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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從0到1,讓野鳥會“活”起來的人 | 志愿者小組30年系列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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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觀鳥圈,自然之友野鳥會幾乎無人不曉。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個中國大陸首個民間觀鳥組織自成立起,就得到了一位資深動物保護專家的默默引領——幾乎每場講座、每次觀鳥活動的背后,都有他的身影。而被鳥友們奉為觀鳥“綠寶書”的《北京野鳥圖鑒》,正是由這位專家帶領自然之友會員們逐篇分工寫作、逐張遴選圖片,“手搓”而成。如今這本書已迭代至第三代。

這位三十年來始終站在野鳥會幕后、從未離開的關鍵人物,就是首都師范大學生物系的高武老師。我們的對話,便從他與自然之友的結緣開始。


采訪&撰稿/云輕

受訪人/高武老師

圖片提供/自然之友野鳥會

*以下文字根據高武老師訪談實錄整理編輯

中國內地第一次公眾觀鳥活動

自然之友:

高老師您好!謝謝您在自然之友野鳥會成立30周年之際接受我們的訪談。30年前,觀鳥對國人來說還是個新鮮事,您是在什么情境下加入了野鳥會的前身——觀鳥組呢?

高武老師


關于這件事,汪永晨(編者注:自然之友前會員理事、原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記者)在回憶錄中有清晰的記述。1996年,汪永晨赴美國參加科學考察,發現美國有很多人觀鳥。她了解到,觀鳥不僅有益于身心健康,也是很有價值的科普活動,非常適合由公益組織開展?;貒?,她向自然之友創始會長梁從誡先生提出成立觀鳥組的建議,得到了梁先生的大力支持。梁先生表示,這項工作需要由具備生物學背景的人牽頭,自然之友會員靳旭就推薦了我。這年9月10日,梁先生、汪永晨與靳旭來到我們首都師范大學生物系辦公室,與我面談此事。那時,我也知道并加入了自然之友,我至今仍保存著當年加入自然之友的會員通知。

建立聯系后,靳旭、汪永晨與我一同商議如何開展活動。靳旭提出舉辦一次鳥類知識講座。9月29日,我們在首都師范大學教四樓120階梯教室舉辦了講座,有百余人參加。講座結束后,大家還參觀了生物系標本室。這是觀鳥組的第一次活動。

不久后的10月5日,觀鳥組組織了第一次野外觀鳥活動,地點選在京西鷲峰,這次活動也標志著野鳥會(觀鳥組)正式成立。那天下著雨,大家分乘兩輛大轎車到達鷲峰時,雨還沒停。鷲峰那里有一處林業大學的教學基地,我便向負責人借了一間教室。大家下車后進了教室,我給他們講解一些鳥類知識,比如鳥是如何筑巢的。

講著講著,雨停了。大家走出教室一看,雨過天晴,太陽出來了。天上鷹在飛、鳥在叫,一片歡騰。觀鳥組的第一次野外觀鳥活動,大家的感受都非常好。這不僅是內地第一次公眾觀鳥活動,也標志著國內第一個民間觀鳥團體——自然之友觀鳥組的正式成立。活動后,汪永晨很快制作了一期《午間半小時》節目。此后,我們便開始舉辦鳥類知識講座,組織大家去野外觀鳥。


自然之友野鳥會成立早期高武老師帶領公眾觀鳥

“大家的興趣大于困難,都干得特別開心”

自然之友:

30年前的通訊和交通都沒有現在這么發達,當時觀鳥組是怎么組織活動的?

