特別啊,像月亮。""你爸媽也有嗎?""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問得多了,林曉雨就開始下意識地遮掩。
夏天再熱也要穿有袖子的衣服,游泳從來不去,就怕被人看見。
久而久之,這個胎記成了她心里一個小小的結,不疼不癢,但總是在那里。
今天去見江皓辰的媽媽,她更不想讓這個胎記成為話題。
萬一周慧蘭覺得不吉利,或者多問幾句,場面會很尷尬。
"準備好了嗎?"江皓辰在門外喊她。
林曉雨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江家住在老城區的一棟六層樓里,沒有電梯,爬到四樓時,林曉雨的腿已經有些發軟。
江皓辰察覺到她的緊張,握了握她的手:"別怕,我媽真的很好說話。"
林曉雨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門鈴響了兩聲,門開了。
開門的是周慧蘭,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穿著家常的棉麻襯衫和長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看起來不像四十八歲,更像四十出頭,眼角的細紋在笑起來時才明顯。
"哎呀,曉雨來了!"周慧蘭的聲音很溫柔,帶著明顯的欣喜,"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家里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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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雨連忙遞上手里的禮盒:"阿姨好,這是給您買的軟糕,聽皓辰說您愛吃。"
"哎呀,來就來嘛,還買什么東西。"周慧蘭接過禮盒,拉著林曉雨的手往里走
"皓辰這孩子,平時嘴笨得很,沒想到找了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這當媽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曉雨的臉有些發熱,她發現周慧蘭和江皓辰描述的一樣,確實特別熱情。
客廳很暖和,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水果和茶水。周慧蘭讓林曉雨坐下,自己去廚房端了盤削好的蘋果出來。
"曉雨,喝茶還是喝飲料?"周慧蘭問道。
"喝茶就好,謝謝阿姨。"
"別客氣。"周慧蘭給她倒了杯茉莉花茶,笑著說,"皓辰說你在市圖書館工作?那可是個好單位。"
"是的,在那邊做編目員。"林曉雨接過茶杯,"工作不算太忙,就是有時候要加班整理新書。"
"挺好的,穩定。"周慧蘭點點頭,"現在這個社會,女孩子有份穩定工作最重要。對了,你家是本地的嗎?"
"是的,就在城南。"
"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在社區工作,媽媽開了個小超市。"
周慧蘭笑著說:"那挺好,都是踏實人。你肯定從小就很懂事吧?"
林曉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有啦,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這孩子真謙虛。"周慧蘭越看越喜歡,"來,吃蘋果,我剛削的。"
02
接下來的聊天很順利。周慧蘭問了林曉雨的工作、愛好、平時喜歡吃什么,林曉雨都一一回答。
氣氛很融洽,林曉雨漸漸放松下來,覺得江皓辰說得對,他媽媽確實很好相處。
"對了,皓辰說你喜歡養多肉植物?"周慧蘭問。
"嗯,在宿舍養了幾盆。"林曉雨笑著說,"不過總是養不好,老是徒長。"
"那是澆水太多了。"周慧蘭站起來,"來,我帶你去陽臺看看我養的,有幾盆狀態特別好,回頭給你分株帶回去。"
"那太好了,謝謝阿姨。"
林曉雨跟著周慧蘭往陽臺走。陽臺上擺滿了各種多肉植物,有的胖嘟嘟的,有的已經開出了小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可愛。
"哇,您養得真好!"林曉雨由衷地贊嘆。
"就是平時沒事的時候澆澆水,曬曬太陽。"周慧蘭指著一盆開著粉色小花的說,"這盆是我最得意的,養了三年才開花。"
林曉雨正要湊近看,周慧蘭突然說:"哎,你這披肩要小心,別碰到土了。"
說著,她伸手想幫林曉雨整理一下披肩。
林曉雨下意識地往后躲了一下,但周慧蘭的手已經碰到了她的肩膀。
就在這時,披肩滑落了一點,露出了林曉雨左肩上那個淡褐色的月牙形胎記。
只是一瞬間。
但周慧蘭看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恍惚,盯著林曉雨的左肩,一動不動。
"阿姨?"林曉雨疑惑地看著她,趕緊把披肩拉好。
周慧蘭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事,是阿姨冒失了。來,看這盆。"
她的語氣還是溫和的,可林曉雨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回到客廳后,氣氛似乎沒什么變化。
周慧蘭繼續和林曉雨聊天,問她喜歡吃什么菜,周末一般怎么安排,有沒有什么忌口。
林曉雨都一一回答,覺得剛才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曉雨,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周慧蘭突然問道。
"一九九八年。"
"幾月幾號?"周慧蘭的聲音很輕。
"農歷八月十六。"林曉雨如實回答,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周慧蘭為什么要問這么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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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蘭的手頓了一下,她握著茶杯,眼神有些飄忽:"八月十六...這日子挺好的。"
"是嗎?"林曉雨笑了笑。
"嗯,是個好日子。"周慧蘭又問,"你從小在城南長大?"
"對,一直在那邊。"
"父母對你好嗎?"
