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歲退休大爺大實話:女人一旦上了50歲,對男人來說就只剩一個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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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茶館里,熱氣氤氳。

我(老王)靠在油光锃亮的竹椅子上,慢悠悠地端起紫砂壺,給自己續上一杯滾燙的鐵觀音。對面坐著我的幾個老哥們,一個個都用那種羨慕又帶點嫉妒的眼神瞅著我。

“老王,你行!”老李頭率先開了腔,他那大嗓門在茶館里嗡嗡作響,

“跟你那黃臉婆離了,還真讓你給找著個寶!你家小劉,那叫一個溫柔體貼,上次在小區里碰到,還一個勁地夸你呢,說你什么都懂!

我沒說話,只是得意地笑了笑,輕輕吹開杯口的茶葉沫子。

另一個姓周的瘦高個也湊了過來:“就是,老王你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放著好好的原配不要,非得折騰。這女人過了五十,不都一個樣嗎?還能圖個啥?”

我把茶杯往桌上“篤”地一放,清脆的響聲讓他們的議論都停了下來。

我清了清嗓子,感覺自己就像當年在廠里開大會作報告的副廠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所以說,你們都沒看明白。女人一旦過了50歲,對咱們這種有點家底、想安享晚年的男人來說,就只剩下一個用處了!

我故意頓了頓,看著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的好奇。



我叫王建國,今年六十二。

從國營紡織廠的副廠長位子上退下來快兩年了。

手里有點小錢,市中心那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房產證上就我一個人的名。

在老年相親市場里,我這種條件,用他們年輕人的話說,那叫“績優股”。

就在半年前,我離了婚。跟我那過了一輩子的老婆,李秀蘭,離了。

辦手續那天,天陰沉沉的,像秀蘭那張臉。

我們在民政局門口站著,她還是那副樣子,嘴唇抿得緊緊的看著我,

“老王,你真想好了?”她最后問了我一句。

我把頭扭向一邊,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沒看她。

我說:“想好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什么叫沒法過了?就是我覺得,我和她,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這一輩子,也算是有點故事的人。

年輕時在廠里當技術員,為了攻克一個進口設備的難題,我帶著幾個小年輕,在車間里連著熬了七天七夜,硬是把那塊硬骨頭給啃了下來。

后來提了副廠長,管著幾百號人,廠里大大小小的改革,哪一次沒有我的心血?我喜歡在飯桌上,跟人聊這些,聊我當年的“光輝歲月”。

可秀蘭呢?她聽膩了。

我剛起個頭,說“想當年我們廠里……”,

她就能直接打斷我:“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最能干。趕緊把這碗芹菜吃了,降血壓!

我跟她聊聊國際形勢,分析分析國家大事。

她呢?她只會問我:“明天菜市場的雞蛋會不會漲價?你那退休金存折,放哪兒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柴米油鹽,降壓藥和存折。

而我的世界,還有星辰大海,還有那些值得被反復回味的英雄事跡。

我們倆,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同一個屋檐下,說著不同頻道的話。

我感覺自己像個孤獨的將軍,一身的戰功,卻找不到一個愿意聽我講述的士兵。

而她,就是那個只會提醒我“將軍,該吃藥了”的乏味老太婆。

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六十二歲生日那天。

我兒子女兒都回來了,我喝了點酒,興致很高。

就又講起了我當年帶隊去德國考察,怎么跟那些德國工程師斗智斗勇,為廠里爭光的故事。

我講得唾沫橫飛,自己都熱血沸騰。

可一抬頭,我兒子在低頭玩手機,我女兒在跟她老公發微信。

而李秀蘭,她正忙著把盤子里的剩菜往一個小碗里撥,嘴里還念叨著:“這魚剩下可惜了,明天熱熱還能吃一頓!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悲涼和憤怒涌上了我的心頭。

我感覺自己所有的驕傲和成就,在他們眼里,還不如一盤剩魚重要。

我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過了!”我紅著眼睛吼道,“這日子,不過了!離婚!”

秀蘭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竟然笑了;

她說:“好啊。王建國,我等你說這句話,也等了半輩子了!