高武老師


那時候開展活動確實比較麻煩。首先是通訊遠不如現在便利,沒有手機,組織、聯絡主要靠人傳人。比如我發起一項活動,要先聯系四五個小組長,再由每位小組長分別聯系各自組員,這樣便能聯絡上幾十人。最初的講座與野外觀鳥活動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組織的。

其次是外出活動需要租車。那時租車主要靠朋友關系——誰有朋友在單位當司機,周末單位不用車,我們就去租那家單位的車,給司機一些補助。

有一年初春,我們去密云不老屯觀鳥,山路彎彎曲曲的。下山時發現前方出了狀況:一輛拖拉機撞了一輛小面包車。我們的車從后面開過來,剎不住車了,只好蹭著山體減速,但還是把前面事故車的風擋玻璃碰碎了。所幸大家都沒有受傷。最后幾位小組長一起出錢,賠償了對方的修車費。我們自己的車也有損傷,修車的錢同樣是大家湊的。

那時候沒有保險,很多條件也不具備,全靠大家齊心協力、彼此照應,遇到問題一起想辦法解決。幾位組長都非常熱心,出錢出力,盡心盡力。無論是聯系組員、確定活動地點,還是安排車輛,都離不開他們的付出。后來,觀鳥組逐步發展起來,制定了小組活動的指導性文件,我們組織活動也越來越規范。


高武老師(右一)帶領觀鳥活動

自然之友:

那時候觀鳥的條件怎么樣?

高武老師


那時的條件比較原始、艱苦。有一次我們去河北狼山觀鳥,住在老鄉家里。吃飯就煮掛面吃,睡覺就擠在農村的土炕上。另一次去洞庭湖觀鳥,住在當地的保護站,條件很有限,大家就睡在桌子上、凳子上、地上。

那時我們對道路也不熟。有一次走著走著,前面沒路了,只有一道一米多寬的溝,下面有兩三米深。如果往回走要繞很遠。怎么辦?我第一個跳了過去——我年紀最大,都能跳過去,其他人也不再猶豫,最后大家都跳了過去。

我們連一臺適合觀鳥的望遠鏡都沒有,后來梁先生去中國臺灣講學,用他的稿費給大家買了一個單筒望遠鏡。等到我們編輯的第一本書出版后,又用書的版稅買了一臺萊卡望遠鏡。

盡管條件艱苦,但大家對觀鳥這件事都抱有相當認真的態度,興趣遠大于困難,干得特別起勁。此外,觀鳥組的歷屆負責人和小組長們都很認真負責,不計較個人得失。


高武老師早期帶領公眾觀鳥活動(圖源:丁寧)

自然之友:

您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觀鳥組野外活動的實際召集人,幾乎每次大家都能“滿載而歸”,您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高武老師


這就要回溯我學習觀鳥的經歷了。我們那個時代的觀鳥方式,與現在有很大不同。我在上大學時,也就是上世紀60年代便開始觀鳥了。1962年,我們幾位課外小組的成員和老師一起前往現在的八一湖一帶觀鳥。那時候八一湖尚未形成,在昆玉河和永定河的交匯處,河流的兩岸種著柳樹、大楊樹和槐樹。我們當時使用的是進口的蔡司望遠鏡。觀鳥時,有時我們覺得鳥的鳴叫聲很好聽,詢問老師是什么鳥,但老師也辨認不出鳥的種類,往往會讓我們“打下來”看看。

那時,教學和科學研究都需要將鳥“打”下來,再仔細觀察。如果仍不認識,我們就回去查閱書籍。但那時可供參考的書籍很少,資料匱乏,圖片幾乎沒有,只有文字描述。我們只能逐條查閱,大致判斷屬于哪一類,再進一步確認具體種類。那時的鳥類學習,更多是借助手中的標本進行仔細觀察——羽毛的數量、排列都一目了然,有時甚至可以數出某只鳥的初級飛羽是四根還是五根,尾羽是十一根還是十二根。

后來我開始從事動物學研究和教學工作,教學中經常帶領學生進行野外實習,常去鷲峰、松山等地。同時,因為首都師范大學地處北京,我們希望多開展一些與北京相關的工作,因此在北京地區的調研活動較多,跑遍了各區縣的山山水水,對本地環境較為熟悉。正是基于這種長期積累,我才有能力也愿意帶領大家外出觀鳥并進行鳥類知識科普。



高武老師在學校開展鳥類科普講座

一本“綠寶書”,三代人的接力

自然之友:

2001年您主編的《北京野鳥圖鑒》出版,這本書幾乎每十年迭代一次,2024年已經出到了第三代,被鳥友們譽為觀鳥“綠寶書”。您能不能和我們說說第一本書的出書過程?