"很好,他們對我特別好。"林曉雨說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阿姨,其實我是被爸媽抱養的,不過他們對我確實很好,把我當親生女兒養。"
周慧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依舊溫和:"能遇到愿意抱養你的好心人,也是福氣。你養父母一定很善良。"
林曉雨松了口氣:"他們確實很好。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太好,但爸媽從來沒讓我受過委屈。"
"那就好。"周慧蘭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復雜,"有愛你的父母,就是最大的幸福。"
江皓辰在旁邊插話:"媽,您今天怎么這么感慨?"
"沒什么,就是覺得曉雨這孩子懂事。"周慧蘭笑了笑,又問林曉雨,"你養父母是在哪里抱養你的?"
"在市里的婦幼醫院。"林曉雨回答,"聽我媽說,當時她去醫院看病,正好遇見了,就抱養了我。"
周慧蘭的眼神暗了暗,她低頭喝了口茶,沒有再問下去。
接下來的聊天,周慧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時不時地看林曉雨一眼,目光總是在她的肩膀位置停留,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回憶什么。
林曉雨感覺到了那種注視,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把披肩往上拉了拉。
"曉雨,你熱不熱?"周慧蘭突然問,"要不要把披肩脫了?客廳開著暖氣呢。"
"不熱,挺好的。"林曉雨下意識地拉緊了披肩。
周慧蘭沒有堅持,只是點點頭:"好,那你要是熱了就說。"
03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曉雨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江皓辰也察覺到了母親的異常,他試圖緩和氣氛:"媽,要不您再給曉雨講講那盆開花的多肉怎么養的?"
"哦,好。"周慧蘭回過神來,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多肉上。
就在這時,周慧蘭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說:"你們先坐著,我接個電話。"
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林曉雨和江皓辰兩個人。
"我媽今天有點奇怪。"江皓辰壓低聲音說。
"是嗎?我覺得挺好的啊。"林曉雨說。
"她不是這樣的,平時話沒這么少,而且總是看你...感覺怪怪的。"
林曉雨沒說話,她心里也有些不安,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大概五分鐘后,周慧蘭從臥室出來了。她的眼眶有些紅,像是剛哭過,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曉雨,阿姨想問你一件事。"周慧蘭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很認真,"你養父母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剛被抱養時的情況?"
林曉雨愣了一下:"說過一些。媽說當時我還很小,身上就穿著一件小棉襖,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周慧蘭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沒有信物,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
周慧蘭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記號嗎?比如胎記什么的?"
林曉雨的心一緊。她知道周慧蘭在問什么了,可她不想說,不想讓這個胎記成為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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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為什么這么問?"林曉雨反問道。
周慧蘭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林曉雨,眼神里滿是期待和恐懼。
"媽,您到底怎么了?"江皓辰也急了,"您從剛才就不對勁。"
周慧蘭深吸一口氣,她站起來,走到林曉雨面前,聲音顫抖著說:"曉雨,阿姨求你,讓我看看你的左肩好嗎?"
林曉雨的臉刷地白了。
"求你了。"周慧蘭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就看一眼,就一眼。"
江皓辰也懵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林曉雨看了他一眼,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最后,林曉雨還是慢慢地拉下了披肩。
那個月牙形的胎記,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
周慧蘭看到胎記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了一樣。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死死地盯著林曉雨左肩上那個淡褐色的月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手伸出來,想要觸碰那個胎記,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敢碰,也不敢相信。
"這是...這是..."周慧蘭的聲音破碎了。
她猛地轉過身,沖進了廚房,重重地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完全不知所措的兩個年輕人,和廚房里傳來的壓抑哭聲。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客廳里,聽著廚房里傳來的哭聲,心里說不出的難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廚房里的哭聲漸漸小了,最后歸于平靜。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廚房的門開了。
周慧蘭走出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全是淚痕
她手里拿著一張舊照片,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穩,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病。
江皓辰趕緊站起來:"媽,您沒事吧?"
周慧蘭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她走到林曉雨面前,顫抖著把那張舊照片遞過去
"曉雨,你看看這個。"
林曉雨接過照片,那是一張有些泛黃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女人笑得很燦爛,嬰兒小小的,被包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張小臉。
照片的背面,寫著幾個字:小月,一九九八年八月十六。
林曉雨的手一抖,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她抬起頭,看向周慧蘭。
周慧蘭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蹲在林曉雨面前,聲音顫抖著說:"曉雨,阿姨問你,你養父母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是在哪天被抱養的?"
"一九九八年八月二十號。"林曉雨如實回答,"媽說那天她去醫院看病,正好遇見了。"
周慧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捂住臉,哭得撕心裂肺:"是她...真的是她..."
"媽!您到底在說什么!"江皓辰也急了,他從來沒見過母親這樣失控。
周慧蘭抬起頭,看著林曉雨,眼神里滿是愧疚和心疼:"曉雨,阿姨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左肩上的那個胎記,是不是天生就有的?"
林曉雨點點頭:"是的,媽說我剛被抱養時就有了。"
周慧蘭再也控制不住,她一把抱住林曉雨,哭得渾身發抖
"孩子...孩子...我找了你二十五年啊...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