就這樣,我們離了。

我把家里大部分存款都給了她,我覺得這是我作為男人最后的風度。

我覺得,我終于可以去尋找一個真正“懂”我的、能和我同在一個精神頻道的人了。

離婚后的生活,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自由和愜意。

房子是大了,但也更空了。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以前嫌秀蘭嘮叨,現在,連個跟我拌嘴的人都沒有了。

飯菜也變得索然無味,外賣吃幾次就膩了。

自己做飯,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總也做不出秀蘭那種家常的味道。

不行,我得找個伴兒。我給自己定下了明確的目標。

我不要一個保姆,我要一個能和我精神共鳴的伴侶。

她得懂我,得欣賞我,得把我當成她生命里的英雄。

我托了以前單位退下來的工會王主席,讓她幫我物色。

王主席辦事效率高,沒過一個禮拜,就給我安排了第一個相親對象。

地點約在公園旁邊的一家老字號茶樓。

我特意穿上了我那件壓箱底的呢子大衣,頭發也抹了點發蠟,對著鏡子照了照,嗯,精神頭十足,一點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對方叫孫雅芬,是個退休的中學語文老師。

比我小幾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看著挺有文化的樣子。

我心里挺滿意。老師好啊,有文化,肯定能聽懂我說的那些事。

落座后,我先是客氣了幾句,然后,就開始了我精心準備的“開場白”。

我聊起了我當年在廠里搞改革,面臨了多大的阻力,我又是如何力排眾議,最終帶領工廠走出困境的。

我講得聲情并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有遠見、有魄力的改革家。

我期待著她投來崇拜的目光,或者至少,是一些贊嘆的話語。

可孫老師聽完,只是輕輕推了推眼鏡,然后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王廠長,您說的這個改革,我有點不同的看法。從宏觀經濟學的角度來看,九十年代的國企改革,雖然有其歷史必然性,但也確實造成了一部分職工的利益受損。您剛才提到的‘減員增效’,本質上,是不是一種對社會責任的轉移呢?”

我愣住了。我沒想到,她會跟我聊“宏觀經濟學”。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孫老師,你說的有道理。但當時的情況,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條!我這也是為了全廠幾百號人的飯碗著想!

“那您有沒有考慮過那些被‘優化’掉的職工的飯碗呢?他們的再就業問題,當時廠里有沒有相應的配套措施?據我了解,很多那個時期的下崗職工,都面臨了非常大的生活困境!睂O老師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小錐子,扎得我心里不舒服。

我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是在參加一場論文答辯會。



我那點引以為傲的“功績”,在她這里,被解剖得七零八落。

我不甘心,又換了個話題,聊起了我當年帶隊去德國考察的經歷,重點描述了我如何用我的專業知識,折服了那些傲慢的德國工程師。

孫老師聽完,點點頭,說:“嗯,王廠長您確實很有鉆研精神。不過,我們也要看到,德國的工業體系和工匠精神,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他們的成功,并不僅僅是技術層面的,更是源于一種嚴謹的、尊重規則的民族文化。我們不能只看到技術上的勝利,而忽略了背后更深層次的文化差異和制度優勢!

得,又給我上升到民族文化的高度了。

那頓飯,我吃得是食不知味。

我感覺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她從不同的角度進行分析、解構、甚至批判。

我準備了一肚子的“英雄事跡”,結果全成了她課堂上的反面教材。

最后,我實在受不了了,借口說還有事,就想結束這場“辯論賽”。

臨走時,孫老師還很認真地對我說:“王廠長,跟您聊天很愉快,您的很多觀點,都很有啟發性,也引發了我的一些思考!

我心里冷笑:可我不想引發你的思考!我只想引發你的崇拜!

回到家,我把呢子大衣往沙發上一扔,氣得灌了一大杯涼水。

王主席打電話來問情況,我沒好氣地說:“不行!這哪里是找老伴,這是找了個紀委書記,天天來審查我的思想動態!”

第一個,淘汰。

有了第一次的失敗經驗,我跟王主席明確提出了我的要求:不要太有文化的,不要太有主見的,最好是那種性格溫和、懂得欣賞男人的傳統女性。

王主席聽了我的要求,沉默了半天,然后說:“老王,你這要求……行吧,我再給你找找!

第二個相親對象,姓錢,叫錢敏。

是個喪偶的退休會計。這個職業讓我心里有點打鼓,會計,天天跟數字打交道,會不會太精明?

