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帶走30名演員留美不歸，如今花甲之年卻重返故土

編輯|喬

上世紀八十年代，京劇名角齊淑芳帶領劇團赴美演出，隨后做出驚人之舉，帶領30名演員集體滯留美國，公開宣稱不再回國，瞬間被貼上背叛者標簽。

她放棄國內一切，遠赴他鄉開啟新生活，這一走就是幾十年。

歲月流轉，當年的當紅演員早已年過花甲，卻意外選擇回到中國。

消息一出立刻引發軒然大波，眾人紛紛猜測：是在美國生活不如意，還是老了心生鄉愁？

當年的背叛至今未被原諒，如今歸來，真能被大眾接納嗎？

三十人集體失聯

1988年的紐約肯尼迪機場，三十多名上海京劇院的演員攥著回國機票，眼神慌得不知往哪放。

帶隊的齊淑芳悄悄把人拉到角落，說了幾句話，三十多張返程票瞬間成了廢紙。

這場跨國巡演本是文化交流的好事，演完本該帶著榮譽回國，結果這群頂尖演員憑空消失在曼哈頓的高樓間，連個消息都沒留下。

齊淑芳當時有多風光，這次出走就有多轟動。

她出身京劇世家，哥哥齊英才、嫂子張美娟都是圈里頂流，12歲登臺，14歲考進上海戲曲學校，16歲為毛主席演出《三戰張月娥》，周總理和梅蘭芳都在臺下看過。

1961年畢業進了上海京劇院，一出道就是主演，沒有新人的青澀，全憑一身真本事站穩腳跟。

1963年隨團去歐洲巡演，巴黎大劇院、慕尼黑大劇院，場場爆滿，連《紐約時報》都寫她“舞臺充滿神奇魅力”。

那時候國內京劇市場逐漸萎縮，觀眾大多是老一輩，年輕人不愛看，劇團發展遇到瓶頸。

旅美華人社團邀請她率團巡演，說想讓海外華人聽熟悉的唱腔，也讓美國人看看國粹。

出發前所有人都以為是光榮的任務，沒人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演出結束后，齊淑芳突然說不回去了，還要帶著30名核心演員一起留在美國。

這個決定不僅讓上海京劇院元氣大傷，這些演員都是劇院的頂梁柱，少了他們很多戲都排不了，帶去的戲服里還有不少珍貴文物，成了當時的一大損失。

消息傳回國內，瞬間炸了鍋，“吃里扒外”“崇洋媚外”的罵聲鋪天蓋地，甚至有人往“叛國”上靠。

更讓人意外的是，她當時還拋下了國內的丈夫龔國泰，只留下一句“忘了我吧”，夫妻緣分就此斷絕。

很多人不理解，放著國內的鮮花掌聲不要，非要去國外遭罪，到底圖什么。

留美歲月

留在美國的日子，遠沒有齊淑芳想象的那么輕松。

語言不通、文化隔閡，最初承諾資助他們的華裔富商也沒了蹤影，三十多人擠在兩間小公寓里，日子過得緊巴巴。

為了糊口，曾經的舞臺精英們放下身段，有的去中餐館洗碗刷盤，有的去街頭賣藝，甚至有人去殯儀館做守靈人，齊淑芳自己也在后廚干過活。

最艱難的時候，他們的護照都成了問題，連基本的生活都難保障，更別說演京劇了。

看著身邊的人陸續離開，有的回國謀生，有的轉行做別的，齊淑芳卻沒放棄心里的執念——把京劇推廣出去。

她知道，京劇是國粹，不能在自己手里斷了傳承。

為了讓美國人接受京劇，她開始大膽改良。

精簡念白，多演武戲，給演出配上精準的英文字幕，開演前用英語講解手眼身法步的意思，讓外國人能看懂門道。

她還重點排演《三岔口》《鬧天宮》這類靠動作敘事的劇目，不用臺詞也能讓觀眾明白劇情。

這些改動在當時被國內同行批評為“糟蹋國粹”“不倫不類”，但她不管，只想著能讓更多人看到京劇。

在華裔鋼琴家殷承宗的幫助下，她拿到了美國綠卡，也慢慢湊錢重組了京劇團。

1992年，她改編的《白蛇傳》在美國演出大獲成功，美國觀眾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京劇的魅力。