高武老師


觀鳥時非常重要的是要“認鳥”,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觀察時才能了解它的形態特征,查閱相關資料更深入地了解它的生態習性等。到了1996年12月,大家越來越需要有一本鳥類圖鑒幫助在野外認鳥了。那時候找不到合適的書。我和靳旭商量先摘個照片冊子解決急需。我們以香港觀鳥會會長送我的《香港及華南鳥類》為基礎,選擇北京地區能見到的鳥,又在其他書籍、雜志上找合適的照片。有一位來自報社的劉縣書照相技術好,按照我們編排好的順序將圖片拍成彩色照片,共87張、400多種鳥,并編有目錄,便于查看,分裝在3本小相冊里方便大家使用。誰需要靳旭就給誰洗印。

后來大家感覺小相冊還是不能解決觀鳥的需求,決定自己動手編一本比較實用的鳥類圖鑒。1998年6月7日,觀鳥組的骨干組員開始了編寫工作。

編輯這本書時,我們經過仔細考慮,最終決定將書名定為《北京野鳥圖鑒》,而不是《北京鳥類圖鑒》。這本書主要用于野外觀鳥,所以書中收錄的鳥類不包括家養的籠養鳥和圈養鳥。

我們稱這本書為“教科書式的觀鳥手冊”。之所以說是“教科書”,是因為每一種鳥的描寫都遵循了標準格式,比如“頭部”“頸部”“尾部”“初級飛羽”“次級飛羽”等,逐一加以說明。

《北京野鳥圖鑒》的編寫過程十分不易。當時正值九十年代末,電腦技術還不發達。在內容方面,我主要參考了一部在德國買的由科林·哈里森等著的自然珍藏圖鑒叢書《鳥》,同時也參考了其他多部著作。我們召集自然之友的會員共同參與編寫,我先做分工,大家再分頭查閱資料、撰寫內容。

這本書的圖片處理最為棘手。書中的一部分圖片來源于北京本地的拍攝資料,但大多數來自全國各地乃至國外素材。然而,這也帶來了版權方面的問題。我們發出了幾十封信函,向圖片的作者征求許可。最終,有人要求付費,有人不要,絕大多數人并未索取費用。除了照片,書中還采用了很多手繪圖片。

第一本書中,吳秀山(編者注:北京動物園高級獸醫師、鳥類攝影師)老師的圖片使用得尤其多。那時我專程去他家挑選圖片,吳老師有一大本反轉片,里面全是質量上乘的鳥類照片,他讓我隨意選用。我選出了一些圖片用在書里。這體現了吳老師對我極大的信任。

編纂第二代《北京地區常見野鳥圖鑒》時,編寫人員發生了變化,參與者多是觀鳥經驗較為豐富的鳥友。這時數碼照片已大量普及,電腦也更為常見,編寫工作更加便捷。借鑒第一代書的經驗,第二代書更注重從野外觀鳥的視角出發,突出鳥類的野外“鑒別性特征”。例如描述喜鵲時重點描述其“黑白兩色,腹部有大塊白”,而不像第一代書那樣側重于頭、頸、尾部等形態特征的描述。

那時我已年過七十,希望這本書能持續更新迭代,就問大家,未來誰能繼續帶領這本書的編輯工作?2024年,李兆楠、王瑞卿、李強等人編著出版了第三代書,即《北京常見野鳥圖鑒》。


2024年,高武老師(左二)在第三代綠寶書發布現場

這三本書,大約每十年更新一次,收錄的野鳥種類從第一代的215種增加到了第三代的416種。我想,自然之友創作的這部圖書可以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我希望這項事業持續下去,這是自然之友所做的一項比較有意義、也很成功的事情,是一件好事。


2001-2024年出版的三代“綠寶書”

公眾參與環境決策的良好開端

自然之友:

回顧野鳥會(觀鳥組)的30年,有哪些里程碑式的事件,對環境保護影響比較大?