但王主席再三保證,說這錢姐人特別老實,就是奔著安穩過日子來的。

見面的地方,是一家環境不錯的西餐廳。

這是我特意選的,我想展現一下我的品味和經濟實力。

錢敏比我小八歲,保養得不錯,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裙,說話聲音細聲細氣的,看著確實挺老實本分。

我心里踏實了不少。

這次,我決定換個策略,少談工作,多談生活,展現我熱愛生活、有情趣的一面。

我聊起了我最近在研究的收藏,說我前段時間剛入手了一幅名家的字畫,未來升值空間巨大。我聊起了我的旅游計劃,說下一步準備去歐洲深度游,看看那些古堡和教堂。

錢敏一直微笑著聽著,不時地點頭,眼神里也流露出幾分向往。

我感覺很好,氣氛非常融洽。我覺得,這次有戲。

聊得差不多了,錢敏終于主動開口了。

她先是夸了我幾句,說:“王哥,聽您一說,我真是長見識了。您這生活,可真有品質。”

我心里美滋滋的,謙虛地擺擺手:“哪里哪里,退下來了,總得找點事做嘛!

然后,她話鋒一轉,用一種非常自然的、拉家常的語氣問道:“王哥,您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地段可真好啊。以后養老、看病都方便。這房子,房產證上是您一個人的名字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笑著點點頭:“是啊,我自己的房子。”

“那可真好!彼^續笑著說,“您這退休金也不少吧?像您這個級別的,一個月萬把塊錢肯定有。您這錢,有沒有做過什么理財規劃。楷F在通貨膨脹這么厲害,光存銀行可不劃算!

我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住了。

她好像沒察覺到我的變化,從隨身的包里,竟然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王哥,您別介意啊,我這人做了一輩子會計,養成了習慣!彼贿呎f,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我幫您盤算了一下,您這房子,按現在的市價,至少值個八百萬。您的退休金,加上您說的那些收藏品的潛在價值,您的總資產……嘖嘖,不得了。不過呢,這風險也得考慮。比如以后萬一生個大病,這醫療開銷可不是小數目。還有,您這房子,以后是留給孩子,還是……”

她抬起頭,用那雙精明的眼睛看著我,仿佛一個專業的理財顧問,在評估一個極具潛力的投資項目。

我心里已經不是冷笑,是冰凍了。

我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女人相親,我是在接受一家風投公司的盡職調查。

我整個人,從房子到存款,從健康狀況到未來遺產分配,都被她明碼標價,清清楚楚地寫在了她那個小本子上。

她看上的,根本不是我王建國這個人,而是我的資產負債表。

她想要的,也不是一個伴侶,而是一個優質的、能讓她后半生衣食無憂的“長期飯票”。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那苦味,一直蔓延到我心里。

我打斷了她的“財務分析”,我說:“錢會計,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她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她趕緊收起本子,說:“王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習慣了!

我站起身,從錢包里拿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說:“這頓我請。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西餐廳。走在路上,晚風吹來,我卻感覺一陣陣地發冷。

第二個,也淘汰了。

接連兩次的失敗,讓我有點心灰意冷。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現在過了50歲的女人,都變得這么現實,這么有攻擊性了?

王主席看我情緒不高,又來給我做思想工作。她說:“老王啊,你也別太挑。人無完人嘛。你想要個什么樣的,我再給你踅摸踅摸!

我想了想,說:“這次,你給我找個簡單點的。沒那么多想法,沒那么多心眼,普普通通,安安分分過日子的就行!

王主席一拍大腿:“你早說。∵真有這么一個!”

第三個相親對象,叫張麗。

比我小六歲,是個社區舞蹈隊的隊長。

王主席說她性格特別好,熱情開朗,朋友也多。

見面的地方,是一家熱鬧的中餐廳。

張麗果然名不虛傳,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她穿著一身鮮艷的舞衣,風風火火地走進來,一坐下就自來熟地跟我聊開了。

“王哥是吧?哎呀,王主席都跟我說了,說您是領導退下來的,有水平!”她說話嗓門不小,臉上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這種熱情,讓我一開始有點不適應,但很快,我就放松了下來。至少,她不會跟我辯論,也不會盤我的家底。

我照例,又講起了我那些“光輝歲月”。

張麗聽得也很投入,但她的投入方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我講到一半,她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飛快地回了幾條微信,然后抬頭跟我說:“王哥你繼續,我們舞蹈隊那幾個姐妹,問我晚上聚餐的地點呢!