2001年是她的豐收年，她獲得美國傳統藝術最高成就獎，成為首位拿到這個獎的華裔藝術家，時任聯邦參議員希拉里?克林頓還寫信祝賀，稱她為“美中文化使者”。

同年，《紐約時報》用大篇幅專題報道了她的京劇團，稱贊她創造了奇跡。

2003年，她帶著70多名演員登上百老匯舞臺，連續五天演出全本《楊門女將》，成為繼梅蘭芳之后第二位在百老匯演京劇的中國藝術家。

百老匯是什么地方，那是全球藝術的高地，能在那里站穩腳跟，意味著京劇真正走進了西方主流視野。

這二十多年里，她沒回過國內，不是不想，是不敢，也沒臉回。

她知道自己當年的選擇傷了很多人的心，也知道國內的輿論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教外國學生、演京劇上，每天練功、排戲，哪怕再苦再累，也沒放棄。

花甲歸來

2008年，離開祖國二十年的齊淑芳，以探親的名義第一次回到上海。

這個消息一出，又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有人說她是在美國混不下去了，回來蹭熱度、撈金；有人說她是老了想落葉歸根，不管哪種說法，都沒給她好臉色。

機場外圍滿了記者，追著問她當年為何拋棄劇團，她只說“永遠是中國人，留在美國是為了推廣京劇”，沒再多解釋。

2011年，第六屆中國京劇藝術節在湖北舉辦，組委會特意邀請了齊淑芳京劇團，這是唯一受邀的海外團體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游部。

那天晚上，湖北劇院座無虛席，快七十歲的齊淑芳穿上穆桂英的行頭，壓軸登臺演出《楊門女將》。

高難度的踢打、轉身，唱念做打依舊扎實，臺下觀眾起立歡呼，掌聲持續了很久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游部。

演出結束后，她紅了眼眶，說這么多年在國外，就做了這一件事，把京劇發揚光大。

這次亮相，讓很多人對她的看法有了轉變。

有人看到了她對京劇的堅守，有人覺得她當年的選擇未必全是錯，至少讓京劇在海外有了一片天地。

但爭議也沒完全消失，還是有人提起當年的“留美不歸”，說她是“叛徒”，是“吃里扒外”。

如今齊淑芳年過花甲，徹底定居上海，每天五點起床練功，踢腿、吊嗓子，和年輕人一樣練基本功。

她還走進戲曲學校，免費教年輕演員京劇，要求學生每天必須唱半小時傳統戲，把自己的經驗毫無保留地傳下去。

她穿著樸素，說話溫和，談起京劇時眼里依舊有光，和當年那個舞臺上英氣逼人的“小常寶”判若兩人，卻又藏著對藝術的熱愛。

當年和她一起留美的30名演員，大多沒有跟著她回國，有的留在了美國，有的早已退出京劇界，各自過著不同的生活。

只有齊淑芳，始終堅守在京劇傳播的路上，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國內，都沒放棄。

結語：

齊淑芳的一生，充滿了爭議和傳奇。當年的選擇讓她背負三十年罵名，卻也讓京劇在海外有了更廣闊的舞臺；如今的歸來，不是為了辯解，而是為了傳承。

藝術沒有國界，但藝術家有初心，她用自己的方式，讓更多人看到了中國京劇的魅力，這一點，值得所有人尊重。

人生沒有絕對的對錯，每個選擇背后都有不為人知的苦衷和堅持。

年過花甲的齊淑芳，依舊在為京劇奔波，這份對藝術的執著，終究會被更多人理解和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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