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1940年9月，百團大戰打到第二階段。
晉察冀軍區決定拔掉日軍在淶源、靈丘一帶的據點，發起淶靈戰役。
東團堡，成了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守在這里的不是普通鬼子兵，而是日軍獨立混成第二旅團的士官教導大隊，170人左右。
清一色軍官和士官，個個訓練有素，實戰經驗豐富。
八路軍一分區三團接下主攻任務。
團長邱蔚9月22日下令進攻。
外圍據點很快拿下，可核心陣地就是攻不下來。
日軍工事修得特別結實。
高墻圍著，四角有碉堡，中間還有一座三層主樓。
機槍火力壓得人抬不起頭，更狠的是，他們多次使用毒氣。
八路軍戰士頂著毒氣往前沖。
戰斗打得極其慘烈。
一個排的戰士全沖進敵群拼刺刀，最后沒人活著出來。
團黨支部書記楊志德也在戰斗中犧牲。
9月24日上午，殘余日軍約40人突然反撲。
九連連長沉住氣，命令戰士們放近再打。
等敵人沖到四五十米，全連一起開火，當場打垮沖鋒。
隨后，三營奪下西南角一座碉堡，直接威脅日軍核心。
大隊長甲田急了，脫掉上衣，親自帶隊反撲。
一排長余勇迎上去，一人刺死四個日軍。
他頭部負傷后，拉響四顆手榴彈沖進敵群，與敵人同歸于盡。
三團連續打退六次反撲，但傷亡太大。
三營營長陳宗坤急電司令員楊成武：“戰士大量中毒，實在打不動了，請派援兵！”
楊成武回話很干脆：“各處都在打仗，沒兵可調。你把炊事員、文書、通訊員全編進戰斗隊，繼續打。打完就給你補人?！?/p>
9月25日，日軍突圍失敗，徹底絕望。
甲田下令把所有武器、糧食堆在一起，澆上汽油準備燒掉。
他召集剩下的人，要求集體自焚，說不能當俘虜，要“效忠天皇”。
這時，一名士兵站出來說：“我絕不自焚?！?/p>
甲田二話不說，拔刀沖過去，一刀刺穿他的肚子，硬生生挑出腸子。
這名士兵當場倒地身亡。
就在日軍準備點火時，朝鮮籍翻譯金井悄悄溜了出來。
他早就對日軍不滿，之前多次掩護八路軍偵察員，從沒告密。
幾天前，邱蔚曾派人送信勸他反正，他看完就把信嚼碎吞了。
金井一路狂奔跑到八路軍陣地，氣喘吁吁報告：“里面只剩27個鬼子，他們馬上要點火自焚！”
邱蔚立刻打電話給楊成武。
楊成武一聽急了：“快沖進去！不能讓他們把武器燒了！”
部隊立即發起最后沖鋒。
但還是晚了一步。
日軍已經爬上屋頂，喝酒、唱歌，然后一個接一個跳進火堆。
27人全部燒死，不少機槍、擲彈筒也被大火毀掉。
盡管如此，三團此戰收獲不小。
繳獲輕重機槍多挺、步槍一百多支、擲彈筒若干，還有大量彈藥和糧食罐頭。
東團堡據點被徹底拔除。
消息傳開，附近老百姓自發趕來慰問。
有人送飯送水，還有人宰了自家耕牛，煮熟送到部隊。
日軍方面震動很大。
淶源警備司令小柴俊男事后寫了一首《長恨歌》，里面有兩句：“團堡一戰太凄慘”“燒盡武器化灰煙”。
字里行間，滿是恐懼和絕望。
這一仗，八路軍以巨大犧牲全殲日軍精銳士官隊。
不僅粉碎了敵人的據點體系，更極大鼓舞了華北抗日軍民的士氣。
而甲田逼士兵自焚、親手殺人滅口的行為，也徹底暴露了日本軍國主義的殘暴本質。
這段歷史，不該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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