我只好繼續講。沒過幾分鐘,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視頻電話。她接起來,屏幕上出現好幾個穿著舞衣的女人,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話。她也把鏡頭對著我,大聲介紹:“姐妹們,看,這是我今天相親的王哥!帥吧!”

我尷尬地對著屏幕笑了笑。

一頓飯下來,我感覺自己像個背景板。

張麗的社交活動實在是太豐富了。

她的手機響個不停,不是舞蹈隊的,就是旅游搭子的,要么就是麻將搭子的。

她倒也實在,跟我說:“王哥,我的生活就是這樣,熱熱鬧鬧的。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保證你后半輩子不寂寞。我們舞蹈隊每周都有活動,下個月我們還準備組團去泰國玩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一邊說,一邊興致勃勃地給我看她手機里旅游的照片。

照片上,她和一大幫姐妹,在各種景點前擺著姿勢,笑得比花還燦爛。

我看著她那張被P得有點失真的臉,心里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尋思著,她這生活,也太精彩,太滿了。

她有她的圈子,有她的愛好,有她固定的社交群體。

我呢?我在她這豐富多彩的生活里,能算老幾?

我可不想我未來的老伴,跟我吃著飯,心里還惦念著牌桌上的“三缺一”。

我也不想我的晚年生活,被一大幫我不認識的、嘰嘰喳喳的女人所包圍。



我想要的,是一個以我為中心的世界。

她的目光,應該聚焦在我身上,而不是在她那個豐富多彩的朋友圈里。

我可不想成為她朋友圈里,一個用來點綴的“新交的老伴”。

這頓飯,在一種看似熱鬧實則疏離的氛圍中結束了。

張麗很熱情地加了我的微信,說以后常聯系。

我回到家,就把她的微信給刪了。

第三個,淘汰。

經歷了這三次失敗的相親,我把自己關在家里,整整一個禮拜沒出門。

我躺在沙發上,反復琢磨,問題到底出在哪兒了?

是我要求太高了嗎?不是。我不要你多漂亮,也不要你多有錢。

是我運氣不好嗎?也不是。

這三個女人,在別人眼里,可能都是不錯的再婚對象。

我點上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我終于想明白了。

問題不在她們,在我自己。我沒有搞清楚,我到底需要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或者說,我沒有找到那把能打開我心鎖的、獨一無二的鑰匙。

我把我的“研究成果”,跟王主席徹徹底底地談了一次。

我告訴她,我不要有思想的,不要有心機的,也不要太有自己生活的。

我就要一個簡簡單單,能把我當成天,安安靜靜聽我說話,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女人。

王主席聽完,長長地嘆了口氣,說:“老王啊老王,你這是找老伴嗎?你這是想找個崇拜者啊。”

我說:“對!就是崇拜者!我這輩子,還沒被人正兒八經地崇拜過!

王主席沉默了很久,最后說:“行吧。我再幫你問問。有倒是有這么一個人,就是……條件差了點!

就這么著,我見到了小劉。

小劉,全名劉琴,五十三歲。離異,自己帶著個女兒,女兒已經嫁人了。

她以前在街道工廠當文員,廠子倒閉后,就一直打零工,沒正經工作,自然也沒什么退休金。她住的房子,還是租的。

從世俗的眼光看,她的條件,確實差。跟我,那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我們見第一面,我就知道,這次,對了。

見面的地方,是我定的,還是那家老字號茶樓。

小劉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洗得有點發白的碎花襯衫,看得出來,是她最好的衣服了。

她有點拘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坐在我對面,頭微微低著,不敢直視我。

這種姿態,讓我非常受用。

我主動開口,問了問她的情況。

她說話聲音很小,有一說一,不夸大,也不隱瞞。說到自己的窘迫時,臉上會泛起一絲紅暈。

我沒有急著展示我的“光輝歲月”,而是先展現了我的“善解人意”。

我跟她說:“小劉,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看重物質的人。我找老伴,就圖個真心,圖個能說到一塊兒去!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那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一絲絲的難以置信。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開始講我的故事。從技術員講到副廠長,從德國考察講到國企改革。

我把我所有的經歷,都添油加醋,包裝成了一部個人英雄史詩。

而小劉,成了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合格的聽眾。

我講到精彩處,她會不由自主地“哇”一聲,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講到困難處,她會皺起眉頭,緊張地問:“那后來呢?王哥,您是怎么解決的呀?”