高武老師


2005年反對圓明園鋪設防滲膜事件,是自然之友參與的影響較大的事件之一。作為民間機構的代表,自然之友與政府有關部門一同參與討論和決策過程。當時,國家環境保護總局專門召開了聽證會,自然之友觀鳥組志愿者付建平在會上做了發言,發言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自然之友觀鳥組和植物組在圓明園長期調研所積累的記錄和數據,以及施工階段的變化。圓明園事件非常有意義,可以視為社會公眾參與重大環境事件的良好開端。

另一件值得一提的,是自然之友1998年對東方白鸛的救助。當時,順義林業局在潮白河畔發現了4只東方白鸛。我們趕去現場查看,發現它們身體虛弱,走路晃晃悠悠。

事情的起因是修建彩虹橋導致潮白河上游被截斷,下游形成了一個大坑,水流從一處斜坡向外淌出,匯成一條小溪。起初水中尚有魚可食,后來魚被吃光了,鳥兒便斷了食物來源。面對這種情況,最緊迫的就是為它們提供食物,解決饑餓問題。隨后,自然之友發動會員捐款,我和張耳一同前往官園花鳥市場,買了10斤小魚送了過去。

這件事很快被北京電視臺、《北京晨報》等媒體報道,引起了廣泛社會關注。自然之友又先后組織了兩次捐款,購買了數十斤小魚,存放在東方白鸛棲息地附近的一口井中,定時撈取投喂,早晚各一次。不到一個月,這幾只東方白鸛就恢復得相當不錯。臨近開春時,它們便隨著其他鳥類一起飛走了。

這次對東方白鸛的保護行動,稱得上是一次成功的就地保護案例。此次行動也是民間環保組織與政府部門合作完成的。

1999年《北京日報》第406期頭版刊登了一篇標題為《環保,離我們有多遠》的報道,時任記者趙婷記錄了當時的兩起環保相關事件,其中之一就是1998年自然之友救助東方白鸛。


東方白鸛救助事件相關報道(《北京日報》第406期)

自然之友:

野鳥會(觀鳥組)走過了30年,您也經歷了好幾代志愿者。有沒有讓您印象比較深的志愿者或觀鳥者的故事?

高武老師


我印象較為深刻的是孫大真,她擔任組長期間表現尤為出色。大真是卷煙廠的工會負責人,領導能力與組織能力俱佳,責任心很強。她將組織、聯絡等事務悉數承擔下來,極大地減輕了我的事務性負擔,使我能夠專心致力于觀鳥工作,因而對我幫助很大。

除了大真,還有很多熱心人參與和支持觀鳥組的工作。我們第一次制作鳥類相冊時,劉縣書很熱心,他非常認真地幫我們拍攝照片,拍完后拿給大家看。我們這個觀鳥組遇到什么事大家都是齊心合力去干。1998年國慶假期,我們到內蒙古達里諾爾觀鳥,租了一輛跑長途客運的大篷車,車子破破爛爛,車箱里上下兩層大通鋪。車剛開出北京地界,爆胎走不了了。大家下車了解情況,康大虎立刻和司機師傅拿來工具拆卸車輪,動作很快地換上備胎,車子繼續前行。像劉縣書、康大虎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因為年代久遠,有些人我已經記不清名字,但他們的熱忱一直讓我難忘。

我還對一位年齡最小的觀鳥人印象深刻,她是清華大學教授劉冰的女兒劉天天。她父親帶她參加鷲峰觀鳥時,天天才上小學二年級。她對鳥類特別感興趣,無論是聽課還是觀鳥,總跟在我們后面,不懂就問。后來她考入首師大生物系,并讀了研究生,至今依然很喜歡鳥。


野鳥會成立20周年慶典上

高武老師(右)展示野鳥會的第一面會旗

觀鳥的人多了,環境變好了,鳥也多了

自然之友:

您覺得對于普通公眾來說,參加觀鳥活動對他個人和周邊環境有什么意義?

高武老師


普通公眾參與觀鳥活動,大家一同高高興興地走向戶外,欣賞自然風光,觀賞鳥兒美麗的身姿與羽毛,可以愉悅心情、開闊心胸。

但隨著觀鳥的深入,人們逐漸認識到,鳥類與環境之間存在著密切的聯系。為什么在某個地方能夠看到某種鳥類?因為那里必然具備適合這種鳥生存的條件。而這些條件的好與壞,顯然與人類的活動直接相關。

大家意識到,鳥類對環境的變化十分敏感,若環境惡化,它們便會離開。往年頻繁到訪的鳥,今年不來,明年也不來了。保護環境、維護自然生態平衡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我想,觀鳥不僅能增長知識,也是一個自我教育的過程。當一個人對環境保護的認識提高了,他就能帶動身邊的人,共同提高保護環境的意識。


自然之友野鳥會領隊帶領公眾在奧林匹克森林公園觀鳥

(新京報記者 王子誠/攝)

自然之友:

您覺得這30年來,北京周邊的生態環境,變得更好了嗎?

高武老師


我認為現在的狀況比上世紀90年代要好得多。一方面,我們國家對環境保護高度重視,提出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另一方面,如今參與觀鳥的公眾人數大幅增加,鳥類的種類也明顯增多。

北京南郊的南海子(公園)便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上世紀90年代,那里沒有水,是一片垃圾場,環境臟亂差。經過整治,如今常年有天鵝、鴻雁等鳥類棲息,生態系統逐漸恢復到了較為正常的狀態。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滋泥,這是一條食物鏈,生物之間相互依賴、相互依存,任何一個環節缺失都不行。鳥類能夠在南海子棲息生活,說明那里的整個生態系統是平衡的。

自然之友:

今年(2026年),自然之友野鳥會成立30周年,您覺得野鳥會的“傳家寶”是什么?

高武老師


野鳥會的傳統在于引領公眾走進大自然,體會和感受包括鳥類在內的自然之美。這一點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公眾一旦對鳥類產生了興趣,進而愛上了鳥,就會自然而然地產生保護環境、保護鳥類的意識。這正是野鳥會的根本宗旨所在。

此外,野鳥會的一些活動形式——例如帶領公眾參與鳥類調查——也非常有價值,應該長期堅持下去。鳥類調查所獲得的數據能夠為鳥類學研究發揮重要的推動作用,是具有較高科學價值的資料。每年都有觀鳥愛好者記錄到新的鳥種,這本身就是一種切實的學術貢獻。


野鳥會領隊帶領公眾在天壇公園觀鳥

(新京報記者 王子誠/攝)

自然之友:

作為志愿者小組的資深領頭人和志愿者,您有什么想對年輕志愿者說的話嗎?

高武老師


我的想法很簡單,希望大家都能積極參與小組活動,熱心為大家服務。觀鳥這件事,既愉悅自己,也有益于自然保護。只要每個人都出一份力,自然之友野鳥會就能一直辦下去,越辦越好。


采訪后記


云輕

走出高老師的家,小區里的二月蘭開得正好。這些花,是他帶著孩子們親手種下的。

高老師與鳥兒相伴數十載,所有的堅守,歸根結底只有兩個字:熱愛。正是這份發自心底對鳥兒的熱愛,讓他在每一個清晨的守候中不覺枯燥,在每一場風雨中的觀察里不辭辛苦,在每一次發現與記錄中獲得純粹的歡喜。

而熱愛的深處,是擔當。他用漫長的志愿者生涯,默默詮釋著自然之友“真心實意,身體力行”的理念。從不張揚,卻用腳步走遍京郊;很少高談,卻憑一本本圖鑒、一場場活動,將環保的種子悄悄播撒進無數人的心田。這種幾十年如一日默默投入、無私奉獻的志愿者精神,正是自然之友最寶貴的精神財富,也理應被青年志愿者學習和傳承。

高老師讓我們相信:真正的改變,往往始于熱愛,成于堅持。愿這份對自然的赤誠與守護,如二月蘭般樸素堅韌,歲歲開花,生生不息。


二月蘭,銜羽/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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