我講到成功處,她會由衷地感嘆:“王哥,您真是太厲害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您這么有本事的人!”

她的每一次驚嘆,每一次提問,每一次贊美,都像一劑強心針,打進了我那顆沉寂已久的、渴望被認可的心里。

我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我是在開一場個人事跡報告會。

而她,就是臺下那個最虔誠、最投入的粉絲。

那天下午,我說了四個小時,口干舌燥,但精神上,卻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臨走時,小劉站起來,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說:“王哥,今天真是謝謝您。聽您說了這么多,我感覺自己也長了見識。您放心,我這個人嘴笨,不會說話,但我知道,您是個好人,是個大英雄!

“大英雄”……

這三個字,讓我差點沒飄起來。



我當場就做了決定。就是她了。

我們很快就生活在了一起。

我讓她辭掉了那些零散的雜活,搬到了我那寬敞明亮的房子里。

我把工資卡交給她,讓她負責家里的開銷。

她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我每天回到家,都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我。

我的每一件衣服,都被她熨燙得平平整整。

而我,每天最享受的時刻,就是晚飯后,坐在沙發上,給她講述我的過去。

她總是泡好一杯茶,端到我面前,然后搬個小板凳,坐在我腳邊,像個小學生一樣,仰著頭,滿眼崇拜地聽著。

我感覺自己,終于找到了那個能與我“精神共鳴”的人。

我的人生,在六十二歲這一年,似乎才真正地圓滿了。

日子就這么過了半年。

這半年,是我離婚后,不,可能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舒心、最揚眉吐氣的半年。

小劉的存在,極大地滿足了我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和成就感。

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無所不能的上帝。我說東,她絕不往西。

我皺一下眉頭,她就會緊張地問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我那些老哥們,一個個都羨慕得不行。

他們家里的老伴,不是天天跟他們吵,就是根本不搭理他們。

而我的小劉,永遠都是那么溫順、那么崇拜地看著我。

這天,老李頭又因為被老伴管著不讓喝酒,跑來我這兒訴苦。

我聽著他的抱怨,心里那點優越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我把他帶到了我們常去的那家老茶館,把老周和老孫也叫上了。

我要開一場“經驗交流會”,好好地把我這套“御妻之術”的理論,傳授給他們。

茶館里,熱氣氤氳。

我靠在油光锃亮的竹椅子上,慢悠悠地端起紫砂壺,給自己續上一杯滾燙的鐵觀音。

看著對面那幾個愁眉苦臉的老伙計,我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我的“演講”。

老李頭先開了腔:“老王,你行!你家小劉,那叫一個溫柔體貼!”

老周也附和:“就是,老王你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放著好好的原配不要,非得折騰。這女人過了五十,不都一個樣嗎?還能圖個啥?”

我把茶杯往桌上“篤”地一放,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看著他們,像一個看透了世事的高人,慢悠悠地開了口。

我先是把我那三次失敗的相親經歷,繪聲繪色地又講了一遍。

“你們看,”我說,“第一個孫老師,文化太高,思想太獨立。你跟她說話,她總想跟你辯論,總想教育你。這種女人,你能要嗎?你累了一輩子,是想找個能讓你放松的,不是找個班主任天天給你上課!

“第二個錢會計,太精明,太現實。她看上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錢。你跟她在一起,你得時時刻刻防著她算計你。這種女人,你能要嗎?你是在找老伴,不是在找個財務總監來審計你的人生!

“第三個張隊長,太熱鬧,太有自己的生活。她的世界里,朋友、舞蹈、旅游,排得滿滿當當。你呢?你只是她生活里的一個選項,甚至都排不上號。這種女人,你能要嗎?你是在找個能以你為中心的伴侶,不是找個合租的室友!

幾個老哥們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我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拋出了我的核心論點,也就是我這半年多來,嘔心瀝血總結出的“真理”。

我靠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后仰,用一種帶著俯視意味的、傳授天機般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說,你們都沒看明白。女人一旦過了50歲,對咱們這種有點家底、想安享晚年的男人來說,就只剩下一個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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